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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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鞭炮齊鳴，鑼鼓喧天，一聲嗩吶起，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穿過長街，一百八十擡的嫁妝繞過了一整條街，兩邊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舒府的小廝沿路分發著喜糖瓜子，小孩子高興，叫喊得更大聲了。
“大將軍府可真闊氣，那麽多的嫁妝，不知裝了多少的金銀財寶。”
“拔根汗毛都夠我們吃一年的了。”
“舒小姐不是嫁給陸將軍嗎？我看著這花轎怎麽往大將軍府的方向走？”
“你不知道陸將軍是入贅嗎？花轎不往大將軍府擡，往哪兒擡？”
“原來是攀高枝啊！”
“那也得有的攀，就你那樣的，倒夜尿也沒你份！”
“去你的！”
花轎停在了大將軍府的門口，陸鐸下馬，臉上帶著體面的笑容，新娘從花轎出來，紅蓋頭下嘴裏含著一顆梅子。
吉時已到，新郎新娘行至前廳拜堂。
大將軍之女大喜之日，幾乎全涼州城的有頭有臉的認都來賀喜，軍營中除了當值的武官，幾乎都來了，就算是來不了，也送上了賀禮。
柳怡湘站在陸瀟瀟的旁邊，擔心地看著陸瀟瀟，陸瀟瀟側頭給了柳怡湘一個沒事人的笑，碰碰她的手心，讓她放心。
入目皆是大片大片的紅，鮮亮刺眼，心疼得麻木……
禮畢，新娘入了洞房，男女賓客分開入席，柳怡湘秋姨娘和陸瀟瀟同坐一桌，桌上山珍海味、美味佳肴，柳怡湘和陸瀟瀟都沒有胃口，動了兩筷子就不想吃了。
柳怡湘和陸瀟瀟兩眼青黑，裴佑安去了有好幾日了，一直沒有消息，柳怡湘心中隱隱不安，這幾日一直做噩夢，睡不好，沒有什麽胃口，小紅倒是吃得很歡開，秋姨娘吃素，吃到一半，桌上的飯菜幾乎未動。
小紅只覺得可惜，恨不得打包回去，又怕讓小姐丟臉，只得一直往嘴裏塞。
隔著屏風，熟悉的身影，給每桌敬酒，陸瀟瀟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隨，陸鐸的聲音就像一個個石子擊打偽裝平靜的湖面，泛起一處處漣漪。
陸瀟瀟伸手，暗暗擰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腿上的疼痛暫時讓她忽略了心上的疼痛。
爭氣點，陸瀟瀟！
陸瀟瀟挪開目光，低頭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還是不夠，接著又倒了一杯，臉上已經有了紅暈。
柳怡湘奪下陸瀟瀟的酒，擔心一會兒她喝醉了，說出什麽了不得的話。
“我還要喝。”陸瀟瀟已經有些醉了，眼睛迷離。
“回去我陪你喝個夠。”柳怡湘拉起陸瀟瀟準備離席，秋姨娘幫忙攙扶著陸瀟瀟，小紅連忙往自己的嘴裏塞了一塊肉。
行至大門口，兩個眼生小廝的攔住她們。
“夫人小姐，宴席還未結束，還請夫人小姐等到宴席結束後再離開大將軍府。”
“好生沒有道理，我從未聽說過有哪家設宴不給人走的。”小紅不客氣地說道。
“還請二位行個方便，麻煩開一下門，陸小姐身體不舒服需要回去休息。”柳怡湘說道。
“不行。”兩人生硬地拒絕。
小紅生氣了，哪有不讓認走的道理，普天之下，沒有聽說過，正要與那二人爭辯，柳怡湘按住小紅，舒家的大喜之日，柳怡湘不想鬧出什麽麻煩。
柳怡湘扶著陸瀟瀟掉頭回去，打算找府裏的管事娘子看看能不能安排一間客房。
隱隱感覺哪裏不對，柳怡湘轉頭回去看了一眼守在門口的兩人，但又看不出什麽，柳怡湘按下心中的疑惑。
剛走出幾步，遇到一個管事媽媽，挺有眼力見的，認出是陸將軍的妹妹，趕緊上來，“陸小姐是吃醉了酒嗎？”
“媽媽，可有多餘的客房？”
“有的有的，你們隨我來，一會兒我讓廚房端碗醒酒湯過來。”
“多謝媽媽。”柳怡湘跟著管事娘子，問道，“府裏是說宴席結束了，賓客方能離開嗎？”
管事媽媽一臉詫異的模樣，“誰說的？”
“方才我們小姐想出去，門口的小廝攔著我們，非說要等到宴席結束才能放人。”小紅道。
“竟有這等事？”管事媽媽停下腳步，“娘子現在這兒等一下，我去看看是哪兩個不懂事的。”
今日大將軍府設宴，來的賓客都是非富即貴，有頭有臉的，有一點差錯，惹了客人不高興，敗壞大將軍府的名聲，回頭有人傳大將軍府不懂禮數怎麽辦？
柳怡湘想著估計是府中太忙了，事情多，穿錯話了。但是不應該啊，大將軍府高門顯貴，府中的下人都是見過世面的，應該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想著，站在原地，看著管事媽媽朝那兩個小廝走過去，管事媽媽直接手指著守門的兩人，隔得太遠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麽。
管事媽媽和門口的那兩個小廝好像發生了爭吵，柳怡湘皺著眉頭讓小紅扶著瀟瀟，自己則是走過去看是怎麽一回事。
天暗下來，府中上下點起了燈，昏黃一片，一陣風氣，燭光搖曳，黑暗壓下來，與熱鬧的宴席形成鮮明的對比。
一走近，兩個小廝將管事媽媽推倒在地，柳怡湘趕緊將管事媽媽扶起來，管事媽媽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她在府中幹了幾十年了，是舒夫人的陪房，就連主子都會給她幾分臉面。
沒想到剛來府裏不到幾個月小廝居然會動手？
他們幾人的動靜引起了周圍人的註意，管事媽媽失了面子，若是放在平常，定是饒不了他們的，但今日是小姐的大喜之日，賓朋滿座，管事媽媽咽下了這口氣。
“你們兩人若是再不將門打開，待宴席結束，我直接請示夫人，將你二人直接發賣，給你們好吃好喝的，倒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發起昏了，連客人都敢攔，緊著你們的皮！”
二人絲毫沒有懼怕，對視一眼，依舊攔在門前。
管事媽媽氣得直發抖，袖子一甩，直接去找護院的就兩人拿住。
柳怡湘怪異不安的感覺升到了極點，看著眼前兩人，兩人註意到柳怡湘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不達眼底的笑意，柳怡湘雞皮疙瘩起來。
身後傳來慘叫聲。
柳怡湘回頭向後看，不斷有人從宴席中連跑帶摔地跑出來，將要跨過門檻之時，一直箭射入他們胸膛，沒來得叫出聲，轟然倒地。
柳怡湘嚇得臉都白了，擡頭，大將軍府的屋頂上爬滿了弓箭手，一群黑衣服帶著金色狼王面具的刺客沖進來，眼前的兩個小廝拔出袖中的軟劍，對著柳怡湘。
“想要活命就往後退！”
柳怡湘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後走，原地站著秋姨娘和小紅也被眼前的一切都嚇醒了，一動不動，陸瀟瀟此刻酒已經醒來大半。
慘叫聲不斷傳來，弓箭對準府中的丫鬟小廝，齊箭發出，沒了氣息。
管事媽媽領著護院前來，護院都是戰場上退下來的士兵，拿刀反擊，沒過兩招，刺中要害，一命嗚呼，管事媽媽也被院墻上的弓箭手擊中。
柳怡湘看著剛才還在說話的鮮活的生命在她面前倒下，血流不止，恐懼令她手腳發軟，不停顫抖，害怕下一給射中的人是她。
柳怡湘努力穩住自己，走到秋姨娘身邊。
小紅反應過來，連忙抱住小姐，秋怡娘唇都白了，看著黑衣刺客不斷逼近，腿一軟，跌坐在地上，陸瀟瀟常年在軍營中，膽子比尋常女子大一些，擋在她們身前，“你們是誰？想做什麽？”
黑衣人打量了一下陸瀟瀟，指著她說，“你出去！”
幾人摸不著頭腦，為什麽黑衣人單單放陸瀟瀟走，陸瀟瀟不清楚他們想幹什麽，護在柳怡湘身前。
裏面擺宴的地方，慘叫驚呼聲不斷，黑衣人說現在可以放陸瀟瀟安全離開。
柳怡湘回望宴席，鮮血淌下階梯，一滴一滴滴落地面，可見裏面的慘狀，拉拉陸瀟瀟的手，“你先走，能走一個是一個。”
陸瀟瀟搖頭，她最好的朋友和哥哥都在裏面，她怎麽舍得走。
黑衣人嘴角勾起殘忍的笑意，既然不願意走，就不能怪她。
柳怡湘被趕到女賓客那裏，所有人都蹲坐在地面，釵環淩亂，衣衫不整，狼狽不堪，瑟瑟發抖，幾個想反抗的女子的屍體躺在地面，口吐鮮血，雙眼瞪大，瞳孔散開。
陸瀟瀟焦急地尋找陸鐸的身影，確認他的安全，雙眼睜大，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男女賓客間的屏風早已被踩倒，陸鐸站在上首，刀劍毫不猶豫刺向躺倒在地上的副將，拔出，鮮紅的血順著刀尖流下。
酒中摻雜了讓人渾身無力的藥，此時，正是藥力發作的時候，曾經叱咤沙場的將士，無力反抗，任由黑衣人的刀劍無情地刺向他們的胸膛。
這是一場屠殺！
人好像不是人，只是一塊破布，刀進刀出，殘敗癱倒在地。
女賓中看見自己的丈夫被殺，毫不猶疑地拾起地上碎片撲向陸鐸，陸鐸無情地揮刀，女子摔在地面，歪著頭，脖子的鮮血噴湧而出。
陸瀟瀟看著眼前麻木不仁、冷酷無情的殺手。
他還是她曾經認識的哥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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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炮齊鳴，鑼鼓喧天，一聲嗩吶起，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穿過長街，一百八十擡的嫁妝繞過了一整條街，兩邊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舒府的小廝沿路分發著喜糖瓜子，小孩子高興，叫喊得更大聲了。
“大將軍府可真闊氣，那麽多的嫁妝，不知裝了多少的金銀財寶。”
“拔根汗毛都夠我們吃一年的了。”
“舒小姐不是嫁給陸將軍嗎？我看著這花轎怎麽往大將軍府的方向走？”
“你不知道陸將軍是入贅嗎？花轎不往大將軍府擡，往哪兒擡？”
“原來是攀高枝啊！”
“那也得有的攀，就你那樣的，倒夜尿也沒你份！”
“去你的！”
花轎停在了大將軍府的門口，陸鐸下馬，臉上帶著體面的笑容，新娘從花轎出來，紅蓋頭下嘴裏含著一顆梅子。
吉時已到，新郎新娘行至前廳拜堂。
大將軍之女大喜之日，幾乎全涼州城的有頭有臉的認都來賀喜，軍營中除了當值的武官，幾乎都來了，就算是來不了，也送上了賀禮。
柳怡湘站在陸瀟瀟的旁邊，擔心地看著陸瀟瀟，陸瀟瀟側頭給了柳怡湘一個沒事人的笑，碰碰她的手心，讓她放心。
入目皆是大片大片的紅，鮮亮刺眼，心疼得麻木……
禮畢，新娘入了洞房，男女賓客分開入席，柳怡湘秋姨娘和陸瀟瀟同坐一桌，桌上山珍海味、美味佳肴，柳怡湘和陸瀟瀟都沒有胃口，動了兩筷子就不想吃了。
柳怡湘和陸瀟瀟兩眼青黑，裴佑安去了有好幾日了，一直沒有消息，柳怡湘心中隱隱不安，這幾日一直做噩夢，睡不好，沒有什麽胃口，小紅倒是吃得很歡開，秋姨娘吃素，吃到一半，桌上的飯菜幾乎未動。
小紅只覺得可惜，恨不得打包回去，又怕讓小姐丟臉，只得一直往嘴裏塞。
隔著屏風，熟悉的身影，給每桌敬酒，陸瀟瀟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隨，陸鐸的聲音就像一個個石子擊打偽裝平靜的湖面，泛起一處處漣漪。
陸瀟瀟伸手，暗暗擰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腿上的疼痛暫時讓她忽略了心上的疼痛。
爭氣點，陸瀟瀟！
陸瀟瀟挪開目光，低頭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還是不夠，接著又倒了一杯，臉上已經有了紅暈。
柳怡湘奪下陸瀟瀟的酒，擔心一會兒她喝醉了，說出什麽了不得的話。
“我還要喝。”陸瀟瀟已經有些醉了，眼睛迷離。
“回去我陪你喝個夠。”柳怡湘拉起陸瀟瀟準備離席，秋姨娘幫忙攙扶著陸瀟瀟，小紅連忙往自己的嘴裏塞了一塊肉。
行至大門口，兩個眼生小廝的攔住她們。
“夫人小姐，宴席還未結束，還請夫人小姐等到宴席結束後再離開大將軍府。”
“好生沒有道理，我從未聽說過有哪家設宴不給人走的。”小紅不客氣地說道。
“還請二位行個方便，麻煩開一下門，陸小姐身體不舒服需要回去休息。”柳怡湘說道。
“不行。”兩人生硬地拒絕。
小紅生氣了，哪有不讓認走的道理，普天之下，沒有聽說過，正要與那二人爭辯，柳怡湘按住小紅，舒家的大喜之日，柳怡湘不想鬧出什麽麻煩。
柳怡湘扶著陸瀟瀟掉頭回去，打算找府裏的管事娘子看看能不能安排一間客房。
隱隱感覺哪裏不對，柳怡湘轉頭回去看了一眼守在門口的兩人，但又看不出什麽，柳怡湘按下心中的疑惑。
剛走出幾步，遇到一個管事媽媽，挺有眼力見的，認出是陸將軍的妹妹，趕緊上來，“陸小姐是吃醉了酒嗎？”
“媽媽，可有多餘的客房？”
“有的有的，你們隨我來，一會兒我讓廚房端碗醒酒湯過來。”
“多謝媽媽。”柳怡湘跟著管事娘子，問道，“府裏是說宴席結束了，賓客方能離開嗎？”
管事媽媽一臉詫異的模樣，“誰說的？”
“方才我們小姐想出去，門口的小廝攔著我們，非說要等到宴席結束才能放人。”小紅道。
“竟有這等事？”管事媽媽停下腳步，“娘子現在這兒等一下，我去看看是哪兩個不懂事的。”
今日大將軍府設宴，來的賓客都是非富即貴，有頭有臉的，有一點差錯，惹了客人不高興，敗壞大將軍府的名聲，回頭有人傳大將軍府不懂禮數怎麽辦？
柳怡湘想著估計是府中太忙了，事情多，穿錯話了。但是不應該啊，大將軍府高門顯貴，府中的下人都是見過世面的，應該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想著，站在原地，看著管事媽媽朝那兩個小廝走過去，管事媽媽直接手指著守門的兩人，隔得太遠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麽。
管事媽媽和門口的那兩個小廝好像發生了爭吵，柳怡湘皺著眉頭讓小紅扶著瀟瀟，自己則是走過去看是怎麽一回事。
天暗下來，府中上下點起了燈，昏黃一片，一陣風氣，燭光搖曳，黑暗壓下來，與熱鬧的宴席形成鮮明的對比。
一走近，兩個小廝將管事媽媽推倒在地，柳怡湘趕緊將管事媽媽扶起來，管事媽媽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她在府中幹了幾十年了，是舒夫人的陪房，就連主子都會給她幾分臉面。
沒想到剛來府裏不到幾個月小廝居然會動手？
他們幾人的動靜引起了周圍人的註意，管事媽媽失了面子，若是放在平常，定是饒不了他們的，但今日是小姐的大喜之日，賓朋滿座，管事媽媽咽下了這口氣。
“你們兩人若是再不將門打開，待宴席結束，我直接請示夫人，將你二人直接發賣，給你們好吃好喝的，倒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發起昏了，連客人都敢攔，緊著你們的皮！”
二人絲毫沒有懼怕，對視一眼，依舊攔在門前。
管事媽媽氣得直發抖，袖子一甩，直接去找護院的就兩人拿住。
柳怡湘怪異不安的感覺升到了極點，看著眼前兩人，兩人註意到柳怡湘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不達眼底的笑意，柳怡湘雞皮疙瘩起來。
身後傳來慘叫聲。
柳怡湘回頭向後看，不斷有人從宴席中連跑帶摔地跑出來，將要跨過門檻之時，一直箭射入他們胸膛，沒來得叫出聲，轟然倒地。
柳怡湘嚇得臉都白了，擡頭，大將軍府的屋頂上爬滿了弓箭手，一群黑衣服帶著金色狼王面具的刺客沖進來，眼前的兩個小廝拔出袖中的軟劍，對著柳怡湘。
“想要活命就往後退！”
柳怡湘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後走，原地站著秋姨娘和小紅也被眼前的一切都嚇醒了，一動不動，陸瀟瀟此刻酒已經醒來大半。
慘叫聲不斷傳來，弓箭對準府中的丫鬟小廝，齊箭發出，沒了氣息。
管事媽媽領著護院前來，護院都是戰場上退下來的士兵，拿刀反擊，沒過兩招，刺中要害，一命嗚呼，管事媽媽也被院墻上的弓箭手擊中。
柳怡湘看著剛才還在說話的鮮活的生命在她面前倒下，血流不止，恐懼令她手腳發軟，不停顫抖，害怕下一給射中的人是她。
柳怡湘努力穩住自己，走到秋姨娘身邊。
小紅反應過來，連忙抱住小姐，秋怡娘唇都白了，看著黑衣刺客不斷逼近，腿一軟，跌坐在地上，陸瀟瀟常年在軍營中，膽子比尋常女子大一些，擋在她們身前，“你們是誰？想做什麽？”
黑衣人打量了一下陸瀟瀟，指著她說，“你出去！”
幾人摸不著頭腦，為什麽黑衣人單單放陸瀟瀟走，陸瀟瀟不清楚他們想幹什麽，護在柳怡湘身前。
裏面擺宴的地方，慘叫驚呼聲不斷，黑衣人說現在可以放陸瀟瀟安全離開。
柳怡湘回望宴席，鮮血淌下階梯，一滴一滴滴落地面，可見裏面的慘狀，拉拉陸瀟瀟的手，“你先走，能走一個是一個。”
陸瀟瀟搖頭，她最好的朋友和哥哥都在裏面，她怎麽舍得走。
黑衣人嘴角勾起殘忍的笑意，既然不願意走，就不能怪她。
柳怡湘被趕到女賓客那裏，所有人都蹲坐在地面，釵環淩亂，衣衫不整，狼狽不堪，瑟瑟發抖，幾個想反抗的女子的屍體躺在地面，口吐鮮血，雙眼瞪大，瞳孔散開。
陸瀟瀟焦急地尋找陸鐸的身影，確認他的安全，雙眼睜大，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男女賓客間的屏風早已被踩倒，陸鐸站在上首，刀劍毫不猶豫刺向躺倒在地上的副將，拔出，鮮紅的血順著刀尖流下。
酒中摻雜了讓人渾身無力的藥，此時，正是藥力發作的時候，曾經叱咤沙場的將士，無力反抗，任由黑衣人的刀劍無情地刺向他們的胸膛。
這是一場屠殺！
人好像不是人，只是一塊破布，刀進刀出，殘敗癱倒在地。
女賓中看見自己的丈夫被殺，毫不猶疑地拾起地上碎片撲向陸鐸，陸鐸無情地揮刀，女子摔在地面，歪著頭，脖子的鮮血噴湧而出。
陸瀟瀟看著眼前麻木不仁、冷酷無情的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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