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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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痛苦星期一。
上完一天的課和改完作業已經夠累了，還要去參加“師徒結對”會議。
累。
鐘熠從最開始在椅子上正襟危坐、眼睛還透著些興致勃勃，到後來整個人重力靠在椅背上，雙目無神地看著臺上的領導。
兩個小時了。
領導還在講個不停，說到激昂之處還振臂揮拳，底下默契配合，登時響起熱烈的掌聲。
剛剛有個老師拿手機出來看一下，就被領導嚴厲點名批評態度不端正了，以至於後面大家都不再敢有小動作。
【他怎麽那麽能說？真的不會累嗎？我聽著都累了。】
【屁股好痛，如坐針氈就是這種感覺吧。】
【嗚嗚嗚，等下還要每個老師都要發言自己的學期計劃，要說到猴年馬月啊，好痛苦！！！】
鐘熠看了看大家，都聽得很認真的樣子，還時不時在本本上做筆記。
人麻了。
終於，輪到她說話了——
“尊敬的各位領導、老師們：
大家晚上好。今天在這“師徒結對”儀式上，我萬分激動，收獲頗多，受益匪淺。很榮幸能聽到這麽多優秀老師的教學經驗……”
鐘熠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手稿，表面上看端的也是一本正經激情澎湃，實則若她是匹諾曹，那長鼻子能戳死領導。
得知這個月新老師會安排兩次公開課，鐘熠想死的心都有了。
等終於開完會，鐘熠走出大禮堂，黛色的天空還能見到白雲在飄著，彎彎的月亮散發著皎潔的光芒，微風輕撫，帶走心裏的那點躁意。
想到媽媽說做了她喜歡的糖醋排骨，她腳步都歡快了些。
“Lillian，今天怎麽沒見你男朋友來接？要不要送你回家？”宋鑫從後面追上她的腳步，還是覺得她有男朋友不過是個借口。
而且不是都說嘛，只有不努力的鋤頭，沒有撬不動的墻角。
假以時日，她會發現他的好的。
“他也加班。”鐘熠舉起手中的車鑰匙晃了晃，說，“我有車，不麻煩你了。”
宋鑫失落地看著她的背影，為什麽就是不肯給他一個機會呢。
他也不差啊。
*
洗完澡，鐘熠神情懨懨地坐在梳妝鏡前吹著頭發，“叮鈴”一聲，微信有新信息進來，屏幕亮了。
原來是學校教務處主任發布的一些教學通知。
她回覆收到，怔怔地看著微信界面。
一天了。
整整一天了，孟言澈都沒有找過她。
戀愛是這麽談的嗎？
他還記得有個女朋友嗎？
之前唐興顧恨不得在她身上裝個攝像頭時時報備行程，她覺得厭煩，現在孟言澈好似又持著敵不動我不動的態度，沒有當男朋友的自覺，她也覺得煩躁。
“騙子，還說喜歡人家很久了。”鐘熠惱怒地戳了戳他的頭像，隨後將手機往後一丟，眼不見為凈。
“餵，熠熠。”
房間裏猛然響起孟言澈的聲音。
鐘熠被嚇了一跳。
回頭一看，手機屏幕赫然顯示的是和他正在通話的界面。
應該是剛才誤觸了。
鐘熠尷尬地拿起手機：“嗯，我在。”
沈默。
是不是她不開口，他就不知道主動說什麽了。
今天她好累，不想再應付想話題什麽的了。
鐘熠正想隨便扯個借口掛斷，手機那頭終於傳來聲音——
孟言澈：“今天過得怎麽樣？”
鐘熠隨口答道：“不怎麽樣。”
孟言澈：“是工作遇到什麽難題了嗎？”
鐘熠：“有點煩，每次開會都開好久，然後接下來還要準備公開課，好煩啊。”
孟言澈：“聽著是好煩。”
鐘熠：“你哄我開心一下唄。”
“怎……怎麽哄？”孟言澈問。
鐘熠：“你問我怎麽哄我？這種不應該是男朋友想嗎？”
那邊又沈默了。
無趣。
鐘熠也不想再為難他，說：“那先這樣吧。”
孟言澈：“我……好，那Byebye。”
*
沒過多久，鐘熠刷完牙準備睡覺的時候，突然見窗戶外飛進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
它的身體是粉色的，有著一雙卡通般大眼睛，頭上頂著兩個雨傘一樣的觸角，短短的小胖手飛舞著，小短腿穿著一雙白色靴子，可愛極了。
鐘熠瞪大了眼睛，驚喜地看著它：“外星人？”
她使勁揉了揉眼睛，再睜眼，它還是沒有消失。
活在地球這麽久，她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生物。
第一直覺懷疑是不是外星人降落地球了。
小東西圍繞著她飛了一圈，聽到她的話，奶聲奶氣說道：“我不是外星人，我是機器人，來哄你開心的。”
“啊？”鐘熠被她這番話搞蒙了。
哄她開心的？
鐘熠有點反應過來了：“言澈叫你過來的。”
小東西點點頭，給了她一記欣賞的眼神，歡快地轉圈圈：“棒棒！主人你真棒！猜對啦！”
鐘熠莫名從它身上看到了吹彩虹屁的潛質。
小東西又問：“我親愛的主人，我將為你的開心保駕護航。接下來請聽一則笑話：一個人說，‘請用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造句’，另一個人答，‘老五對老四說老三的老二老大了’。”
鐘熠一時沒反應過來笑點在哪裏，喃喃跟著念：“老五對老四說老三的老二老大了。”
悟了。
鐘熠有些無語地看著它用這麽軟萌的聲音說出這麽汙的話，大眼睛還撲閃撲閃地觀察她的反應。
半晌，見她沒反應，小東西好奇地問道：“你怎麽不笑？不應該啊，根據數據顯示，這則笑話在全網是點讚量最高的，大家都說好笑。”
隨後又嘀咕一聲：“難道主人生性就不愛笑？”
鐘熠當著它的面，然後撥通了孟言澈的手機。
孟言澈：“怎麽樣？收到我送你的禮物了嗎？開心一點了嗎？”
“收到了。”鐘熠清了清嗓子，然後說：“剛才那小東西跟我說了個笑話。”
孟言澈心想講笑話好啊，大家都喜歡聽笑話。
鐘熠問：“這則笑話是用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造句，你知道怎麽造的嗎？”
孟言澈順著問：“怎麽造？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是五兄弟？”
“老五對老四說……”鐘熠停頓了下，說，“老三的老二老大了。”
孟言澈被她這個黃色笑話雷得登時楞住了，渾身僵硬，簡直不敢相信它汙了心愛女生的耳朵。
“我……不是我教它說的，對不起。”手中遙控器在慌張之中“啪嗒”掉地，小東西也隨之掉下來，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玩偶。
聽他的語氣，鐘熠腦海中浮現出他手足無措臉紅表情，總算是感覺好笑了一點。
“它的程序還需要再升級一下，下次我再送你。”孟言澈的話說完。
就見小東西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撞上墻壁、櫃子，最後再掙紮中被窗簾裹著，還會急急呼救起來：“主人，救命啊，救命啊！”
鐘熠看著它那圓嘟嘟的屁股，還一個勁往窗簾裏鉆，真會笨死了，真是又好奇又好笑。
她走過去成功解救了它。
“哎喲，真是蒙了眼了，可算是重見光明，謝謝主人。”小東西的眼珠子三百六十度轉了轉，直至又恢覆成亮閃閃的樣子。
離開前，還饒有“禮貌”地在她臉上“啵”了一個：“親愛的主人，我先走啦，下次見。”
鐘熠往窗外看去，見孟言澈在下面揮了揮手，她也揮了揮手。
“噗嗤——”鐘熠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回想他的舉動，後知後覺，忍不住笑出聲來。
是挺好笑的。
他哄人的手段很笨拙，但是足夠真誠。
*
“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你為什麽背上小書包……”
鐘熠邊哼著歌邊給自己擼了個淡妝，看著鏡子裏精神滿滿的自己，又是美好的一天開始啊。
“開上我心愛的甲殼蟲車，它永遠不會堵——”
馬路上突然沖出一個大媽，鐘熠猛地踩下剎車，大腦有一瞬間蒙了。
她趕緊開門下車，只見大媽捂著一條流血的腿在地上痛得嗷嗷叫，周圍不知不覺圍了一圈的人。
“阿姨，對不起，我送你去醫院吧。”鐘熠見勢要扶起她。
“我不去醫院，你賠我錢就行！”大媽惡狠狠地指責道，“你怎麽開車的！這次是我命大，真是嚇死人！一下子就把我撞倒了！”
“是啊是啊，她那個車開得太快了，都沒有註意行人。”旁邊有人附和道。
“女司機，馬路殺手，女生就不要開車了嘛。”有人說風涼話。
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鐘熠嚇傻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鐘熠眼淚“嘩”一下流出來，辯解道，“我沒有開很快，是她突然沖出來。”
“反正我不管你是不是故意，你害我受傷，就必須賠錢。”大媽強硬道，“我也不要你多的錢，就五萬塊。”
“撞傷一條腿，賠五萬塊真的是很少了，都不知道醫藥費夠不夠。”有人附和道。
“我先送你去醫院看看吧。”鐘熠怕再晚點，她那腿真的保不住了，連忙說。
“我只要賠錢！”大媽堅持。
“嗤——阿姨，你這演技未免也太假了。”宋鑫突然擋在她前面，撚了撚大媽腿上的血，冷笑道，“我看是不用去醫院，先去警察局吧。”
大媽眼睛一瞪，又嚎叫起來：“真是沒天理啊！她撞傷人還成我的錯了？！我的命怎麽那麽苦啊！”
“小夥子怎麽說話呢，剛剛我親眼看到就是撞到了，誰會拿性命開玩笑。”一旁有人又說。
“你別當人家大媽好欺負，就不想賠錢。”
“就是就是，現在的小年輕，真的是……”
人群議論紛紛。
“我願意賠的，只是先去醫院看……”鐘熠連忙說。
“別擔心，一切有我。”宋鑫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又掏出手機，說，“你們這種訛人的招數，已經不新鮮了，既然大家都有爭議，還是請警察過來吧。”
說完就撥通了110的熱線。
大媽一看他不上套，再扯下去警察真來了，可是要吃牢飯的，也顧不得了其他，恨恨地起身灰溜溜跑了。
圍觀的人一看，還有什麽不清楚的，再看剛才那幾個附和最大聲的同黨，跑得也只能看見背影。
“好了，沒事了。”宋鑫拍了拍鐘熠的肩膀，問道，“能起來嗎？”
“嗯，謝謝你。”鐘熠站起來，腿還是有點軟，第一次那麽認真地看著他，真誠道謝。
“客氣啥，社會上這種人多了，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情，call我就行。”宋鑫笑了笑。
“應該找警察吧。”鐘熠下意識接話。
宋鑫看著她耿直的表情，用舌頭頂了頂下顎，點頭道：“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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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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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了。
領導還在講個不停，說到激昂之處還振臂揮拳，底下默契配合，登時響起熱烈的掌聲。
剛剛有個老師拿手機出來看一下，就被領導嚴厲點名批評態度不端正了，以至於後面大家都不再敢有小動作。
【他怎麽那麽能說？真的不會累嗎？我聽著都累了。】
【屁股好痛，如坐針氈就是這種感覺吧。】
【嗚嗚嗚，等下還要每個老師都要發言自己的學期計劃，要說到猴年馬月啊，好痛苦！！！】
鐘熠看了看大家，都聽得很認真的樣子，還時不時在本本上做筆記。
人麻了。
終於，輪到她說話了——
“尊敬的各位領導、老師們：
大家晚上好。今天在這“師徒結對”儀式上，我萬分激動，收獲頗多，受益匪淺。很榮幸能聽到這麽多優秀老師的教學經驗……”
鐘熠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手稿，表面上看端的也是一本正經激情澎湃，實則若她是匹諾曹，那長鼻子能戳死領導。
得知這個月新老師會安排兩次公開課，鐘熠想死的心都有了。
等終於開完會，鐘熠走出大禮堂，黛色的天空還能見到白雲在飄著，彎彎的月亮散發著皎潔的光芒，微風輕撫，帶走心裏的那點躁意。
想到媽媽說做了她喜歡的糖醋排骨，她腳步都歡快了些。
“Lillian，今天怎麽沒見你男朋友來接？要不要送你回家？”宋鑫從後面追上她的腳步，還是覺得她有男朋友不過是個借口。
而且不是都說嘛，只有不努力的鋤頭，沒有撬不動的墻角。
假以時日，她會發現他的好的。
“他也加班。”鐘熠舉起手中的車鑰匙晃了晃，說，“我有車，不麻煩你了。”
宋鑫失落地看著她的背影，為什麽就是不肯給他一個機會呢。
他也不差啊。
*
洗完澡，鐘熠神情懨懨地坐在梳妝鏡前吹著頭發，“叮鈴”一聲，微信有新信息進來，屏幕亮了。
原來是學校教務處主任發布的一些教學通知。
她回覆收到，怔怔地看著微信界面。
一天了。
整整一天了，孟言澈都沒有找過她。
戀愛是這麽談的嗎？
他還記得有個女朋友嗎？
之前唐興顧恨不得在她身上裝個攝像頭時時報備行程，她覺得厭煩，現在孟言澈好似又持著敵不動我不動的態度，沒有當男朋友的自覺，她也覺得煩躁。
“騙子，還說喜歡人家很久了。”鐘熠惱怒地戳了戳他的頭像，隨後將手機往後一丟，眼不見為凈。
“餵，熠熠。”
房間裏猛然響起孟言澈的聲音。
鐘熠被嚇了一跳。
回頭一看，手機屏幕赫然顯示的是和他正在通話的界面。
應該是剛才誤觸了。
鐘熠尷尬地拿起手機：“嗯，我在。”
沈默。
是不是她不開口，他就不知道主動說什麽了。
今天她好累，不想再應付想話題什麽的了。
鐘熠正想隨便扯個借口掛斷，手機那頭終於傳來聲音——
孟言澈：“今天過得怎麽樣？”
鐘熠隨口答道：“不怎麽樣。”
孟言澈：“是工作遇到什麽難題了嗎？”
鐘熠：“有點煩，每次開會都開好久，然後接下來還要準備公開課，好煩啊。”
孟言澈：“聽著是好煩。”
鐘熠：“你哄我開心一下唄。”
“怎……怎麽哄？”孟言澈問。
鐘熠：“你問我怎麽哄我？這種不應該是男朋友想嗎？”
那邊又沈默了。
無趣。
鐘熠也不想再為難他，說：“那先這樣吧。”
孟言澈：“我……好，那Byebye。”
*
沒過多久，鐘熠刷完牙準備睡覺的時候，突然見窗戶外飛進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
它的身體是粉色的，有著一雙卡通般大眼睛，頭上頂著兩個雨傘一樣的觸角，短短的小胖手飛舞著，小短腿穿著一雙白色靴子，可愛極了。
鐘熠瞪大了眼睛，驚喜地看著它：“外星人？”
她使勁揉了揉眼睛，再睜眼，它還是沒有消失。
活在地球這麽久，她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生物。
第一直覺懷疑是不是外星人降落地球了。
小東西圍繞著她飛了一圈，聽到她的話，奶聲奶氣說道：“我不是外星人，我是機器人，來哄你開心的。”
“啊？”鐘熠被她這番話搞蒙了。
哄她開心的？
鐘熠有點反應過來了：“言澈叫你過來的。”
小東西點點頭，給了她一記欣賞的眼神，歡快地轉圈圈：“棒棒！主人你真棒！猜對啦！”
鐘熠莫名從它身上看到了吹彩虹屁的潛質。
小東西又問：“我親愛的主人，我將為你的開心保駕護航。接下來請聽一則笑話：一個人說，‘請用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造句’，另一個人答，‘老五對老四說老三的老二老大了’。”
鐘熠一時沒反應過來笑點在哪裏，喃喃跟著念：“老五對老四說老三的老二老大了。”
悟了。
鐘熠有些無語地看著它用這麽軟萌的聲音說出這麽汙的話，大眼睛還撲閃撲閃地觀察她的反應。
半晌，見她沒反應，小東西好奇地問道：“你怎麽不笑？不應該啊，根據數據顯示，這則笑話在全網是點讚量最高的，大家都說好笑。”
隨後又嘀咕一聲：“難道主人生性就不愛笑？”
鐘熠當著它的面，然後撥通了孟言澈的手機。
孟言澈：“怎麽樣？收到我送你的禮物了嗎？開心一點了嗎？”
“收到了。”鐘熠清了清嗓子，然後說：“剛才那小東西跟我說了個笑話。”
孟言澈心想講笑話好啊，大家都喜歡聽笑話。
鐘熠問：“這則笑話是用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造句，你知道怎麽造的嗎？”
孟言澈順著問：“怎麽造？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是五兄弟？”
“老五對老四說……”鐘熠停頓了下，說，“老三的老二老大了。”
孟言澈被她這個黃色笑話雷得登時楞住了，渾身僵硬，簡直不敢相信它汙了心愛女生的耳朵。
“我……不是我教它說的，對不起。”手中遙控器在慌張之中“啪嗒”掉地，小東西也隨之掉下來，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玩偶。
聽他的語氣，鐘熠腦海中浮現出他手足無措臉紅表情，總算是感覺好笑了一點。
“它的程序還需要再升級一下，下次我再送你。”孟言澈的話說完。
就見小東西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撞上墻壁、櫃子，最後再掙紮中被窗簾裹著，還會急急呼救起來：“主人，救命啊，救命啊！”
鐘熠看著它那圓嘟嘟的屁股，還一個勁往窗簾裏鉆，真會笨死了，真是又好奇又好笑。
她走過去成功解救了它。
“哎喲，真是蒙了眼了，可算是重見光明，謝謝主人。”小東西的眼珠子三百六十度轉了轉，直至又恢覆成亮閃閃的樣子。
離開前，還饒有“禮貌”地在她臉上“啵”了一個：“親愛的主人，我先走啦，下次見。”
鐘熠往窗外看去，見孟言澈在下面揮了揮手，她也揮了揮手。
“噗嗤——”鐘熠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回想他的舉動，後知後覺，忍不住笑出聲來。
是挺好笑的。
他哄人的手段很笨拙，但是足夠真誠。
*
“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你為什麽背上小書包……”
鐘熠邊哼著歌邊給自己擼了個淡妝，看著鏡子裏精神滿滿的自己，又是美好的一天開始啊。
“開上我心愛的甲殼蟲車，它永遠不會堵——”
馬路上突然沖出一個大媽，鐘熠猛地踩下剎車，大腦有一瞬間蒙了。
她趕緊開門下車，只見大媽捂著一條流血的腿在地上痛得嗷嗷叫，周圍不知不覺圍了一圈的人。
“阿姨，對不起，我送你去醫院吧。”鐘熠見勢要扶起她。
“我不去醫院，你賠我錢就行！”大媽惡狠狠地指責道，“你怎麽開車的！這次是我命大，真是嚇死人！一下子就把我撞倒了！”
“是啊是啊，她那個車開得太快了，都沒有註意行人。”旁邊有人附和道。
“女司機，馬路殺手，女生就不要開車了嘛。”有人說風涼話。
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鐘熠嚇傻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鐘熠眼淚“嘩”一下流出來，辯解道，“我沒有開很快，是她突然沖出來。”
“反正我不管你是不是故意，你害我受傷，就必須賠錢。”大媽強硬道，“我也不要你多的錢，就五萬塊。”
“撞傷一條腿，賠五萬塊真的是很少了，都不知道醫藥費夠不夠。”有人附和道。
“我先送你去醫院看看吧。”鐘熠怕再晚點，她那腿真的保不住了，連忙說。
“我只要賠錢！”大媽堅持。
“嗤——阿姨，你這演技未免也太假了。”宋鑫突然擋在她前面，撚了撚大媽腿上的血，冷笑道，“我看是不用去醫院，先去警察局吧。”
大媽眼睛一瞪，又嚎叫起來：“真是沒天理啊！她撞傷人還成我的錯了？！我的命怎麽那麽苦啊！”
“小夥子怎麽說話呢，剛剛我親眼看到就是撞到了，誰會拿性命開玩笑。”一旁有人又說。
“你別當人家大媽好欺負，就不想賠錢。”
“就是就是，現在的小年輕，真的是……”
人群議論紛紛。
“我願意賠的，只是先去醫院看……”鐘熠連忙說。
“別擔心，一切有我。”宋鑫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又掏出手機，說，“你們這種訛人的招數，已經不新鮮了，既然大家都有爭議，還是請警察過來吧。”
說完就撥通了110的熱線。
大媽一看他不上套，再扯下去警察真來了，可是要吃牢飯的，也顧不得了其他，恨恨地起身灰溜溜跑了。
圍觀的人一看，還有什麽不清楚的，再看剛才那幾個附和最大聲的同黨，跑得也只能看見背影。
“好了，沒事了。”宋鑫拍了拍鐘熠的肩膀，問道，“能起來嗎？”
“嗯，謝謝你。”鐘熠站起來，腿還是有點軟，第一次那麽認真地看著他，真誠道謝。
“客氣啥，社會上這種人多了，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情，call我就行。”宋鑫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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