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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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章
“我覺得你不應該只靠著漫威這類簡單的角色在好萊塢走下去，你知道，你有優秀的條件，而且一舉一動神似李小龍。”杜邱坐在攝影棚邊上的場地，和休息期間的顧向禮搭話。
杜邱在迪士尼經手一些其他的小項目，這也是他最後可以利用的資源了，迪士尼的項目總監已經把他的電話拉入黑名單了，就因為他鏈接給江淮雨的合同毀約了。
顧向禮喝了一口冰水，肩膀搭著毛巾，渾身都是汗涔涔的，剛在鏡頭前打完一架，現在正頭腦發熱，是容易被牽著鼻子走的最佳機會。
“我也是這麽想的。”顧向禮用眼睛瞥了一下攝影棚中間運作的機器和導演，“但盡量不要提這個事，因為我接了這個角色，後面還有三部系列電影，可以吃很久。”
杜邱看顧向禮小心翼翼的樣子，又萌又慫，突然有了把握，“當然可以吃很久，但麥麩餅和牛肉餅還是不一樣的，休·傑克曼你應該知道吧？”
“狼叔！”顧向禮大叫了一聲。
“Bingo。”杜邱打了一下響指，“迪士尼聯合環球影業有個黑色喜劇電影，帶武打戲份，男三目前空缺，我覺得你特別合適。”
“我天，能和狼叔合作，我求之不得！”顧向禮瞪圓了眼珠子，又朝導演的方向看了一眼，“但這事我們私下裏說，這個導演看起來很不好惹的樣子，脾氣沖嘞，我怕被他聽見了，回頭又把我給換了。”
“你會被換？全美最大的運輸公司公子，誰敢換你？”
顧向禮擰著瓶蓋，驕傲了半秒，眼皮垂下去“唉，我家裏人不同意，連我經紀人也攆走了。”
“這麽狠？”杜邱裝作一副吃驚的樣子。
“你以為，我現在是單打獨鬥，幹什麽都是一個人。”顧向禮一擡眼，抖機靈，“你最近挺閑，要不幫我幹幾天經紀人唄，我想上雜志，還想拿幾個代言，一想自己的海報能齊刷刷投在美國的大街小巷，我就覺得替自己出了口惡氣，我家裏反對我的人肯定會後悔的。”
“這個好說。”杜邱心裏已經開始犯怵了，又害怕那個紅色高跟鞋神出鬼沒，他來之前已經反覆確認了，沒有人跟蹤。
“我說真的，你幫我，就是最成功的投資，以後我們公司的股份，我分你，還有基金會，我……”
杜邱急忙打斷，“我有個事想問一下，你有個妹妹姓何，對吧？”
“你說何夢澤？”
“對，我之前在哈佛出席活動時看見她了，我挺喜歡的，但有點拿不準，聽說她媽媽因為一些特殊情況，和她爸爸斷了聯系，如果我追她的話，怎麽把握和她媽媽相關問題的尺度？”
顧向禮嘴唇蠕動了半天，不知從何處說起。
杜邱繼續盤問：“我在律師行業幹了幾年，多少知道一點你們幾個家族間的八卦，聽說何夢澤和柏星言之前訂過親，我現在給江淮雨當經紀人，這些事情也有點拿不準。”
顧向禮吃驚道：“你現在給江淮雨當經紀人？”
“我一周前就在這，當時你剛好接替江淮雨演精衛這個角色。”
顧向禮完全沒印象，震驚之餘，覺得這件事還真有必要抖露一點出去，反正他現在不受家裏人待見，又何必替那群總是否定他、打擊他的人死守秘密。
“我聽說了，柏星言動作搞得很大，幾乎整個名流階層都知道他要娶江淮雨了，其實……”顧向禮心裏咯噔一下，突然閃現暴躁媽和暴躁妹妹的面孔。
“我之前經手一個財務官司，了解到你們公司成立了一個基金會，其中20％的收益流向了中國一家航空器械維修公司，老板名叫江戈，是江淮雨的爸爸。”
顧向禮一聽，以為杜邱是內部人士，什麽都知道，覺得自己沒必要糊弄他。
“你說的那個訂親，其實搞錯了，柏星言13歲的時候跟家裏人說的，在游樂場指錯人了，也不知道他指的是誰，家裏人非說是何夢澤，何夢澤說自己沒去過游樂場，當時何夢澤才5歲，何旖……何阿姨和我爸關系很好，從訂親這一年開始，何阿姨因為毒……反正就是一些生活矛盾，和我爸分開了。”
“你叫她何阿姨？”
“她是我爸和我媽離婚時，跟我爸在一起的，我覺得何阿姨最大的作用，就是讓我爸認識到原配還是好，所以我爸和何阿姨分開後，又和我媽覆婚了。”
杜邱真沒想到，顧向禮這家夥的腦子是一點都不拐彎，嘴巴直通腸子，有什麽說什麽，把家底都快透光了。
“也就是說，何夢澤和柏星言沒什麽關系？”杜邱又把話題扯回來。
“兩人見面沒罵起來就已經很不錯了，你還怕柏星言和你搶何夢澤啊？”顧向禮聊得興致勃勃，隨手點了個外賣。
“那我就放心了。”杜邱心想今兒個撿了個大便宜，繼續炸油水，“何夢澤和她媽媽關系很不好嗎？我是不是不能在她面前提她媽媽？”
“別提！”顧向禮咕嚕了一大口冰水，“何阿姨給何夢澤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心理陰影，何阿姨離開家的時候，何夢澤哭了幾天幾夜，你想，一個5歲的小女孩，哭到失聲了是什麽程度？”
“哦，聽你這麽說，何夢澤和她媽媽有隔閡，因缺少媽媽陪伴，心裏落下了陰影，那我是不是可以從中間搭個橋，緩和她和她媽媽的關系……”
顧向禮打斷：“別想！”身體大幅度向前傾倒，神神秘秘道，“她媽吸/毒！還是個教徒！”
杜邱楞了一秒，沒想到信息量這麽大。
顧向禮見杜邱被唬住的樣子，更興奮了，索性把秘密一吐為快，“她媽在紐約世紀大廈和隔壁百老匯中間的巷子裏買毒，我之前無意中碰到她，把我嚇個半死，你見過骨頭上蒙層皮是什麽樣子嗎？”
手機鈴聲響了，顧向禮去門外拿了個外賣，杜邱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沈思。
杜邱一位律師朋友幫江戈打過官司，無意中發現一份親子鑒定報告，顯示江戈和江淮雨沒有父女關系。
那江淮雨的爸到底是誰？
隔天，杜邱買了飛往紐約的機票，落地曼哈頓區的世紀大廈，這棟大廈是柏世紀的地產，出租給幾家金融證券公司。
杜邱在百老匯待了一整天，晚上10點從劇院門口出來，感覺鼓膜都受損了，隔著顧向禮說的那條巷子，向隔壁的世紀大廈望去，整棟樓依舊燈火通明。
杜邱往巷子裏走了幾步，聽見一陣歌聲飄出來，像古老的蘇格蘭調的民歌，巷子裏的燈隔幾盞亮一盞，不知道是破了還是為了省電，把巷子捂進暗影裏，好像走進去就會憑空伸出來一把槍或刀，抵著他的頭勒索錢財。
果真，那女人的歌聲飄了一陣，就被另一個歪七倒八的男聲打斷，兩人都是用英文交流，但無意中流露出的中式口音，讓杜邱很快判斷出男的來自廣東或香港。
“你這個媒婆當的不錯，這周的貨就這麽多了，對了，別跟埃迪說，你和他最近怎麽走近了？”男聲像個老嫂子。
“關你什麽事？你只管送貨。”女聲婉轉動聽，像個中年女人。
“你的嘴管不住，什麽事都跟埃迪說，我不知道Jason從埃迪那裏聽了什麽，最近不理我了。”
打火機的聲音，“啪”一下，點著了什麽東西。
杜邱看見巷子裏端亮起一株火星，這才知道兩人站在離他三十米左右的位置。
“你在外邊朝三暮四，Jason早該踹了你。”女聲說。
這時，又亮起了另一株火星。
男聲嘎嘎笑著，聲音有些可怖，“‘朝三暮四’這個詞，應該是形容你自己吧？我給你點個數，江戈、顧家華、埃迪……”
杜邱猜，那個女聲，應該就是何夢澤的媽，何旖漣了。
“閉上你的蚌殼嘴！”女聲懶洋洋地罵道，嘴裏嘶嘶吐著什麽，過了一會兒，又問，“餵，你在柏星言手下做事，覺得他怎麽樣？”
“跟他爹一個樣。”
“他爹什麽樣？”
“他爹比你大不了幾歲，要不你親自去感受一下？”
女聲冷哼道：“他爹，我之前見過幾次，長得人模狗樣的，也就，比老顧帥上那麽一點，江淮雨到底和我審美一樣，纏著人家兒子不放。”
“你要再厚臉皮一點，能給江淮雨當婆婆。”
女聲笑出一串風鈴，“當媽都沒當好，看見她就煩，一張小臉和我年輕時幾乎一模一樣，怕是要走我的老路。”
杜邱聽到這，三觀已經炸裂，江淮雨那樣簡單的一個女孩，親生父母一個比一個惡，杜邱的律師朋友透露給他，江戈的公司是空殼公司，完全是洗錢用的，現在又來一個何旖漣，惡的程度，和江戈不相上下。
“我該走了，今天沒開車，步行回去，得半個鐘頭。”男聲有些心不在焉。
“怎麽沒開車？”
“柏庫裏，那個老二，嫌我晚上汽車聲吵他休息，我還嫌他帶回來那兩美女吵我呢，他就回來住兩天，擺什麽威風。”男聲抱怨道。
女聲發出微弱的笑：“柏庫裏帶的那兩位美女，我介紹的。”
“要不說你是媒婆呢。”男人把火星扔到地上，說了句，“走了。”
杜邱趕緊往馬路上閃，他今天飛過來，本來是專程和何旖漣見面的，但現在他恨不得離何旖漣遠遠的，剛在巷子口，他聞到一股奇怪的香，杜邱之前的女朋友自殺，就是捧著一株淺紫色、螺旋狀的草走的，那株草的香味，和巷子口的香味一模一樣。
顧向禮說何旖漣是教徒，杜邱有點明白了。
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件好事，杜邱感覺自己給江淮雨當經紀人，捧不紅她還是好事，要是真捧紅了，這些狗屁倒竈的親屬被搬到臺面上，不是幾個公關能簡單解決的。
走到斑馬線上，一輛奔馳突然開過來，車窗上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向陽！”
這人正是杜邱的律師朋友。
“你怎麽來了？”杜邱喜出望外。
“從這路過，就看見你了。”向陽笑道，“走唄，捎你一程。”
“正等你這句話。”
杜邱上了車，向陽打方向盤往左拐，從車窗往外瞥了一眼。
α和向陽對視著，從劇院檐下的陰影向外邁了一步，直到嵌在檐上的燈從頭頂打下來，像舞臺的聚光燈一樣，光暈剛好把α籠罩在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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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邱在迪士尼經手一些其他的小項目，這也是他最後可以利用的資源了，迪士尼的項目總監已經把他的電話拉入黑名單了，就因為他鏈接給江淮雨的合同毀約了。
顧向禮喝了一口冰水，肩膀搭著毛巾，渾身都是汗涔涔的，剛在鏡頭前打完一架，現在正頭腦發熱，是容易被牽著鼻子走的最佳機會。
“我也是這麽想的。”顧向禮用眼睛瞥了一下攝影棚中間運作的機器和導演，“但盡量不要提這個事，因為我接了這個角色，後面還有三部系列電影，可以吃很久。”
杜邱看顧向禮小心翼翼的樣子，又萌又慫，突然有了把握，“當然可以吃很久，但麥麩餅和牛肉餅還是不一樣的，休·傑克曼你應該知道吧？”
“狼叔！”顧向禮大叫了一聲。
“Bingo。”杜邱打了一下響指，“迪士尼聯合環球影業有個黑色喜劇電影，帶武打戲份，男三目前空缺，我覺得你特別合適。”
“我天，能和狼叔合作，我求之不得！”顧向禮瞪圓了眼珠子，又朝導演的方向看了一眼，“但這事我們私下裏說，這個導演看起來很不好惹的樣子，脾氣沖嘞，我怕被他聽見了，回頭又把我給換了。”
“你會被換？全美最大的運輸公司公子，誰敢換你？”
顧向禮擰著瓶蓋，驕傲了半秒，眼皮垂下去“唉，我家裏人不同意，連我經紀人也攆走了。”
“這麽狠？”杜邱裝作一副吃驚的樣子。
“你以為，我現在是單打獨鬥，幹什麽都是一個人。”顧向禮一擡眼，抖機靈，“你最近挺閑，要不幫我幹幾天經紀人唄，我想上雜志，還想拿幾個代言，一想自己的海報能齊刷刷投在美國的大街小巷，我就覺得替自己出了口惡氣，我家裏反對我的人肯定會後悔的。”
“這個好說。”杜邱心裏已經開始犯怵了，又害怕那個紅色高跟鞋神出鬼沒，他來之前已經反覆確認了，沒有人跟蹤。
“我說真的，你幫我，就是最成功的投資，以後我們公司的股份，我分你，還有基金會，我……”
杜邱急忙打斷，“我有個事想問一下，你有個妹妹姓何，對吧？”
“你說何夢澤？”
“對，我之前在哈佛出席活動時看見她了，我挺喜歡的，但有點拿不準，聽說她媽媽因為一些特殊情況，和她爸爸斷了聯系，如果我追她的話，怎麽把握和她媽媽相關問題的尺度？”
顧向禮嘴唇蠕動了半天，不知從何處說起。
杜邱繼續盤問：“我在律師行業幹了幾年，多少知道一點你們幾個家族間的八卦，聽說何夢澤和柏星言之前訂過親，我現在給江淮雨當經紀人，這些事情也有點拿不準。”
顧向禮吃驚道：“你現在給江淮雨當經紀人？”
“我一周前就在這，當時你剛好接替江淮雨演精衛這個角色。”
顧向禮完全沒印象，震驚之餘，覺得這件事還真有必要抖露一點出去，反正他現在不受家裏人待見，又何必替那群總是否定他、打擊他的人死守秘密。
“我聽說了，柏星言動作搞得很大，幾乎整個名流階層都知道他要娶江淮雨了，其實……”顧向禮心裏咯噔一下，突然閃現暴躁媽和暴躁妹妹的面孔。
“我之前經手一個財務官司，了解到你們公司成立了一個基金會，其中20％的收益流向了中國一家航空器械維修公司，老板名叫江戈，是江淮雨的爸爸。”
顧向禮一聽，以為杜邱是內部人士，什麽都知道，覺得自己沒必要糊弄他。
“你說的那個訂親，其實搞錯了，柏星言13歲的時候跟家裏人說的，在游樂場指錯人了，也不知道他指的是誰，家裏人非說是何夢澤，何夢澤說自己沒去過游樂場，當時何夢澤才5歲，何旖……何阿姨和我爸關系很好，從訂親這一年開始，何阿姨因為毒……反正就是一些生活矛盾，和我爸分開了。”
“你叫她何阿姨？”
“她是我爸和我媽離婚時，跟我爸在一起的，我覺得何阿姨最大的作用，就是讓我爸認識到原配還是好，所以我爸和何阿姨分開後，又和我媽覆婚了。”
杜邱真沒想到，顧向禮這家夥的腦子是一點都不拐彎，嘴巴直通腸子，有什麽說什麽，把家底都快透光了。
“也就是說，何夢澤和柏星言沒什麽關系？”杜邱又把話題扯回來。
“兩人見面沒罵起來就已經很不錯了，你還怕柏星言和你搶何夢澤啊？”顧向禮聊得興致勃勃，隨手點了個外賣。
“那我就放心了。”杜邱心想今兒個撿了個大便宜，繼續炸油水，“何夢澤和她媽媽關系很不好嗎？我是不是不能在她面前提她媽媽？”
“別提！”顧向禮咕嚕了一大口冰水，“何阿姨給何夢澤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心理陰影，何阿姨離開家的時候，何夢澤哭了幾天幾夜，你想，一個5歲的小女孩，哭到失聲了是什麽程度？”
“哦，聽你這麽說，何夢澤和她媽媽有隔閡，因缺少媽媽陪伴，心裏落下了陰影，那我是不是可以從中間搭個橋，緩和她和她媽媽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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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邱楞了一秒，沒想到信息量這麽大。
顧向禮見杜邱被唬住的樣子，更興奮了，索性把秘密一吐為快，“她媽在紐約世紀大廈和隔壁百老匯中間的巷子裏買毒，我之前無意中碰到她，把我嚇個半死，你見過骨頭上蒙層皮是什麽樣子嗎？”
手機鈴聲響了，顧向禮去門外拿了個外賣，杜邱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沈思。
杜邱一位律師朋友幫江戈打過官司，無意中發現一份親子鑒定報告，顯示江戈和江淮雨沒有父女關系。
那江淮雨的爸到底是誰？
隔天，杜邱買了飛往紐約的機票，落地曼哈頓區的世紀大廈，這棟大廈是柏世紀的地產，出租給幾家金融證券公司。
杜邱在百老匯待了一整天，晚上10點從劇院門口出來，感覺鼓膜都受損了，隔著顧向禮說的那條巷子，向隔壁的世紀大廈望去，整棟樓依舊燈火通明。
杜邱往巷子裏走了幾步，聽見一陣歌聲飄出來，像古老的蘇格蘭調的民歌，巷子裏的燈隔幾盞亮一盞，不知道是破了還是為了省電，把巷子捂進暗影裏，好像走進去就會憑空伸出來一把槍或刀，抵著他的頭勒索錢財。
果真，那女人的歌聲飄了一陣，就被另一個歪七倒八的男聲打斷，兩人都是用英文交流，但無意中流露出的中式口音，讓杜邱很快判斷出男的來自廣東或香港。
“你這個媒婆當的不錯，這周的貨就這麽多了，對了，別跟埃迪說，你和他最近怎麽走近了？”男聲像個老嫂子。
“關你什麽事？你只管送貨。”女聲婉轉動聽，像個中年女人。
“你的嘴管不住，什麽事都跟埃迪說，我不知道Jason從埃迪那裏聽了什麽，最近不理我了。”
打火機的聲音，“啪”一下，點著了什麽東西。
杜邱看見巷子裏端亮起一株火星，這才知道兩人站在離他三十米左右的位置。
“你在外邊朝三暮四，Jason早該踹了你。”女聲說。
這時，又亮起了另一株火星。
男聲嘎嘎笑著，聲音有些可怖，“‘朝三暮四’這個詞，應該是形容你自己吧？我給你點個數，江戈、顧家華、埃迪……”
杜邱猜，那個女聲，應該就是何夢澤的媽，何旖漣了。
“閉上你的蚌殼嘴！”女聲懶洋洋地罵道，嘴裏嘶嘶吐著什麽，過了一會兒，又問，“餵，你在柏星言手下做事，覺得他怎麽樣？”
“跟他爹一個樣。”
“他爹什麽樣？”
“他爹比你大不了幾歲，要不你親自去感受一下？”
女聲冷哼道：“他爹，我之前見過幾次，長得人模狗樣的，也就，比老顧帥上那麽一點，江淮雨到底和我審美一樣，纏著人家兒子不放。”
“你要再厚臉皮一點，能給江淮雨當婆婆。”
女聲笑出一串風鈴，“當媽都沒當好，看見她就煩，一張小臉和我年輕時幾乎一模一樣，怕是要走我的老路。”
杜邱聽到這，三觀已經炸裂，江淮雨那樣簡單的一個女孩，親生父母一個比一個惡，杜邱的律師朋友透露給他，江戈的公司是空殼公司，完全是洗錢用的，現在又來一個何旖漣，惡的程度，和江戈不相上下。
“我該走了，今天沒開車，步行回去，得半個鐘頭。”男聲有些心不在焉。
“怎麽沒開車？”
“柏庫裏，那個老二，嫌我晚上汽車聲吵他休息，我還嫌他帶回來那兩美女吵我呢，他就回來住兩天，擺什麽威風。”男聲抱怨道。
女聲發出微弱的笑：“柏庫裏帶的那兩位美女，我介紹的。”
“要不說你是媒婆呢。”男人把火星扔到地上，說了句，“走了。”
杜邱趕緊往馬路上閃，他今天飛過來，本來是專程和何旖漣見面的，但現在他恨不得離何旖漣遠遠的，剛在巷子口，他聞到一股奇怪的香，杜邱之前的女朋友自殺，就是捧著一株淺紫色、螺旋狀的草走的，那株草的香味，和巷子口的香味一模一樣。
顧向禮說何旖漣是教徒，杜邱有點明白了。
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件好事，杜邱感覺自己給江淮雨當經紀人，捧不紅她還是好事，要是真捧紅了，這些狗屁倒竈的親屬被搬到臺面上，不是幾個公關能簡單解決的。
走到斑馬線上，一輛奔馳突然開過來，車窗上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向陽！”
這人正是杜邱的律師朋友。
“你怎麽來了？”杜邱喜出望外。
“從這路過，就看見你了。”向陽笑道，“走唄，捎你一程。”
“正等你這句話。”
杜邱上了車，向陽打方向盤往左拐，從車窗往外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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