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少楠傻了，同時感覺奇怪，冷面菩薩居然不來阻止市場部的混亂，可知過去稍微有點發生這種事的苗頭冷面菩薩都第一時間下來鎮壓。

場面控制不住啊，要去找冷面菩薩，否則那幫鳥人就敢給市場部的辦公廳來個毀滅。張少楠從市場部跑去創意部，迎面碰見三名警察，還有雙手被拷了起來的錢碧晴，張少楠攔在警察面前：“發生什麽事了？”

警察沒有回答，越過張少楠帶著錢碧晴往電梯方向走，張少楠從後面拉住了錢碧晴，錢碧晴很平靜推開他，在警察發飆之前推開他：“沒事的。”

“到底發生什麽事？”

錢碧晴搖頭。

電梯到了，警察把錢碧晴推進去。

電梯門合上了，張少楠狠狠揣了電梯門一腳，再一腳，然後回頭看見冷面菩薩站在她自己辦公室門口一臉冷笑，張少楠立刻沖過去：“冷總，為什麽？”

“我怎麽知道？”

“不知道？你會不知道？這裏你最大，皇冠你最大，你不知道誰他媽知道？”

“我嚴重的警告你，你最好不要沖我大吼大叫。”

“沖你大吼大叫又怎麽樣？”張少楠失去理智，“你個死變態，一天不整人你會死？”

啪，一個清脆的巴掌聲音，張少楠挨了冷面菩薩一個巴掌，眾目睽睽，所有人都被這忽如其來的一幕嚇楞了，那些人感到莫名其妙，張少楠也感到莫名其妙，呆呆看著的冷面菩薩。

“看什麽看？”冷面菩薩大吼，“該幹嘛幹嘛去。”冷面菩薩罵完走進自己辦公室，重重地關上門，聲音巨大，與她的憤怒一樣。

張少楠猶豫了一下，開門走進去。

“瘋完了？”冷面菩薩冷冰冰的語調，“你想知道為什麽是不是？我可以告訴你，我就要整錢碧晴，我要整到她在裏面出不來你信不信？”

“為什麽？”

“我變態，我心理變態。”冷面菩薩冷笑，“你不舍得是嗎？”

張少楠語塞，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但覺得虛幻無比，虛幻的不敢相信。

“我話說完了，你滾出去，立即。”

張少楠灰溜溜離開了冷面菩薩的辦公室，回到市場部，那幫狗日的小白領還在吵吵鬧鬧個不停，張少楠吼了一聲，接著一拳砸在距離門邊最近距離的一張辦公桌上，隨後又一腳把顯示器踢翻，發出轟的一聲巨響，那些人立刻停止了爭吵，用各自各種各樣的看著他。

“剛剛誰他媽打架？”張少楠向那幫狗日的小白領招手道，“站出來跟我打。”

沒人說話，他們都知道張少楠能打，那次在寧波都是親眼所見的，誰跟他打就是有毛病，自找苦吃，這幫人冷血無情而已，不是白癡。

“沒人肯站出來是吧？沒有就回去該幹嘛幹嘛。”

立刻的，那幫小白領各歸其位，除了辦公桌遭到破壞那位美女驚恐的看著張少楠，不知如何是好之外，張少楠倒是沒有空理會她，轉身就走，離開皇冠，他必須去看一看錢碧晴。

在派出所徘徊了一個多小時，沒人理會張少楠，他小人物一個，見不到錢碧晴。眼看沒希望了，他打算給郭曉婷打電話看她能不能幫忙，背後卻忽然響起一陣按喇叭的聲音，他回頭，看見冷面菩薩的白色寶馬就停在不遠處。

冷面菩薩向張少楠招手：“上車，立即。”

張少楠無視她，繼續打電話，不過郭曉婷一直在通話中。

看張少楠不為所動，冷面菩薩繼續用力按喇叭，並大聲道：“我讓你上車你聾了沒有聽見？”

死冷面菩薩就是天不怕地不怕，派出所門口都敢胡鬧，張少楠有點憤怒：“你神經病，想進局子是不是？”

“是。”冷面菩薩鬥氣似的又按了一下。

張少楠看見警察出來了，為了避免麻煩，他飛快走過去坐進冷面菩薩車裏，冷面菩薩猛踩油門，車子以萬惡的速度竄了出去，開出派出所，開到大街上……

“張少楠你個低智商。”冷面菩薩咬牙切齒道，“一切都被你弄糟了。”

“哈哈，真是笑話，我弄糟一切？我到底做了什麽？”張少楠覺得可笑，他真的笑了出來……

“你讓我走錯了一步棋。”

張少楠哼了聲，沒說話。

“雖然我暫時還沒有找到充份的證據去證明，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錢碧晴一定有問題，你信不信都好。我摸不清她的動向，不知道她要幹什麽，我不想冒風險，更沒有時間去冒……”

“沒證據，卻是肯定，哈哈……”張少楠繼續笑，“冷總，你要是法官，估計能冤死不少好人。”

“你不相信？”冷面菩薩憤怒道，“我有騙過你嗎？”

“不知道。”

“好，我跟你打賭，讓你死心，如果輸了你跪著給我道歉。”

“神經病。”

冷面菩薩忽然狂踩油門，車子如猛獸般沖上人行道，最後撞上一棵綠化樹。由於張少楠勒了安全帶，沖力先帶他前沖，然後往後拋，拋到他心血翻滾，幾欲嘔吐。而冷面菩薩，她按住自己的前胸，明明一臉痛苦表情卻哈哈大笑……

“死變態，死你自己算了，別他媽害我。”張少楠沖冷面菩薩大吼，他知道冷面菩薩是故意的。

“我保證錢碧晴明天就會自己走出來。”冷面菩薩深吸一口氣，“你現在回公司，把我辦公室砸了，皇冠明天大亂，你必須去做這件事，否則你就只能看著我死。”

“你神經病。”

“是啊，我神經病，你逼到我要走這一步，都因為你。”

“因為我，我幹了什麽因為我？你他媽講理不講理？”

“你還是不信是不是？”

“我為什麽要相信？”

冷面菩薩沒說話，掏出自己手機按了一個號碼：“今天抓進去那個，用盡你的能耐，不要讓她出來，我給你五十萬。”冷面菩薩說完立刻掛斷，看著張少楠道，“我已經用了關系，如果錢碧晴明天能出來，我想不用說你也明白，等吧！”冷面菩薩大吼，第一遍夾著臟話對張少楠大吼，“現在，你他媽給我滾下車，立即。”

張少楠下了車，他不得不下車，因為冷面菩薩每說一句話都痛苦萬分，尤其她大吼時，不知是不是受了內傷，總之張少楠怕她吼下去會吐血，所以必須下車，並且打立刻打120……

很快，救護車來了，交警也來了，冷面菩薩被救護人員從駕駛座扶了出來放到擔架床上，期間冷面菩薩緊緊盯著張少楠，目光覆雜，張少楠看不懂的覆雜，有恨、有無奈、有痛……

“你跟來做什麽？我讓你回公司。”冷面菩薩大吼阻止張少楠上救護車。

“冷總，我……”

“滾啊，想看著我死是不是？我讓你回公司，你個愚蠢的男人。”冷面菩薩不知因為氣的還是因為痛的，張少楠看見她落下一滴清淚，絕對沒有看錯，那確實是一滴眼淚，冷面菩薩竟然落淚，她這種鐵石心腸的人也會落淚。

救護車走了，撞壞的寶馬也被拖走了。

張少楠神經質地沖天空喊了一聲，撥開滿滿的圍觀的人群往皇冠方向跑，他心裏有股莫名其妙的怒火，他必須做點什麽，否則一定會把自己憋瘋。

沖回公司，張少楠路上撞倒許多行人，回到公司亦撞倒許多同事，脾氣暴躁的都在身後罵罵咧咧大聲詛咒張少楠，張少楠一概不理會，直接沖到創意部大辦公廳，搬起門口的大花瓶砸冷面菩薩的辦公室。

花瓶碎了，滿地都是破瓦片，整個辦公大廳都在震驚，被張少楠這個神經質的行為弄到雲裏霧裏。

張少楠沒有顧及各種各樣的目光，找不到東西砸了，直接把秘書臺掀翻，然後哈哈大笑。

張少楠瘋了嗎？

他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裝出來的還是真的……

“看什麽看？沒見過瘋子？都他媽滾回去工作。”

第一次，張少楠說話具備冷面菩薩說話那種效果，那些白領們一個個驚慌失措，不敢直視。

離開創意部、離開皇冠，張少楠不知道自己要去那裏。

醫院嗎？去幹什麽？和冷面菩薩吵架？派出所嗎？去幹什麽？去遭白眼？

走累了，他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掏出口袋裏皺巴巴的煙，點燃。忽然的，他手機響了，是李昌的來電，李昌這個時候找他幹什麽？是關心？思慮著，張少楠接了電話，用硬邦邦的語調道：“說話。”

“老弟，沒事吧？”李昌仿佛很關心張少楠的口吻，但其實誰知道呢？

“我有事嗎？你覺得我會有什麽事？”

“我聽說……”

“不論你聽說過什麽全都是真的，我確實砸了冷面菩薩的辦公室，我們已經鬧翻了，這個死變態死八婆她敢動我的女人，他媽的，老虎不發威真把我當病貓了……”張少楠亂七八糟罵了一大堆，居然都是幫著冷面菩薩給李昌放煙霧彈的。

“在那裏？我馬上過去找你。”

“不用了，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那裏。”

“我有話跟你說。”李昌很真誠的口吻，“必須馬上說。”

張少楠看了一下四周環境，給李昌報了一個地址，他想聽聽李昌說什麽，到底想怎麽樣。

其實張少楠已經開始明白，冷面菩薩撞車應該經過深思熟慮的，他不清楚冷面菩薩的目的，但他敢斷定冷面菩薩不是單純賭氣，用這種方式試探錢碧晴沒必要。

而且他誰啊？為什麽非要他相信？冷面菩薩沒那麽幼稚，除非有後招，而這個後招，他需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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