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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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慢性迷戀67
短短不到一個小時, 趙芷安受到兩波沖擊。原以為林凈濯闖進更衣室，逼她和他親熱已經夠離譜了，沒想到——
林凈硯居然站起來了？！他的腿好像一點事情都沒有。
趙芷安覺得自己的腦子嗡嗡作響, 也沒有第一時間伸手過去。
林凈硯微微抿唇，指尖蜷緊, 凝望著她。
“小九……”
“林凈硯。”林凈濯囂張狂妄的聲音響起：“你欺騙了小九，你覺得她現在還會跟你走嗎？”
他對腦後的槍支視若無睹，當著自己大哥的面，親了他未來的妻子，挑撥離間道：“小九，你看，林凈硯也不像你說的那樣好, 他不一樣瞞著你？你跟他才認識多久？比得過我倆朝夕相處的十幾年嗎？”
趙芷安走神之際，被林凈濯咬著嘴唇拉回思緒, 近在咫尺的氣息籠罩著她。
女孩聽見林凈濯說的那番話。
“林凈濯, 把我的妻子還給我。”林凈硯鮮少動怒, 說話的嗓音始終溫柔而平和，然而現在，他臉色冰冷，聲線凜冽。
扣動扳機的聲音在寂靜的室內響起。
林凈濯這些年幹了那麽多喪盡天良的惡事, 想殺他的人早排成長隊了, 死亡於他而言沒什麽可怕。
他置若罔聞，抱著趙芷安的細腰, 掌心借著遮掩, 暧昧地摩挲她的後腰, “你的妻子？你們結婚了嗎？領證了嗎？辦婚禮了嗎？你就說她是你的妻子？”
“要不，你幹脆把我殺了, 只要我一死，林啟章必定會盯上你，他雖然不會殺了你，但是，你雙腿沒有殘疾，以後整個林家，就得由你來接手，我的好大哥，你裝了這麽多年，如果我沒猜錯，還用了藥物來瞞天過海吧？你不就是不想管林家這堆爛攤子？不想受制於林啟章？”
他臉上掛著瘋子一樣的笑：“殺了我，我死了，外面的人一定也會殺了趙芷安，讓她給我陪葬。小九，不用等百年，我倆就會合於一墳。”
趙芷安被他摸得不自在，像被陰冷濕鹹的毒蛇纏住，落下一身黏糊糊的痕跡。
“你放開我！”她嫌棄道：“誰要跟你合葬啊！”
他想死也就算了，還拉上她，簡直有病。
這樣一對比，林凈硯雙腿沒有殘疾的事，都可以先往一邊放一放了。
她迫不及待朝林凈硯伸手，纖細白皙的手臂穿過林凈濯，“林凈硯，你別動他，殺了他你就麻煩了。”
林凈濯表情難看，青筋鼓起。
林凈硯看著伸過來的手，立馬攥入掌心，他把人拉過來，趙芷安使出渾身力氣去推林凈濯，眼見要沖出桎梏，卻在下一秒被林凈濯捏住右手手腕。
兩個男人一人拉一只手。
趙芷安夾在他們中間。
“你幹嘛？你放開！”
“你要跟他走？”林凈濯很生氣。
林凈硯冷笑：“你看不出來，小九已經不愛你了嗎？她現在愛的是我，選擇的也是我。”
“閉嘴，要不是你恬不知恥勾引她，她會變成現在這樣？林凈硯，我就應該早點殺了你！”
“關林凈硯什麽事？一開始明明就是你錯了！”趙芷安懟林凈濯，使勁掙那只討人厭的手。
林凈濯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神色覆雜地看著她。
趙芷安花了大力氣才掙脫，一手拎著裙擺，一手反握著林凈硯，催促道：“走走走，趕緊跑，神經病啊！”
她迫不及待想遠離他。
林凈硯被女孩拉著往外走，他看向林凈濯，嘴角微勾，隨即斂起，收了槍支和她離開更衣室。
然而，屋門一打開，阿光帶著人圍了起來。
趙芷安嚇一跳，“阿光？！”
“趙小姐，濯哥吩咐過，您不能離開。”他冷漠地補充：“您得回到他身邊。”
“趙芷安。”
身後傳來林凈濯的聲音。
他靠在門邊，雙臂環抱，身姿頎長，冷眼看著這對跟私奔差不多的男女。
“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
“回來。”
林凈濯給過趙芷安很多次的機會。
他永遠都說這是最後一次，可趙芷安就是不聽。
他親手養大的姑娘，一心只想逃離。
趙芷安置若罔聞，又默默扣緊林凈硯的手，林凈硯把人藏在身後，林凈濯看著他倆十指緊扣，只覺得很礙眼。
“小九是我的妻子，她不會給你走。”林凈硯盯著自己的弟弟，“你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話落，阿光帶來的這些保鏢已經做好準備，就等林凈濯一聲令下，然而，與此同時，徐明方也帶著人過來。
雙方僵持不下。
林凈濯掃了眼那些人，腰間也藏了東西，這些家夥，內地把控嚴苛，哪怕有錢有勢也不一定搞得到這麽多。
他皮笑肉不笑道：“你果然是洪安會的坐館。”
昔日的懷疑更加得到證實。
“這是幹什麽？！”
突然，林啟章的聲音闖進來，兄弟倆看過去，只見老爺子身後跟著陳遠，而陳遠也帶了是他倆總和的兩倍人數。
林啟章嚴厲的目光掃過林凈硯、趙芷安，最後落到林凈濯身上。
“你大哥大嫂的婚禮在即，請帖已發，賓客將至，你要是再攪和，就別怪我了！”
他就知道林凈濯不死心，已經提前讓人封鎖了這裏的消息，要是傳出去被外人知道，林家繼承人、未來的家主跟自己的大哥搶女人，覬覦所謂的嫂嫂……
白白讓人看了笑話。
“凈硯，帶著你的未婚妻離開。”林啟章發話。
林凈濯滿眼不甘心，聲音冷得發狠：“不許走！”
“林凈濯，你非要跟我作對是不是？！”他無比慶幸自己把趙芷安摘出去了，不然他最在意的小兒子還不知道被毀成什麽樣！
“來人，扣下林凈濯！”
這次輪到父子倆對上，林凈硯拉著趙芷安離開，徐明方帶人墊後。
林凈濯眼睜睜看著趙芷安穿著婚紗離開，期間她沒有回頭，走得毅然決然。
男人抿緊薄唇，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著，一雙眼睛透著刺骨的寒意，像冰箭。
林啟章擋住他的目光，板著臉說：“天下的女人多得是，你少學情種那一套！”
林凈濯陰冷地看著他，“你有什麽資格管我？！”
繡坊並不安全，趙芷安在樟城人生地不熟，總不能穿著婚紗去酒店。外邊，徐明方已經備好車，林凈硯親手給她打開後座車門。
“小九，去我那吧。”他緊張道：“我有些話想跟你好好談一談。”
趙芷安抱著拖地的婚紗，聞言，看了他一眼。
林凈硯坐在輪椅上的時候，她看他，只需要垂眸。
現在他雙腿無事，站起來跟林凈濯差不多高大，如今再看他，需要仰視。
她抿著唇，掃了眼林凈硯的腿，也沒有說話，彎腰進了後座。
林凈硯殷切地給她提裙擺，放進車內，層層疊疊，光是坐下就滿當當一捧，像盛開的繁花。
他坐到副駕駛，開車的是徐明方。
林凈硯時常看著後視鏡，偶爾也會跟趙芷安的目光對上，但女孩淡淡一瞥後就移開視線，也不搭理他。
男人垂下眼簾，忍著主動開口的沖動。
還在外面，也有外人，並不方便。
林凈硯在樟城有私人住宅，是一套平層，面朝當地的園林，站在窗臺眺望，能看到庭院深深，紅楓黃葉交相輝映。
徐明方把車子停在車庫，又為他倆按好電梯，林凈硯拖著微跛的腳，走到後座為趙芷安打開車門，“小九。”
他伸手，又忍不住跟她說話。
趙芷安抱著裙擺下車，看都不看一眼，徑直往前走。
林凈硯跟在後面為她拎婚紗。
兩人走進電梯，男人淡淡看了眼徐明方，後者頷首，轉身離去。
電梯門合上，裏面只剩他倆。
林凈硯去拉她的手，嗓音委屈：“小九，你能不能理理我？”
趙芷安不說話，拽自己的手指，卻被他牢牢握住。
“松開！”
“不松。”
“林凈硯！”
“我在。”
電梯抵達，門打開，林凈硯為她拎著，一只手扶著門防止關閉，“小九，到家了。”
趙芷安走出去，過了會，又進屋。林凈硯關了門，又彎腰給她脫高跟鞋。
“腳怎麽紅了？是鞋子不合適嗎？”林凈硯的掌心握住趙芷安的腳，白生生地踩著他，指腹的薄繭磨礪細膩的足，讓人發癢。
男人給她揉腳，卻遲遲不肯松開，趙芷安生硬道：“跟你沒關系，松開，我要換衣服。”
“小九。”他仰頭望著她，像無數次坐在輪椅上時，他的眼神太溫柔太堅定，有多了一絲讓人悲憫的可憐勁。
趙芷安假裝看不見，不受蠱惑。
“我知道我欺騙了你，是我的錯，你原諒我好不好？”林家兄弟最大的不同就是林凈硯能屈能伸。
“如果不是今天這件事，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我？”
其實，林凈硯裝殘這件事，趙芷安並不介意，畢竟沒有實質性傷害她。
“婚禮結束當晚，真的，你信我。”
“噢，給我一個驚喜是吧？”她冷哼。
林凈硯松開她的腳，起身，趙芷安套上拖鞋，轉身往裏走，剛邁出沒兩步，男人將她打橫抱起。
“你幹什麽？”她掙紮了一下，想起他走路時微跛的樣子，又嘴硬心軟地卸了力道。
林凈硯是很敏銳的人，立馬察覺，嘴角勾起笑，沒有點破她：“你的腳紅了，我抱你過去。”
他把人放在沙發上，趙芷安往旁邊挪，卻被攬腰抱回去，她撞在林凈硯懷裏，男人從背後擁住她，和她貼頸相偎。
“我錯了，你可以打我罵我，怎麽懲罰我都行，但是別不理我。”
“少裝。”趙芷安覺得脖子這一塊熱乎乎的有點癢，說話夾槍帶棒：“你可是洪安會的新任坐館呢。”
林凈濯雖然混蛋，但話還是保真。
她不知道他們這些人到底要幹什麽，一會這一個身份，一會那一個身份，弄得跟狡兔三窟似的。
“這不重要，我只是想哄一哄我的妻子。”
他說話的語調溫柔平和，一點也不油膩，反倒誠意滿滿。
“我倆一沒結婚二沒領證，你少來這套。”
“你都試婚紗了。”
“試試怎麽了？又沒規定不能試。”
“不怎麽樣，小九說什麽就是什麽。”林凈濯學到林啟章的狠和野心，而林凈硯學會他的揣摩人心，“你把可以我當成任何角色。”
他低頭含住趙芷安的頸部，細嫩的皮膚被他銜在嘴裏。女孩渾身發麻。
“說話就說話，你突然動什麽嘴呀？”
趙芷安推他腦袋。
林凈硯細細咬著，留下淡色的粉痕，“是不是把你伺候高興了，你才願意嫁給我，當我的妻子？”
“……”
“小九，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低頭，鼻翼輕嗅，像毛茸茸的大狗，不安分地拱著自己的主人，奈何體型明顯，嬌小的姑娘被圈在懷裏，任由他咬著耳垂。
趙芷安被捧著，“記住你現在的身份，你還沒有得到認可。”
“我知道，所以我在努力。”他踩一捧一，“我比林凈濯更聽話，也更溫柔。”
林凈硯的唇胡亂吻過她的天鵝頸，女孩被迫揚起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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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不到一個小時, 趙芷安受到兩波沖擊。原以為林凈濯闖進更衣室，逼她和他親熱已經夠離譜了，沒想到——
林凈硯居然站起來了？！他的腿好像一點事情都沒有。
趙芷安覺得自己的腦子嗡嗡作響, 也沒有第一時間伸手過去。
林凈硯微微抿唇，指尖蜷緊, 凝望著她。
“小九……”
“林凈硯。”林凈濯囂張狂妄的聲音響起：“你欺騙了小九，你覺得她現在還會跟你走嗎？”
他對腦後的槍支視若無睹，當著自己大哥的面，親了他未來的妻子，挑撥離間道：“小九，你看，林凈硯也不像你說的那樣好, 他不一樣瞞著你？你跟他才認識多久？比得過我倆朝夕相處的十幾年嗎？”
趙芷安走神之際，被林凈濯咬著嘴唇拉回思緒, 近在咫尺的氣息籠罩著她。
女孩聽見林凈濯說的那番話。
“林凈濯, 把我的妻子還給我。”林凈硯鮮少動怒, 說話的嗓音始終溫柔而平和，然而現在，他臉色冰冷，聲線凜冽。
扣動扳機的聲音在寂靜的室內響起。
林凈濯這些年幹了那麽多喪盡天良的惡事, 想殺他的人早排成長隊了, 死亡於他而言沒什麽可怕。
他置若罔聞，抱著趙芷安的細腰, 掌心借著遮掩, 暧昧地摩挲她的後腰, “你的妻子？你們結婚了嗎？領證了嗎？辦婚禮了嗎？你就說她是你的妻子？”
“要不，你幹脆把我殺了, 只要我一死，林啟章必定會盯上你，他雖然不會殺了你，但是，你雙腿沒有殘疾，以後整個林家，就得由你來接手，我的好大哥，你裝了這麽多年，如果我沒猜錯，還用了藥物來瞞天過海吧？你不就是不想管林家這堆爛攤子？不想受制於林啟章？”
他臉上掛著瘋子一樣的笑：“殺了我，我死了，外面的人一定也會殺了趙芷安，讓她給我陪葬。小九，不用等百年，我倆就會合於一墳。”
趙芷安被他摸得不自在，像被陰冷濕鹹的毒蛇纏住，落下一身黏糊糊的痕跡。
“你放開我！”她嫌棄道：“誰要跟你合葬啊！”
他想死也就算了，還拉上她，簡直有病。
這樣一對比，林凈硯雙腿沒有殘疾的事，都可以先往一邊放一放了。
她迫不及待朝林凈硯伸手，纖細白皙的手臂穿過林凈濯，“林凈硯，你別動他，殺了他你就麻煩了。”
林凈濯表情難看，青筋鼓起。
林凈硯看著伸過來的手，立馬攥入掌心，他把人拉過來，趙芷安使出渾身力氣去推林凈濯，眼見要沖出桎梏，卻在下一秒被林凈濯捏住右手手腕。
兩個男人一人拉一只手。
趙芷安夾在他們中間。
“你幹嘛？你放開！”
“你要跟他走？”林凈濯很生氣。
林凈硯冷笑：“你看不出來，小九已經不愛你了嗎？她現在愛的是我，選擇的也是我。”
“閉嘴，要不是你恬不知恥勾引她，她會變成現在這樣？林凈硯，我就應該早點殺了你！”
“關林凈硯什麽事？一開始明明就是你錯了！”趙芷安懟林凈濯，使勁掙那只討人厭的手。
林凈濯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神色覆雜地看著她。
趙芷安花了大力氣才掙脫，一手拎著裙擺，一手反握著林凈硯，催促道：“走走走，趕緊跑，神經病啊！”
她迫不及待想遠離他。
林凈硯被女孩拉著往外走，他看向林凈濯，嘴角微勾，隨即斂起，收了槍支和她離開更衣室。
然而，屋門一打開，阿光帶著人圍了起來。
趙芷安嚇一跳，“阿光？！”
“趙小姐，濯哥吩咐過，您不能離開。”他冷漠地補充：“您得回到他身邊。”
“趙芷安。”
身後傳來林凈濯的聲音。
他靠在門邊，雙臂環抱，身姿頎長，冷眼看著這對跟私奔差不多的男女。
“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
“回來。”
林凈濯給過趙芷安很多次的機會。
他永遠都說這是最後一次，可趙芷安就是不聽。
他親手養大的姑娘，一心只想逃離。
趙芷安置若罔聞，又默默扣緊林凈硯的手，林凈硯把人藏在身後，林凈濯看著他倆十指緊扣，只覺得很礙眼。
“小九是我的妻子，她不會給你走。”林凈硯盯著自己的弟弟，“你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話落，阿光帶來的這些保鏢已經做好準備，就等林凈濯一聲令下，然而，與此同時，徐明方也帶著人過來。
雙方僵持不下。
林凈濯掃了眼那些人，腰間也藏了東西，這些家夥，內地把控嚴苛，哪怕有錢有勢也不一定搞得到這麽多。
他皮笑肉不笑道：“你果然是洪安會的坐館。”
昔日的懷疑更加得到證實。
“這是幹什麽？！”
突然，林啟章的聲音闖進來，兄弟倆看過去，只見老爺子身後跟著陳遠，而陳遠也帶了是他倆總和的兩倍人數。
林啟章嚴厲的目光掃過林凈硯、趙芷安，最後落到林凈濯身上。
“你大哥大嫂的婚禮在即，請帖已發，賓客將至，你要是再攪和，就別怪我了！”
他就知道林凈濯不死心，已經提前讓人封鎖了這裏的消息，要是傳出去被外人知道，林家繼承人、未來的家主跟自己的大哥搶女人，覬覦所謂的嫂嫂……
白白讓人看了笑話。
“凈硯，帶著你的未婚妻離開。”林啟章發話。
林凈濯滿眼不甘心，聲音冷得發狠：“不許走！”
“林凈濯，你非要跟我作對是不是？！”他無比慶幸自己把趙芷安摘出去了，不然他最在意的小兒子還不知道被毀成什麽樣！
“來人，扣下林凈濯！”
這次輪到父子倆對上，林凈硯拉著趙芷安離開，徐明方帶人墊後。
林凈濯眼睜睜看著趙芷安穿著婚紗離開，期間她沒有回頭，走得毅然決然。
男人抿緊薄唇，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著，一雙眼睛透著刺骨的寒意，像冰箭。
林啟章擋住他的目光，板著臉說：“天下的女人多得是，你少學情種那一套！”
林凈濯陰冷地看著他，“你有什麽資格管我？！”
繡坊並不安全，趙芷安在樟城人生地不熟，總不能穿著婚紗去酒店。外邊，徐明方已經備好車，林凈硯親手給她打開後座車門。
“小九，去我那吧。”他緊張道：“我有些話想跟你好好談一談。”
趙芷安抱著拖地的婚紗，聞言，看了他一眼。
林凈硯坐在輪椅上的時候，她看他，只需要垂眸。
現在他雙腿無事，站起來跟林凈濯差不多高大，如今再看他，需要仰視。
她抿著唇，掃了眼林凈硯的腿，也沒有說話，彎腰進了後座。
林凈硯殷切地給她提裙擺，放進車內，層層疊疊，光是坐下就滿當當一捧，像盛開的繁花。
他坐到副駕駛，開車的是徐明方。
林凈硯時常看著後視鏡，偶爾也會跟趙芷安的目光對上，但女孩淡淡一瞥後就移開視線，也不搭理他。
男人垂下眼簾，忍著主動開口的沖動。
還在外面，也有外人，並不方便。
林凈硯在樟城有私人住宅，是一套平層，面朝當地的園林，站在窗臺眺望，能看到庭院深深，紅楓黃葉交相輝映。
徐明方把車子停在車庫，又為他倆按好電梯，林凈硯拖著微跛的腳，走到後座為趙芷安打開車門，“小九。”
他伸手，又忍不住跟她說話。
趙芷安抱著裙擺下車，看都不看一眼，徑直往前走。
林凈硯跟在後面為她拎婚紗。
兩人走進電梯，男人淡淡看了眼徐明方，後者頷首，轉身離去。
電梯門合上，裏面只剩他倆。
林凈硯去拉她的手，嗓音委屈：“小九，你能不能理理我？”
趙芷安不說話，拽自己的手指，卻被他牢牢握住。
“松開！”
“不松。”
“林凈硯！”
“我在。”
電梯抵達，門打開，林凈硯為她拎著，一只手扶著門防止關閉，“小九，到家了。”
趙芷安走出去，過了會，又進屋。林凈硯關了門，又彎腰給她脫高跟鞋。
“腳怎麽紅了？是鞋子不合適嗎？”林凈硯的掌心握住趙芷安的腳，白生生地踩著他，指腹的薄繭磨礪細膩的足，讓人發癢。
男人給她揉腳，卻遲遲不肯松開，趙芷安生硬道：“跟你沒關系，松開，我要換衣服。”
“小九。”他仰頭望著她，像無數次坐在輪椅上時，他的眼神太溫柔太堅定，有多了一絲讓人悲憫的可憐勁。
趙芷安假裝看不見，不受蠱惑。
“我知道我欺騙了你，是我的錯，你原諒我好不好？”林家兄弟最大的不同就是林凈硯能屈能伸。
“如果不是今天這件事，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我？”
其實，林凈硯裝殘這件事，趙芷安並不介意，畢竟沒有實質性傷害她。
“婚禮結束當晚，真的，你信我。”
“噢，給我一個驚喜是吧？”她冷哼。
林凈硯松開她的腳，起身，趙芷安套上拖鞋，轉身往裏走，剛邁出沒兩步，男人將她打橫抱起。
“你幹什麽？”她掙紮了一下，想起他走路時微跛的樣子，又嘴硬心軟地卸了力道。
林凈硯是很敏銳的人，立馬察覺，嘴角勾起笑，沒有點破她：“你的腳紅了，我抱你過去。”
他把人放在沙發上，趙芷安往旁邊挪，卻被攬腰抱回去，她撞在林凈硯懷裏，男人從背後擁住她，和她貼頸相偎。
“我錯了，你可以打我罵我，怎麽懲罰我都行，但是別不理我。”
“少裝。”趙芷安覺得脖子這一塊熱乎乎的有點癢，說話夾槍帶棒：“你可是洪安會的新任坐館呢。”
林凈濯雖然混蛋，但話還是保真。
她不知道他們這些人到底要幹什麽，一會這一個身份，一會那一個身份，弄得跟狡兔三窟似的。
“這不重要，我只是想哄一哄我的妻子。”
他說話的語調溫柔平和，一點也不油膩，反倒誠意滿滿。
“我倆一沒結婚二沒領證，你少來這套。”
“你都試婚紗了。”
“試試怎麽了？又沒規定不能試。”
“不怎麽樣，小九說什麽就是什麽。”林凈濯學到林啟章的狠和野心，而林凈硯學會他的揣摩人心，“你把可以我當成任何角色。”
他低頭含住趙芷安的頸部，細嫩的皮膚被他銜在嘴裏。女孩渾身發麻。
“說話就說話，你突然動什麽嘴呀？”
趙芷安推他腦袋。
林凈硯細細咬著，留下淡色的粉痕，“是不是把你伺候高興了，你才願意嫁給我，當我的妻子？”
“……”
“小九，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低頭，鼻翼輕嗅，像毛茸茸的大狗，不安分地拱著自己的主人，奈何體型明顯，嬌小的姑娘被圈在懷裏，任由他咬著耳垂。
趙芷安被捧著，“記住你現在的身份，你還沒有得到認可。”
“我知道，所以我在努力。”他踩一捧一，“我比林凈濯更聽話，也更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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