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結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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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結巴（2）
學生時代是人一輩子回憶最多，感慨最多的時代。
系統每天跟著殳柏上課睡覺下課睡覺，看著身邊充滿青春活力的學生們覺得心態都快崩了。
它有點抓狂，【你不要睡了，再爛也裝個樣子啊】
真實年齡二十三歲的大齡中學生把頭埋在課桌上，兩條長腿委屈地撒在走廊，烏黑微卷的長發披在背後，朦朧的黑發之間是白皙如玉的脖頸。
細小的鼾聲只有0711能聽見一點。
【你還打呼嚕！！！】
殳柏被它吵得沒辦法，胡亂抓了兩下頭發，班裏一片稀奇古怪的睡姿，只有上面年過六旬的數學老師在輕聲講課。
不是在給他們班講課，是在背待會兒尖子班的課堂流程。
哪怕全班都每人說話認真聽課，可能也聽不清他在講什麽。
【幹嘛】她整理了一下課本，把手搭在上面調整著睡姿，【別吵，語文課叫我起來】
語文老師是個很溫柔的年輕女人，半年前結婚到現在，肚子已經圓潤起來了，班裏的人只有在她的課上才會收斂一些，比如不睡覺看著黑板發呆什麽的。
系統看她好像真的很累的樣子，哼哼唧唧地不說話了。
昨天下午沒想到陰陽差錯的救了任務目標，原本它還有點小開心，覺得任務十拿九穩了，英雄救美後熟悉起來，然後在幫助他脫離困境，簡直不要太流暢。
但是蘇想的反應讓它大失所望，一句道謝都沒有，幾乎是搶得拿回了殳柏手中屬於自己的書包，踉踉蹌蹌地跑出了小巷。
沒禮貌。
一節數學課過的很快，數學老師備課備的滾瓜爛熟，學生睡得昏天暗地，殳柏單手撐住臉，眼睛還是閉著的，長長的睫毛微微翹起，濃密線長，像是山水畫中濃墨兩道。
她昨晚沒找到家，就把整個任務地圖看了一遍。
她的人物設定不齊全，系統0711第一次上任，很多背景資料都沒有辦法一起傳輸，只能分批。
今天早上淩晨四點二十分，0711才不好意思地告訴她資料到了。
很幹凈的身份，無父無母，寡言少語，社會關系趨近於無。
殳柏不說十成十，十成九還是能拿下的，她睡了將近一上午，微妙地貼了寡言少語的人設。
“餵！女巨人，你！出來，快點。”
教室門外是喧嚷的叫喊聲。
殳柏懶懶地垂著眼睛，下一秒又快睡過去了。
“那個高個的！叫你的！女巨人！”
一群青春期少年們參差不齊的吵嚷著真的比荒蕪之地的風沙還要擾人。
“殳柏、殳柏。”隔著過道的同學推了兩下平時沒有交流的少女，仿佛才剛剛認識她一般看著那雙到自己腰的長腿咂舌。
在職校打架犯事找茬太常見了，孩子式的社會幼稚又可笑，班裏的人都見怪不怪，甚至饒有興趣。
四五成團化著妝的女生們竊竊私語，男生們就更加習慣這些戲碼，有的跟著起哄叫囂。
殳柏又爬起來了，她甚至才意識到原來“女巨人”是給自己的綽號。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叫她，在ABO世界裏的女A個子基本都比男A高一些，更有甚者兩米多，但是不太方便操縱常規機甲。
大學時她有個室友就1米87.
“幹什麽。”腦子因為猛睡有點不太清晰，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修長筆直的白腿在校服短裙之下，到尋常女生膝蓋以下的校服裙子，堪堪遮住大腿，收攏的腰線纖細勁瘦，大手敷在額頭上往後梳理雜亂的黑發，露出漂亮精致的臉。
黑藍色的眸子無焦距地看著門口，眼下還帶著黛青色的黑眼圈。
太具有攻擊性了，幾乎輕松俯視所有人的身高配上學校發的帶小坡跟的校服配套皮鞋，修長有力的年輕軀體。
讓人有點恍神。
這家夥、居然這麽好看嗎？
“你、你就是殳柏啊。”領頭的男生咽了咽口水，往同伴身後退了一些，“我我我們段哥找你有事！”
他說完後想要趕緊離開，身旁幾人也不太敢說話，咬牙放了一句，“放學後昨天下午那條小巷不見不散，你想想你昨天惹了什麽人。”
這句話殳柏學生時期聽得也少，上中學的時候倒是聽過幾次，無非就是約架。
而昨天下午，她回想了一會兒，腦子轉的很慢，在外人看來高挑漂亮的少女很是遲鈍地收回了目光，似乎不屑一顧。
那可是段清書啊！那才是職校的老大，真正的不良頭子。
殳柏雖然個子高，但是她怎麽可能打得過段清書呢？
【別想了！昨天下午你打了幾個一中的學生給任務目標報仇】
【這樣啊】殳柏沒什麽興趣，困倦地重新趴回桌子【三分鐘，再休息三分鐘，上課叫我】
常年的行軍生活沒有什麽睡眠時間，如果不是綁定0711導致精神力外洩，也不會這麽疲憊。
一天的課程就這樣在無數次的淺眠中度過，下課時的嘈雜聲倒是少了很多，似乎有人在低聲說話。
系統聽清楚了，那幾個人小聲說別吵她睡覺。
【你可真是孩子王】
【啊，是啊】殳柏收拾著東西，把單肩包往肩上一扔，獨自一個人插著裙子兜往外走。
每個看見她的職校學生都會下意識後退一步，楞楞地比劃她的個子然後和同伴低聲說著什麽。
我們學校有這麽高這麽正的妹子嗎？
那必然是有的，但是再正的妹子長和電線桿子似的就會讓人望而生畏。
照常在角落裏坐了一個多小時和系統聊天，等隔壁一中打鈴後她對比著昨天看到蘇想的時間，把腳步加快了許多。
一中門口很空曠，這一片不允許停車，只有往來的學生。
殳柏蹲在側門的角落裏撐著頭全神貫註地回憶蘇想長什麽樣。
【他跑太快了】她說【我都沒看清他什麽樣子】
系統接任務的時候見過未來的他，所以安慰殳柏說沒事。
大概等了半個小時，可能是昨天早出門還是被堵了，所以蘇想今天出來的格外晚，校園裏已經沒人了才背著同樣的書包慢慢靠著墻往外走。
殳柏站起來，在大門的側邊看他，等他後知後覺擡起頭望過來時，咧開嘴露出一排潔白的牙沖他笑。
笑得不太好看，看上去有點僵硬，畢竟她確實很久沒笑過了。
“蘇想。”她叫了他的名字。
蘇想的模樣這次看的很清晰了，是一張秀氣的臉，個子不高，一米七出頭，身形瘦長纖細，看上去沒有二兩肉，一雙圓眼睛倒是清泠泠的，看上去很單純無害。
殳柏看著他，他沒有回應，像是沒看見一樣握緊了書包帶子，打算走另一側。
“蘇想。”第二遍了，還是同樣的嗓音。
少女還站在那裏，雙手插兜，外套搭在背上和單肩包貼著，長長的頭發在秋季的風中亂舞。
這次她也換了一側，沒有給他回頭的餘地，快步地走著，長腿的好處也體現的淋漓盡致。
蘇想跑不過她，只要她想，兩下就能把他制服。
於是瘦弱的學生仔又擺出了柔弱的姿態，把自己縮得很緊，閉著眼睛垂下頭護住了前胸和腹部。
不是因為他絕對地認為殳柏是壞t人，是常年被霸淩已經讓他習慣了下意識地護住關鍵位置。
“...別這樣。”又是突然放柔的聲音，“...我不打你，我人很好的。”
蘇想心想，不管是壞人還是好人，每個人都覺得自己人不錯。
“蘇想，那個...我送你回家吧。”
清澈的黑眸對上那雙略顯妖異的黑藍色瞳眸。
殳柏耐心地等著他回答。
“不...不、不、不要。”他小聲地拒絕，腦子裏是昨天殳柏三兩下制伏一群霸淩者的模樣，他又有點害怕。
蘇想咬字不清楚，而且說話缺陷很明顯，兩個字他繞了很久，臉頰憋得通紅。
“為什麽？”殳柏輕嘖一聲，她有點尷尬地抓了抓自己的脖子，“我畢竟要當你老大嘛。”
天邊已經昏暗下來了，夕陽只留下一片橘紅色的雲在天邊淺淺散開。
蘇想松開了緊抓著書包背帶的手，輕輕地推開了殳柏。
他的手很好看，有著一層薄繭，但是纖細白皙。
指尖抵住了殳柏的胳膊把她往後推了一些。
“你...你...你...不不不...要...來...來...來找...我了。”
他說話很費勁地停頓著，似乎不喜歡說話，把另一只手握得很緊，然後從另一邊跑著。
好像一只大兔子。
殳柏站在他身後看著他離開，破舊的布書包，昨天還洗得發白，幹幹凈凈的，今天後面赫然寫著幾個歪七扭八的大字。
[我是結巴、我不會說話、我沒媽、我是窮鬼]
黑色的油性筆黑色的字跡，零零亂亂交交織織，勾出一道又一道，黑色的像是密集的蛛網，骯臟地泛著油光。
如果沒有殳柏，它們會籠罩蘇想的一生。
【好沒禮貌，昨天也是，謝謝都沒說】
殳柏對系統的蠢不屑一顧【有警惕性才好，萬一我也是壞人呢，萬一我是來作戲的，來換種方式整他呢】
系統心裏還是不舒服【可是你不是啊，你還幫他誒】
天空泛著藍，霧藍色的天，遠邊是被層層高樓遮擋著的連綿青山。
該回去了，殳柏看著蘇想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待了一會兒確認沒什麽其他人跟上後才把外套披在肩上準備離開。
路過昨天那道巷子時她多看了兩眼門口的電線桿，心情好了一點。
還沒暢快幾秒，好心情就戛然而止。
“走那麽快幹什麽？我們幾個可是等了你他媽整整三個半小時，你他媽去哪裏了？”
巷子裏面又傳來讓人煩躁的嘈雜聲音。
連續兩天被多人挑釁，讓她已經有些不耐了。
看了眼漸黑的天空，如他們所願地踏入巷子。
二十幾個吊兒郎當的少年人分成三派，其中兩派看上去稍顯體面對立明顯，而中間的就是昨天那群電線桿子上吹風的熟人。
“我說是誰呢。”比他們這群不良更像不良的少女從口袋裏摸了一支煙。
打火機的焰火在黑暗的巷子中跳躍，她點燃了香煙，煙草的氣味在空中彌漫。
看上去不是很能打的職校女同學就這樣咬著煙，模糊不清地問，“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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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時代是人一輩子回憶最多，感慨最多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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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年齡二十三歲的大齡中學生把頭埋在課桌上，兩條長腿委屈地撒在走廊，烏黑微卷的長發披在背後，朦朧的黑發之間是白皙如玉的脖頸。
細小的鼾聲只有0711能聽見一點。
【你還打呼嚕！！！】
殳柏被它吵得沒辦法，胡亂抓了兩下頭發，班裏一片稀奇古怪的睡姿，只有上面年過六旬的數學老師在輕聲講課。
不是在給他們班講課，是在背待會兒尖子班的課堂流程。
哪怕全班都每人說話認真聽課，可能也聽不清他在講什麽。
【幹嘛】她整理了一下課本，把手搭在上面調整著睡姿，【別吵，語文課叫我起來】
語文老師是個很溫柔的年輕女人，半年前結婚到現在，肚子已經圓潤起來了，班裏的人只有在她的課上才會收斂一些，比如不睡覺看著黑板發呆什麽的。
系統看她好像真的很累的樣子，哼哼唧唧地不說話了。
昨天下午沒想到陰陽差錯的救了任務目標，原本它還有點小開心，覺得任務十拿九穩了，英雄救美後熟悉起來，然後在幫助他脫離困境，簡直不要太流暢。
但是蘇想的反應讓它大失所望，一句道謝都沒有，幾乎是搶得拿回了殳柏手中屬於自己的書包，踉踉蹌蹌地跑出了小巷。
沒禮貌。
一節數學課過的很快，數學老師備課備的滾瓜爛熟，學生睡得昏天暗地，殳柏單手撐住臉，眼睛還是閉著的，長長的睫毛微微翹起，濃密線長，像是山水畫中濃墨兩道。
她昨晚沒找到家，就把整個任務地圖看了一遍。
她的人物設定不齊全，系統0711第一次上任，很多背景資料都沒有辦法一起傳輸，只能分批。
今天早上淩晨四點二十分，0711才不好意思地告訴她資料到了。
很幹凈的身份，無父無母，寡言少語，社會關系趨近於無。
殳柏不說十成十，十成九還是能拿下的，她睡了將近一上午，微妙地貼了寡言少語的人設。
“餵！女巨人，你！出來，快點。”
教室門外是喧嚷的叫喊聲。
殳柏懶懶地垂著眼睛，下一秒又快睡過去了。
“那個高個的！叫你的！女巨人！”
一群青春期少年們參差不齊的吵嚷著真的比荒蕪之地的風沙還要擾人。
“殳柏、殳柏。”隔著過道的同學推了兩下平時沒有交流的少女，仿佛才剛剛認識她一般看著那雙到自己腰的長腿咂舌。
在職校打架犯事找茬太常見了，孩子式的社會幼稚又可笑，班裏的人都見怪不怪，甚至饒有興趣。
四五成團化著妝的女生們竊竊私語，男生們就更加習慣這些戲碼，有的跟著起哄叫囂。
殳柏又爬起來了，她甚至才意識到原來“女巨人”是給自己的綽號。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叫她，在ABO世界裏的女A個子基本都比男A高一些，更有甚者兩米多，但是不太方便操縱常規機甲。
大學時她有個室友就1米87.
“幹什麽。”腦子因為猛睡有點不太清晰，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修長筆直的白腿在校服短裙之下，到尋常女生膝蓋以下的校服裙子，堪堪遮住大腿，收攏的腰線纖細勁瘦，大手敷在額頭上往後梳理雜亂的黑發，露出漂亮精致的臉。
黑藍色的眸子無焦距地看著門口，眼下還帶著黛青色的黑眼圈。
太具有攻擊性了，幾乎輕松俯視所有人的身高配上學校發的帶小坡跟的校服配套皮鞋，修長有力的年輕軀體。
讓人有點恍神。
這家夥、居然這麽好看嗎？
“你、你就是殳柏啊。”領頭的男生咽了咽口水，往同伴身後退了一些，“我我我們段哥找你有事！”
他說完後想要趕緊離開，身旁幾人也不太敢說話，咬牙放了一句，“放學後昨天下午那條小巷不見不散，你想想你昨天惹了什麽人。”
這句話殳柏學生時期聽得也少，上中學的時候倒是聽過幾次，無非就是約架。
而昨天下午，她回想了一會兒，腦子轉的很慢，在外人看來高挑漂亮的少女很是遲鈍地收回了目光，似乎不屑一顧。
那可是段清書啊！那才是職校的老大，真正的不良頭子。
殳柏雖然個子高，但是她怎麽可能打得過段清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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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殳柏沒什麽興趣，困倦地重新趴回桌子【三分鐘，再休息三分鐘，上課叫我】
常年的行軍生活沒有什麽睡眠時間，如果不是綁定0711導致精神力外洩，也不會這麽疲憊。
一天的課程就這樣在無數次的淺眠中度過，下課時的嘈雜聲倒是少了很多，似乎有人在低聲說話。
系統聽清楚了，那幾個人小聲說別吵她睡覺。
【你可真是孩子王】
【啊，是啊】殳柏收拾著東西，把單肩包往肩上一扔，獨自一個人插著裙子兜往外走。
每個看見她的職校學生都會下意識後退一步，楞楞地比劃她的個子然後和同伴低聲說著什麽。
我們學校有這麽高這麽正的妹子嗎？
那必然是有的，但是再正的妹子長和電線桿子似的就會讓人望而生畏。
照常在角落裏坐了一個多小時和系統聊天，等隔壁一中打鈴後她對比著昨天看到蘇想的時間，把腳步加快了許多。
一中門口很空曠，這一片不允許停車，只有往來的學生。
殳柏蹲在側門的角落裏撐著頭全神貫註地回憶蘇想長什麽樣。
【他跑太快了】她說【我都沒看清他什麽樣子】
系統接任務的時候見過未來的他，所以安慰殳柏說沒事。
大概等了半個小時，可能是昨天早出門還是被堵了，所以蘇想今天出來的格外晚，校園裏已經沒人了才背著同樣的書包慢慢靠著墻往外走。
殳柏站起來，在大門的側邊看他，等他後知後覺擡起頭望過來時，咧開嘴露出一排潔白的牙沖他笑。
笑得不太好看，看上去有點僵硬，畢竟她確實很久沒笑過了。
“蘇想。”她叫了他的名字。
蘇想的模樣這次看的很清晰了，是一張秀氣的臉，個子不高，一米七出頭，身形瘦長纖細，看上去沒有二兩肉，一雙圓眼睛倒是清泠泠的，看上去很單純無害。
殳柏看著他，他沒有回應，像是沒看見一樣握緊了書包帶子，打算走另一側。
“蘇想。”第二遍了，還是同樣的嗓音。
少女還站在那裏，雙手插兜，外套搭在背上和單肩包貼著，長長的頭發在秋季的風中亂舞。
這次她也換了一側，沒有給他回頭的餘地，快步地走著，長腿的好處也體現的淋漓盡致。
蘇想跑不過她，只要她想，兩下就能把他制服。
於是瘦弱的學生仔又擺出了柔弱的姿態，把自己縮得很緊，閉著眼睛垂下頭護住了前胸和腹部。
不是因為他絕對地認為殳柏是壞t人，是常年被霸淩已經讓他習慣了下意識地護住關鍵位置。
“...別這樣。”又是突然放柔的聲音，“...我不打你，我人很好的。”
蘇想心想，不管是壞人還是好人，每個人都覺得自己人不錯。
“蘇想，那個...我送你回家吧。”
清澈的黑眸對上那雙略顯妖異的黑藍色瞳眸。
殳柏耐心地等著他回答。
“不...不、不、不要。”他小聲地拒絕，腦子裏是昨天殳柏三兩下制伏一群霸淩者的模樣，他又有點害怕。
蘇想咬字不清楚，而且說話缺陷很明顯，兩個字他繞了很久，臉頰憋得通紅。
“為什麽？”殳柏輕嘖一聲，她有點尷尬地抓了抓自己的脖子，“我畢竟要當你老大嘛。”
天邊已經昏暗下來了，夕陽只留下一片橘紅色的雲在天邊淺淺散開。
蘇想松開了緊抓著書包背帶的手，輕輕地推開了殳柏。
他的手很好看，有著一層薄繭，但是纖細白皙。
指尖抵住了殳柏的胳膊把她往後推了一些。
“你...你...你...不不不...要...來...來...來找...我了。”
他說話很費勁地停頓著，似乎不喜歡說話，把另一只手握得很緊，然後從另一邊跑著。
好像一只大兔子。
殳柏站在他身後看著他離開，破舊的布書包，昨天還洗得發白，幹幹凈凈的，今天後面赫然寫著幾個歪七扭八的大字。
[我是結巴、我不會說話、我沒媽、我是窮鬼]
黑色的油性筆黑色的字跡，零零亂亂交交織織，勾出一道又一道，黑色的像是密集的蛛網，骯臟地泛著油光。
如果沒有殳柏，它們會籠罩蘇想的一生。
【好沒禮貌，昨天也是，謝謝都沒說】
殳柏對系統的蠢不屑一顧【有警惕性才好，萬一我也是壞人呢，萬一我是來作戲的，來換種方式整他呢】
系統心裏還是不舒服【可是你不是啊，你還幫他誒】
天空泛著藍，霧藍色的天，遠邊是被層層高樓遮擋著的連綿青山。
該回去了，殳柏看著蘇想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待了一會兒確認沒什麽其他人跟上後才把外套披在肩上準備離開。
路過昨天那道巷子時她多看了兩眼門口的電線桿，心情好了一點。
還沒暢快幾秒，好心情就戛然而止。
“走那麽快幹什麽？我們幾個可是等了你他媽整整三個半小時，你他媽去哪裏了？”
巷子裏面又傳來讓人煩躁的嘈雜聲音。
連續兩天被多人挑釁，讓她已經有些不耐了。
看了眼漸黑的天空，如他們所願地踏入巷子。
二十幾個吊兒郎當的少年人分成三派，其中兩派看上去稍顯體面對立明顯，而中間的就是昨天那群電線桿子上吹風的熟人。
“我說是誰呢。”比他們這群不良更像不良的少女從口袋裏摸了一支煙。
打火機的焰火在黑暗的巷子中跳躍，她點燃了香煙，煙草的氣味在空中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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