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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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道歉道的誠懇，可柳茵茵分明瞧見他眼裏並無半分歉意，敷衍倒是不少。
女子捏著團扇“噗嗤”一笑，忽然就想逗逗他。
於是，柳茵茵故作可惜的嘆了聲：“香姐正執著的撮合我跟李雲卓，而李秀才對我也有意，你這麽一攪和，萬一嚇跑了人，他下次不敢來了怎麽辦。”
柳茵茵悠悠的打著扇子，便覺一道紮人的目光襲向了她。
女子詫異的望過去，接收到的卻是另一副略帶委屈的表情，少年思忖片然，輕聲道：“娘子這話，是對那秀才有意？”
“如今這曲家只剩我和一雙兒女，李雲卓早晚都要進國都趕考，清西村就他學問尚可，將來要是當了官，我們也能跟著享福，這何樂不為？”
“那娘子為何還阻止鐘麗香做媒？”
柳茵茵越說眉眼彎的弧度越大，她揚了揚扇子，笑道：“我是女子，當然要矜持一些，公然說這件事，我也是會害羞的～”
聞言，蕭逸炎面上那副可憐的表情不覆存在，轉而哧笑了聲。
柳茵茵也不知哪裏來的惡趣味，或許穿來之後真是閑壞了，總忍不住想要逗逗小朋友。
女子柳眉彎彎，故意笑道：“怎麽？你有什麽感想麽？”
“沒有。”
蕭逸炎錯開視線，看向別處，淡淡道：“挺好的。”
“什麽挺好？”
柳茵茵歪頭看他。
蕭逸炎態度更淡：“不是要在一起麽？挺好。”
如果李雲卓還有命在的話。
柳茵茵做糖做到一半覺得口中無味，想到鐘麗香在郡安城買回好些瓜子，就放下團扇跑去對面拿。
人離開院子後，蕭逸炎便對著房上喊了聲：“佐巡。”
佐巡這陣子得了主君的命令，一直不敢跑下來打擾，除了定期送藥丸，平日便老老實實的隱在暗處保護。
今日蕭逸炎總算想起了他。
佐巡蹦蹦跳跳的從房檐上翻下來，笑嘻嘻道：“主君，有事您吩咐！”
“盯好李雲卓。”
蕭逸炎隨口一句，令佐巡嘆為觀止：“啊？？為什麽啊……”
李雲卓是哪個犄角旮旯裏冒出來的，他們家戰神可是做大事的人，連東璃國主郜瀾修都忌憚的主兒，李雲卓竟有資格入得了蕭逸炎的眼？
或許是少年此刻正煩著，也或者是其他原因，平日一向話少的蕭逸炎，此時倒是好興致的回答起問題來。
“他穿的鞋子醜，我看著不喜。”
佐巡：“……那，要怎麽盯呢？”
少年指尖敲在石桌旁，瞇著眼道：“他若是敢上門提親，你便——”
“劈碎他的鞋？”
“殺了他。”
蕭逸炎神情愉悅的捏起一片小花，淡粉的瓣落不停散發著香氣。
仿佛眼前人只是個賞花弄草的無害少年，與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怎麽看，都不像是同一個人。
柳茵茵回來的很快，做好了糖，蕭逸炎便推著車同她一起到集市上去。
到了指定地點後，柳茵茵拿出折疊凳坐下，一邊百無聊賴扇著扇子，一邊看著往來行人。
不時有鄰裏鄉親過來買蜜糖，柳茵茵懶洋洋的朝蕭逸炎揚下巴，蕭逸炎便慢條斯理的幫顧客往紙袋裏裝糖塊，然後收錢。
柳茵茵則跟個監工一樣，偶爾看少年幾眼，便覺得美色賞心悅目。
不過她並非是個苛刻的老板，雖然他們家困難的連折疊凳都只有一個，但柳茵茵坐了一個上午，起來時，還是招呼少年也坐下歇歇。
蕭逸炎安靜的坐在凳子上，長發垂下來，遮住幾縷細碎的日光。
少年仿佛一幅靜止的畫卷，柳茵茵看著看著，又想起劉才手中的那幅戰神畫像。
真是可惜了沒畫五官。
柳茵茵自顧自的把記憶中的畫像往白衣少年身上套，待套上了少年的模樣，女子驚訝的覺出，若他們家阿炎穿上那一身華麗的衣衫，會不會比那位戰神更好看些。
這邊的她腦子裏不停遐思，另一邊閑聊的幾人也開始講那戰神的事跡。
柳茵茵手肘撐在推車旁，一臉笑模樣的聽他們說。
“要我說這人無完人吧，那位戰神不過是長得天資絕色，聽說性子兇殘又古怪，很是嚇人的！”
“兇殘不假，畢竟殺神聲名在外，可古怪是怪在何處呢？”
“據說他喜歡把人砍成碎片，然後當作下酒菜！”
“咦惹，真的假的……你的意思是蕭逸炎還吃人不成？那他手裏的刀，得多快啊！”
“別聽他鬼扯了，我兄弟說，有幸在戰場上見過蕭逸炎的人最後都死了，這些亂七八糟的傳聞到底是哪裏來的？”
“我們鬼扯？你又知道了？那你講的就不是傳言嗎？？”
聊天非常不愉快的結束了。
柳茵茵沒了熱鬧聽，就低著頭挑挑揀揀一顆糖塊，含在口中慢慢品著。
不過，那幾人的話雖不靠譜，可某幾個詞匯，還是叫她聽過之後念念不忘。
柳茵茵不由得想起雨夜被抓那回，當時救她的人也說不讓她看自己的樣子，還有那熟練的刀劈聲，以及她踩到的……眼睛。
腦子裏忽然產生了一個荒唐的念頭——
所以那晚她遇上的人，該不會就是東璃戰神吧？
女子這麽想著，倏然回頭看蕭逸炎。
少年正閉眼休息，感受到柳茵茵的視線，便又懶懶的睜開了眸子。
“娘子有事要我做嗎？”
柳茵茵蹲下身來，縮成一小團的模樣看著像只乖順的小貓。
她鄭重且認真的看著蕭逸炎，低聲說道：“最近你都不要離開家，我若出門，你也要一直跟著我，知道麽？”
少年露出幾分不解。
柳茵茵“嘖”了聲：“我懷疑，東璃的戰神就潛伏在咱們清西村。”
女子說出猜測，許是這條猜想令她太過驚懼，只顧著給少年做出提醒，並沒註意到在說完這句話時，坐在凳子上的人輕微的瞇了一下眼。
“哦？娘子為何這樣講？”
少年靠她近些，說話時凜凜的溫熱不停撲在柳茵茵耳側。
柳茵茵下意識被燙到，忙尷尬的往後退了些：“因為我可能……見過他。”
“是麽？”
蕭逸炎倏然一笑，又問出曾經問過的那句話：“那他是怎樣的？”
柳茵茵垂眸沈思了會兒，不太確定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而且也說不好這猜想對不對，你小小年紀涉世經驗不足，萬一蕭逸炎真的來了，想做什麽咱們也未可知，你跟緊我，別被他騙了去。”
少年聽得神情悠然，似是無所畏懼道：“騙我？我有什麽用？”
柳茵茵腦洞大，這些都來源於現世的積累。
見蕭逸炎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她便用扇子拍了這人胸膛一下。
“你當回事些，沒聽到他們講那戰神喜歡吃人肉火鍋麽？你這細皮嫩肉的，難保不被他抓走吃掉～”
蕭逸炎怔了片刻，便只是笑。
柳茵茵白他一眼，繼續嚇唬：“這人在戰場上如此勇猛，說不定練了什麽邪.術，不都說他老家在苗疆麽？會下蠱也不一定啊。”
“你還知道下蠱？”
少年挑了挑眉梢，似笑非笑。
柳茵茵哼了聲，露出一臉小傲嬌：“別小看我，我明白的可多著呢，總之，跟緊我點，曉得不？”
“好。”
少年痛快的應下了。
-
往日的學堂並不太熱鬧，趙碩為人古板，也不喜學生嬉皮笑臉。
可最近接連幾日，就連外面的人也都時不時湊個熱鬧來旁聽，不為別的，全因李秀才在此。
今日二人對弈棋局，李雲卓連勝三局，心情不免也好了起來。
他接過曲菀遞來的一盞茶，溫和道：“莞兒，一會兒回了家也把這戰況和你娘講講，也叫她聽個新鮮好不好？”
李雲卓別有私心，若這棋局是他輸了，他斷不會讓柳茵茵知道。
其實李雲卓並不嫌棄柳茵茵嫁過人，他知道自己的競爭對手多，柳茵茵生的美，若是生在國都，恐怕是進宮去做宮妃，也不是不行。
也正是因為如此，李雲卓才怕柳茵茵看不上他，他不太厚道的想要用“嫁過人”這個理由，讓柳茵茵的身價低一些。
這樣待自己功成名就時，身價高一些，匹配了柳茵茵，才不會被人說閑話。
曲菀口頭應著，實則並沒放在心上。
李雲卓拉攏完一個，還想在拉一個，回頭瞧見曲同，曲同正被幾個小娃圍著，不知在玩什麽好不熱鬧。
李雲卓好奇的走過去，就見曲同拿著支毛筆在手裏轉。
他不由笑道：“小孩子的樂趣，同兒，這筆是用來寫字的，可不是用來轉圈的。”
曲同眼眸亮堂，神采飛揚道：“秀才哥哥這話不對，這筆轉起來也是好看的緊，我家阿炎哥哥就會，今晚我就纏著他學來！”
身旁小娃嘰嘰喳喳：“曲同，你家來了小哥哥嗎？”
“他真會轉？別說大話呀！”
“好難啊，筆這麽輕，真的能轉起來嗎？”
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李雲卓臉色難看了些，他知道曲同口中的“阿炎哥哥”是誰。
許是賭氣，也是不信，李雲卓邁步過來拿起筆，也嘗試著轉動幾下。
不出意外的，筆不聽他的使喚，直接掉在了桌上。
李雲卓皺眉思索片刻，篤定的搖了搖頭：“我與手中的筆幾乎成為了朋友，日日都要拿它，無人比我更熟悉這支筆，你說那少年會轉筆，我還是覺得描述上誇大了些——”
李秀才的長篇大論還未完，曲同便拋下他往門外跑：“娘，阿炎哥哥，你們怎麽來了！”
李秀才循聲望去，看到二人並肩出現，臉色更冷。
他拿著自己日日都用的那只筆，大步走到蕭逸炎面前，似是想要找回白日裏被戲耍的面子，將筆遞了過去：“同兒說你會轉筆，李某不才，可否向你討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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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捏著團扇“噗嗤”一笑，忽然就想逗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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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茵茵悠悠的打著扇子，便覺一道紮人的目光襲向了她。
女子詫異的望過去，接收到的卻是另一副略帶委屈的表情，少年思忖片然，輕聲道：“娘子這話，是對那秀才有意？”
“如今這曲家只剩我和一雙兒女，李雲卓早晚都要進國都趕考，清西村就他學問尚可，將來要是當了官，我們也能跟著享福，這何樂不為？”
“那娘子為何還阻止鐘麗香做媒？”
柳茵茵越說眉眼彎的弧度越大，她揚了揚扇子，笑道：“我是女子，當然要矜持一些，公然說這件事，我也是會害羞的～”
聞言，蕭逸炎面上那副可憐的表情不覆存在，轉而哧笑了聲。
柳茵茵也不知哪裏來的惡趣味，或許穿來之後真是閑壞了，總忍不住想要逗逗小朋友。
女子柳眉彎彎，故意笑道：“怎麽？你有什麽感想麽？”
“沒有。”
蕭逸炎錯開視線，看向別處，淡淡道：“挺好的。”
“什麽挺好？”
柳茵茵歪頭看他。
蕭逸炎態度更淡：“不是要在一起麽？挺好。”
如果李雲卓還有命在的話。
柳茵茵做糖做到一半覺得口中無味，想到鐘麗香在郡安城買回好些瓜子，就放下團扇跑去對面拿。
人離開院子後，蕭逸炎便對著房上喊了聲：“佐巡。”
佐巡這陣子得了主君的命令，一直不敢跑下來打擾，除了定期送藥丸，平日便老老實實的隱在暗處保護。
今日蕭逸炎總算想起了他。
佐巡蹦蹦跳跳的從房檐上翻下來，笑嘻嘻道：“主君，有事您吩咐！”
“盯好李雲卓。”
蕭逸炎隨口一句，令佐巡嘆為觀止：“啊？？為什麽啊……”
李雲卓是哪個犄角旮旯裏冒出來的，他們家戰神可是做大事的人，連東璃國主郜瀾修都忌憚的主兒，李雲卓竟有資格入得了蕭逸炎的眼？
或許是少年此刻正煩著，也或者是其他原因，平日一向話少的蕭逸炎，此時倒是好興致的回答起問題來。
“他穿的鞋子醜，我看著不喜。”
佐巡：“……那，要怎麽盯呢？”
少年指尖敲在石桌旁，瞇著眼道：“他若是敢上門提親，你便——”
“劈碎他的鞋？”
“殺了他。”
蕭逸炎神情愉悅的捏起一片小花，淡粉的瓣落不停散發著香氣。
仿佛眼前人只是個賞花弄草的無害少年，與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怎麽看，都不像是同一個人。
柳茵茵回來的很快，做好了糖，蕭逸炎便推著車同她一起到集市上去。
到了指定地點後，柳茵茵拿出折疊凳坐下，一邊百無聊賴扇著扇子，一邊看著往來行人。
不時有鄰裏鄉親過來買蜜糖，柳茵茵懶洋洋的朝蕭逸炎揚下巴，蕭逸炎便慢條斯理的幫顧客往紙袋裏裝糖塊，然後收錢。
柳茵茵則跟個監工一樣，偶爾看少年幾眼，便覺得美色賞心悅目。
不過她並非是個苛刻的老板，雖然他們家困難的連折疊凳都只有一個，但柳茵茵坐了一個上午，起來時，還是招呼少年也坐下歇歇。
蕭逸炎安靜的坐在凳子上，長發垂下來，遮住幾縷細碎的日光。
少年仿佛一幅靜止的畫卷，柳茵茵看著看著，又想起劉才手中的那幅戰神畫像。
真是可惜了沒畫五官。
柳茵茵自顧自的把記憶中的畫像往白衣少年身上套，待套上了少年的模樣，女子驚訝的覺出，若他們家阿炎穿上那一身華麗的衣衫，會不會比那位戰神更好看些。
這邊的她腦子裏不停遐思，另一邊閑聊的幾人也開始講那戰神的事跡。
柳茵茵手肘撐在推車旁，一臉笑模樣的聽他們說。
“要我說這人無完人吧，那位戰神不過是長得天資絕色，聽說性子兇殘又古怪，很是嚇人的！”
“兇殘不假，畢竟殺神聲名在外，可古怪是怪在何處呢？”
“據說他喜歡把人砍成碎片，然後當作下酒菜！”
“咦惹，真的假的……你的意思是蕭逸炎還吃人不成？那他手裏的刀，得多快啊！”
“別聽他鬼扯了，我兄弟說，有幸在戰場上見過蕭逸炎的人最後都死了，這些亂七八糟的傳聞到底是哪裏來的？”
“我們鬼扯？你又知道了？那你講的就不是傳言嗎？？”
聊天非常不愉快的結束了。
柳茵茵沒了熱鬧聽，就低著頭挑挑揀揀一顆糖塊，含在口中慢慢品著。
不過，那幾人的話雖不靠譜，可某幾個詞匯，還是叫她聽過之後念念不忘。
柳茵茵不由得想起雨夜被抓那回，當時救她的人也說不讓她看自己的樣子，還有那熟練的刀劈聲，以及她踩到的……眼睛。
腦子裏忽然產生了一個荒唐的念頭——
所以那晚她遇上的人，該不會就是東璃戰神吧？
女子這麽想著，倏然回頭看蕭逸炎。
少年正閉眼休息，感受到柳茵茵的視線，便又懶懶的睜開了眸子。
“娘子有事要我做嗎？”
柳茵茵蹲下身來，縮成一小團的模樣看著像只乖順的小貓。
她鄭重且認真的看著蕭逸炎，低聲說道：“最近你都不要離開家，我若出門，你也要一直跟著我，知道麽？”
少年露出幾分不解。
柳茵茵“嘖”了聲：“我懷疑，東璃的戰神就潛伏在咱們清西村。”
女子說出猜測，許是這條猜想令她太過驚懼，只顧著給少年做出提醒，並沒註意到在說完這句話時，坐在凳子上的人輕微的瞇了一下眼。
“哦？娘子為何這樣講？”
少年靠她近些，說話時凜凜的溫熱不停撲在柳茵茵耳側。
柳茵茵下意識被燙到，忙尷尬的往後退了些：“因為我可能……見過他。”
“是麽？”
蕭逸炎倏然一笑，又問出曾經問過的那句話：“那他是怎樣的？”
柳茵茵垂眸沈思了會兒，不太確定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而且也說不好這猜想對不對，你小小年紀涉世經驗不足，萬一蕭逸炎真的來了，想做什麽咱們也未可知，你跟緊我，別被他騙了去。”
少年聽得神情悠然，似是無所畏懼道：“騙我？我有什麽用？”
柳茵茵腦洞大，這些都來源於現世的積累。
見蕭逸炎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她便用扇子拍了這人胸膛一下。
“你當回事些，沒聽到他們講那戰神喜歡吃人肉火鍋麽？你這細皮嫩肉的，難保不被他抓走吃掉～”
蕭逸炎怔了片刻，便只是笑。
柳茵茵白他一眼，繼續嚇唬：“這人在戰場上如此勇猛，說不定練了什麽邪.術，不都說他老家在苗疆麽？會下蠱也不一定啊。”
“你還知道下蠱？”
少年挑了挑眉梢，似笑非笑。
柳茵茵哼了聲，露出一臉小傲嬌：“別小看我，我明白的可多著呢，總之，跟緊我點，曉得不？”
“好。”
少年痛快的應下了。
-
往日的學堂並不太熱鬧，趙碩為人古板，也不喜學生嬉皮笑臉。
可最近接連幾日，就連外面的人也都時不時湊個熱鬧來旁聽，不為別的，全因李秀才在此。
今日二人對弈棋局，李雲卓連勝三局，心情不免也好了起來。
他接過曲菀遞來的一盞茶，溫和道：“莞兒，一會兒回了家也把這戰況和你娘講講，也叫她聽個新鮮好不好？”
李雲卓別有私心，若這棋局是他輸了，他斷不會讓柳茵茵知道。
其實李雲卓並不嫌棄柳茵茵嫁過人，他知道自己的競爭對手多，柳茵茵生的美，若是生在國都，恐怕是進宮去做宮妃，也不是不行。
也正是因為如此，李雲卓才怕柳茵茵看不上他，他不太厚道的想要用“嫁過人”這個理由，讓柳茵茵的身價低一些。
這樣待自己功成名就時，身價高一些，匹配了柳茵茵，才不會被人說閑話。
曲菀口頭應著，實則並沒放在心上。
李雲卓拉攏完一個，還想在拉一個，回頭瞧見曲同，曲同正被幾個小娃圍著，不知在玩什麽好不熱鬧。
李雲卓好奇的走過去，就見曲同拿著支毛筆在手裏轉。
他不由笑道：“小孩子的樂趣，同兒，這筆是用來寫字的，可不是用來轉圈的。”
曲同眼眸亮堂，神采飛揚道：“秀才哥哥這話不對，這筆轉起來也是好看的緊，我家阿炎哥哥就會，今晚我就纏著他學來！”
身旁小娃嘰嘰喳喳：“曲同，你家來了小哥哥嗎？”
“他真會轉？別說大話呀！”
“好難啊，筆這麽輕，真的能轉起來嗎？”
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李雲卓臉色難看了些，他知道曲同口中的“阿炎哥哥”是誰。
許是賭氣，也是不信，李雲卓邁步過來拿起筆，也嘗試著轉動幾下。
不出意外的，筆不聽他的使喚，直接掉在了桌上。
李雲卓皺眉思索片刻，篤定的搖了搖頭：“我與手中的筆幾乎成為了朋友，日日都要拿它，無人比我更熟悉這支筆，你說那少年會轉筆，我還是覺得描述上誇大了些——”
李秀才的長篇大論還未完，曲同便拋下他往門外跑：“娘，阿炎哥哥，你們怎麽來了！”
李秀才循聲望去，看到二人並肩出現，臉色更冷。
他拿著自己日日都用的那只筆，大步走到蕭逸炎面前，似是想要找回白日裏被戲耍的面子，將筆遞了過去：“同兒說你會轉筆，李某不才，可否向你討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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