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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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
嘉斯珀市, 港口區，警署總部。
聞名拉瓦爾公國的大偵探寧芙，攜她那美貌與智慧兼具的男助手馬修，再度蒞臨她忠實的警署停屍房。
剛進房門, 寧芙身上殘留的盛夏暑氣就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 則是屋子裏氤氳多年的一股徹骨涼意。
冷熱驟然交替, 激得寧芙暴露在外的手臂上寒毛直豎，起了一層綿密的雞皮疙瘩。
見到此景，馬修不知從哪兒掏出了一件薄外套, 罩在了寧芙的身上, 省得她乍冷乍熱之下感冒著涼。
解剖臺上，昨日午夜紮克利偶然釣到的那具浮腫男屍, 此刻正靜靜躺在不銹鋼臺面上，身上穿著件運動衫和短褲，腫脹變形的面龐被慘白的燈光照得纖毫畢現。
半夜被拖起來加班的查亞面色憔悴, 精神萎頓, 將初步的屍檢報告交給寧芙之後，查亞忍不住將右手半掩在嘴前, 打了個極為誇張的哈欠，眼角也擠出了幾滴生理性的淚水。
接連狂灌了兩杯不加糖奶的黑咖啡, 苦得臉都皺成了一團，查亞才算是緩過勁兒來，向寧芙介紹自己連夜趕出來的檢查結果。
“死者男性，二十七歲, 身高5’10, 發色金棕，體態中等偏胖, 營養狀況良好……”
寧芙翻看著手中的報告，結合著查亞本人的介紹，也算是對面前這具男屍有了些初步的了解。
結合夏季溫熱潮濕的環境，以及死者浸泡於海水當中等等因素綜合判斷，該名死者的死亡時間大致在兩至三天左右。
死者身上屍斑淺淡，角膜渾濁，腐臭味道明顯。口鼻部殘有蕈形泡沫，指甲內嵌有泥沙樣物質，皆符合溺水身亡的特征。
屍體的皮膚腫脹皺縮，手足部位尤甚，但也僅是顏色發白，尚未達到皮膚脫落的程度。
困意再度上頭，查亞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強支起精神繼續說道。
“死者的氣管與支氣管內除了泡沫之外，還發現了不少吸入的沙礫以及水草。兩肺體積膨大，呈典型的水性肺氣腫狀肺下葉的表面有溺死斑，右心腔淤血明顯，左心腔的血液成分比右心腔濃稠，也與海水溺亡相符。”
查亞使勁兒揉搓自己的臉皮，之後補充說明道。
“死者身上沒有任何外傷，也沒有繩結綁縛的痕跡。毒理學檢驗表明，死者生前也沒有服用任何藥品。外加肺部、心臟、肝臟、腎臟、牙齒、骨髓等處檢測出的，與事發水域種類一致的矽藻，我們可以認定，該名男性的死因就是單純的自溺或是意外事故。”
講到這裏，查亞勉強提起一絲精神，說道。
“說起來檢測骨髓牙齒之中矽藻種類及其數量的事，還是你當初教給我們的呢。”
被漂亮法醫大姐姐點名誇誇，寧芙的臉上有些泛紅。
“謝謝你，查亞，昨晚你也點燈熬油地忙了一晚，要不你先休息一會兒？”
望著女法醫淡褐色臉上極為明顯的一對兒黑眼圈，寧芙一臉關切地說道。
“是呀，寧芙偵探說得沒錯。”巴德總探長也出來幫腔，“昨晚半夜臨時加班的其他警員也都補覺去了，只有你還硬撐到現在。”
寧芙牽起女法醫冰冷的手掌，鄭重說道，“查亞，你放心，一切有我們在呢，你還是先以身體為重。”
“嗨呀，到底是年紀上來了，不如以前年輕的時候扛得住折騰了……”
查亞想了想，覺得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態屬實是有些影響工作了，於是也接受了寧芙的規勸，打著哈欠，先去小憩一會兒養養精神了。
目送著查亞搖搖晃晃地走到了休息室裏，外套蒙頭和衣而臥，寧芙也重新將註意力轉回到面前的屍體上來。
從屍檢結果來看，死者的死亡原因十分明確，怎麽看都不像是他殺。
而卡陵珈市毗鄰海邊，還有一條大河縱貫市區奔湧入海。
每年夏季，因為種種原因意外溺水身亡的案例都不在少數，稍有一些安全意識的市民，也會教育自家的孩子，盡量不要跑去海邊玩水。
按理來說，像這種普通至極的事情，本不應連夜叫來查亞進行屍檢，更別提特意搖來寧芙這個外援了。
既然死亡原因沒有問題，那麽有問題的，多半就是死者的身份了。
寧芙朝著巴德總探長投去了一道疑惑的視線，對方清了清喉嚨，介紹昨晚幾名警員加班查到的死者基本信息。
“經過相關警員辨認，目前我們可以確定，這位死者正是我們監控的目標之一，提供逃犯費舍爾女士牙醫記錄的診所護士戴維斯。”
“男護士？”聽到這個詞匯，馬修不由得發出一聲喟嘆，“這可真是少見。”
“是的，沒錯。據說牙醫拉曼之所以會雇傭這個年輕人，就是看中了他的一膀子力氣，覺得他應該是個拔牙的好手……剛剛跑題了，我們接著談正事。”
巴德總探長聳了聳肩，把跑偏了的話題重新拉回正軌。
“因為之前發生在謝姆伯街31棟的縱火案，牙醫拉曼提供了錯誤的診療記錄，意圖將一樓的炭化女屍指認成屋主費舍爾，幫助此人假死脫身，所以我們一直沒有放松對拉曼及其牙科診所的密切監視。”
想起當初險些釀成的烏龍，巴德總探長就有些心氣兒不順。
“當初那位牙醫拉曼先生堅稱自己沒有偽造記錄，我們也沒查到他診所或是本人身上的異常資金往來，證據實在不足，我們也只能不了了之，任他繼續營業，同時監視他的最新動態了。”
說到這裏，巴德總探長覷著寧芙的神色，補充了一句，“當然，寧芙你之前提到過的，其他幾名較為活躍的前電話接線員，我們也派了警力加以觀察。”
正巧談到這裏，巴德總探長簡要說了幾句電話接線員工會的核心骨幹深夜於酒館密會，互相串聯，抗議下崗的事情。
“明明上面也給出了政策，可以幫助下崗的電話接線員重新就業，可就是有些貪心不足的家夥還在密謀搞事……咳咳，不好意思，我扯遠了……”
自覺跑題的巴德總探長撓了撓後腦勺的發茬，尷尬一笑，接著談起了溺水身亡的男護士戴維斯。
“大約是在三天以前，負責監視拉曼診所的兩名警員報告，稱診所護士戴維斯舉止怪異，可能另有密謀，隨後該護士就不見了蹤跡。當時我們推測，此人或許是畏罪潛逃，誰知他……”
巴德扭頭看了眼死得不是很安詳的男護士戴維斯，無奈地嘆了口氣。
顯然，這人大概是跟之前那位無名詐騙犯一樣，因為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的東西，或者是其他原因，被安士白給滅了口。
話說，上次發現無名詐騙犯屍體的，似乎是同一位倒黴催的釣魚老哥？
聽馬修說，這人好像是姓紮克利？
該怎麽說呢？以這位仁兄與安士白之間的奇妙緣分來看，他以後還是少出門釣魚為妙。
既然這次事件大概率與不知藏身何處的安士白有關，那寧芙也不得不使出她的獨門秘法，看一看這位男護士到底是因何而死了。
“巴德總探長，麻煩你把能找到的，有關死者戴維斯先生的資料都送過來。馬修……哦，你已經泡好茶水了。”
從貼心助手的手裏接過這杯開掛小道具之後，寧芙拿著厚厚一疊資料，快速閱覽了一遍，心中默念戴維斯的死亡原因，輕呷了一口溫熱的茶湯。
窗簾緊鎖的密閉房間、虛弱的紅發女子、閃亮的黃銅紐扣、令人膽寒的龐大計劃、功敗垂成的叛逃行徑……
寧芙眼簾低垂，靜靜體會眼前浮現出來的種種浮光掠影，潔白卷翹的睫毛微微顫抖，在她同樣白皙的臉上投出一彎陰影。
見到寧芙端著茶杯，望著面前的屍身怔楞出神的樣子，巴德總探長連忙閉上嘴巴，沒敢再打擾陷入沈思的偵探小姐，拉著馬修一起退出了停屍房。
看見寧芙小姐的那副思考姿態，巴德的心裏也算是有了底氣，對著身旁的馬修調笑道。
“馬修，聽說你收到了那位紮克利先生的慷慨饋贈？昨晚的鱸魚好吃嗎？”
馬修不太體面地輕嗤一聲，反唇相譏道。
“一邊兒去，當時我偽裝成了一t名流浪漢，總不好推拒這些禮物……當然了，巴德總探長，你要是真喜歡它們的話，全送給你也不是不行。”
此言一出，嚇得巴德是瘋狂搖頭。
“算了吧，我可享受不起這麽刺激的美味珍饈……”
雖然平時他也清楚，全市每年失足落水的至少也有數十上百人，可真當他親眼看到被魚蝦螺類啃嚙過的遺體，往先他對海鮮的由衷喜愛，還是被消減了十之八九。
“至少這一兩個月……”巴德頓了頓，改口道，“這一兩個星期，我是不太想吃近海捕撈的海產了。”
“誰說不是呢？”
想到昨晚偶遇的那位胸有靜氣，鎮定自若，釣到屍體照舊甩鉤，一心撲在釣魚大業的紮克利先生，馬修由衷感嘆了一句。
“釣魚強者，令人敬畏……”
“誰說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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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斯珀市, 港口區，警署總部。
聞名拉瓦爾公國的大偵探寧芙，攜她那美貌與智慧兼具的男助手馬修，再度蒞臨她忠實的警署停屍房。
剛進房門, 寧芙身上殘留的盛夏暑氣就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 則是屋子裏氤氳多年的一股徹骨涼意。
冷熱驟然交替, 激得寧芙暴露在外的手臂上寒毛直豎，起了一層綿密的雞皮疙瘩。
見到此景，馬修不知從哪兒掏出了一件薄外套, 罩在了寧芙的身上, 省得她乍冷乍熱之下感冒著涼。
解剖臺上，昨日午夜紮克利偶然釣到的那具浮腫男屍, 此刻正靜靜躺在不銹鋼臺面上，身上穿著件運動衫和短褲，腫脹變形的面龐被慘白的燈光照得纖毫畢現。
半夜被拖起來加班的查亞面色憔悴, 精神萎頓, 將初步的屍檢報告交給寧芙之後，查亞忍不住將右手半掩在嘴前, 打了個極為誇張的哈欠，眼角也擠出了幾滴生理性的淚水。
接連狂灌了兩杯不加糖奶的黑咖啡, 苦得臉都皺成了一團，查亞才算是緩過勁兒來，向寧芙介紹自己連夜趕出來的檢查結果。
“死者男性，二十七歲, 身高5’10, 發色金棕，體態中等偏胖, 營養狀況良好……”
寧芙翻看著手中的報告，結合著查亞本人的介紹，也算是對面前這具男屍有了些初步的了解。
結合夏季溫熱潮濕的環境，以及死者浸泡於海水當中等等因素綜合判斷，該名死者的死亡時間大致在兩至三天左右。
死者身上屍斑淺淡，角膜渾濁，腐臭味道明顯。口鼻部殘有蕈形泡沫，指甲內嵌有泥沙樣物質，皆符合溺水身亡的特征。
屍體的皮膚腫脹皺縮，手足部位尤甚，但也僅是顏色發白，尚未達到皮膚脫落的程度。
困意再度上頭，查亞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強支起精神繼續說道。
“死者的氣管與支氣管內除了泡沫之外，還發現了不少吸入的沙礫以及水草。兩肺體積膨大，呈典型的水性肺氣腫狀肺下葉的表面有溺死斑，右心腔淤血明顯，左心腔的血液成分比右心腔濃稠，也與海水溺亡相符。”
查亞使勁兒揉搓自己的臉皮，之後補充說明道。
“死者身上沒有任何外傷，也沒有繩結綁縛的痕跡。毒理學檢驗表明，死者生前也沒有服用任何藥品。外加肺部、心臟、肝臟、腎臟、牙齒、骨髓等處檢測出的，與事發水域種類一致的矽藻，我們可以認定，該名男性的死因就是單純的自溺或是意外事故。”
講到這裏，查亞勉強提起一絲精神，說道。
“說起來檢測骨髓牙齒之中矽藻種類及其數量的事，還是你當初教給我們的呢。”
被漂亮法醫大姐姐點名誇誇，寧芙的臉上有些泛紅。
“謝謝你，查亞，昨晚你也點燈熬油地忙了一晚，要不你先休息一會兒？”
望著女法醫淡褐色臉上極為明顯的一對兒黑眼圈，寧芙一臉關切地說道。
“是呀，寧芙偵探說得沒錯。”巴德總探長也出來幫腔，“昨晚半夜臨時加班的其他警員也都補覺去了，只有你還硬撐到現在。”
寧芙牽起女法醫冰冷的手掌，鄭重說道，“查亞，你放心，一切有我們在呢，你還是先以身體為重。”
“嗨呀，到底是年紀上來了，不如以前年輕的時候扛得住折騰了……”
查亞想了想，覺得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態屬實是有些影響工作了，於是也接受了寧芙的規勸，打著哈欠，先去小憩一會兒養養精神了。
目送著查亞搖搖晃晃地走到了休息室裏，外套蒙頭和衣而臥，寧芙也重新將註意力轉回到面前的屍體上來。
從屍檢結果來看，死者的死亡原因十分明確，怎麽看都不像是他殺。
而卡陵珈市毗鄰海邊，還有一條大河縱貫市區奔湧入海。
每年夏季，因為種種原因意外溺水身亡的案例都不在少數，稍有一些安全意識的市民，也會教育自家的孩子，盡量不要跑去海邊玩水。
按理來說，像這種普通至極的事情，本不應連夜叫來查亞進行屍檢，更別提特意搖來寧芙這個外援了。
既然死亡原因沒有問題，那麽有問題的，多半就是死者的身份了。
寧芙朝著巴德總探長投去了一道疑惑的視線，對方清了清喉嚨，介紹昨晚幾名警員加班查到的死者基本信息。
“經過相關警員辨認，目前我們可以確定，這位死者正是我們監控的目標之一，提供逃犯費舍爾女士牙醫記錄的診所護士戴維斯。”
“男護士？”聽到這個詞匯，馬修不由得發出一聲喟嘆，“這可真是少見。”
“是的，沒錯。據說牙醫拉曼之所以會雇傭這個年輕人，就是看中了他的一膀子力氣，覺得他應該是個拔牙的好手……剛剛跑題了，我們接著談正事。”
巴德總探長聳了聳肩，把跑偏了的話題重新拉回正軌。
“因為之前發生在謝姆伯街31棟的縱火案，牙醫拉曼提供了錯誤的診療記錄，意圖將一樓的炭化女屍指認成屋主費舍爾，幫助此人假死脫身，所以我們一直沒有放松對拉曼及其牙科診所的密切監視。”
想起當初險些釀成的烏龍，巴德總探長就有些心氣兒不順。
“當初那位牙醫拉曼先生堅稱自己沒有偽造記錄，我們也沒查到他診所或是本人身上的異常資金往來，證據實在不足，我們也只能不了了之，任他繼續營業，同時監視他的最新動態了。”
說到這裏，巴德總探長覷著寧芙的神色，補充了一句，“當然，寧芙你之前提到過的，其他幾名較為活躍的前電話接線員，我們也派了警力加以觀察。”
正巧談到這裏，巴德總探長簡要說了幾句電話接線員工會的核心骨幹深夜於酒館密會，互相串聯，抗議下崗的事情。
“明明上面也給出了政策，可以幫助下崗的電話接線員重新就業，可就是有些貪心不足的家夥還在密謀搞事……咳咳，不好意思，我扯遠了……”
自覺跑題的巴德總探長撓了撓後腦勺的發茬，尷尬一笑，接著談起了溺水身亡的男護士戴維斯。
“大約是在三天以前，負責監視拉曼診所的兩名警員報告，稱診所護士戴維斯舉止怪異，可能另有密謀，隨後該護士就不見了蹤跡。當時我們推測，此人或許是畏罪潛逃，誰知他……”
巴德扭頭看了眼死得不是很安詳的男護士戴維斯，無奈地嘆了口氣。
顯然，這人大概是跟之前那位無名詐騙犯一樣，因為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的東西，或者是其他原因，被安士白給滅了口。
話說，上次發現無名詐騙犯屍體的，似乎是同一位倒黴催的釣魚老哥？
聽馬修說，這人好像是姓紮克利？
該怎麽說呢？以這位仁兄與安士白之間的奇妙緣分來看，他以後還是少出門釣魚為妙。
既然這次事件大概率與不知藏身何處的安士白有關，那寧芙也不得不使出她的獨門秘法，看一看這位男護士到底是因何而死了。
“巴德總探長，麻煩你把能找到的，有關死者戴維斯先生的資料都送過來。馬修……哦，你已經泡好茶水了。”
從貼心助手的手裏接過這杯開掛小道具之後，寧芙拿著厚厚一疊資料，快速閱覽了一遍，心中默念戴維斯的死亡原因，輕呷了一口溫熱的茶湯。
窗簾緊鎖的密閉房間、虛弱的紅發女子、閃亮的黃銅紐扣、令人膽寒的龐大計劃、功敗垂成的叛逃行徑……
寧芙眼簾低垂，靜靜體會眼前浮現出來的種種浮光掠影，潔白卷翹的睫毛微微顫抖，在她同樣白皙的臉上投出一彎陰影。
見到寧芙端著茶杯，望著面前的屍身怔楞出神的樣子，巴德總探長連忙閉上嘴巴，沒敢再打擾陷入沈思的偵探小姐，拉著馬修一起退出了停屍房。
看見寧芙小姐的那副思考姿態，巴德的心裏也算是有了底氣，對著身旁的馬修調笑道。
“馬修，聽說你收到了那位紮克利先生的慷慨饋贈？昨晚的鱸魚好吃嗎？”
馬修不太體面地輕嗤一聲，反唇相譏道。
“一邊兒去，當時我偽裝成了一t名流浪漢，總不好推拒這些禮物……當然了，巴德總探長，你要是真喜歡它們的話，全送給你也不是不行。”
此言一出，嚇得巴德是瘋狂搖頭。
“算了吧，我可享受不起這麽刺激的美味珍饈……”
雖然平時他也清楚，全市每年失足落水的至少也有數十上百人，可真當他親眼看到被魚蝦螺類啃嚙過的遺體，往先他對海鮮的由衷喜愛，還是被消減了十之八九。
“至少這一兩個月……”巴德頓了頓，改口道，“這一兩個星期，我是不太想吃近海捕撈的海產了。”
“誰說不是呢？”
想到昨晚偶遇的那位胸有靜氣，鎮定自若，釣到屍體照舊甩鉤，一心撲在釣魚大業的紮克利先生，馬修由衷感嘆了一句。
“釣魚強者，令人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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