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液瓊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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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液瓊漿（一）
培英大學門外。
暑假, 這裏人稱得上是稀少。
看過學生證後，保安大爺放開閘門，示意三人自由通過。
幾人按照地圖到了東邊, 面對眼前高出人半個身子的圍墻，短暫陷入沈默。
墻體落了漆，也汙跡斑斑的，但顯然還保持著基本的物理特性，即：人撞上去，非死即傷。
三人在墻邊尷尬了幾分鐘, 最後宋星開口道：“或許，你們知道一個頭上有閃電的男孩嗎……”
溫念跟著點頭：“所以這個墻看著是墻, 實際上是異世界的入口……”
段灼深吸口氣, 擡腳就要親身實踐：“好, 那我去試試。”
“……”壞了, 這還有個實心眼。
溫念拉住段灼，揉揉額頭，她一時半會兒還真沒什麽新思路。
東門東門, 那份文檔裏反覆提及的不要去東門。
東門一定很重要。
但現在問題是, 怎麽創造出一個不存在的東門呢？
那寫文檔的人精神狀態看著就差,
溫念突然茅塞頓開。
想從東門出，還得從認知下手。
十幾分鐘後，三人下了學校內部通行的自行車，統一整齊停在五號宿舍樓下。
溫念指揮：“段灼，你在這裏等我。”
段灼輕輕點點頭。
溫念垂眸搗鼓手機, 一句話將躍躍欲試的宋星推了回去：“你也留下。”
“叮”的一聲, 三人t群聊電話接通。
溫念左耳掛上藍牙耳機：“我進去偷我電腦打份規則文檔，應該很快。”
宋星：“……”
偷誰電腦？打什麽東西？
溫念略一思索, 又安慰宋星說：“不是不信任你。關鍵是，我上次只感覺到了一個鬼。”
而且這樣真出事，不至於全軍覆沒。
了解前因後果後，宋星還是有些擔心：“你確定打那份文檔的是你？”
溫念：“不然那鬼怎麽知道我的電腦密碼的？”
宋星：“……”
溫念補充：“32位數字字母高混亂度組合。”
“……”
當時她沒多想，現在回看，那鬼的打字速度也和她出奇的一致。
樁樁件件皆證據確鑿。
誰能想到，那讓她理智值狂降的第一份規則，就是本人親自操刀。
她轉身，正要進去，面前橫過來一只修長有力的手，掌心上放了個圓潤的橙子：“帶上這個。”
“嗯？為什麽？”溫念接下。
段灼縮回手，背在身後。
手掌碰到指節的一小片地方泛起熱。
“熟悉的氣味會讓人帶來安心感，”他笑了笑，“再說，誰會害怕一個有橙子味的鬼呢。”
溫念楞了幾秒，摸到了點兒命運的齒輪在轉動的奇妙感。
——原來那從床縫底下滲過來的橙香味是這麽來的。
已是黃昏，雲團稀少，微風和煦。
溫念靜悄悄地溜進宿舍樓，一舉一動，比初入行踩鋼絲的演員還謹慎。
然而過閘門時，人臉識別器猝不及防的大聲道：“謝謝。”
機械音宛若催命的惡鬼。
溫念臉一僵：“……”脫離學校太久，忘了這茬。
左邊小窗口裏，宿管雄厚的聲音傳來：“來幹什麽的！”
溫念掛著笑臉扭頭：“回宿舍……”
等等，聲音雄厚？
她轉頭過去，小窗口裏的男人目光沈沈地盯著她。
男人身上一件女式花襯衫，兩手的紅色指甲油，臉老得讓人懷疑他至少活過兩百年。
就在此時，耳機端傳來宋星驚慌的聲音：“溫念！這外邊的天瞬間就黑了！你裏面還好嗎我現在就進來——”
男人仍舊盯著她。
溫念手指微微一動，將早在聊天框敲好的“正常”發送了過去。
她露出一個乖巧的討好表情：“阿姨，我在外面背書忘了時間，下次不會回來這麽晚了。”
想起來了，那“鬼”是近淩晨四點過來現的行。
換種說法，她就是淩晨四點在闖宿舍樓。
男人臉色一沈，本就被兩片皺紋蓋住的眼睛發狠瞪著，明顯對這鬼扯的理由感到不滿。
溫念盯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你是秦方？怎麽，秦關山不贍養你，你就淪落到這裏來當宿管了？”
她眼瞳擴散開，嘴角勾著，詭誕的不像活人。
秦方轉回頭，發出正常阿姨的聲音：“好好好，趕快進去睡覺吧，下次可別學到這麽晚了。”
再一眨眼，老頭秦方迅速消失無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紫色眼鏡框阿姨，頭歪道在一邊，睡得天昏地暗。
旁邊的有聲小說聲情並茂放著，“卻說那王成一把將李茂打倒在地，幾天後，李氏集團改叫王氏集團……”
“……”什麽亂七八糟的。
溫念腳步輕輕上樓，又跟耳機端的人報了個平安，說一切順利，很快下來。
到了宿舍門前，她輕嘆一聲，掏出鑰匙開門，摸了進去。
床上的被子微不可查的動了下。
溫念打開電腦。
床上又吱呀一聲。
深夜寂靜，這聲音確實不小。
不過差十分鐘到四點，這應該只是床上人幽幽轉醒的前兆。
溫念將橙子隨手放在桌上，開始輸入密碼。
她手指落在鍵盤上，突然就覺得有些好笑：怪不得那鬼當時那麽重的在敲鍵盤。
鍵盤聲不大，怎麽蓋過床上人看手機的聲音？
“啪嗒啪嗒啪嗒。”
【七月一日】
【如果你能看到這篇文字，說明在一定程度上，你已經被汙染了……】
挑揀字詞打完前奏後，溫念滿意笑笑，這幾句話尤其唬人，不枉她看過這麽多條規則。
【一、東門不存在。】
東門當然不存在，不過越強調，越能在人心裏構建出一個概念。
就比如，現在千萬不要想到一只北極熊哦。
溫念想了想底下的秦方，又補上第二條規則，【……她是一名女性，請記住這一點……】
頭上的溫念還只是個普通人，不能像她現在一樣，隨意威脅吉祥村人。
“叮咚！”四點已到，人類保障中心的溫馨短信上線。
床上的溫念：“……”
正打字的溫念：“……”
還能怎麽辦，裝作沒聽到吧。
又補充了幾條正常的規則後，溫念開始酌情添加句子：
【和同學一起從東門出去。】
【從東門離開。】
【東門是存在的只有東門才能出去】
一氣呵成後，她站起身，想了想，還是將橙子裝口袋裏帶走了。
身為鬼，也不能太平易近人了。
溫念掩上門，而床上人對此毫無察覺，正緊張的瀏覽2.0。
“加油。”走時，溫念無聲道。
後面的路不好走，但你也都走過來了。
並且……
溫念走下臺階，朝宿舍樓下的宋星和段灼揚了揚手。
你會遇見並肩前行的人。
*
深更半夜，三人重返圍墻邊。
宋星環顧四周：“這地方沒有監控吧？”
保安室內的監控器上，幾人鬼鬼祟祟的靠近圍墻邊……想想這畫面就詭異。
溫念跟著沈思：“被抓到會不會被扣學分啊。”
兩人瞬間打了個寒顫，這個是真·恐怖故事。
溫念回頭幽幽地看了眼段灼。
人在國外上學，處罰不到頭上，就是這麽有恃無恐。
三人在門口耐心地等。
六點鐘過了幾分，圍墻開始慢慢變化。
晨光熹微，黑霧憑空而生，遮住一大片墻體，讓人看不清前方究竟是什麽。
溫念笑了聲：“魔法少女變身前，是不是也這樣？”
一句話，瞬間沖散兩人的緊張。
宋星一拍手：“來來，買定離手了啊，賭一下這門和其他的門比，哪個門修得更豪華。”
段灼：“這兒應該變不出保安亭，閘門估計也沒有。我押其他門。”
溫念：“再怎麽說也是吉祥村出品，不至於太簡陋吧。”
話音剛落，黑霧散開，一扇木門從墻裏擠了出來。
溫念：“……”
別說豪華了，這木門小孩來都能踹開。
該來的還是要來。
推開木門，裏面漆黑不見五指，明擺著“危險”二字。
宋星默默後退一步。
溫念奇怪道：“走啊，你不想到亮點兒的地方？”
宋星伸出根顫巍巍的食指：“你管這兒叫亮堂？”
旁邊的段灼沈默幾秒，也說：“看不清。”
溫念摸了摸眼皮，心說這難道是她第三雙眼睛才能看到的東西？
“好吧，小朋友們，伸手，跟我走。”
左邊宋星，右邊段灼。
手牽手一起走。
宋星走在黑暗裏，抓著溫念的胳膊不松手，“隊伍人再多點兒，我們就能玩老鷹捉小雞了。”
溫念：“……”
開始時，溫念圈的是段灼的手腕，慢慢的，手便滑了下去。
段灼的手冰冰涼涼的，很好牽。
等走了數十分鐘後，宋星突然松開手，指著前面激動道：“有光！我能看見了！”
應了她的說法，前方道路開闊，馬路鋪地整整齊齊。
天光大明。
溫念放開段灼的手。
宋星轉頭，眼神微瞇：“段灼，你臉怎麽那麽紅？”
段灼輕咳了聲：“……”
還沒等她再多問幾句，溫念便挑挑眉，“宋星，看看前面是誰來了？”
馬路上，兩輛外觀熟悉的警車朝他們迎面開來。
警笛聲中，溫念攏了攏頭發，蓋住耳根處泛的紅。
段灼垂眼站在她身後。
兩輛車，幾個警官急匆匆推開車門，一看臉，都是老熟人。
為首的警官揣著槍，看見宋星滿臉驚訝：“你還沒死？”
宋星：“……”破案了，這就是那個說她沒救的人。
幾分鐘後，三人坐進車裏，身上都被分了把槍。
溫念：“我們這是去桃源鄉？”
之前的指揮者點點頭：“您在那兒可以見到您的朋友。”
溫念神色微動：“嗯。”
車窗敞著，指揮者輕喃般的話語飄散在風中。
“她會帶來死亡和傷痛。”
“那是我們和家人的團聚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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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 這裏人稱得上是稀少。
看過學生證後，保安大爺放開閘門，示意三人自由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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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體落了漆，也汙跡斑斑的，但顯然還保持著基本的物理特性，即：人撞上去，非死即傷。
三人在墻邊尷尬了幾分鐘, 最後宋星開口道：“或許，你們知道一個頭上有閃電的男孩嗎……”
溫念跟著點頭：“所以這個墻看著是墻, 實際上是異世界的入口……”
段灼深吸口氣, 擡腳就要親身實踐：“好, 那我去試試。”
“……”壞了, 這還有個實心眼。
溫念拉住段灼，揉揉額頭，她一時半會兒還真沒什麽新思路。
東門東門, 那份文檔裏反覆提及的不要去東門。
東門一定很重要。
但現在問題是, 怎麽創造出一個不存在的東門呢？
那寫文檔的人精神狀態看著就差,
溫念突然茅塞頓開。
想從東門出，還得從認知下手。
十幾分鐘後，三人下了學校內部通行的自行車，統一整齊停在五號宿舍樓下。
溫念指揮：“段灼，你在這裏等我。”
段灼輕輕點點頭。
溫念垂眸搗鼓手機, 一句話將躍躍欲試的宋星推了回去：“你也留下。”
“叮”的一聲, 三人t群聊電話接通。
溫念左耳掛上藍牙耳機：“我進去偷我電腦打份規則文檔，應該很快。”
宋星：“……”
偷誰電腦？打什麽東西？
溫念略一思索, 又安慰宋星說：“不是不信任你。關鍵是，我上次只感覺到了一個鬼。”
而且這樣真出事，不至於全軍覆沒。
了解前因後果後，宋星還是有些擔心：“你確定打那份文檔的是你？”
溫念：“不然那鬼怎麽知道我的電腦密碼的？”
宋星：“……”
溫念補充：“32位數字字母高混亂度組合。”
“……”
當時她沒多想，現在回看，那鬼的打字速度也和她出奇的一致。
樁樁件件皆證據確鑿。
誰能想到，那讓她理智值狂降的第一份規則，就是本人親自操刀。
她轉身，正要進去，面前橫過來一只修長有力的手，掌心上放了個圓潤的橙子：“帶上這個。”
“嗯？為什麽？”溫念接下。
段灼縮回手，背在身後。
手掌碰到指節的一小片地方泛起熱。
“熟悉的氣味會讓人帶來安心感，”他笑了笑，“再說，誰會害怕一個有橙子味的鬼呢。”
溫念楞了幾秒，摸到了點兒命運的齒輪在轉動的奇妙感。
——原來那從床縫底下滲過來的橙香味是這麽來的。
已是黃昏，雲團稀少，微風和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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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臉一僵：“……”脫離學校太久，忘了這茬。
左邊小窗口裏，宿管雄厚的聲音傳來：“來幹什麽的！”
溫念掛著笑臉扭頭：“回宿舍……”
等等，聲音雄厚？
她轉頭過去，小窗口裏的男人目光沈沈地盯著她。
男人身上一件女式花襯衫，兩手的紅色指甲油，臉老得讓人懷疑他至少活過兩百年。
就在此時，耳機端傳來宋星驚慌的聲音：“溫念！這外邊的天瞬間就黑了！你裏面還好嗎我現在就進來——”
男人仍舊盯著她。
溫念手指微微一動，將早在聊天框敲好的“正常”發送了過去。
她露出一個乖巧的討好表情：“阿姨，我在外面背書忘了時間，下次不會回來這麽晚了。”
想起來了，那“鬼”是近淩晨四點過來現的行。
換種說法，她就是淩晨四點在闖宿舍樓。
男人臉色一沈，本就被兩片皺紋蓋住的眼睛發狠瞪著，明顯對這鬼扯的理由感到不滿。
溫念盯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你是秦方？怎麽，秦關山不贍養你，你就淪落到這裏來當宿管了？”
她眼瞳擴散開，嘴角勾著，詭誕的不像活人。
秦方轉回頭，發出正常阿姨的聲音：“好好好，趕快進去睡覺吧，下次可別學到這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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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腳步輕輕上樓，又跟耳機端的人報了個平安，說一切順利，很快下來。
到了宿舍門前，她輕嘆一聲，掏出鑰匙開門，摸了進去。
床上的被子微不可查的動了下。
溫念打開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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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指落在鍵盤上，突然就覺得有些好笑：怪不得那鬼當時那麽重的在敲鍵盤。
鍵盤聲不大，怎麽蓋過床上人看手機的聲音？
“啪嗒啪嗒啪嗒。”
【七月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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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揀字詞打完前奏後，溫念滿意笑笑，這幾句話尤其唬人，不枉她看過這麽多條規則。
【一、東門不存在。】
東門當然不存在，不過越強調，越能在人心裏構建出一個概念。
就比如，現在千萬不要想到一只北極熊哦。
溫念想了想底下的秦方，又補上第二條規則，【……她是一名女性，請記住這一點……】
頭上的溫念還只是個普通人，不能像她現在一樣，隨意威脅吉祥村人。
“叮咚！”四點已到，人類保障中心的溫馨短信上線。
床上的溫念：“……”
正打字的溫念：“……”
還能怎麽辦，裝作沒聽到吧。
又補充了幾條正常的規則後，溫念開始酌情添加句子：
【和同學一起從東門出去。】
【從東門離開。】
【東門是存在的只有東門才能出去】
一氣呵成後，她站起身，想了想，還是將橙子裝口袋裏帶走了。
身為鬼，也不能太平易近人了。
溫念掩上門，而床上人對此毫無察覺，正緊張的瀏覽2.0。
“加油。”走時，溫念無聲道。
後面的路不好走，但你也都走過來了。
並且……
溫念走下臺階，朝宿舍樓下的宋星和段灼揚了揚手。
你會遇見並肩前行的人。
*
深更半夜，三人重返圍墻邊。
宋星環顧四周：“這地方沒有監控吧？”
保安室內的監控器上，幾人鬼鬼祟祟的靠近圍墻邊……想想這畫面就詭異。
溫念跟著沈思：“被抓到會不會被扣學分啊。”
兩人瞬間打了個寒顫，這個是真·恐怖故事。
溫念回頭幽幽地看了眼段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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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鐘過了幾分，圍墻開始慢慢變化。
晨光熹微，黑霧憑空而生，遮住一大片墻體，讓人看不清前方究竟是什麽。
溫念笑了聲：“魔法少女變身前，是不是也這樣？”
一句話，瞬間沖散兩人的緊張。
宋星一拍手：“來來，買定離手了啊，賭一下這門和其他的門比，哪個門修得更豪華。”
段灼：“這兒應該變不出保安亭，閘門估計也沒有。我押其他門。”
溫念：“再怎麽說也是吉祥村出品，不至於太簡陋吧。”
話音剛落，黑霧散開，一扇木門從墻裏擠了出來。
溫念：“……”
別說豪華了，這木門小孩來都能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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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默默後退一步。
溫念奇怪道：“走啊，你不想到亮點兒的地方？”
宋星伸出根顫巍巍的食指：“你管這兒叫亮堂？”
旁邊的段灼沈默幾秒，也說：“看不清。”
溫念摸了摸眼皮，心說這難道是她第三雙眼睛才能看到的東西？
“好吧，小朋友們，伸手，跟我走。”
左邊宋星，右邊段灼。
手牽手一起走。
宋星走在黑暗裏，抓著溫念的胳膊不松手，“隊伍人再多點兒，我們就能玩老鷹捉小雞了。”
溫念：“……”
開始時，溫念圈的是段灼的手腕，慢慢的，手便滑了下去。
段灼的手冰冰涼涼的，很好牽。
等走了數十分鐘後，宋星突然松開手，指著前面激動道：“有光！我能看見了！”
應了她的說法，前方道路開闊，馬路鋪地整整齊齊。
天光大明。
溫念放開段灼的手。
宋星轉頭，眼神微瞇：“段灼，你臉怎麽那麽紅？”
段灼輕咳了聲：“……”
還沒等她再多問幾句，溫念便挑挑眉，“宋星，看看前面是誰來了？”
馬路上，兩輛外觀熟悉的警車朝他們迎面開來。
警笛聲中，溫念攏了攏頭發，蓋住耳根處泛的紅。
段灼垂眼站在她身後。
兩輛車，幾個警官急匆匆推開車門，一看臉，都是老熟人。
為首的警官揣著槍，看見宋星滿臉驚訝：“你還沒死？”
宋星：“……”破案了，這就是那個說她沒救的人。
幾分鐘後，三人坐進車裏，身上都被分了把槍。
溫念：“我們這是去桃源鄉？”
之前的指揮者點點頭：“您在那兒可以見到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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