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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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次日一早，柳怡湘早早起床洗漱，如今她要忙著鋪子裏面的事情，無暇照應院子的活兒，李夫人只叫她安心看著鋪子，她再尋其他人便好。
鋪子走上了正軌，她不需要沒日沒夜地盯著，昨天安排好鋪子的事情，有了空閑的時間，一早上先進廚房幫廚娘準備院子的早飯。
一踏進廚房，廚娘正在殺雞放血，鍋裏面熬了羊湯，殺好的魚擺在案板上。
“胡媽媽，又是魚又是雞，還熬了羊湯，今天兒的早飯這麽豐盛，是連中午的份一起備好了嗎？”
胡媽媽見柳怡湘過來，手中忙活個兒不停，“夫人向來吃的清淡，這些菜都是給三少爺準備的，今天三少爺回家，夫人特意囑咐我做些少爺愛吃的飯菜。”
柳怡湘看到胡媽媽一個人忙不過來，準備好今天早飯後不好意思就直接離開，挽起袖子，幫胡媽媽把菜都備好了。
往食盒裏面裝了一碗粥和幾個窩窩頭，還有肉餅，外頭日頭逐漸升起，柳怡湘心中焦急，“胡媽媽，我今天有急事，趕時間來不及了，我先走了，晚一點回來再過來幫忙。”
“沒事兒，你有事兒就先走，我一個人忙得過來。”
胡媽媽知道今日是柳怡湘相公休息的日子，往她的食盒裏面又放了一碗羊雜湯和一碟醬牛肉。
柳怡湘謝過胡媽媽，腳步匆忙地往院外走，正好迎面撞上了剛回來的芙蓉。
芙蓉叫住她，看了眼柳怡湘手中的食盒，“著急忙慌地幹什麽去？”
“夫人允了我半天的假，我出門去……”
“夫人將幾間鋪子交予你管是信任你，剛得了一點獎賞就心就野了，鋪子裏的事情都不管了嗎，萬一出了點岔子，老夫人那邊又會揪住不放。”
柳怡湘覺察芙蓉語氣不善，急著出門，耐下性子，心平氣和地解釋，“鋪子裏面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我只出去半日，跟徐媽媽交代了，若有出了什麽事情，她會幫忙料理的。”
“那還有院子裏面的活呢？今天三公子回來，院子上下忙做一團，你倒有心思給自己放了假，跑出去玩。”芙蓉一把搶過柳怡湘手中的食盒，裏面的粥和湯晃蕩了一下，灑出一些，“羊湯、牛肉，這些都是夫人特意給公子準備的菜，柳怡湘你好大的膽子，夫人看重你，你倒是學著鋪子裏面的掌櫃手腳不幹凈，偷著院子裏東西出去。”
芙蓉是話明顯是重了，夫人向來大方，廚房裏面的菜吃不完都留給了院子裏面的丫鬟和媽媽，芙蓉現在明顯是在找茬。
若是放在平常，柳怡湘定時要好好與她理論一番，但是她今天真的是趕時間，來不及和芙蓉過多糾纏。
柳怡湘放棄了芙蓉手中的食盒，繞過芙蓉準備離開。
芙蓉見柳怡湘一個剛剛來了不到兩個月的人，如此不把自己放在心上，脾氣一下子就上來，覺得被人落了面子，犯起了倔，攔在門口，拉著柳怡湘不給她出門。
“柳怡湘，今天你就不能出這個門。”
芙蓉弄得柳怡湘心煩，之前還好好的，今天不知道抽了什麽風，非要對著她幹，太陽眼見的越來越高，擔心裴佑安出了軍營去其他地方，她今日就見不到他了。
兩人拉扯起來，混亂中食盒摔在地面上，裏面的食物全部都灑出來。
柳怡湘現在是徹底生氣了，一言不發地盯著芙蓉。
芙蓉一陣心虛，“都叫你回去，是你不回。而且這裏面的東西本來就不是你的。”
“芙蓉你們兩人在幹什麽？”
院子外面傳來聲音，芙蓉和柳怡湘轉過頭一看，兩人朝著院子走來，三公子旁邊跟著一個相貌出眾的公子，身穿舊衣，依舊掩蓋不住出眾的氣質和長相。
芙蓉一時看迷了眼，竟不知世上有如此好看的公子。
“楞在在這裏幹什麽，東西灑了一地都不知道收拾。”
宋聿衡出聲，芙蓉方回過神，宋聿衡和裴佑安已走到她們身前。
許久未見，乍一相見，柳怡湘居然有一種近鄉情切之感，楞楞地看著裴佑安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在軍營一個多月，裴佑安看著壯實了許多，臉上不再瘦得骨頭突出。
宋聿衡見柳怡湘眼生，下意識看了眼旁邊的裴佑安，兩人眼神交融，瞬間就明白了兩人的關系。
他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裴佑安小聲地問道：“裴兄，她是你娘子嗎？”
宋聿衡特意壓低了聲音，可是音量足以讓所有人都聽見。
裴佑安點頭，目光一只放在柳怡湘身上，笑顏綻放，好似山野漫山的山花齊齊開放，柳怡湘恍惚間好似看見了以前京城中矜貴的裴公子。
芙蓉神色覆雜地看了一眼柳怡湘和裴佑安，如此俊俏的公子居然是柳怡湘的相公。
“夫人還沒起，裏面備好了早飯，三公子和裴公子快往裏面請。”
芙蓉留下來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柳怡湘領著她們去吃早飯。
柳怡湘跟在他們身後，眼裏是裴佑安的一處衣角，腳步都輕快了許多，眼睛彎彎的，嘴角翹起。
小丫頭端了早飯上來，一盆熱騰騰的羊肉湯，醬牛肉，雞絲肉粥，小醬菜，還有一壺熱茶。
不知是不是有心靈感應，早飯剛端上來，李夫人就梳洗好了出來，摟著好久不見的小兒子說話，一月未見，聿衡好像又瘦了，嘴上吩咐著廚房多準備些牛肉幹和烤羊腿讓他帶回去吃。
李夫人自然是註意到了宋聿衡帶回來的人，宋聿衡幾乎從不往家裏領軍營中的人，今天是第一次，說明自家的小兒子很重視這個朋友，李夫人當然是熱情款待。
得知裴佑安是柳怡湘的相公，眼中閃過覆雜之色，李家不乏有人在朝中當官，當然不是什麽大官，但也知道曾經權傾朝野的裴首輔。
李夫人不但沒有表現出對裴佑安軍奴身份的瞧不起，反倒是讓柳怡湘坐下來一起吃。
柳怡湘推脫自己已經吃過了，站在一旁伺候著。
吃完早飯後，李夫人多放了柳怡湘半天假，讓他們夫妻兩個好好說話，自己回房，留他們一處說話。
“柳娘子，我聽母親提起你算賬十分厲害，一個人頂十個賬房先生，你可是出身商賈之家，自幼學習經營之道？”
宋聿衡坐在太師椅上，端起茶杯問道。裴佑安向來話少，在營帳中從未提及家中之事，他自然是不知道他的出身，猜測他也是武官之後，家中犯了事，受了牽連流放北地，不然，他實在是想不出裴佑安為何會有一身出眾的武藝。
柳怡柳站在裴佑安旁邊，低頭看著裴佑安手上細碎的傷口和新的老繭，回答道：“夫人誇張了，我不過是算盤打得快一些，小時候家裏請嬤嬤來教過，不是什麽值得誇讚的技藝，家中不是經商，只不過有一些鋪子田莊之類的，看著母親打理，自己也學了一些。”
柳怡湘不算是隱瞞把，裴家犯的是謀逆重罪，知道的人太多也不好。
裴佑安的心情好了許多，面上不再是冷冰冰的，餘光始終放在旁邊站著的柳怡湘身上，兩人目光相接觸，視線膠著，莫名的情緒在兩人中間彌漫著。
柳怡湘心跳亂了帕子，總是自己不好意思地先挪開視線，手交纏著手裏面的帕子，摸著帕子上繡的玉蘭花她的心才略微平靜一點。
宋聿衡覺察出裴佑安的氣場都變了，不再那麽拒人於千裏之外，話匣子一下子就打開了。
宋聿衡從小就對武器暗器，武術兵法之類的感興趣，裴佑安少年時在霍老將軍身邊學武，涉獵有關書籍數不勝數，更是看過許多市面上難尋的孤品典籍，對了各家武術法門更是如數家珍，兩人聊得十分投機。
宋聿衡心想裴佑安到底是個什麽來頭，竟然懂的這麽多，拉著裴佑安給他講，不願放他離開，知道裴佑安再三明示，宋聿衡放閉上嘴離開，給兩個夫妻一點獨處的時間。
柳怡湘將裴佑安拉到房間裏面，嘴巴一刻不停地敘述著近來發生的事情，轉過頭，裴佑安笑眼盈盈地望著他。
柳怡湘一時間忘記了要說些什麽，結結巴巴地問道：“先鋒營裏面的訓練一定很幸苦吧？”
“沒有。吃得很好，總比軍奴營中幹苦工舒服得多。”
柳怡湘拉起他的手，觸摸著上面的傷痕，眼裏止不住的心疼，裴佑安反握住她的手，寬厚帶著粗糙老繭的手覆蓋在白皙滑嫩的肌膚上。
柳怡湘的身體傾斜，頭側著靠在裴佑安的肩膀上，兩人都安靜地不說話，享受著難得的安靜平穩的時光。
不再是天天饑腸轆轆，永遠填不飽肚子，也不再是明天有幹不完的苦工，忍受著管事的責罰。
心是安靜的、平和的，不知名的情愫早已在土壤中播下一粒種子，沖出土層的桎梏，冒出綠芽。
兩人因命運而交纏在一起，兩顆心從未有過的接近，心臟同頻跳動，仿佛擁有了無盡的力量去面對不確定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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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柳怡湘早早起床洗漱，如今她要忙著鋪子裏面的事情，無暇照應院子的活兒，李夫人只叫她安心看著鋪子，她再尋其他人便好。
鋪子走上了正軌，她不需要沒日沒夜地盯著，昨天安排好鋪子的事情，有了空閑的時間，一早上先進廚房幫廚娘準備院子的早飯。
一踏進廚房，廚娘正在殺雞放血，鍋裏面熬了羊湯，殺好的魚擺在案板上。
“胡媽媽，又是魚又是雞，還熬了羊湯，今天兒的早飯這麽豐盛，是連中午的份一起備好了嗎？”
胡媽媽見柳怡湘過來，手中忙活個兒不停，“夫人向來吃的清淡，這些菜都是給三少爺準備的，今天三少爺回家，夫人特意囑咐我做些少爺愛吃的飯菜。”
柳怡湘看到胡媽媽一個人忙不過來，準備好今天早飯後不好意思就直接離開，挽起袖子，幫胡媽媽把菜都備好了。
往食盒裏面裝了一碗粥和幾個窩窩頭，還有肉餅，外頭日頭逐漸升起，柳怡湘心中焦急，“胡媽媽，我今天有急事，趕時間來不及了，我先走了，晚一點回來再過來幫忙。”
“沒事兒，你有事兒就先走，我一個人忙得過來。”
胡媽媽知道今日是柳怡湘相公休息的日子，往她的食盒裏面又放了一碗羊雜湯和一碟醬牛肉。
柳怡湘謝過胡媽媽，腳步匆忙地往院外走，正好迎面撞上了剛回來的芙蓉。
芙蓉叫住她，看了眼柳怡湘手中的食盒，“著急忙慌地幹什麽去？”
“夫人允了我半天的假，我出門去……”
“夫人將幾間鋪子交予你管是信任你，剛得了一點獎賞就心就野了，鋪子裏的事情都不管了嗎，萬一出了點岔子，老夫人那邊又會揪住不放。”
柳怡湘覺察芙蓉語氣不善，急著出門，耐下性子，心平氣和地解釋，“鋪子裏面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我只出去半日，跟徐媽媽交代了，若有出了什麽事情，她會幫忙料理的。”
“那還有院子裏面的活呢？今天三公子回來，院子上下忙做一團，你倒有心思給自己放了假，跑出去玩。”芙蓉一把搶過柳怡湘手中的食盒，裏面的粥和湯晃蕩了一下，灑出一些，“羊湯、牛肉，這些都是夫人特意給公子準備的菜，柳怡湘你好大的膽子，夫人看重你，你倒是學著鋪子裏面的掌櫃手腳不幹凈，偷著院子裏東西出去。”
芙蓉是話明顯是重了，夫人向來大方，廚房裏面的菜吃不完都留給了院子裏面的丫鬟和媽媽，芙蓉現在明顯是在找茬。
若是放在平常，柳怡湘定時要好好與她理論一番，但是她今天真的是趕時間，來不及和芙蓉過多糾纏。
柳怡湘放棄了芙蓉手中的食盒，繞過芙蓉準備離開。
芙蓉見柳怡湘一個剛剛來了不到兩個月的人，如此不把自己放在心上，脾氣一下子就上來，覺得被人落了面子，犯起了倔，攔在門口，拉著柳怡湘不給她出門。
“柳怡湘，今天你就不能出這個門。”
芙蓉弄得柳怡湘心煩，之前還好好的，今天不知道抽了什麽風，非要對著她幹，太陽眼見的越來越高，擔心裴佑安出了軍營去其他地方，她今日就見不到他了。
兩人拉扯起來，混亂中食盒摔在地面上，裏面的食物全部都灑出來。
柳怡湘現在是徹底生氣了，一言不發地盯著芙蓉。
芙蓉一陣心虛，“都叫你回去，是你不回。而且這裏面的東西本來就不是你的。”
“芙蓉你們兩人在幹什麽？”
院子外面傳來聲音，芙蓉和柳怡湘轉過頭一看，兩人朝著院子走來，三公子旁邊跟著一個相貌出眾的公子，身穿舊衣，依舊掩蓋不住出眾的氣質和長相。
芙蓉一時看迷了眼，竟不知世上有如此好看的公子。
“楞在在這裏幹什麽，東西灑了一地都不知道收拾。”
宋聿衡出聲，芙蓉方回過神，宋聿衡和裴佑安已走到她們身前。
許久未見，乍一相見，柳怡湘居然有一種近鄉情切之感，楞楞地看著裴佑安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在軍營一個多月，裴佑安看著壯實了許多，臉上不再瘦得骨頭突出。
宋聿衡見柳怡湘眼生，下意識看了眼旁邊的裴佑安，兩人眼神交融，瞬間就明白了兩人的關系。
他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裴佑安小聲地問道：“裴兄，她是你娘子嗎？”
宋聿衡特意壓低了聲音，可是音量足以讓所有人都聽見。
裴佑安點頭，目光一只放在柳怡湘身上，笑顏綻放，好似山野漫山的山花齊齊開放，柳怡湘恍惚間好似看見了以前京城中矜貴的裴公子。
芙蓉神色覆雜地看了一眼柳怡湘和裴佑安，如此俊俏的公子居然是柳怡湘的相公。
“夫人還沒起，裏面備好了早飯，三公子和裴公子快往裏面請。”
芙蓉留下來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柳怡湘領著她們去吃早飯。
柳怡湘跟在他們身後，眼裏是裴佑安的一處衣角，腳步都輕快了許多，眼睛彎彎的，嘴角翹起。
小丫頭端了早飯上來，一盆熱騰騰的羊肉湯，醬牛肉，雞絲肉粥，小醬菜，還有一壺熱茶。
不知是不是有心靈感應，早飯剛端上來，李夫人就梳洗好了出來，摟著好久不見的小兒子說話，一月未見，聿衡好像又瘦了，嘴上吩咐著廚房多準備些牛肉幹和烤羊腿讓他帶回去吃。
李夫人自然是註意到了宋聿衡帶回來的人，宋聿衡幾乎從不往家裏領軍營中的人，今天是第一次，說明自家的小兒子很重視這個朋友，李夫人當然是熱情款待。
得知裴佑安是柳怡湘的相公，眼中閃過覆雜之色，李家不乏有人在朝中當官，當然不是什麽大官，但也知道曾經權傾朝野的裴首輔。
李夫人不但沒有表現出對裴佑安軍奴身份的瞧不起，反倒是讓柳怡湘坐下來一起吃。
柳怡湘推脫自己已經吃過了，站在一旁伺候著。
吃完早飯後，李夫人多放了柳怡湘半天假，讓他們夫妻兩個好好說話，自己回房，留他們一處說話。
“柳娘子，我聽母親提起你算賬十分厲害，一個人頂十個賬房先生，你可是出身商賈之家，自幼學習經營之道？”
宋聿衡坐在太師椅上，端起茶杯問道。裴佑安向來話少，在營帳中從未提及家中之事，他自然是不知道他的出身，猜測他也是武官之後，家中犯了事，受了牽連流放北地，不然，他實在是想不出裴佑安為何會有一身出眾的武藝。
柳怡柳站在裴佑安旁邊，低頭看著裴佑安手上細碎的傷口和新的老繭，回答道：“夫人誇張了，我不過是算盤打得快一些，小時候家裏請嬤嬤來教過，不是什麽值得誇讚的技藝，家中不是經商，只不過有一些鋪子田莊之類的，看著母親打理，自己也學了一些。”
柳怡湘不算是隱瞞把，裴家犯的是謀逆重罪，知道的人太多也不好。
裴佑安的心情好了許多，面上不再是冷冰冰的，餘光始終放在旁邊站著的柳怡湘身上，兩人目光相接觸，視線膠著，莫名的情緒在兩人中間彌漫著。
柳怡湘心跳亂了帕子，總是自己不好意思地先挪開視線，手交纏著手裏面的帕子，摸著帕子上繡的玉蘭花她的心才略微平靜一點。
宋聿衡覺察出裴佑安的氣場都變了，不再那麽拒人於千裏之外，話匣子一下子就打開了。
宋聿衡從小就對武器暗器，武術兵法之類的感興趣，裴佑安少年時在霍老將軍身邊學武，涉獵有關書籍數不勝數，更是看過許多市面上難尋的孤品典籍，對了各家武術法門更是如數家珍，兩人聊得十分投機。
宋聿衡心想裴佑安到底是個什麽來頭，竟然懂的這麽多，拉著裴佑安給他講，不願放他離開，知道裴佑安再三明示，宋聿衡放閉上嘴離開，給兩個夫妻一點獨處的時間。
柳怡湘將裴佑安拉到房間裏面，嘴巴一刻不停地敘述著近來發生的事情，轉過頭，裴佑安笑眼盈盈地望著他。
柳怡湘一時間忘記了要說些什麽，結結巴巴地問道：“先鋒營裏面的訓練一定很幸苦吧？”
“沒有。吃得很好，總比軍奴營中幹苦工舒服得多。”
柳怡湘拉起他的手，觸摸著上面的傷痕，眼裏止不住的心疼，裴佑安反握住她的手，寬厚帶著粗糙老繭的手覆蓋在白皙滑嫩的肌膚上。
柳怡湘的身體傾斜，頭側著靠在裴佑安的肩膀上，兩人都安靜地不說話，享受著難得的安靜平穩的時光。
不再是天天饑腸轆轆，永遠填不飽肚子，也不再是明天有幹不完的苦工，忍受著管事的責罰。
心是安靜的、平和的，不知名的情愫早已在土壤中播下一粒種子，沖出土層的桎梏，冒出綠芽。
兩人因命運而交纏在一起，兩顆心從未有過的接近，心臟同頻跳動，仿佛擁有了無盡的力量去面對不確定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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