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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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影
高梓苒一回到西菱市，就接到林昀打過來的電話。
她還未接通，心裏就有了數，讓林昀幫忙查的事情理應是有眉目了。
電話一接通，電話那頭的人就念叨個不停。
她揉了揉眉心，坐在沙發上靜靜地聽著林昀在那邊口吐芬芳，她能感覺到林昀在遏制那些想要脫口而出的話。
她忍不住輕笑出聲，“哥哥，那晚上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個飯，正好你跟我當面說，現在你還在上班吧？”
那頭的人瞬間閉口不談，兩人要說的事情也留到了晚上。
兩人去的自是一處市局附近的飯館，高梓苒付錢。
她看著對面的人吃得狼吞虎咽的模樣，眼裏滿是擔憂。拿起筷子不斷地往他的碗裏面夾菜，“哥哥，吃慢點，怕你消化不良。”
林昀咬了咬筷子，嘴裏面還在咀嚼，楞是塞得慢慢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一道道“嗚嗚”的聲音。
高梓苒忍不住笑出聲，“知道你趕時間，那我等會慢慢吃聽你講。”
聞言，對面的人露出一個欣慰的笑。
前半部分是林昀在吃，她給他夾菜。後半部分則是高梓苒在吃，林昀則是在不停地就講，當然時不時忍不住罵上那麽一兩句。
“我跟你說，那簡直是個老妖婆。”林昀想起來就覺得憤怒，“那天下午要不是我帶著爸爸去找顧念笙一起回家，真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還有，因為顧念笙一個人，後面查到了一連串好多這老妖婆做的壞事，判刑這些年我都覺得輕了，也不知道被她猥/褻的那些孩子咋樣了。”
說到這裏，林昀不禁覺得有些瑟瑟發抖，心裏每時每刻都在慶幸那晚剛好是他爸過來接他們兩個人回家，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但也從那時候開始，顧念笙就開始有些抵觸年長的女性，尤其是當老師的人。那件事情發生後，他們幾個人從初中開始就是一個班，一直到高中畢業。
高梓苒皺了皺眉，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頓，“那他當時……”
林昀搖了搖頭，“什麽都沒發生，就是就是……”他伸手撓了撓臉頰，目光瞥向別處，他猶豫許久都未能開口。
“就是什麽？”她問的時候很冷靜，可語氣裏卻透露著隱隱約約的擔憂。
“就看到一些不該看的東西，但幸好我跟爸爸及時發現，要不然，唉。”又像是回想起什麽，林昀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椰奶就猛灌一口，“但你放心哈，真的沒發生什麽，畢竟那件事情後他對女性有點點抵觸，直到他遇到你後，打破一切陰影。”
高梓苒：“……”
這話說得她好像很神奇那樣。
林昀本還想說什麽，桌上的手機卻響了起來。他接通後眉頭直皺，朝高梓苒使了個眼色後就拿起自己的外套準備往外走，臨走前還俯身去抱了一下她，臉上略有些歉意。
“好，我馬上到。”
高梓苒朝他揮了揮手，兩人匆忙告別。
她看著桌上的菜已經吃了大半，一個人也沒多少心情再吃下去。她簡單地再吃幾口後，就去結賬了。
畢業典禮很快到來，對於那個女老師和顧念笙的牽絆，她並未在意。
此時忙碌的不是她一個人而已，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在處理關於自己畢業作品的事情，學校那邊要求說被評為優秀的畢業作品必須要在學校裏面進行展映。
高梓苒得到這一消息時，破天荒地撥打那個熟悉的號碼過去。
一開始的她原以為並不能接通，可電話響起來不到五秒就被接了起來。
她在錯愕之餘連忙斂收起自己的情緒，電話那頭傳來許久不曾聽到的聲音，“苒苒，怎麽啦？”
還是一如既往地溫柔。
高梓苒深吸口氣，如實說出學院準備將她所拍的紀錄片進行展映的事情，並且詢問他是否可以。
電話那頭的人聽她清冷的語氣，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低聲輕笑。很快有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她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我剛剛問了我們首長，他說可以，軍銜之類的記得打上馬賽克。”
“哦好的，謝謝！”說完，正準備掛斷時卻被顧念笙阻止，“那你後天的畢業典禮，我可以參加嗎？”
詢問的口吻打得她一個措手不及，回想本科的畢業典禮和畢業照，他們兩人好像都沒有拍過一張合照，除了那張大合照。
“顧念笙，不要用這種問題來問我，你想來就來，不想來就別來。”
說完都沒有給電話那頭的人任何反映的機會，電話直接被她掐斷。
這一年西菱大學的優秀畢業生不再是顧念笙，而是高梓苒。
讀研究生期間，不斷地參加各種比賽，不只是在西菱市嶄露頭角，還在國際上取得不小的成就。
不僅如此，她更是連續三年斬獲特等獎學金，參加各種公益片拍攝。
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有許多，匆忙的三年在西菱大學的同學無不聽過她的事情，無論對她討厭、喜歡，還是無感，基本都能成為別人口中的好孩子。
當她穿著西菱大學那套深藍色的粉紅衣領學士服站在講臺上時，不自覺地抓了抓手中的稿子。
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專門為家屬設立的坐席，心下一怔。
他們怎麽都來了？
穿著警服的林昀還有些調皮地朝她招了招手，鏡頭也很適時地轉切到他的身上，他發現時連忙扯拿起帽子擋住，並且做了一個拒絕的手勢，現場的人發出唏噓。
高梓苒挑了挑眉，唇角揚起拿著麥克風道：“在我開始前說個題外話，你的鏡頭給到我的哥哥身上了，你應該切到西菱大學的校友顧念笙身上。”
顧念笙也適時地朝鏡頭打了個招呼，臉上的笑意肆意，猶如當年少年。
等她的背後出現的時穿著一身灰色軍服的顧念笙時，她心裏覺得舒服了些，連帶著鏡頭裏面那張臉都緩和不少，旁邊的林昀仍是拿著帽子蓋住自己的臉，就像是什麽機密那般。
大屏幕上的兩人幾乎都只是拍到上半身，一個穿著學士服正在講話，另一個則是拿著手機，不知是在錄屏還是拍照，總之就沒放下來過。
但是顧念笙也不知跟那個攝像師說了什麽，臉上笑意十足，大屏上的鏡頭很快轉切到臺上的領導身上。
現場的人已經猜測到兩人的關系，之前就有校內人傳出兩人牽手的照片，只是剛發出去沒多久就被全部刪除，連帶著那個發出的博主都被禁言。
到了今天，直接實錘。
畢業典禮結束時，高梓苒直奔家屬區。
今天的林昀還帶著妹妹一起過來，兩姐妹相見時簡直是聊個不停，林昀和顧念笙則是被晾在一旁。
周圍有幾個膽大的人走到顧念笙的跟前，說是能不能合照之類的。
林昀聽到這話，立馬笑著把人推出去，笑嘻嘻地去找今天的主角了。
見狀，顧念笙嘆了口氣，朝著那幾人略有些歉意道：“抱歉哈，現在身份比較特殊，拍照這個事情不太行。”
聽到這話，那幾個人略有些失落，但顧念笙也只能表示抱歉。
高梓苒不得不感慨，今天的單反總算是派上了用場。
不多時，同她在一所學校的他鑫雪也過來找她，說是要一起合照之類的。還有一個作為已經提前放假的路女士，特地從隔壁市趕過來，要參加他們兩人的畢業典禮。
林昀聞言，不由得嘆了口氣，當他幫他們幾人按下快門的那一瞬間，眼裏竟有些不知所措。
一個上午，幾乎都是在拍照中度過。
高梓苒穿梭在眾人的身影中，唯獨沒有靠近顧念笙。明眼人都知道兩人之間的貓膩，肯定吵架了唄。
要說起冷處理事情的人，高梓苒無疑是最能忍耐的那一個，只要她一天不想離你，就絕無原諒的可能。
臨近說要去吃午飯時，顧念笙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揚了揚手中的手機，“苒苒寶貝，能不能給個機會，今天原諒我一下？”
“為什麽就是今天？”
顧念笙楞住了，任由他一個出色的理工男怎麽想，都猜不出高梓苒此時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轉過頭去，把手中的相機遞給他鑫雪，“幫我錄個視頻？”
他鑫雪點了點頭，相機被放置在三腳架上。
高梓苒也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個精致小巧的絲絨禮盒，就這麽直接地拿出來擺放在眾人面前。
啪嗒——
精致小禮盒被打開的聲音。
高梓苒把那個禮盒遞到他的面前，微微擡眸笑道：“我說顧念笙，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我嫁給你，另一個……”
“我嫁給你，我給你當老婆。”
眾人：“……”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發出一道嗤笑聲，都不由自主停下腳步，靜待下文。
她露出十分詫異的表情，隨即也忍不住笑了出來，“不是，另一個就是你娶我吧。”
聽到這裏，他算是清楚高梓苒的意思，可他並不後悔剛剛說出的那句話。
“顧念笙，磨磨唧唧的幹嘛呢，我妹妹都這麽主動了，你還是不是男人啊？”
林昀十分欠揍的聲音響起，還帶著些許看好戲的意味咋裏面。
聞言，顧念笙撓了撓頭，從口袋裏面拿出另一枚戒指，“其實我今天準備跟你求婚來著，沒想到被你搶先一步。”
兩人相視一笑，最終還是顧念笙單膝下跪，高梓苒則是蹲下身去想要把人扶起，奈何抵不過他的“強勢。”
他擡起頭，看著高梓苒一臉認真，說話時聲音都帶有些哽咽和顫抖，“對不起。你能拋開之前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原諒我一下，嫁給我嗎？”
高梓苒點了點頭，伸出右手遞到他面前。
他強忍著眼眶裏那即將迸發而出的海嘯，顫抖著雙手把戒指戴到她的無名指上。
等到一系列動作完成後，他傾身上去落下一吻，笑道：“你永遠都是我的了。”
強勢的發言讓周圍的人禁不住輕嘖幾聲。
顧家知道這件事情後，難得讓顧念笙回家吃飯，前提是看在高梓苒願不願意去的份上。
她自是沒有拒絕。
就算再怎麽跟顧念笙鬧別扭，她也不能當一個白眼狼，顧家的人對她是什麽樣子的她知根知底。
只是在兩人準備離開學校時，出現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高梓苒覺得有些好笑，側過頭看了眼顧念笙，問道：“你說我要是打人，會不會被帶到警局？”
他笑而不語，斜睨了眼大早上去開會又穿著一身警服過來的某人，意味不明道：“還真有可能，畢竟這裏有警察出警很快。”
林昀：“……”
“顧念笙，我要殺了你！”
瘋了一樣的女人沖向人群當中的顧念笙，手中的菜刀在不斷地揮舞著。
顧念笙和林昀楞是沒料到學校裏面居然能出現這種事，但他們也不是吃素的。
兩人同時沖上去制止，周圍的學生被嚇得半死，有的逃開還有的想要上前去幫忙，可大多數都是僵在原地，手足無措。
唯有高梓苒，冷冷地看著那個女人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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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揉了揉眉心，坐在沙發上靜靜地聽著林昀在那邊口吐芬芳，她能感覺到林昀在遏制那些想要脫口而出的話。
她忍不住輕笑出聲，“哥哥，那晚上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個飯，正好你跟我當面說，現在你還在上班吧？”
那頭的人瞬間閉口不談，兩人要說的事情也留到了晚上。
兩人去的自是一處市局附近的飯館，高梓苒付錢。
她看著對面的人吃得狼吞虎咽的模樣，眼裏滿是擔憂。拿起筷子不斷地往他的碗裏面夾菜，“哥哥，吃慢點，怕你消化不良。”
林昀咬了咬筷子，嘴裏面還在咀嚼，楞是塞得慢慢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一道道“嗚嗚”的聲音。
高梓苒忍不住笑出聲，“知道你趕時間，那我等會慢慢吃聽你講。”
聞言，對面的人露出一個欣慰的笑。
前半部分是林昀在吃，她給他夾菜。後半部分則是高梓苒在吃，林昀則是在不停地就講，當然時不時忍不住罵上那麽一兩句。
“我跟你說，那簡直是個老妖婆。”林昀想起來就覺得憤怒，“那天下午要不是我帶著爸爸去找顧念笙一起回家，真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還有，因為顧念笙一個人，後面查到了一連串好多這老妖婆做的壞事，判刑這些年我都覺得輕了，也不知道被她猥/褻的那些孩子咋樣了。”
說到這裏，林昀不禁覺得有些瑟瑟發抖，心裏每時每刻都在慶幸那晚剛好是他爸過來接他們兩個人回家，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但也從那時候開始，顧念笙就開始有些抵觸年長的女性，尤其是當老師的人。那件事情發生後，他們幾個人從初中開始就是一個班，一直到高中畢業。
高梓苒皺了皺眉，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頓，“那他當時……”
林昀搖了搖頭，“什麽都沒發生，就是就是……”他伸手撓了撓臉頰，目光瞥向別處，他猶豫許久都未能開口。
“就是什麽？”她問的時候很冷靜，可語氣裏卻透露著隱隱約約的擔憂。
“就看到一些不該看的東西，但幸好我跟爸爸及時發現，要不然，唉。”又像是回想起什麽，林昀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椰奶就猛灌一口，“但你放心哈，真的沒發生什麽，畢竟那件事情後他對女性有點點抵觸，直到他遇到你後，打破一切陰影。”
高梓苒：“……”
這話說得她好像很神奇那樣。
林昀本還想說什麽，桌上的手機卻響了起來。他接通後眉頭直皺，朝高梓苒使了個眼色後就拿起自己的外套準備往外走，臨走前還俯身去抱了一下她，臉上略有些歉意。
“好，我馬上到。”
高梓苒朝他揮了揮手，兩人匆忙告別。
她看著桌上的菜已經吃了大半，一個人也沒多少心情再吃下去。她簡單地再吃幾口後，就去結賬了。
畢業典禮很快到來，對於那個女老師和顧念笙的牽絆，她並未在意。
此時忙碌的不是她一個人而已，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在處理關於自己畢業作品的事情，學校那邊要求說被評為優秀的畢業作品必須要在學校裏面進行展映。
高梓苒得到這一消息時，破天荒地撥打那個熟悉的號碼過去。
一開始的她原以為並不能接通，可電話響起來不到五秒就被接了起來。
她在錯愕之餘連忙斂收起自己的情緒，電話那頭傳來許久不曾聽到的聲音，“苒苒，怎麽啦？”
還是一如既往地溫柔。
高梓苒深吸口氣，如實說出學院準備將她所拍的紀錄片進行展映的事情，並且詢問他是否可以。
電話那頭的人聽她清冷的語氣，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低聲輕笑。很快有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她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我剛剛問了我們首長，他說可以，軍銜之類的記得打上馬賽克。”
“哦好的，謝謝！”說完，正準備掛斷時卻被顧念笙阻止，“那你後天的畢業典禮，我可以參加嗎？”
詢問的口吻打得她一個措手不及，回想本科的畢業典禮和畢業照，他們兩人好像都沒有拍過一張合照，除了那張大合照。
“顧念笙，不要用這種問題來問我，你想來就來，不想來就別來。”
說完都沒有給電話那頭的人任何反映的機會，電話直接被她掐斷。
這一年西菱大學的優秀畢業生不再是顧念笙，而是高梓苒。
讀研究生期間，不斷地參加各種比賽，不只是在西菱市嶄露頭角，還在國際上取得不小的成就。
不僅如此，她更是連續三年斬獲特等獎學金，參加各種公益片拍攝。
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有許多，匆忙的三年在西菱大學的同學無不聽過她的事情，無論對她討厭、喜歡，還是無感，基本都能成為別人口中的好孩子。
當她穿著西菱大學那套深藍色的粉紅衣領學士服站在講臺上時，不自覺地抓了抓手中的稿子。
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專門為家屬設立的坐席，心下一怔。
他們怎麽都來了？
穿著警服的林昀還有些調皮地朝她招了招手，鏡頭也很適時地轉切到他的身上，他發現時連忙扯拿起帽子擋住，並且做了一個拒絕的手勢，現場的人發出唏噓。
高梓苒挑了挑眉，唇角揚起拿著麥克風道：“在我開始前說個題外話，你的鏡頭給到我的哥哥身上了，你應該切到西菱大學的校友顧念笙身上。”
顧念笙也適時地朝鏡頭打了個招呼，臉上的笑意肆意，猶如當年少年。
等她的背後出現的時穿著一身灰色軍服的顧念笙時，她心裏覺得舒服了些，連帶著鏡頭裏面那張臉都緩和不少，旁邊的林昀仍是拿著帽子蓋住自己的臉，就像是什麽機密那般。
大屏幕上的兩人幾乎都只是拍到上半身，一個穿著學士服正在講話，另一個則是拿著手機，不知是在錄屏還是拍照，總之就沒放下來過。
但是顧念笙也不知跟那個攝像師說了什麽，臉上笑意十足，大屏上的鏡頭很快轉切到臺上的領導身上。
現場的人已經猜測到兩人的關系，之前就有校內人傳出兩人牽手的照片，只是剛發出去沒多久就被全部刪除，連帶著那個發出的博主都被禁言。
到了今天，直接實錘。
畢業典禮結束時，高梓苒直奔家屬區。
今天的林昀還帶著妹妹一起過來，兩姐妹相見時簡直是聊個不停，林昀和顧念笙則是被晾在一旁。
周圍有幾個膽大的人走到顧念笙的跟前，說是能不能合照之類的。
林昀聽到這話，立馬笑著把人推出去，笑嘻嘻地去找今天的主角了。
見狀，顧念笙嘆了口氣，朝著那幾人略有些歉意道：“抱歉哈，現在身份比較特殊，拍照這個事情不太行。”
聽到這話，那幾個人略有些失落，但顧念笙也只能表示抱歉。
高梓苒不得不感慨，今天的單反總算是派上了用場。
不多時，同她在一所學校的他鑫雪也過來找她，說是要一起合照之類的。還有一個作為已經提前放假的路女士，特地從隔壁市趕過來，要參加他們兩人的畢業典禮。
林昀聞言，不由得嘆了口氣，當他幫他們幾人按下快門的那一瞬間，眼裏竟有些不知所措。
一個上午，幾乎都是在拍照中度過。
高梓苒穿梭在眾人的身影中，唯獨沒有靠近顧念笙。明眼人都知道兩人之間的貓膩，肯定吵架了唄。
要說起冷處理事情的人，高梓苒無疑是最能忍耐的那一個，只要她一天不想離你，就絕無原諒的可能。
臨近說要去吃午飯時，顧念笙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揚了揚手中的手機，“苒苒寶貝，能不能給個機會，今天原諒我一下？”
“為什麽就是今天？”
顧念笙楞住了，任由他一個出色的理工男怎麽想，都猜不出高梓苒此時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轉過頭去，把手中的相機遞給他鑫雪，“幫我錄個視頻？”
他鑫雪點了點頭，相機被放置在三腳架上。
高梓苒也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個精致小巧的絲絨禮盒，就這麽直接地拿出來擺放在眾人面前。
啪嗒——
精致小禮盒被打開的聲音。
高梓苒把那個禮盒遞到他的面前，微微擡眸笑道：“我說顧念笙，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我嫁給你，另一個……”
“我嫁給你，我給你當老婆。”
眾人：“……”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發出一道嗤笑聲，都不由自主停下腳步，靜待下文。
她露出十分詫異的表情，隨即也忍不住笑了出來，“不是，另一個就是你娶我吧。”
聽到這裏，他算是清楚高梓苒的意思，可他並不後悔剛剛說出的那句話。
“顧念笙，磨磨唧唧的幹嘛呢，我妹妹都這麽主動了，你還是不是男人啊？”
林昀十分欠揍的聲音響起，還帶著些許看好戲的意味咋裏面。
聞言，顧念笙撓了撓頭，從口袋裏面拿出另一枚戒指，“其實我今天準備跟你求婚來著，沒想到被你搶先一步。”
兩人相視一笑，最終還是顧念笙單膝下跪，高梓苒則是蹲下身去想要把人扶起，奈何抵不過他的“強勢。”
他擡起頭，看著高梓苒一臉認真，說話時聲音都帶有些哽咽和顫抖，“對不起。你能拋開之前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原諒我一下，嫁給我嗎？”
高梓苒點了點頭，伸出右手遞到他面前。
他強忍著眼眶裏那即將迸發而出的海嘯，顫抖著雙手把戒指戴到她的無名指上。
等到一系列動作完成後，他傾身上去落下一吻，笑道：“你永遠都是我的了。”
強勢的發言讓周圍的人禁不住輕嘖幾聲。
顧家知道這件事情後，難得讓顧念笙回家吃飯，前提是看在高梓苒願不願意去的份上。
她自是沒有拒絕。
就算再怎麽跟顧念笙鬧別扭，她也不能當一個白眼狼，顧家的人對她是什麽樣子的她知根知底。
只是在兩人準備離開學校時，出現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高梓苒覺得有些好笑，側過頭看了眼顧念笙，問道：“你說我要是打人，會不會被帶到警局？”
他笑而不語，斜睨了眼大早上去開會又穿著一身警服過來的某人，意味不明道：“還真有可能，畢竟這裏有警察出警很快。”
林昀：“……”
“顧念笙，我要殺了你！”
瘋了一樣的女人沖向人群當中的顧念笙，手中的菜刀在不斷地揮舞著。
顧念笙和林昀楞是沒料到學校裏面居然能出現這種事，但他們也不是吃素的。
兩人同時沖上去制止，周圍的學生被嚇得半死，有的逃開還有的想要上前去幫忙，可大多數都是僵在原地，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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