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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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只有你，只是你。”對著那雙含笑的眸子，扶蘇方認真地回答。
他不知道怎麽回答才算是最好，只能說出自己心中最真切的想法。
“真的？為什麽？”祈祝問。
具體是為什麽扶蘇方也說不清楚。
或許是因為替自己趕跑那群人時她晶亮的雙眸，或許是因為好心給自己衣衫時她閃著光的微笑，又或許是因為她給自己吃食時托著腮時的美麗面容。
可又不只是這樣。
扶蘇方心中清楚，就算是別的人做了這些，他也不會喜歡。
無關一切，他喜歡的就是祈祝這個人。
這種喜歡讓他在那段漫長的歲月裏不斷將這些記憶拿出來珍惜回味，支撐著他熬過那些痛苦。
“因為你的靈魂獨一無二。”扶蘇方想了想只能這麽說。
“這個回答我還算滿意。”祈祝憋著笑。
扶蘇方還是和從前一樣，不經逗。
算了那就少逗……還是算了吧。
二人一同走到了少女的家。
少女原來是村長的女兒。
“阿月，你又撿人回來了？”村長好像有些無奈。
“我這是做好事呢！我們祈家村可是仙人村！可不得熱情好客些！”少女反駁。
“二位是要落個腳？不如留宿。我不會收二位銀錢，二位盡管放心。”村長正色道。
“對對對！明日城中還有燈會呢！”少女插嘴。
“祈月！”村長額頭青筋直跳。
少女吐了吐舌頭一溜煙跑開了。
“如此就多謝了。”祈祝道謝。
村長此前雖不滿女兒的做法，但聽到女兒這次的確做了好事也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在祈家村的這個夜晚，村中懷胎的婦人忽然臨盆。
來不及將人送到醫館，只好請村裏的接生婆前去。
孩子順利生了下來，婦人卻大出血。
祈祝悄悄送了幾縷靈力過去，婦人的精神當下便好了不少，撿回一條命。
婦人呆著一張臉，慈愛地看著孩子。
“做母親的，都會不顧自己的性命想要生下孩子嗎？”祈祝問道。
“我不知道，或許不是。”扶蘇方老老實實地答道。
他想著百餘年前將自己生下的那個婦人，她或許只會用仇恨的目光看著自己。
“可她很珍惜她的孩子。”祈祝笑了笑。
扶蘇方牽著祈祝的手握緊。
他們沒去縣上，京都的燈會更加熱鬧。
祈祝想從前爹娘還在的時候，他們會一起猜燈謎買花燈，她學著那些與扶蘇方再做一遍，竟從中找回幾分從前的樂趣來。
說起來她與扶蘇方還沒有一個共同的有關於燈會的記憶，這次就算補上。
一個半大孩子撞上了祈祝的腿。
“嗚嗚嗚。”半大孩子嗚嗚地哭著。
他穿著幹凈卻縫補了好幾層的衣衫，明眼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富貴人家。
“姐姐你有沒有看到我妹妹，我妹妹不見了。”半大孩子一遍嗚咽一邊說道。
“你們是怎麽走丟的？”祈祝蹲下來問道。
“我與妹妹逛燈會，我不過買個花燈的功夫，妹妹就不見了。
我看見有人抱著妹妹跑開了，他捂著妹妹的嘴，妹妹沒辦法說話，我看不見妹妹了。”半大孩子抹著眼淚。
“為何不去報官？燈會人這麽多，很難找到，讓官兵封城，這樣你妹妹才能找回來。”祈祝耐心地說道。
“我去報官那些人會把我打出來的，他們才不願意為了妹妹封城呢，我們不是什麽富貴人家。”他哭著，眼淚沾到了衣襟上。
“姐姐，你幫幫我吧，幫我找到我妹妹，我知道你一定很厲害的，求求你了。”那孩子哭著說。
“餵！你在大街上隨便碰上個人就求救嗎，她可幫不了你！”有個揚著聲調的聲音傳來。
“你家中有人生病？”祈祝問道。
“你怎麽知道？”方才出聲的小公子一臉詫異。
方才祈祝的目光掃過自己身上，他竟然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安穩氣息。
好像還在母親身體中的那份溫暖與安全。
她怎麽就是個騙子呢，小公子心中可惜。
“你幫他找到妹妹，我為你家中病重之人診治，這個買賣做不做？”祈祝說道。
小公子一臉問號：“我憑什麽相信你能救的了我的家人？”
他剛還在說那丟了妹妹的小子抓個人就要她幫忙。
現在若是自己答應了，那自己豈不是與他一般無二了。
他才不會那麽輕易就上當呢！即便這女子再讓人安心也不行！
想著想著，小公子的臉悄悄紅了。
在他未察覺的時刻眼前的景象一轉，他竟置身於一處水域中。
那水域伸出腳觸不見底。
小公子呼吸一滯，不怕，不怕，他會游泳的。
小公子嘗試著先游泳先讓自己處於一個較為安穩的境地，而後再想如何脫困。
可他整個人的身子像是被灌了鉛一樣以一個穩定的速度緩緩下沈。
“不，不，我不想死啊，有沒有人能救得了我啊！”小公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眼見那水都快淹沒自己的脖頸，小公子甚至覺得臉上都是水霧！他好像馬上就要死了。
“現在你相信了嗎？”一個聲音傳來。
小公子來不及分析這聲音的來源，求生意識讓他止不住地道‘相信’。
再一個視線轉換，那無盡的水域早已消失不見。
他面上的水霧全都是他流下的汗水與淚水。
周圍的人先是看著小公子不知道為何忽然做出一副游泳的模樣，後又拼命地喊‘救命’。
這會兒清醒了竟還不住地喘氣。
讓人好奇他方才到底看到了什麽景象，竟然如此害怕。
小公子歇了一會兒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看到的恐怕是幻境，而始作俑者應當就是自己面前之人。
他毫不猶豫地道了聲：“我願意與你做交易！”
若是平日他遇到這種拐賣孩子的事，也是會拔刀相助的。
可此刻他答應下來卻並不是因為相信祈祝的醫術，而是為了自己的小命。
剛才是幻境，可誰知道祈祝有沒有本事讓自己真的經歷那些，他不敢賭。
祈祝笑了笑，倒是對面前這小公子有了些新印象。
面對不可匹敵的對手，及時低頭，倒是能屈能伸。
“剛才那般目中無人，還不是一個幻境就嚇到了，嘿嘿。”真正的始作俑者在祈祝腦海嘻嘻笑著。
“謝謝，謝謝！”半大孩子不住地向祈祝道謝。
不是他不想向小公子道謝，實在是剛才小公子中魔一樣的表現嚇到他了，這會兒連看都不敢看小公子。
小公子心裏那個氣啊，這力自己出，恩情倒是被這女人得去了。
但想起剛才那窒息的感覺，他瞬間就什麽氣都沒有了。
也罷，能保住一條小命，也算是幸運了。
祈祝起初並不知道小公子竟恰好是順天府尹之子。
城門封閉，巡邏的侍衛將城中的每一個角落尋了個遍。
終於找到了擄走燈會上孩子的窩點，妹妹正在其中。
這麽大的動靜，半大孩子的父親母親被驚動了。
那對夫妻大約是棄了小攤前來尋人的，這會兒見兩個孩子全須全尾忍不住全家人抱在一起痛哭。
看模樣應該會有段時間不許兩個孩子出去了。
事情已經解決，祈祝二人跟著小公子回家。
生病的是小公子年邁的祖母。
祖母年輕的時候定是個有禮的大美人，見來了人，也不管人是自己孫兒從大街上薅過來的，吩咐人看茶。
祖母的病並不算難治，待琳瑯弄清了祖母的病情之後，很快便給出了治療方案。
祈祝附贈的一縷生命之力，足夠她再多個幾年壽命。
小公子本只硬著頭皮將帶進來，想著能糊弄過去就可以了。
誰知祈祝竟然有些真本事。
祈祝來這兒不過一會兒，在祖母身上摸了幾個穴道，祖母的臉色立刻就好上不少！
小公子千恩萬謝將人送出了門，暗恨自己狗眼看人低，否則這會兒至少也得癡纏著把人留下來。
“阿祝，生老病死自有定數。”扶蘇方說道。
祈祝知道他真正想說的是什麽。
“可是她想活，又恰好我看到了。”祈祝說道。
“救她不過舉手之勞，放心，不會對我有什麽影響的。”
扶蘇方張了張嘴還是沒說話。
自己想說並不是這個，祈祝應當也知道的。
可既然祈祝不想說，自己也不應該再繼續問了。
好好一個燈會，卻並不是那麽完美。
但比起好些個孩子被拐跑，眾人都能理解燈會遭到些破壞的原因。
也幸好孩子們都找了回來，若是換做他們自己的孩子被拐跑，還不知道會如何揪心呢。
翌日，祈祝與扶蘇方去了他處，二人化作凡俗中人，一切好像回到了二人還在祈家村的那時候。
三日畢，祈祝笑道：“該進行儀式了，你去吧，我就在這裏等著你。”
扶蘇方忽然抓住祈祝的手臂，認真地問道：“你會留在這裏等我的吧，你不會獻祭的吧？”
“當然不會，你在說什麽。”
扶蘇方神色卻有些晦澀不明。
這幾天祈祝帶著自己看到的那些，皆是凡俗之人求活，可是那些與祈祝無關，不應當成為祈祝的負擔。
他不敢想祈祝帶自己去看那些的緣由。
或許是巧合吧，他希望一切都是巧合。
“好了，我知道你舍不得，這裏有我的一絲本源，帶著它，就相當於我陪著你了。
扶蘇方，不知道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想要你活著出來，所以扶蘇方，一定要活著。”祈祝將一截小小的木枝放入扶蘇方手心。
“好，既然你想讓我去，我就去，我一定活著回來見你。”扶蘇方楞了一下。
扶蘇方去進行儀式了。
離火宗的人很有眼色地將祈祝帶到扶蘇方為祈祝準備的房間中。
祈祝看到了不少從前還在祈家村時自己好像穿過的衣衫，應當是扶蘇方從爹娘哪裏討來的。
據說扶蘇方每次儀式結束都要來這裏待上一會兒。
祈祝在這裏呆了一夜，天亮後便禦劍離開。
“你說，祈祝姑娘還會回來嗎？”一離火宗弟子道。
“不知道，但回不回來都很好。”
“為什麽？”
“因為那都是祈姑娘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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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只是你。”對著那雙含笑的眸子，扶蘇方認真地回答。
他不知道怎麽回答才算是最好，只能說出自己心中最真切的想法。
“真的？為什麽？”祈祝問。
具體是為什麽扶蘇方也說不清楚。
或許是因為替自己趕跑那群人時她晶亮的雙眸，或許是因為好心給自己衣衫時她閃著光的微笑，又或許是因為她給自己吃食時托著腮時的美麗面容。
可又不只是這樣。
扶蘇方心中清楚，就算是別的人做了這些，他也不會喜歡。
無關一切，他喜歡的就是祈祝這個人。
這種喜歡讓他在那段漫長的歲月裏不斷將這些記憶拿出來珍惜回味，支撐著他熬過那些痛苦。
“因為你的靈魂獨一無二。”扶蘇方想了想只能這麽說。
“這個回答我還算滿意。”祈祝憋著笑。
扶蘇方還是和從前一樣，不經逗。
算了那就少逗……還是算了吧。
二人一同走到了少女的家。
少女原來是村長的女兒。
“阿月，你又撿人回來了？”村長好像有些無奈。
“我這是做好事呢！我們祈家村可是仙人村！可不得熱情好客些！”少女反駁。
“二位是要落個腳？不如留宿。我不會收二位銀錢，二位盡管放心。”村長正色道。
“對對對！明日城中還有燈會呢！”少女插嘴。
“祈月！”村長額頭青筋直跳。
少女吐了吐舌頭一溜煙跑開了。
“如此就多謝了。”祈祝道謝。
村長此前雖不滿女兒的做法，但聽到女兒這次的確做了好事也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在祈家村的這個夜晚，村中懷胎的婦人忽然臨盆。
來不及將人送到醫館，只好請村裏的接生婆前去。
孩子順利生了下來，婦人卻大出血。
祈祝悄悄送了幾縷靈力過去，婦人的精神當下便好了不少，撿回一條命。
婦人呆著一張臉，慈愛地看著孩子。
“做母親的，都會不顧自己的性命想要生下孩子嗎？”祈祝問道。
“我不知道，或許不是。”扶蘇方老老實實地答道。
他想著百餘年前將自己生下的那個婦人，她或許只會用仇恨的目光看著自己。
“可她很珍惜她的孩子。”祈祝笑了笑。
扶蘇方牽著祈祝的手握緊。
他們沒去縣上，京都的燈會更加熱鬧。
祈祝想從前爹娘還在的時候，他們會一起猜燈謎買花燈，她學著那些與扶蘇方再做一遍，竟從中找回幾分從前的樂趣來。
說起來她與扶蘇方還沒有一個共同的有關於燈會的記憶，這次就算補上。
一個半大孩子撞上了祈祝的腿。
“嗚嗚嗚。”半大孩子嗚嗚地哭著。
他穿著幹凈卻縫補了好幾層的衣衫，明眼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富貴人家。
“姐姐你有沒有看到我妹妹，我妹妹不見了。”半大孩子一遍嗚咽一邊說道。
“你們是怎麽走丟的？”祈祝蹲下來問道。
“我與妹妹逛燈會，我不過買個花燈的功夫，妹妹就不見了。
我看見有人抱著妹妹跑開了，他捂著妹妹的嘴，妹妹沒辦法說話，我看不見妹妹了。”半大孩子抹著眼淚。
“為何不去報官？燈會人這麽多，很難找到，讓官兵封城，這樣你妹妹才能找回來。”祈祝耐心地說道。
“我去報官那些人會把我打出來的，他們才不願意為了妹妹封城呢，我們不是什麽富貴人家。”他哭著，眼淚沾到了衣襟上。
“姐姐，你幫幫我吧，幫我找到我妹妹，我知道你一定很厲害的，求求你了。”那孩子哭著說。
“餵！你在大街上隨便碰上個人就求救嗎，她可幫不了你！”有個揚著聲調的聲音傳來。
“你家中有人生病？”祈祝問道。
“你怎麽知道？”方才出聲的小公子一臉詫異。
方才祈祝的目光掃過自己身上，他竟然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安穩氣息。
好像還在母親身體中的那份溫暖與安全。
她怎麽就是個騙子呢，小公子心中可惜。
“你幫他找到妹妹，我為你家中病重之人診治，這個買賣做不做？”祈祝說道。
小公子一臉問號：“我憑什麽相信你能救的了我的家人？”
他剛還在說那丟了妹妹的小子抓個人就要她幫忙。
現在若是自己答應了，那自己豈不是與他一般無二了。
他才不會那麽輕易就上當呢！即便這女子再讓人安心也不行！
想著想著，小公子的臉悄悄紅了。
在他未察覺的時刻眼前的景象一轉，他竟置身於一處水域中。
那水域伸出腳觸不見底。
小公子呼吸一滯，不怕，不怕，他會游泳的。
小公子嘗試著先游泳先讓自己處於一個較為安穩的境地，而後再想如何脫困。
可他整個人的身子像是被灌了鉛一樣以一個穩定的速度緩緩下沈。
“不，不，我不想死啊，有沒有人能救得了我啊！”小公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眼見那水都快淹沒自己的脖頸，小公子甚至覺得臉上都是水霧！他好像馬上就要死了。
“現在你相信了嗎？”一個聲音傳來。
小公子來不及分析這聲音的來源，求生意識讓他止不住地道‘相信’。
再一個視線轉換，那無盡的水域早已消失不見。
他面上的水霧全都是他流下的汗水與淚水。
周圍的人先是看著小公子不知道為何忽然做出一副游泳的模樣，後又拼命地喊‘救命’。
這會兒清醒了竟還不住地喘氣。
讓人好奇他方才到底看到了什麽景象，竟然如此害怕。
小公子歇了一會兒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看到的恐怕是幻境，而始作俑者應當就是自己面前之人。
他毫不猶豫地道了聲：“我願意與你做交易！”
若是平日他遇到這種拐賣孩子的事，也是會拔刀相助的。
可此刻他答應下來卻並不是因為相信祈祝的醫術，而是為了自己的小命。
剛才是幻境，可誰知道祈祝有沒有本事讓自己真的經歷那些，他不敢賭。
祈祝笑了笑，倒是對面前這小公子有了些新印象。
面對不可匹敵的對手，及時低頭，倒是能屈能伸。
“剛才那般目中無人，還不是一個幻境就嚇到了，嘿嘿。”真正的始作俑者在祈祝腦海嘻嘻笑著。
“謝謝，謝謝！”半大孩子不住地向祈祝道謝。
不是他不想向小公子道謝，實在是剛才小公子中魔一樣的表現嚇到他了，這會兒連看都不敢看小公子。
小公子心裏那個氣啊，這力自己出，恩情倒是被這女人得去了。
但想起剛才那窒息的感覺，他瞬間就什麽氣都沒有了。
也罷，能保住一條小命，也算是幸運了。
祈祝起初並不知道小公子竟恰好是順天府尹之子。
城門封閉，巡邏的侍衛將城中的每一個角落尋了個遍。
終於找到了擄走燈會上孩子的窩點，妹妹正在其中。
這麽大的動靜，半大孩子的父親母親被驚動了。
那對夫妻大約是棄了小攤前來尋人的，這會兒見兩個孩子全須全尾忍不住全家人抱在一起痛哭。
看模樣應該會有段時間不許兩個孩子出去了。
事情已經解決，祈祝二人跟著小公子回家。
生病的是小公子年邁的祖母。
祖母年輕的時候定是個有禮的大美人，見來了人，也不管人是自己孫兒從大街上薅過來的，吩咐人看茶。
祖母的病並不算難治，待琳瑯弄清了祖母的病情之後，很快便給出了治療方案。
祈祝附贈的一縷生命之力，足夠她再多個幾年壽命。
小公子本只硬著頭皮將帶進來，想著能糊弄過去就可以了。
誰知祈祝竟然有些真本事。
祈祝來這兒不過一會兒，在祖母身上摸了幾個穴道，祖母的臉色立刻就好上不少！
小公子千恩萬謝將人送出了門，暗恨自己狗眼看人低，否則這會兒至少也得癡纏著把人留下來。
“阿祝，生老病死自有定數。”扶蘇方說道。
祈祝知道他真正想說的是什麽。
“可是她想活，又恰好我看到了。”祈祝說道。
“救她不過舉手之勞，放心，不會對我有什麽影響的。”
扶蘇方張了張嘴還是沒說話。
自己想說並不是這個，祈祝應當也知道的。
可既然祈祝不想說，自己也不應該再繼續問了。
好好一個燈會，卻並不是那麽完美。
但比起好些個孩子被拐跑，眾人都能理解燈會遭到些破壞的原因。
也幸好孩子們都找了回來，若是換做他們自己的孩子被拐跑，還不知道會如何揪心呢。
翌日，祈祝與扶蘇方去了他處，二人化作凡俗中人，一切好像回到了二人還在祈家村的那時候。
三日畢，祈祝笑道：“該進行儀式了，你去吧，我就在這裏等著你。”
扶蘇方忽然抓住祈祝的手臂，認真地問道：“你會留在這裏等我的吧，你不會獻祭的吧？”
“當然不會，你在說什麽。”
扶蘇方神色卻有些晦澀不明。
這幾天祈祝帶著自己看到的那些，皆是凡俗之人求活，可是那些與祈祝無關，不應當成為祈祝的負擔。
他不敢想祈祝帶自己去看那些的緣由。
或許是巧合吧，他希望一切都是巧合。
“好了，我知道你舍不得，這裏有我的一絲本源，帶著它，就相當於我陪著你了。
扶蘇方，不知道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想要你活著出來，所以扶蘇方，一定要活著。”祈祝將一截小小的木枝放入扶蘇方手心。
“好，既然你想讓我去，我就去，我一定活著回來見你。”扶蘇方楞了一下。
扶蘇方去進行儀式了。
離火宗的人很有眼色地將祈祝帶到扶蘇方為祈祝準備的房間中。
祈祝看到了不少從前還在祈家村時自己好像穿過的衣衫，應當是扶蘇方從爹娘哪裏討來的。
據說扶蘇方每次儀式結束都要來這裏待上一會兒。
祈祝在這裏呆了一夜，天亮後便禦劍離開。
“你說，祈祝姑娘還會回來嗎？”一離火宗弟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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