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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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家庭突逢劫難，宋鑫覺得人生真是艱難啊，在利益面前，人性不堪一擊，安穩平靜的生活一夕之間沒了。
他感慨著世態炎涼，曾經高朋滿座尋歡作樂好不愜意，現在門可羅雀避之不及，生存壞境變得陌生，巨大的落差感將宋鑫的自信心摧殘。
崩潰、憤怒、悲觀、哀愁、敏感……
情緒日漸消極。
鐘熠察覺宋鑫最近的狀態不對，像深陷沼澤內耗，想拉他一把。
“稀奇，你怎麽會主動約我？”
之前大多數時候，都是宋鑫安排兩人的活動。
所以在聽到鐘熠說約他出去玩時，宋鑫感到很驚喜。
鐘熠想想也是，不自在道：“之前當班主任忙啊，現在放假我也辭職了，最近都很有空約你，中午十二點，觀珠廣場見怎麽樣？”
宋鑫自是欣然同意。
美食可以治愈不開心。
這話雖有誇大的成分，但是吃到美味的食物，起碼有那麽一刻是讓人歡喜滿足的。
之前鐘熠工作上遇到不開心的事，宋鑫也是請她吃好吃的，用美食來填充低落的心情，有奇效，她驗證過了。
按照約定的時間，鐘熠來到觀珠廣場，見宋鑫在噴泉旁等著了，快步走過去。
“你最近是不是都沒好好吃飯，瘦了好多。”鐘熠不由得有些感慨，想起之前他是多麽開朗的一個小夥子，現在眉宇間憂郁感十足。
“今晚我請客，你不要和我客氣。”鐘熠活躍著氣氛，說，“張老師強烈推薦那家店，我倒要看看有沒有傳說中那麽好吃。”
“要不我們隨便吃吃，隨便逛逛吧，我覺得都差不多。”宋鑫說。
“差不多就是差很多，來都來了，去試試嘛。”
鐘熠帶著他來到一家創意中餐廳，裝修劇院風，氛圍感十足，還有樂隊在旁邊準備著，客人們坐在其間很享受，很自在很松弛。
找到位置坐下，鐘熠拿起筆在菜單上√√√，一連選了八九個菜，隨後遞給宋鑫：“你看還有沒有想吃的補充。”
“點太多了，我們吃不完。”宋鑫說，“你看要不要減少兩個？”
“我今早沒吃什麽，現在餓得感覺自己能吃下一頭牛，沒吃過我都想試試耶。”鐘熠還想再點兩個菜呢，“我吃不完，你吃嘛。”
宋鑫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麽，把菜單交給服務員。
看他悶悶不樂的樣子，好在鐘熠早有準備，清了清嗓子，比劃著動作,說：
“從前有個劊子手，每天的工作任務就是剖開人的心臟，猜一個成語。”
“心狠手辣？”
鐘熠搖頭。
“一心一意？”
“不是。”
宋鑫撓了撓頭：“猜不到，我成語學得不好。”
鐘熠看著他，一字一頓：“是，天——天——開——心。”
天天開心，這四個字一下子戳中宋鑫內心最柔軟的角落，一股暖流湧上心頭，他笑了笑：“謝謝你。”
雖然這故事聽起來還挺兇殘，看著她肯費心思哄他開心，宋鑫覺得很開心。
“嘿呀，還有呢。”鐘熠不習慣煽情，趕場似的講下一個，“水果世界要舉辦成熟大會比賽，很多參賽水果陸續進場，有一串綠香蕉想偷混進去，卻還是被發現了，守門員攔著，會對它說什麽話呢？”
宋鑫：“你還沒成熟，不許進。”
“理是這個理，但話不是這樣說。”鐘熠緩緩揭曉答案，“守門員說，‘禁——止——蕉——綠。’哈哈哈……”
“哈哈哈……”宋鑫很給面子地笑起來。
看到他的笑容，鐘熠很有成就感，看來她講笑話哄人開心還是有一點天賦。
她還積攢了許多段子，可菜上來了，幹飯第一！
豆豉蒸鳳爪、鮮蝦啄秋葵、東坡香芋煲、蜜汁烤雞翅、香脆香卷、糖醋裏脊……
食物的香味刺激著味蕾，勾起人內心深處的食欲。
樂隊也開唱了，動聽悅耳的歌曲音符飄浮在餐廳每一個角落。
美食面前，還管什麽憂愁煩惱呢，自是大快朵頤，享受這一刻。
可惜，在還沒進餐之前，鐘熠想象自己是饕餮猛獸，張開嘴巴就是風卷殘雲，但吃到一半，肚子圓滾滾，再也吃不下了。
放下筷子，鐘熠後靠著座椅休息。
宋鑫眉頭皺了皺，猛地將筷子放下，與桌面摩擦發出“啪！”一聲，聲音雖短而急促，但不滿之情傳遞出來了：
“你看嘛，剛開始點菜我都告訴你吃不完了，你偏要犟，點這麽多，你這不是浪費白花錢，下次點菜要適量，我現在也飽了，吃不下。”
聽到這番帶有訓斥意味的話，鐘熠神情滯了一瞬，嘴巴張了張，有點委屈地說：“我以為你能幫著吃完，吃不完也可以打包。”
之前一起吃飯，有剩下的他也不會這樣指責她。
“天氣這麽熱，打包回去也不新鮮了。”宋鑫緩了緩語氣，“我不是罵你什麽，就是教你要學會節儉，吃多少，點多少，浪費可恥。”
這道理誰不知道，只是哪能總是剛剛好，這次點那麽多菜，想著也是他一下子瘦這麽多，給他補補，多吃點而已。
鐘熠不開心了，鼓著腮，氣哼哼：“就你懂節儉！”
說完起身拿包去前臺埋單後，手臂大幅度地甩著，連背影都看得出她生氣了。
宋鑫追上去：“好了，我不說了，你這生氣就不理人的性子能不能改改？”
鐘熠走得更快了。
宋鑫暗罵一聲，邁大腳步追，又說了些好話，鐘熠的臉色才稍稍好些。
來到電玩城，見鐘熠往夾娃娃機的方向去，宋鑫拉住她，說：“反正我們都夾不到，不要玩這個了。”
“你不想玩嗎？”鐘熠嘀咕著，“上次雖然沒有夾到，但是玩的過程不是挺開心的嗎，開心就好啦。”
“算了吧，就逛逛商場消消食好了。”宋鑫說。
“要不要去舞戰紀機再PK一下？”鐘熠提議。
宋鑫：“晚點去廣場路邊跳廣場也挺好的。”
鐘熠又問：“電玩城還有其他那些想不想玩？”
宋鑫搖頭：“都玩過了，算了，不想玩。”
鐘熠無奈攤手：“那你想玩什麽？我都可以。”
“不玩什麽，就逛逛。”
鐘熠後知後覺他的處境，想來是不想多花錢，開玩笑道：“今天約你，說了我請客，讓我大方闊氣一回吧，之前你都請我好多回。”
鐘熠問：“今天的任務就是要你開心，說吧，你怎麽樣才會開心一點？”
宋鑫苦笑。
想到家裏的爛攤子，始終有座大山壓在心頭。
宋鑫不自在地搓了搓手，猶豫著問出口：“之前你借給了我家三十五萬，我們都很感激，就是這還是杯水車薪，你爸媽那邊，能不能再湊一點借給我？”
這事啊……
那天鐘同志和蘇女士得知鐘熠將自己的全部積蓄借給他家渡難關後，是很不讚同的，認為她這份工作不容易，都是辛苦錢，給男人花錢，而且將來兩人會不會結婚還不一定，沒有保留，那是大忌。
而且宋鑫還說要他倆找親戚借錢，還沒成親家呢，倒要為他家欠一筆債，鐘同志和蘇女士是很不滿的。
加上鐘熠辭職說要創業，創業本肯定還是需要二老的幫助，所以鐘同志和蘇女士並不想借錢出去。
“我爸媽那邊拿不出錢。”鐘熠不好意思地說。
看到宋鑫的臉色一下子沈下去，鐘熠心道怪哉，明明不想借錢不是自己的錯，為什麽會有種愧疚感？
他家是很慘，她家也不欠他的呀。
“你爸媽對你那麽好，只要你再跟他們說說，一定願意幫我的。”宋鑫眼神幽幽，無奈嘆氣，“我是沒辦法了，當老師工資也不怎麽高，我們之前出去花的也多，沒攢下什麽錢，現在家裏真是一分錢難倒好漢。”
這是……追究之前花他錢了？
現實果然很現實，只要談及金錢利益，大家的面目都不大好看。
鐘熠心裏窩著火，語氣冷冷:“我自己的錢能借給你的都借給你了，之前花了你多少錢，可以從裏面扣，我爸媽的錢就不要想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算了，那我再找找其他朋友吧。”宋鑫再嘆氣。
氣氛有點尷尬。
“還要逛嗎？”鐘熠問。
宋鑫：“沒什麽好逛的，回去吧。”
“嗯。”
兩人各懷心事，默默往扶梯的方向走去，突然一陣嘈雜從對面四樓走道傳來。
相視一眼，湊熱鬧的天性支使著他們停下腳步，默契地來到欄桿旁，憑欄而望。
啊……是熟人呢。
康耀祖哇哇大哭大叫著，他的奶奶正和一個女人扭打成一團——
扯衣服、拽頭發、擰胳膊、掄拳頭、踢大腿……
雙方嘴裏還不斷問候著對方的祖宗十八代，戰鬥實力不相上下啊。
趕來的保安很快將兩人分開，見人群圍上來，兩人整理了一下衣服頭發，你一言我一語指責著對方的罪過——
原來，女人穿著裙子，正站著講電話，康耀祖在旁移來挪去蹭來蹭去，開始當他是個小孩也沒在意，後來他竟悄悄把手伸進她的裙擺裏，還用電話手表偷拍。
可惡！
惡心！
女人當場抓住康耀祖，氣憤地扇了兩巴掌。
康耀祖奶奶那時在不遠處和別人閑聊著，見到孫子被打，火冒三丈，飛撲過去解救，這才有了以上畫面。
女人明顯不是吵架好手，顛來倒去只說不要臉，沒家教，要送派出所幾句話。
她說一句，康耀祖奶奶頂回十句——
什麽孩子不懂事，不是故意，她打扮得跟雞一樣，還以為是站街，女人誰沒有那點東西，拍了的照片刪除了就是，她先動手打人就是不對，還以大欺小，不尊老愛幼蕓蕓。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任康耀祖奶奶聲音再如何大，再如何強詞奪理都無濟於事。
大家一聽事情始末，再一看那手表竟然偷拍很多女生照片，年齡小不是逃避處罰的理由。
這下是群起而攻之。
康耀祖痛哭流涕，嗷嗷大哭喊著“我錯了！我不敢了！我不要去派出所！”
可沒人聽他的。
這次，可不是他的同學老師那麽好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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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突逢劫難，宋鑫覺得人生真是艱難啊，在利益面前，人性不堪一擊，安穩平靜的生活一夕之間沒了。
他感慨著世態炎涼，曾經高朋滿座尋歡作樂好不愜意，現在門可羅雀避之不及，生存壞境變得陌生，巨大的落差感將宋鑫的自信心摧殘。
崩潰、憤怒、悲觀、哀愁、敏感……
情緒日漸消極。
鐘熠察覺宋鑫最近的狀態不對，像深陷沼澤內耗，想拉他一把。
“稀奇，你怎麽會主動約我？”
之前大多數時候，都是宋鑫安排兩人的活動。
所以在聽到鐘熠說約他出去玩時，宋鑫感到很驚喜。
鐘熠想想也是，不自在道：“之前當班主任忙啊，現在放假我也辭職了，最近都很有空約你，中午十二點，觀珠廣場見怎麽樣？”
宋鑫自是欣然同意。
美食可以治愈不開心。
這話雖有誇大的成分，但是吃到美味的食物，起碼有那麽一刻是讓人歡喜滿足的。
之前鐘熠工作上遇到不開心的事，宋鑫也是請她吃好吃的，用美食來填充低落的心情，有奇效，她驗證過了。
按照約定的時間，鐘熠來到觀珠廣場，見宋鑫在噴泉旁等著了，快步走過去。
“你最近是不是都沒好好吃飯，瘦了好多。”鐘熠不由得有些感慨，想起之前他是多麽開朗的一個小夥子，現在眉宇間憂郁感十足。
“今晚我請客，你不要和我客氣。”鐘熠活躍著氣氛，說，“張老師強烈推薦那家店，我倒要看看有沒有傳說中那麽好吃。”
“要不我們隨便吃吃，隨便逛逛吧，我覺得都差不多。”宋鑫說。
“差不多就是差很多，來都來了，去試試嘛。”
鐘熠帶著他來到一家創意中餐廳，裝修劇院風，氛圍感十足，還有樂隊在旁邊準備著，客人們坐在其間很享受，很自在很松弛。
找到位置坐下，鐘熠拿起筆在菜單上√√√，一連選了八九個菜，隨後遞給宋鑫：“你看還有沒有想吃的補充。”
“點太多了，我們吃不完。”宋鑫說，“你看要不要減少兩個？”
“我今早沒吃什麽，現在餓得感覺自己能吃下一頭牛，沒吃過我都想試試耶。”鐘熠還想再點兩個菜呢，“我吃不完，你吃嘛。”
宋鑫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麽，把菜單交給服務員。
看他悶悶不樂的樣子，好在鐘熠早有準備，清了清嗓子，比劃著動作,說：
“從前有個劊子手，每天的工作任務就是剖開人的心臟，猜一個成語。”
“心狠手辣？”
鐘熠搖頭。
“一心一意？”
“不是。”
宋鑫撓了撓頭：“猜不到，我成語學得不好。”
鐘熠看著他，一字一頓：“是，天——天——開——心。”
天天開心，這四個字一下子戳中宋鑫內心最柔軟的角落，一股暖流湧上心頭，他笑了笑：“謝謝你。”
雖然這故事聽起來還挺兇殘，看著她肯費心思哄他開心，宋鑫覺得很開心。
“嘿呀，還有呢。”鐘熠不習慣煽情，趕場似的講下一個，“水果世界要舉辦成熟大會比賽，很多參賽水果陸續進場，有一串綠香蕉想偷混進去，卻還是被發現了，守門員攔著，會對它說什麽話呢？”
宋鑫：“你還沒成熟，不許進。”
“理是這個理，但話不是這樣說。”鐘熠緩緩揭曉答案，“守門員說，‘禁——止——蕉——綠。’哈哈哈……”
“哈哈哈……”宋鑫很給面子地笑起來。
看到他的笑容，鐘熠很有成就感，看來她講笑話哄人開心還是有一點天賦。
她還積攢了許多段子，可菜上來了，幹飯第一！
豆豉蒸鳳爪、鮮蝦啄秋葵、東坡香芋煲、蜜汁烤雞翅、香脆香卷、糖醋裏脊……
食物的香味刺激著味蕾，勾起人內心深處的食欲。
樂隊也開唱了，動聽悅耳的歌曲音符飄浮在餐廳每一個角落。
美食面前，還管什麽憂愁煩惱呢，自是大快朵頤，享受這一刻。
可惜，在還沒進餐之前，鐘熠想象自己是饕餮猛獸，張開嘴巴就是風卷殘雲，但吃到一半，肚子圓滾滾，再也吃不下了。
放下筷子，鐘熠後靠著座椅休息。
宋鑫眉頭皺了皺，猛地將筷子放下，與桌面摩擦發出“啪！”一聲，聲音雖短而急促，但不滿之情傳遞出來了：
“你看嘛，剛開始點菜我都告訴你吃不完了，你偏要犟，點這麽多，你這不是浪費白花錢，下次點菜要適量，我現在也飽了，吃不下。”
聽到這番帶有訓斥意味的話，鐘熠神情滯了一瞬，嘴巴張了張，有點委屈地說：“我以為你能幫著吃完，吃不完也可以打包。”
之前一起吃飯，有剩下的他也不會這樣指責她。
“天氣這麽熱，打包回去也不新鮮了。”宋鑫緩了緩語氣，“我不是罵你什麽，就是教你要學會節儉，吃多少，點多少，浪費可恥。”
這道理誰不知道，只是哪能總是剛剛好，這次點那麽多菜，想著也是他一下子瘦這麽多，給他補補，多吃點而已。
鐘熠不開心了，鼓著腮，氣哼哼：“就你懂節儉！”
說完起身拿包去前臺埋單後，手臂大幅度地甩著，連背影都看得出她生氣了。
宋鑫追上去：“好了，我不說了，你這生氣就不理人的性子能不能改改？”
鐘熠走得更快了。
宋鑫暗罵一聲，邁大腳步追，又說了些好話，鐘熠的臉色才稍稍好些。
來到電玩城，見鐘熠往夾娃娃機的方向去，宋鑫拉住她，說：“反正我們都夾不到，不要玩這個了。”
“你不想玩嗎？”鐘熠嘀咕著，“上次雖然沒有夾到，但是玩的過程不是挺開心的嗎，開心就好啦。”
“算了吧，就逛逛商場消消食好了。”宋鑫說。
“要不要去舞戰紀機再PK一下？”鐘熠提議。
宋鑫：“晚點去廣場路邊跳廣場也挺好的。”
鐘熠又問：“電玩城還有其他那些想不想玩？”
宋鑫搖頭：“都玩過了，算了，不想玩。”
鐘熠無奈攤手：“那你想玩什麽？我都可以。”
“不玩什麽，就逛逛。”
鐘熠後知後覺他的處境，想來是不想多花錢，開玩笑道：“今天約你，說了我請客，讓我大方闊氣一回吧，之前你都請我好多回。”
鐘熠問：“今天的任務就是要你開心，說吧，你怎麽樣才會開心一點？”
宋鑫苦笑。
想到家裏的爛攤子，始終有座大山壓在心頭。
宋鑫不自在地搓了搓手，猶豫著問出口：“之前你借給了我家三十五萬，我們都很感激，就是這還是杯水車薪，你爸媽那邊，能不能再湊一點借給我？”
這事啊……
那天鐘同志和蘇女士得知鐘熠將自己的全部積蓄借給他家渡難關後，是很不讚同的，認為她這份工作不容易，都是辛苦錢，給男人花錢，而且將來兩人會不會結婚還不一定，沒有保留，那是大忌。
而且宋鑫還說要他倆找親戚借錢，還沒成親家呢，倒要為他家欠一筆債，鐘同志和蘇女士是很不滿的。
加上鐘熠辭職說要創業，創業本肯定還是需要二老的幫助，所以鐘同志和蘇女士並不想借錢出去。
“我爸媽那邊拿不出錢。”鐘熠不好意思地說。
看到宋鑫的臉色一下子沈下去，鐘熠心道怪哉，明明不想借錢不是自己的錯，為什麽會有種愧疚感？
他家是很慘，她家也不欠他的呀。
“你爸媽對你那麽好，只要你再跟他們說說，一定願意幫我的。”宋鑫眼神幽幽，無奈嘆氣，“我是沒辦法了，當老師工資也不怎麽高，我們之前出去花的也多，沒攢下什麽錢，現在家裏真是一分錢難倒好漢。”
這是……追究之前花他錢了？
現實果然很現實，只要談及金錢利益，大家的面目都不大好看。
鐘熠心裏窩著火，語氣冷冷:“我自己的錢能借給你的都借給你了，之前花了你多少錢，可以從裏面扣，我爸媽的錢就不要想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算了，那我再找找其他朋友吧。”宋鑫再嘆氣。
氣氛有點尷尬。
“還要逛嗎？”鐘熠問。
宋鑫：“沒什麽好逛的，回去吧。”
“嗯。”
兩人各懷心事，默默往扶梯的方向走去，突然一陣嘈雜從對面四樓走道傳來。
相視一眼，湊熱鬧的天性支使著他們停下腳步，默契地來到欄桿旁，憑欄而望。
啊……是熟人呢。
康耀祖哇哇大哭大叫著，他的奶奶正和一個女人扭打成一團——
扯衣服、拽頭發、擰胳膊、掄拳頭、踢大腿……
雙方嘴裏還不斷問候著對方的祖宗十八代，戰鬥實力不相上下啊。
趕來的保安很快將兩人分開，見人群圍上來，兩人整理了一下衣服頭發，你一言我一語指責著對方的罪過——
原來，女人穿著裙子，正站著講電話，康耀祖在旁移來挪去蹭來蹭去，開始當他是個小孩也沒在意，後來他竟悄悄把手伸進她的裙擺裏，還用電話手表偷拍。
可惡！
惡心！
女人當場抓住康耀祖，氣憤地扇了兩巴掌。
康耀祖奶奶那時在不遠處和別人閑聊著，見到孫子被打，火冒三丈，飛撲過去解救，這才有了以上畫面。
女人明顯不是吵架好手，顛來倒去只說不要臉，沒家教，要送派出所幾句話。
她說一句，康耀祖奶奶頂回十句——
什麽孩子不懂事，不是故意，她打扮得跟雞一樣，還以為是站街，女人誰沒有那點東西，拍了的照片刪除了就是，她先動手打人就是不對，還以大欺小，不尊老愛幼蕓蕓。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任康耀祖奶奶聲音再如何大，再如何強詞奪理都無濟於事。
大家一聽事情始末，再一看那手表竟然偷拍很多女生照片，年齡小不是逃避處罰的理由。
這下是群起而攻之。
康耀祖痛哭流涕，嗷嗷大哭喊著“我錯了！我不敢了！我不要去派出所！”
可沒人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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