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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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丫鬟被懟得啞口無言，她瞄了王妃一眼，便施施然退下去了。
慕淺淺看向恒王妃，淡定地笑著：
“王妃，此藥膳名為‘盜汗雞’，是苗疆的一種藥膳。通過盜汗鍋烹制而成，此菜沒有加入一滴水，和我們往常所見不同，但它富含高蛋白低脂肪，可以補精填髓，補充氣血。”
“是食補王妃體虛的不二之選！”
恒王妃聽後笑笑：“看來你很了解這藥膳，那我便試一試吧。”話罷，她接過丫鬟遞來的木箸，探向鍋中的盜汗雞。
每塊雞肉都浸滿濃郁的湯汁，雞湯香氣四溢，模樣雖寡淡，卻仍引人垂涎。
木箸接觸雞身，雞肉便迅速分開，如飄忽不定的白雲，抵消了觸覺，這盜汗雞從裏到外熟透了。
王妃夾起幾條雞絲入口，面露木楞。下一秒，她夾起一小塊，送入口中，放下木筷，訥訥道：
“居然很符合我的口味！”
此話一出，周圍的丫鬟們露出驚訝的神色，要知道王妃相當嗜辣。
慕淺淺做出“請”的手勢，朗聲道：“盜汗雞雖然模樣清淡，但味道卻濃重。還請王妃慢慢享用，小女期待您明日的答覆。”
說完，慕淺淺躬身退出廂房，被丫鬟們帶到休息的屋中。
房內已經被丫鬟們整理幹凈，慕淺淺洗漱上榻後卻久久未眠。
倘若明日真的走到了最壞的境地，她必須做出最壞的打算。
她必須要治好恒王妃，只有這樣才能留在慕家，繼而報仇！
慕淺淺也不知自己是何時入睡的，第二日晨雞一報曉，她便從床上爬起。
在房中焦急地走了幾圈，叩門入屋的丫鬟帶來了自穿越以來的第一個捷報：
恒王妃留下了她，並且每日的夥食全部交由慕淺淺安排，直至身體恢覆。
慕淺淺去竈房準備早膳，便得知桑絮已經被送回慕府，暫由恒王府婢女——江微服侍。
準備好今日的早膳，送去給恒王妃，慕淺淺便在那兒遇見了一個完全不想面對的人——恒王。
恒王李沐一襲蟒紋灰袍，坐在恒王妃身邊。他握著恒王妃的手，滿臉關切。
早膳都采用壯族藥膳，分別是五色糯米飯和枸杞藥粥。
丫鬟甫一置菜上桌，李沐便發出一道輕嗤，他直視著慕淺淺，譏諷道：“真是有勞慕家了，還不肯認罪死心。”
慕淺淺不願和恒王發生口角，只是輕輕一點頭，便看向恒王妃解釋道：
“王妃，此藥膳是壯族五色糯米飯，由糯米、紅蘭草、楓葉、黃姜制成，可以健脾健胃，補充氣血。”指向另一藥膳，又道：
“這是枸杞藥粥，主要是提高免疫力，搭配糯米飯一同食用。”
說完，慕淺淺便退到兩邊。
恒王妃提筷欲動，李沐便挑刺道：“夫人，你當真要吃這東西？未免也太簡陋了。”
恒王妃置若罔聞，吃下一口黑色糯米，道：“昨晚吃了慕小姐做的盜汗雞，我便發覺氣色好了不少。慕小姐是我留在這的，你莫要為難她。”
李沐聽到最後一句，眉梢跳了一下，他拿起木筷吃了口糯米，臉上的緊繃頓時褪去。
接下來的時間，李沐把話題轉到了恒王妃和王府上。早膳結束後，慕淺淺沒有去休息，而是來到竈房準備下一餐。
“江微拿些藏紅花來。”慕淺淺邊整理著廚具，邊說。
江微蹙眉，止不住問：“藏紅花活血性強，給夫人用當真合適？”
慕淺淺看向江微，不怒反笑：“看來你懂得不少！藏紅花活血化瘀，對產後因瘀血阻滯的腹痛有極佳的治療效果，少量的藏紅花不會對夫人造成傷害的。”她停了一下，轉而道：
“這道菜我並非做給王妃的。”
“不是做給王妃？”江微默念一遍，猜測道，“你是做給王爺的？”
“不錯！”慕淺淺道。
江微不再說什麽，轉身找來不少藏紅花。
慕淺淺將少量的藏紅花放入冷水中浸泡，幾秒後，空氣中便出現幾縷獨特的馨香，又加水攪了些豆粉。同時，她和江微找來2斤的羊排骨，把他們切成塊狀。
慕淺淺燒化一些酥油，將羊排骨塊放入鍋中煎炒，羊排被烤得滋啦滋啦響，直到新鮮的羊肉變成金黃色，外酥裏嫩向外冒著熱油。
慕淺淺這才往鍋中加入適量的鹽、又拋入幾片生姜、倒上一碗清水，以此來調節菜肴的鹹度和口感。
羊肉的膻味在水的澆灌下去除了許多。燉煮羊排到即將熟透，慕淺淺加入之前浸泡好的藏紅花和水攪豆粉，菜肴的顏色變得更加鮮艷，也多了一絲口感。
慕淺淺就這樣讓羊排繼續燒煮，轉而去準備第二道藥膳所需的材料。不多時，羊排周遭咕嚕冒出沸泡。
江微以為菜熟了，詢問是否出鍋。
慕淺淺則道：“還要再煮一會兒，冒泡階段可以保持菜肴的鮮嫩口感，並且能夠使調料充分融合”。
蒸煮了十幾分鐘，羊排煮熟後，慕淺淺撈出羊排精心地擺盤後，藥膳紅花羊排正式完成。
“這第二道主菜才是做給王妃的。”慕淺淺說著，拿出準備好的新鮮鴿子肉。
江微取來三七、姜片、大棗、枸杞。她將漢三七用布包裹放入雛鴿腹中，最後將其放入鍋中慢慢燉。
慕淺淺把這道菜交給江微負責，自己取了點菊花泡上一壺熱茶，又做了幾道以滋補為主的小菜。
申時不到，慕淺淺跟著丫鬟把晚上送去廂房。李沐攜著恒王妃入屋落座後，慕淺淺便上前，她指著一道菜：
“此菜乃回族藥膳‘鴿子燉三七’，取活雛鴿1只宰殺，去除內臟洗凈，將漢三七用布包裹放入雛鴿腹中，文火煮熟。為王妃所做，對產後食用有補氣血、活血化瘀生新的作用。”
“而這道藏族藥膳呢，名為‘紅花羊排’，是小女給王爺準備的。”
“我？”李沐半信半疑。
慕淺淺點頭道：“近聞王爺外憂家國，內顧王妃，難免心裏憔悴，小女在此獻上此菜，一來補虛養生，強身健體，二來為慕家之過獻上綿薄之力。”
李沐聽到“慕家”便哼道：“一群烏合之眾值得你去這般維護？我可是聽聞慕家嫡女……”
恒王妃掐了李沐一把，笑道：“快吃吧，菜都涼了。”
晚膳結束，慕淺淺隨便吃了點，回房沐浴後便點上火折子，規劃恒王妃後續食譜。
據她觀察，王妃的氣色確實比昨日好了不少。按照這個進度，再適當搭配中藥，約莫五日即可痊愈。
這剛好趕上慕家給自己的時限。
之後幾日。
慕淺淺按時給恒王妃精心食補，又根據大夫所開出的藥方進行藥補。
恒王妃的氣色肉眼可見變得紅潤起來，和初見那日簡直判若兩人。
慕淺淺甚至覺得李沐看自己的眼神都和善了不少，少有摳著“慕家”斤斤計較。
藥補的第五日。
正如慕淺淺所料，恒王妃痊愈了！
恒王大喜，親自放出喜訊，免去了慕家的安撫金，同時放出關於慕淺淺的消息。
慕淺淺隨之在民間一炮而紅。
眾人紛紛感慨，慕家還是人才輩出的！
**
慕家
恒王府的馬車緩緩停在慕府，兩道車轍劃開地上的雪層。慕淺淺披著恒王妃送的鶴絨氅，被丫鬟攙扶下馬。冬日雪冷難耐，慕淺淺哈出幾口白氣，告別恒王府的人，轉身欲入慕府。
一個小仆便匆匆跑來，急道：“小姐，慕家主有請！”
過去，慕忠要求見慕淺淺總沒好事。
慕淺淺擺手道：“不去，我乏了！”話罷，自顧自地回到閨房。
“把桑絮叫來！”慕淺淺吩咐廊廡下的一位侍女。
慕家危機解除，府中的人一時多了起來，丫鬟和小廝隨處可見。
侍女隨即搖頭道：“不好意思，小姐，您現在見不到桑絮。”
慕淺淺一楞，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她沈聲道：“為何？”
“她、她擅自帶小姐出府，所以被夫人懲罰了，我不知道……”
“李夫人現在在哪？”慕淺淺打斷道。
侍女唯諾地說了兩個字，慕淺淺立即動身去了。
慕家前堂
李夫人給慕忠沏上一杯茶，輕聲細語道：“我就說那丫頭不會來見你，她現在滿心都是恒王府，那還把咱慕家放眼裏啊？”
“還有，她身懷一身醫術，卻不願透露半分。當真是……”
李夫人話未說完，前堂的大門被人猛地推開，刺骨的冷風夾雜著撲簌的白雪灌入溫暖的堂裏。
李夫人和慕忠剛看清門口的慕淺淺，下一秒，慕淺淺便沖了上來，她猛地抓起案上的茶杯，“嘩！”地一下全部潑到李夫人臉上。
茶水滋啦冒著熱氣，白皙的臉上瞬間蓋上觸目驚心的紅，李夫人一聲尖叫，整個人從椅上滾了下來。
慕淺淺寒聲道：“桑絮呢？”
“老爺！我就說她變了！她變了！變了！”李夫人只是指著慕淺淺一個勁地叫著
最後，直到她被一群丫鬟簇擁著下去，慕忠都沒有看她一眼，甚至關心一句。
堂中只剩下慕淺淺和慕忠兩人，慕忠看向慕淺淺，突然咧嘴笑了：“淺淺啊，恒王府不錯吧。”
“關你什麽事？”慕淺淺欲離開找桑絮。
“哎呀，不就是一個婢女嗎？犯了錯被罰，天經地義……”慕忠挽留道。
不等說完，慕淺淺猛地一旋身，厲聲懟道：
“但我是去為了救慕家啊！”
“那婢女在後院，人沒事。”慕忠連忙安撫，他用力地笑著，皺紋巴結在一起，顯得格外諂媚。他又道：“我方才找你是為了一件事。”
“沒興趣！”慕淺淺急著去找桑絮。
“誒！淺淺別走！”慕忠急忙叫著，“慕家又出事了！”
“又出事了？”慕淺淺眉梢跳了跳，一陣頭痛。
慕忠見慕淺淺不走了，他突然改口問：“你今年也十六了吧。”
慕淺淺點頭，頓生不安感。
果不其然，慕忠從兜中摸出一張紅紙遞來。
慕淺淺拿來一看，腦中五雷轟頂，眼前一陣發黑。
紙上大寫著兩字：
聘書
耳邊喋喋不休慕忠的話語：“家裏湊的交安撫金的錢又被花光了，哎呦，這一不小心的，債主們在府外受了好幾天了，你也不忍心……”
後面的話慕淺淺沒有心思再聽了，深深的無力感擒拿著她，此刻連呼吸都是痛的、無力的。
到頭來，她還是要被趕出慕家，覆仇的心願可能到死都無法實現。
視線微微下移，待看清聘書上“張清序”三個字，慕淺淺徹底爆發了。
**
張府。
小廝沖入大堂，急忙報道：“少爺！不好了！慕家小姐知道要和您結婚，就發瘋了！大鬧慕家，看人就打，鄰裏都看不下去了！”
大堂中氤氳著藥香，偌大的屋端坐著一位白衣公子，面容清俊，五官立體，身前擺著一副棋盤。他冷冷地掀開羽睫，淡聲道：
“看來這慕家是鐵了心要拿到那份彩禮。”
“少爺，那這婚事……”
張清序垂下鳳眸，淡淡道：“我奉家族之命行事即可。”
“那慕小姐的精神狀態？”
張清序：“這與我無關。”
說完，他頓了一下，轉而吩咐道：“你待會那些銀子給慕家人送去，畢竟，嫁給一個克妻之人，任誰都會受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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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被懟得啞口無言，她瞄了王妃一眼，便施施然退下去了。
慕淺淺看向恒王妃，淡定地笑著：
“王妃，此藥膳名為‘盜汗雞’，是苗疆的一種藥膳。通過盜汗鍋烹制而成，此菜沒有加入一滴水，和我們往常所見不同，但它富含高蛋白低脂肪，可以補精填髓，補充氣血。”
“是食補王妃體虛的不二之選！”
恒王妃聽後笑笑：“看來你很了解這藥膳，那我便試一試吧。”話罷，她接過丫鬟遞來的木箸，探向鍋中的盜汗雞。
每塊雞肉都浸滿濃郁的湯汁，雞湯香氣四溢，模樣雖寡淡，卻仍引人垂涎。
木箸接觸雞身，雞肉便迅速分開，如飄忽不定的白雲，抵消了觸覺，這盜汗雞從裏到外熟透了。
王妃夾起幾條雞絲入口，面露木楞。下一秒，她夾起一小塊，送入口中，放下木筷，訥訥道：
“居然很符合我的口味！”
此話一出，周圍的丫鬟們露出驚訝的神色，要知道王妃相當嗜辣。
慕淺淺做出“請”的手勢，朗聲道：“盜汗雞雖然模樣清淡，但味道卻濃重。還請王妃慢慢享用，小女期待您明日的答覆。”
說完，慕淺淺躬身退出廂房，被丫鬟們帶到休息的屋中。
房內已經被丫鬟們整理幹凈，慕淺淺洗漱上榻後卻久久未眠。
倘若明日真的走到了最壞的境地，她必須做出最壞的打算。
她必須要治好恒王妃，只有這樣才能留在慕家，繼而報仇！
慕淺淺也不知自己是何時入睡的，第二日晨雞一報曉，她便從床上爬起。
在房中焦急地走了幾圈，叩門入屋的丫鬟帶來了自穿越以來的第一個捷報：
恒王妃留下了她，並且每日的夥食全部交由慕淺淺安排，直至身體恢覆。
慕淺淺去竈房準備早膳，便得知桑絮已經被送回慕府，暫由恒王府婢女——江微服侍。
準備好今日的早膳，送去給恒王妃，慕淺淺便在那兒遇見了一個完全不想面對的人——恒王。
恒王李沐一襲蟒紋灰袍，坐在恒王妃身邊。他握著恒王妃的手，滿臉關切。
早膳都采用壯族藥膳，分別是五色糯米飯和枸杞藥粥。
丫鬟甫一置菜上桌，李沐便發出一道輕嗤，他直視著慕淺淺，譏諷道：“真是有勞慕家了，還不肯認罪死心。”
慕淺淺不願和恒王發生口角，只是輕輕一點頭，便看向恒王妃解釋道：
“王妃，此藥膳是壯族五色糯米飯，由糯米、紅蘭草、楓葉、黃姜制成，可以健脾健胃，補充氣血。”指向另一藥膳，又道：
“這是枸杞藥粥，主要是提高免疫力，搭配糯米飯一同食用。”
說完，慕淺淺便退到兩邊。
恒王妃提筷欲動，李沐便挑刺道：“夫人，你當真要吃這東西？未免也太簡陋了。”
恒王妃置若罔聞，吃下一口黑色糯米，道：“昨晚吃了慕小姐做的盜汗雞，我便發覺氣色好了不少。慕小姐是我留在這的，你莫要為難她。”
李沐聽到最後一句，眉梢跳了一下，他拿起木筷吃了口糯米，臉上的緊繃頓時褪去。
接下來的時間，李沐把話題轉到了恒王妃和王府上。早膳結束後，慕淺淺沒有去休息，而是來到竈房準備下一餐。
“江微拿些藏紅花來。”慕淺淺邊整理著廚具，邊說。
江微蹙眉，止不住問：“藏紅花活血性強，給夫人用當真合適？”
慕淺淺看向江微，不怒反笑：“看來你懂得不少！藏紅花活血化瘀，對產後因瘀血阻滯的腹痛有極佳的治療效果，少量的藏紅花不會對夫人造成傷害的。”她停了一下，轉而道：
“這道菜我並非做給王妃的。”
“不是做給王妃？”江微默念一遍，猜測道，“你是做給王爺的？”
“不錯！”慕淺淺道。
江微不再說什麽，轉身找來不少藏紅花。
慕淺淺將少量的藏紅花放入冷水中浸泡，幾秒後，空氣中便出現幾縷獨特的馨香，又加水攪了些豆粉。同時，她和江微找來2斤的羊排骨，把他們切成塊狀。
慕淺淺燒化一些酥油，將羊排骨塊放入鍋中煎炒，羊排被烤得滋啦滋啦響，直到新鮮的羊肉變成金黃色，外酥裏嫩向外冒著熱油。
慕淺淺這才往鍋中加入適量的鹽、又拋入幾片生姜、倒上一碗清水，以此來調節菜肴的鹹度和口感。
羊肉的膻味在水的澆灌下去除了許多。燉煮羊排到即將熟透，慕淺淺加入之前浸泡好的藏紅花和水攪豆粉，菜肴的顏色變得更加鮮艷，也多了一絲口感。
慕淺淺就這樣讓羊排繼續燒煮，轉而去準備第二道藥膳所需的材料。不多時，羊排周遭咕嚕冒出沸泡。
江微以為菜熟了，詢問是否出鍋。
慕淺淺則道：“還要再煮一會兒，冒泡階段可以保持菜肴的鮮嫩口感，並且能夠使調料充分融合”。
蒸煮了十幾分鐘，羊排煮熟後，慕淺淺撈出羊排精心地擺盤後，藥膳紅花羊排正式完成。
“這第二道主菜才是做給王妃的。”慕淺淺說著，拿出準備好的新鮮鴿子肉。
江微取來三七、姜片、大棗、枸杞。她將漢三七用布包裹放入雛鴿腹中，最後將其放入鍋中慢慢燉。
慕淺淺把這道菜交給江微負責，自己取了點菊花泡上一壺熱茶，又做了幾道以滋補為主的小菜。
申時不到，慕淺淺跟著丫鬟把晚上送去廂房。李沐攜著恒王妃入屋落座後，慕淺淺便上前，她指著一道菜：
“此菜乃回族藥膳‘鴿子燉三七’，取活雛鴿1只宰殺，去除內臟洗凈，將漢三七用布包裹放入雛鴿腹中，文火煮熟。為王妃所做，對產後食用有補氣血、活血化瘀生新的作用。”
“而這道藏族藥膳呢，名為‘紅花羊排’，是小女給王爺準備的。”
“我？”李沐半信半疑。
慕淺淺點頭道：“近聞王爺外憂家國，內顧王妃，難免心裏憔悴，小女在此獻上此菜，一來補虛養生，強身健體，二來為慕家之過獻上綿薄之力。”
李沐聽到“慕家”便哼道：“一群烏合之眾值得你去這般維護？我可是聽聞慕家嫡女……”
恒王妃掐了李沐一把，笑道：“快吃吧，菜都涼了。”
晚膳結束，慕淺淺隨便吃了點，回房沐浴後便點上火折子，規劃恒王妃後續食譜。
據她觀察，王妃的氣色確實比昨日好了不少。按照這個進度，再適當搭配中藥，約莫五日即可痊愈。
這剛好趕上慕家給自己的時限。
之後幾日。
慕淺淺按時給恒王妃精心食補，又根據大夫所開出的藥方進行藥補。
恒王妃的氣色肉眼可見變得紅潤起來，和初見那日簡直判若兩人。
慕淺淺甚至覺得李沐看自己的眼神都和善了不少，少有摳著“慕家”斤斤計較。
藥補的第五日。
正如慕淺淺所料，恒王妃痊愈了！
恒王大喜，親自放出喜訊，免去了慕家的安撫金，同時放出關於慕淺淺的消息。
慕淺淺隨之在民間一炮而紅。
眾人紛紛感慨，慕家還是人才輩出的！
**
慕家
恒王府的馬車緩緩停在慕府，兩道車轍劃開地上的雪層。慕淺淺披著恒王妃送的鶴絨氅，被丫鬟攙扶下馬。冬日雪冷難耐，慕淺淺哈出幾口白氣，告別恒王府的人，轉身欲入慕府。
一個小仆便匆匆跑來，急道：“小姐，慕家主有請！”
過去，慕忠要求見慕淺淺總沒好事。
慕淺淺擺手道：“不去，我乏了！”話罷，自顧自地回到閨房。
“把桑絮叫來！”慕淺淺吩咐廊廡下的一位侍女。
慕家危機解除，府中的人一時多了起來，丫鬟和小廝隨處可見。
侍女隨即搖頭道：“不好意思，小姐，您現在見不到桑絮。”
慕淺淺一楞，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她沈聲道：“為何？”
“她、她擅自帶小姐出府，所以被夫人懲罰了，我不知道……”
“李夫人現在在哪？”慕淺淺打斷道。
侍女唯諾地說了兩個字，慕淺淺立即動身去了。
慕家前堂
李夫人給慕忠沏上一杯茶，輕聲細語道：“我就說那丫頭不會來見你，她現在滿心都是恒王府，那還把咱慕家放眼裏啊？”
“還有，她身懷一身醫術，卻不願透露半分。當真是……”
李夫人話未說完，前堂的大門被人猛地推開，刺骨的冷風夾雜著撲簌的白雪灌入溫暖的堂裏。
李夫人和慕忠剛看清門口的慕淺淺，下一秒，慕淺淺便沖了上來，她猛地抓起案上的茶杯，“嘩！”地一下全部潑到李夫人臉上。
茶水滋啦冒著熱氣，白皙的臉上瞬間蓋上觸目驚心的紅，李夫人一聲尖叫，整個人從椅上滾了下來。
慕淺淺寒聲道：“桑絮呢？”
“老爺！我就說她變了！她變了！變了！”李夫人只是指著慕淺淺一個勁地叫著
最後，直到她被一群丫鬟簇擁著下去，慕忠都沒有看她一眼，甚至關心一句。
堂中只剩下慕淺淺和慕忠兩人，慕忠看向慕淺淺，突然咧嘴笑了：“淺淺啊，恒王府不錯吧。”
“關你什麽事？”慕淺淺欲離開找桑絮。
“哎呀，不就是一個婢女嗎？犯了錯被罰，天經地義……”慕忠挽留道。
不等說完，慕淺淺猛地一旋身，厲聲懟道：
“但我是去為了救慕家啊！”
“那婢女在後院，人沒事。”慕忠連忙安撫，他用力地笑著，皺紋巴結在一起，顯得格外諂媚。他又道：“我方才找你是為了一件事。”
“沒興趣！”慕淺淺急著去找桑絮。
“誒！淺淺別走！”慕忠急忙叫著，“慕家又出事了！”
“又出事了？”慕淺淺眉梢跳了跳，一陣頭痛。
慕忠見慕淺淺不走了，他突然改口問：“你今年也十六了吧。”
慕淺淺點頭，頓生不安感。
果不其然，慕忠從兜中摸出一張紅紙遞來。
慕淺淺拿來一看，腦中五雷轟頂，眼前一陣發黑。
紙上大寫著兩字：
聘書
耳邊喋喋不休慕忠的話語：“家裏湊的交安撫金的錢又被花光了，哎呦，這一不小心的，債主們在府外受了好幾天了，你也不忍心……”
後面的話慕淺淺沒有心思再聽了，深深的無力感擒拿著她，此刻連呼吸都是痛的、無力的。
到頭來，她還是要被趕出慕家，覆仇的心願可能到死都無法實現。
視線微微下移，待看清聘書上“張清序”三個字，慕淺淺徹底爆發了。
**
張府。
小廝沖入大堂，急忙報道：“少爺！不好了！慕家小姐知道要和您結婚，就發瘋了！大鬧慕家，看人就打，鄰裏都看不下去了！”
大堂中氤氳著藥香，偌大的屋端坐著一位白衣公子，面容清俊，五官立體，身前擺著一副棋盤。他冷冷地掀開羽睫，淡聲道：
“看來這慕家是鐵了心要拿到那份彩禮。”
“少爺，那這婚事……”
張清序垂下鳳眸，淡淡道：“我奉家族之命行事即可。”
“那慕小姐的精神狀態？”
張清序：“這與我無關。”
說完，他頓了一下，轉而吩咐道：“你待會那些銀子給慕家人送去，畢竟，嫁給一個克妻之人，任誰都會受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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