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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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慢性迷戀20
林凈濯不在身邊的日子, 趙芷安很清凈。她沒有回湘洲山莊，而是一直待在觀山寄月。
眼見天氣愈發炎熱，度假納涼的旅客也多了, 尤其這兩天正好是觀音成道日，燕市不少人開車到山上參加廟會, 人流爆棚，路徑民宿時多數也會過來吃個飯，喝點涼茶，生意好得不得了。
櫃臺裏，趙芷安和小琴兩人做賬，服侍生忙進忙出招待客人、端茶倒水送餐食。
林凈硯跟趙芷安熟絡後，也會幫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趙芷安剛把單號交給顧客，看到男人坐著輪椅, 手裏拿著兩紮桑椹汁經過, 一看就是要給靠窗那桌送去。
“林凈硯, 你別送了，交給服務生吧。”
“沒關系，店裏的人手緊俏，我能做就做點。”
他淡笑, 去給客人送桑椹汁, 趙芷安看到他禮貌地雙手遞上，溫柔地頷首, 對他人說：“你們慢用。”
林凈硯轉身, 對上趙芷安的目光, 沖她笑了笑，繼續去忙。
小琴邊收錢邊對趙芷安說：“小芷姐, 硯哥人真好。每天花錢住著豪華昂貴的房間，免費給店裏打雜，還經常讓人送好吃好喝的。”
她捏了捏自己的臉，“你看，這一周我都長胖了四斤。”
“你啊。”趙芷安點了點她的額頭，扭頭看向給人送餐的林凈硯。
他依舊穿著簡單樸素，不是私人高定，而是外面花百來塊就能買到的T恤長褲。
在林凈硯身上，趙芷安看到真正的溫潤如玉和不驕不躁。
午飯過後，趙芷安臨時雇來一批服侍生，讓他們熟悉環境和流程，以免忙起來亂套，這時小琴拿著一個信封過來，“姐，郵箱裏有你的信。”
這個時代的通訊很方便，有什麽要事打個電話，發通短信就能解決，郵箱的用處已經漸漸消失，但趙芷安仍在民宿的外頭安置了幾個信箱，後來，凡是到觀山寄月來旅居的人，大多會在離開前往箱子裏放一頁紙、一封信，以筆書的方式真摯地誇她這裏的環境舒適、飯菜可口、服務周到、貓貓狗狗也可愛，也有少部分特別浪漫感性的人會留下信紙，定下三五年的約定，說著再重覆再相遇。
信封上寫著觀山寄月趙檀越收。
趙芷安打開信紙，小琴問：“姐，怎麽啦？”
“照樂寺的方丈請我過去一趟。”
“噢噢。”
在趙芷安還沒開發這個地方的民宿時，周遭的經濟並不好。
山上的照樂寺常年破舊，更是無人知曉，平時去上香的只有村子裏的一些老人。
後來趙芷安來了，不僅帶動村裏的經濟，還出錢修葺整座照樂寺，重塑神佛金身。
隨著觀山寄月的名聲打出去，也越來越多人知道那座鮮少被人知曉的寺廟。
下午要過去，出發前，她主動叩響林凈硯的房間。
“怎麽了？”
“待會我要去照樂寺，你想去嗎？”
林凈硯望著她，淡笑道：“想。”
下午一點半，趙芷安開車載著他出發，修的公路彎腰盤繞，僅供兩輛車並行，半道上半道下，明天才是觀音成道日，今天下午就已經開始堵車，等過了一個半小時，車子才抵達寺廟外的空地。
現在很多地方都很人性化，道路分為普通道路、盲道、以及輪椅專用道。
趙芷安把人扶下來，等坐上輪椅，這才去後面推他。林凈硯不好意思：“還是我自己來吧。”
“沒事。你在店裏還幫了我不少忙呢。走啦。”她推著輪椅往裏走。
“這照樂寺還挺大。”
“當然，整個山頂都是，不過有些地方還沒開發出來，屬於原始景，存在隱患，香客呢可以過去打卡，但得註意安全。”趙芷安將一縷碎發拂在耳後，笑道：“待會忙完了，我帶你逛一逛，景色還是很美的。”
林凈硯點頭，溫和道：“好。”
兩人穿過殿門，一路逆行到後院。院中有棵百年梔子樹，枝繁葉茂，開滿了雪白的梔子花，香氣馥郁。
回明方丈等候多時，見了趙芷安，雙手合十，念了句阿彌陀佛，又喚她：“趙檀越。”
兩人回禮，雙手合十，趙芷安笑問：“方丈找我有什麽事嗎？”
“正因為有檀越的幫助，才有照樂寺現在的香火鼎盛，明日是廟會，也是觀音成道日，貧僧想請檀越扮觀音。”
林凈硯看向已經怔住的趙芷安，她不可置信，“扮觀音？！”
“正是。”
林凈濯是下午三點二十到的觀山寄月，彼時太陽熱辣，他躺在趙芷安的藤椅上吹空調，襯衣的紐扣解了兩三顆，露出結實有力的胸膛，以及掛在脖子上的黑繩和佛牌。男人百無聊賴地翻著她從林凈硯那裏借來的各種書籍，旁邊的小圓桌上放著那個黑絲絨四方盒。
阿光不敢進這間屋，只能在外叩門，“濯哥，我剛剛問了周鋼琴，趙小姐去了山上的照樂寺。”
男人翻閱書籍的手指一頓。
林凈濯把書丟到桌上，“啪嗒”一聲，他點了支煙，煙絲模糊他英俊的面龐，“去備車。”
“是。”阿光去而覆返：“對了，濯哥，還有一件事。”
“說。”
“要殺林凈硯的人已經到了。”
“等人死了再跟我報備。”
“可趙小姐跟他在一塊。”
“……”
煙灰飄落，餘熱燙著男人的手腕。林凈濯冷笑，碾了煙蒂，罵道：“蠢貨！”
他起身，帶人出去。
下午人手多，小琴也不至於忙得暈頭轉向。她從後廚拿了一杯特調的冰鎮氣泡水，喝著往前院走，正巧看見林凈濯摔上車門，車子急匆匆駛離。
她撓撓頭，一臉莫名。
趙芷安沒想到回明方丈找她是為了明天廟會扮觀音，起初她是拒絕的，覺得褻瀆神靈，直到方丈說了很多，有句話引起了她的觸動。
［扮觀音者，渡他人，亦是渡己］
最後，她答應了。
林凈硯明顯感覺她出來後心不在焉。
“你怎麽了？”
“沒，沒什麽。時間還早，我帶你去看看照樂寺的景色吧。”
林凈硯回頭仰望她，趙芷安的心思顯然還未收回，一直抿著唇，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扮觀音這件事，趙芷安三年前幹過。
那年她十八歲，因為一件事跟林凈濯置氣就去泰國旅游。那是一個佛教盛行的國家，當時正好趕上佳節，扮神靈的人一般分為兩類。一類為自己在乎的人祈福，他們會得到一塊特殊的佛牌；而另一類無所求只為他人施福，以此渡己。
那年那天的陽光比今天還盛，她扮了八個小時的觀音，曬得臉通紅，熱得頭發暈，終於得到一塊開了光又被供奉的特殊佛牌，說是可以佑人平安，逢兇化吉。
她帶著佛牌興沖沖回到林凈濯在泰國的別墅，想著明天坐飛機回美國，把這個東西送給他。生氣歸生氣，她還是關心他的安危。
沒想到剛回到別墅，燈都還沒來得及開，一只灼熱的手掌用力地扣住她的手腕，五指快要擰斷骨頭。
她嚇得尖叫，以為別墅闖入壞人，下一秒就被含住唇珠，堵住所有的聲音，淡淡的煙草味和烈酒無孔不入，她被熟悉又熾熱的男性氣息籠罩，趙芷安瞪大眼，認出是林凈濯，卻也嚇得六神無主，男人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沙發。
趙芷安慌了神，對他又推又打又掐，嗚嗚咽咽想質問他這是在幹什麽？
她是暗戀他，可是——
不應該來得這麽猝不及防。
趙芷安被嚇哭，感受到肚子上有灼石更的東西懟著，臉色發白，淚眼模糊，哽咽道：“林凈濯，你別這樣。”
“別這樣是該哪樣？趙芷安，我賺錢養你，讓你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你倒好，不乖乖念書，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說你幾句，你就犟嘴，還敢罵我，最後關了手機跑到這裏，怎麽，翅膀變硬了想飛走？！”
“我沒有，我只是——”她被男人壓在身下，不安和恐懼深深地籠罩她，尤其是，今晚的林凈濯明顯喝多了，“你先起來，我求求你了。”
“哭什麽？”他捏著她的下巴，漆黑的環境讓蒙蔽他們的雙眼，看不清對方，卻能在其他感官上放大感知，男人低頭親她，啞著嗓音：“不哭了，我溫柔點。”
趙芷安沒想到他會這麽說，瞪著眼，密密匝匝的吻落在臉上、嘴上、以及扒開束領後的脖子上。
“林凈濯，不要，不要這樣！”
她緊張地掙紮，可她越反抗越掙紮，換來的只是男人耐心告罄。
林凈濯錮著她的手擰在頭頂，窄腰占據她的腿，對她愈發米且暴。
趙芷安在抵抗的時候，不小心碰到扶手旁的座燈，是一盞可可愛愛的花燈，亮起來有朦朧光暈。
沙發周圍的黑暗一下子被驅散，林凈濯看到一張哭得梨花帶雨的淚臉，蒼白柔弱，眉心卻又點著一抹紅，固定在發髻上的素白頭紗未掉，他的目光一頓，視線下移，看清女孩的穿著。
趙芷安在扮觀音。
她哭得一抽一抽道：“我……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的電話，只，只是沒時間。我給你求了一塊佛牌，可以保平安的，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到底才成年，對那種事有莫名的恐懼。
林凈濯看到她手中抓著一塊佛牌，被黑色的繩子串起。
他的心一緊。
趙芷安淚眼婆娑地看著他，“求求你了，不要，好不好？”
她企圖用眼淚喚醒他的‘良知’。
然而——
林凈濯並未放過她，摸著她的臉，目光深深：“趙芷安，為什麽不要，這都是你自找的。”
“佛牌我要，你，我也要！”
趙芷安瞳孔緊縮。
下一刻，林凈濯一手掐著腰，一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將卡了個頭的東西徹底遞進去，所有的聲音都被男人的掌心逼回去，趙芷安痛得流淚，渾身冒冷汗。
林凈濯看了她一眼，視線下移，女孩纖細的手臂掉在沙發外面，手背挨著冰冰涼涼的地板，黑繩纏繞著瑩白的手指，掌心臥著佛牌。
他重新看著女孩，心中的淩虐和掌控欲達到巔峰。
趙芷安的眼睛被看到的情形刺痛，提醒著她，林凈濯都對她做了什麽。
他不會放過她，就像曾經開玩笑說：你是我林家的家生子，就算你死了，我也會把你帶進林家祖墳。
到了最後，他抱著她，咬她耳朵，一字一句病態地呢喃，透著狠勁。
“趙芷安，是小九，也是……”
“我的小觀音。”
三年前扮觀音是為了林凈濯。
那三年後則是為了自己。
趙芷安想渡己。
她從過去的回憶抽離，發現自己已經推著林凈硯來到一處僻靜的竹林，距離照樂寺已經有些距離，前方深處是不見底的潭水，右方順著微微傾斜的坡度往下，則是萬丈懸崖。
而她，正把人往斜坡送。
林凈硯身上不見半點慌張，調侃她：“你要是想送走我，可以找夜黑風高的時候，大白天對你的聲譽不好，會惹人非議。”
趙芷安難得窘迫，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剛剛——”
她往回拉，林凈硯慣性後仰撞到椅背，“如果你不介意，如果我能有那個榮幸，可以告訴我，你的心事嗎？”
“我的心事是——”她故意頓了頓，連人帶輪椅拖上正軌，覺得有些累，蹲在林凈硯腿邊休息，眼睛一轉，托腮道：“該怎麽帶你好好逛一逛這照樂寺。嗯，這就是我的心事。”
林凈硯溫柔一笑，專註地盯著她的眼睛，嗓音清潤朗朗：“明天扮觀音，會緊張嗎？”
“緊張。”她撒謊補充道：“畢竟是第一次嘛。”
“我也是第一次見真人扮觀音。”
“那你敢看觀音嗎？”
“這個得明日才知道。”
兩人高低對望聊著天，林間風葉沙沙，隔絕外面的暑氣。
休息了會，趙芷安撐著腿起身，過急，腿沒有麻，倒是抽了，瞬間襲來的疼痛讓她背後冒冷汗，也是在這個時候，她眼尖地看見不遠處走來的林凈濯。
竹葉晃動，也不知道他看沒看見。
反正趙芷安是楞住，下一秒，沒站穩，直接往林凈硯身上栽。
林凈硯只是順手接住了她。
林凈濯往竹林走的時候在接阿光的電話，對方說：“濯哥，已經全部抓到了。”
得益於照樂寺要舉辦廟會，這兩天人流量大，才讓那些人沒有鉆到空子，否則——
林凈濯沒有管阿光在說什麽，因為他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
細長的青石板路的中央停著輪椅，身形清雋的男人背脊挺直，懷裏抱著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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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凈濯不在身邊的日子, 趙芷安很清凈。她沒有回湘洲山莊，而是一直待在觀山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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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臺裏，趙芷安和小琴兩人做賬，服侍生忙進忙出招待客人、端茶倒水送餐食。
林凈硯跟趙芷安熟絡後，也會幫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趙芷安剛把單號交給顧客，看到男人坐著輪椅, 手裏拿著兩紮桑椹汁經過, 一看就是要給靠窗那桌送去。
“林凈硯, 你別送了，交給服務生吧。”
“沒關系，店裏的人手緊俏，我能做就做點。”
他淡笑, 去給客人送桑椹汁, 趙芷安看到他禮貌地雙手遞上，溫柔地頷首, 對他人說：“你們慢用。”
林凈硯轉身, 對上趙芷安的目光, 沖她笑了笑，繼續去忙。
小琴邊收錢邊對趙芷安說：“小芷姐, 硯哥人真好。每天花錢住著豪華昂貴的房間，免費給店裏打雜，還經常讓人送好吃好喝的。”
她捏了捏自己的臉，“你看，這一周我都長胖了四斤。”
“你啊。”趙芷安點了點她的額頭，扭頭看向給人送餐的林凈硯。
他依舊穿著簡單樸素，不是私人高定，而是外面花百來塊就能買到的T恤長褲。
在林凈硯身上，趙芷安看到真正的溫潤如玉和不驕不躁。
午飯過後，趙芷安臨時雇來一批服侍生，讓他們熟悉環境和流程，以免忙起來亂套，這時小琴拿著一個信封過來，“姐，郵箱裏有你的信。”
這個時代的通訊很方便，有什麽要事打個電話，發通短信就能解決，郵箱的用處已經漸漸消失，但趙芷安仍在民宿的外頭安置了幾個信箱，後來，凡是到觀山寄月來旅居的人，大多會在離開前往箱子裏放一頁紙、一封信，以筆書的方式真摯地誇她這裏的環境舒適、飯菜可口、服務周到、貓貓狗狗也可愛，也有少部分特別浪漫感性的人會留下信紙，定下三五年的約定，說著再重覆再相遇。
信封上寫著觀山寄月趙檀越收。
趙芷安打開信紙，小琴問：“姐，怎麽啦？”
“照樂寺的方丈請我過去一趟。”
“噢噢。”
在趙芷安還沒開發這個地方的民宿時，周遭的經濟並不好。
山上的照樂寺常年破舊，更是無人知曉，平時去上香的只有村子裏的一些老人。
後來趙芷安來了，不僅帶動村裏的經濟，還出錢修葺整座照樂寺，重塑神佛金身。
隨著觀山寄月的名聲打出去，也越來越多人知道那座鮮少被人知曉的寺廟。
下午要過去，出發前，她主動叩響林凈硯的房間。
“怎麽了？”
“待會我要去照樂寺，你想去嗎？”
林凈硯望著她，淡笑道：“想。”
下午一點半，趙芷安開車載著他出發，修的公路彎腰盤繞，僅供兩輛車並行，半道上半道下，明天才是觀音成道日，今天下午就已經開始堵車，等過了一個半小時，車子才抵達寺廟外的空地。
現在很多地方都很人性化，道路分為普通道路、盲道、以及輪椅專用道。
趙芷安把人扶下來，等坐上輪椅，這才去後面推他。林凈硯不好意思：“還是我自己來吧。”
“沒事。你在店裏還幫了我不少忙呢。走啦。”她推著輪椅往裏走。
“這照樂寺還挺大。”
“當然，整個山頂都是，不過有些地方還沒開發出來，屬於原始景，存在隱患，香客呢可以過去打卡，但得註意安全。”趙芷安將一縷碎發拂在耳後，笑道：“待會忙完了，我帶你逛一逛，景色還是很美的。”
林凈硯點頭，溫和道：“好。”
兩人穿過殿門，一路逆行到後院。院中有棵百年梔子樹，枝繁葉茂，開滿了雪白的梔子花，香氣馥郁。
回明方丈等候多時，見了趙芷安，雙手合十，念了句阿彌陀佛，又喚她：“趙檀越。”
兩人回禮，雙手合十，趙芷安笑問：“方丈找我有什麽事嗎？”
“正因為有檀越的幫助，才有照樂寺現在的香火鼎盛，明日是廟會，也是觀音成道日，貧僧想請檀越扮觀音。”
林凈硯看向已經怔住的趙芷安，她不可置信，“扮觀音？！”
“正是。”
林凈濯是下午三點二十到的觀山寄月，彼時太陽熱辣，他躺在趙芷安的藤椅上吹空調，襯衣的紐扣解了兩三顆，露出結實有力的胸膛，以及掛在脖子上的黑繩和佛牌。男人百無聊賴地翻著她從林凈硯那裏借來的各種書籍，旁邊的小圓桌上放著那個黑絲絨四方盒。
阿光不敢進這間屋，只能在外叩門，“濯哥，我剛剛問了周鋼琴，趙小姐去了山上的照樂寺。”
男人翻閱書籍的手指一頓。
林凈濯把書丟到桌上，“啪嗒”一聲，他點了支煙，煙絲模糊他英俊的面龐，“去備車。”
“是。”阿光去而覆返：“對了，濯哥，還有一件事。”
“說。”
“要殺林凈硯的人已經到了。”
“等人死了再跟我報備。”
“可趙小姐跟他在一塊。”
“……”
煙灰飄落，餘熱燙著男人的手腕。林凈濯冷笑，碾了煙蒂，罵道：“蠢貨！”
他起身，帶人出去。
下午人手多，小琴也不至於忙得暈頭轉向。她從後廚拿了一杯特調的冰鎮氣泡水，喝著往前院走，正巧看見林凈濯摔上車門，車子急匆匆駛離。
她撓撓頭，一臉莫名。
趙芷安沒想到回明方丈找她是為了明天廟會扮觀音，起初她是拒絕的，覺得褻瀆神靈，直到方丈說了很多，有句話引起了她的觸動。
［扮觀音者，渡他人，亦是渡己］
最後，她答應了。
林凈硯明顯感覺她出來後心不在焉。
“你怎麽了？”
“沒，沒什麽。時間還早，我帶你去看看照樂寺的景色吧。”
林凈硯回頭仰望她，趙芷安的心思顯然還未收回，一直抿著唇，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扮觀音這件事，趙芷安三年前幹過。
那年她十八歲，因為一件事跟林凈濯置氣就去泰國旅游。那是一個佛教盛行的國家，當時正好趕上佳節，扮神靈的人一般分為兩類。一類為自己在乎的人祈福，他們會得到一塊特殊的佛牌；而另一類無所求只為他人施福，以此渡己。
那年那天的陽光比今天還盛，她扮了八個小時的觀音，曬得臉通紅，熱得頭發暈，終於得到一塊開了光又被供奉的特殊佛牌，說是可以佑人平安，逢兇化吉。
她帶著佛牌興沖沖回到林凈濯在泰國的別墅，想著明天坐飛機回美國，把這個東西送給他。生氣歸生氣，她還是關心他的安危。
沒想到剛回到別墅，燈都還沒來得及開，一只灼熱的手掌用力地扣住她的手腕，五指快要擰斷骨頭。
她嚇得尖叫，以為別墅闖入壞人，下一秒就被含住唇珠，堵住所有的聲音，淡淡的煙草味和烈酒無孔不入，她被熟悉又熾熱的男性氣息籠罩，趙芷安瞪大眼，認出是林凈濯，卻也嚇得六神無主，男人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沙發。
趙芷安慌了神，對他又推又打又掐，嗚嗚咽咽想質問他這是在幹什麽？
她是暗戀他，可是——
不應該來得這麽猝不及防。
趙芷安被嚇哭，感受到肚子上有灼石更的東西懟著，臉色發白，淚眼模糊，哽咽道：“林凈濯，你別這樣。”
“別這樣是該哪樣？趙芷安，我賺錢養你，讓你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你倒好，不乖乖念書，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說你幾句，你就犟嘴，還敢罵我，最後關了手機跑到這裏，怎麽，翅膀變硬了想飛走？！”
“我沒有，我只是——”她被男人壓在身下，不安和恐懼深深地籠罩她，尤其是，今晚的林凈濯明顯喝多了，“你先起來，我求求你了。”
“哭什麽？”他捏著她的下巴，漆黑的環境讓蒙蔽他們的雙眼，看不清對方，卻能在其他感官上放大感知，男人低頭親她，啞著嗓音：“不哭了，我溫柔點。”
趙芷安沒想到他會這麽說，瞪著眼，密密匝匝的吻落在臉上、嘴上、以及扒開束領後的脖子上。
“林凈濯，不要，不要這樣！”
她緊張地掙紮，可她越反抗越掙紮，換來的只是男人耐心告罄。
林凈濯錮著她的手擰在頭頂，窄腰占據她的腿，對她愈發米且暴。
趙芷安在抵抗的時候，不小心碰到扶手旁的座燈，是一盞可可愛愛的花燈，亮起來有朦朧光暈。
沙發周圍的黑暗一下子被驅散，林凈濯看到一張哭得梨花帶雨的淚臉，蒼白柔弱，眉心卻又點著一抹紅，固定在發髻上的素白頭紗未掉，他的目光一頓，視線下移，看清女孩的穿著。
趙芷安在扮觀音。
她哭得一抽一抽道：“我……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的電話，只，只是沒時間。我給你求了一塊佛牌，可以保平安的，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到底才成年，對那種事有莫名的恐懼。
林凈濯看到她手中抓著一塊佛牌，被黑色的繩子串起。
他的心一緊。
趙芷安淚眼婆娑地看著他，“求求你了，不要，好不好？”
她企圖用眼淚喚醒他的‘良知’。
然而——
林凈濯並未放過她，摸著她的臉，目光深深：“趙芷安，為什麽不要，這都是你自找的。”
“佛牌我要，你，我也要！”
趙芷安瞳孔緊縮。
下一刻，林凈濯一手掐著腰，一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將卡了個頭的東西徹底遞進去，所有的聲音都被男人的掌心逼回去，趙芷安痛得流淚，渾身冒冷汗。
林凈濯看了她一眼，視線下移，女孩纖細的手臂掉在沙發外面，手背挨著冰冰涼涼的地板，黑繩纏繞著瑩白的手指，掌心臥著佛牌。
他重新看著女孩，心中的淩虐和掌控欲達到巔峰。
趙芷安的眼睛被看到的情形刺痛，提醒著她，林凈濯都對她做了什麽。
他不會放過她，就像曾經開玩笑說：你是我林家的家生子，就算你死了，我也會把你帶進林家祖墳。
到了最後，他抱著她，咬她耳朵，一字一句病態地呢喃，透著狠勁。
“趙芷安，是小九，也是……”
“我的小觀音。”
三年前扮觀音是為了林凈濯。
那三年後則是為了自己。
趙芷安想渡己。
她從過去的回憶抽離，發現自己已經推著林凈硯來到一處僻靜的竹林，距離照樂寺已經有些距離，前方深處是不見底的潭水，右方順著微微傾斜的坡度往下，則是萬丈懸崖。
而她，正把人往斜坡送。
林凈硯身上不見半點慌張，調侃她：“你要是想送走我，可以找夜黑風高的時候，大白天對你的聲譽不好，會惹人非議。”
趙芷安難得窘迫，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剛剛——”
她往回拉，林凈硯慣性後仰撞到椅背，“如果你不介意，如果我能有那個榮幸，可以告訴我，你的心事嗎？”
“我的心事是——”她故意頓了頓，連人帶輪椅拖上正軌，覺得有些累，蹲在林凈硯腿邊休息，眼睛一轉，托腮道：“該怎麽帶你好好逛一逛這照樂寺。嗯，這就是我的心事。”
林凈硯溫柔一笑，專註地盯著她的眼睛，嗓音清潤朗朗：“明天扮觀音，會緊張嗎？”
“緊張。”她撒謊補充道：“畢竟是第一次嘛。”
“我也是第一次見真人扮觀音。”
“那你敢看觀音嗎？”
“這個得明日才知道。”
兩人高低對望聊著天，林間風葉沙沙，隔絕外面的暑氣。
休息了會，趙芷安撐著腿起身，過急，腿沒有麻，倒是抽了，瞬間襲來的疼痛讓她背後冒冷汗，也是在這個時候，她眼尖地看見不遠處走來的林凈濯。
竹葉晃動，也不知道他看沒看見。
反正趙芷安是楞住，下一秒，沒站穩，直接往林凈硯身上栽。
林凈硯只是順手接住了她。
林凈濯往竹林走的時候在接阿光的電話，對方說：“濯哥，已經全部抓到了。”
得益於照樂寺要舉辦廟會，這兩天人流量大，才讓那些人沒有鉆到空子，否則——
林凈濯沒有管阿光在說什麽，因為他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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