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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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空中，青雲看著天回陣逐漸消失，看著星光落完，千枚千機卦紛紛落下，掉落在地，鐵銹瞬間布滿卦面。
他眼眸空洞了下。
想起黎幽剛入門時，那怯怯的模樣，他看著她一點點的從膽小怯懦變得活潑開朗，像冬日的暖陽。
他認錯人了。
他居然認錯人了？
他掌心輕顫著，隨後一口血吐了出來，從空中墜落。
他親手將她送上了千年前的結局。
“青雲！！！”
“師尊！！！”
長恒仙門的人趕忙沖過去，沒人註意到，底下，林州成撿起那封退宗書，看了眼上面墜落的青雲卻無動於衷，他將那封信捂在胸口，然後踉踉蹌蹌的往外走，腰間象征長恒仙門的令牌墜落，沾滿塵埃。
一眾仙門看著長恒仙門的人，輕嘆著氣，一個能立起宗門的人就此隕落，換成他們也接受不了。
一個時辰後，邊境以南
孟呂給商無行吃了點藥：“你魔氣耗成這樣，得緩個好幾天，最近安分點。”
他把一大批魔物緊急送了回去，他們自己只能就近落地。
商無行靠在巨石上，看著天空，一口吃完道：“知道了。”
他調用了下自身魔氣，少的可憐，基本等於沒，沒t想到阻止仙門布誅邪陣，最後這麽狼狽。
他一手撐在巨石上，準備起來，只見紅渺跟徐望盯著對面灌木叢，小黑眼睛逐漸發亮，口水直流？
他皺眉，做什麽？
他順著他們的視線看過去，楞了下，哪來的孩子？
黎幽安詳的閉著眼，她本來就孤苦無依，也無牽無掛的，現在給全部人留了條活路，也不虧。
她閉了會，又閉了會，風從臉頰拂過，一只蟲子從她臉上爬過，鳥鳴聲從遠處傳來。
她困惑著，她聽過修士隕落的事，一般情況是連個魂魄都沒，直接消散於天地間，反哺天地。
她怎麽還沒消散？
她睜眼，枝繁葉茂的參天的古木互相交疊，遮天蔽日的。
黎幽連忙坐起來，這哪？
上方古木遮蔽，連日光或者月光都難透進來。
邊境以南？魔界跟冥府的地盤？
她茫然著，她為什麽沒身死道消？
她明明都獻祭了，天道對她這麽好的嗎？
“嗚～”近處傳來狼叫聲。
黎幽趕緊爬起來，沒空想原因，自己傷成這樣，隨隨便便一只魔物就能把自己吞了。
她手撐在膝蓋，觸感不對，全是布料。
她低頭，寬大的衣袖疊在膝蓋上，手被遮的嚴嚴實實。
黎幽站起身，茫然的看著自己的手，再低頭看自己的腳，腳也被衣服遮住了。
她閉眼，錯覺。
都是錯覺。
她再睜眼，純白勾絲的衣袍拖地，雖然底下少了一大截，像是被利刃割破。
她擼起袖子，擼了兩圈，找到了自己的手。
白白的，肉肉的，短短的。
黎幽懵了下，腳下一踉蹌，不小心一腳踩在衣袍上，啪的一下，摔在地上。
黎幽看著頭頂交錯的樹枝，她好像懂自己為什麽還沒死了。
但千年壽命是這麽算的嗎？
不夠了，還能往回扣？
她試著調動體內靈力，體內如一片幹旱沙漠，不見一絲靈力，還隱隱有種“你還欠靈力若幹”的感覺。
黎幽：“……”
現在該怎麽辦？
她兩只袖子捂著臉，天道這意思好像是先還錢。
孟呂看著地上的突然一動不動的崽子。
不是，這個哪來的？
紅渺搖頭，指了指腳邊口水流了一地的小黑，意思是它發現的。
徐望點頭，對，小黑發現的，它剛睡醒，鼻子動了動，就偷偷摸摸的爬過去，然後被紅渺一把按住。
孟呂繼續思忖，他們剛剛註意力都在商無行身上了，真沒註意什麽時候出現的。
黎幽再次坐起，兩手托腮，既然都這樣了，只能重頭修，把欠的債補上，運氣好的話，還能活一活。
到時候她就去養只跟年年一樣的靈月虎……
她爬起來，裹緊過於寬大還破碎的衣服，再四下看了看，得找路出去，這裏既然是邊境以南，可能還有魔物在，她現在沒有半點靈氣，容易變成它們的點心。
她轉頭，楞住了，只見左側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三個魔物還有一只純黑的狼，那只狼還對著她眼睛發光。
她心臟跳了下。
中間那個是不是路上伏擊他們的？
左邊那個是不久前被她打傷的？
她這是掉到了魔窟？黎幽驚悚了。
徐望打量著黎幽，困惑道：“我覺得這小崽子有點眼熟。”
黎幽一顆心立馬提到嗓子眼。
不，你不眼熟。
她想著怎麽跑，但現在的她靈力是負的，都跑不過他們腳邊的狼。
徐望側身，問著身後的人：“魔尊，你覺不覺得這小崽子好像在哪見過？”
紅渺也讓開條路。
魔尊？
黎幽看過去，不遠處的巨石上，男人一身破碎黑袍，斜靠在巨石上，一條腿支起，另一條踩在地面，手臂的血早已經止住，但手背上，殘留著幾道幹涸的血跡，破軍劍斜靠在邊上。
她腦袋瓜子嗡嗡作響，跟她搶療傷地的魔物？
她想起他在空中的模樣，小心的往後退了步，早知如此，搶地方的時候她就蒙面了。
商無行打量著剛剛在地上一下翻身一下坐起再一下躺回去的崽子。
小崽子緊裹著白色的……破布，一雙眼睛滿滿驚悚，仿佛被嚇到了？他一手拄著腦袋，指尖漫不經心的點著。
“仙門的崽？”
雖然很微弱，但的確有靈氣的痕跡，而且這衣服像極了那幫沽名釣譽之輩的道袍。
黎幽捏著衣服，搖頭，她不是。
“這種大戰還敢生娃？仙門腦子好像不清不楚。”商無行不屑一笑。
黎幽：“？？？”
徐望一旁想了想：“仙門生娃應該沒這麽快。”
紅渺補了句：“長的也沒那麽快，這小娃看著也三四歲了吧？”
黎幽點頭。
商無行手支著腦袋：“嗯？仙門長大這麽磨嘰的？”
黎幽：“……”
不好意思，沒你們魔界快。
孟呂盯著黎幽的臉思忖了下道：“這麽危險的時刻，應該也沒哪家會把孩子帶出來。”
黎幽緊張的想往後面挪一下，一滴口水突然落在她臉上，她擡頭，只見一只通體漆黑的狼站在她身後，口水直流。
黎幽立馬又往前挪了挪。
紅渺揪著它耳朵往：“什麽都想吃，小心拉肚子！”
黎幽順著紅渺的話直點頭。
對，她不好吃。
商無行挑眉：“私生女？扔這解決掉？”
眾人覺得這個可能性最大，仙門有的時候把名譽看得比天大。
“話說……”商無行指尖一擡，黎幽身體就不受控制的飛起，然後飛到商無行面前停住。
商無行仔細打量著黎幽，眉頭輕蹙：“這小東西怎麽長的這麽像那個姓黎的？”
黎幽身體一僵，連忙迷茫的看著他。
識時務者為俊傑。
她聽不懂他說什麽。
商無行眉頭緊皺，似乎在對比現在的她跟成年的她。
黎幽一動不敢動，他智商這麽高的嗎？
商無行皺眉：“這個不會是姓黎的私生女吧？”
黎幽：“……”
其它魔物：“？？？”
孟呂輕嘆了口氣：“概率不大，那位黎仙師都能跟您打個二十年，應該沒誰能讓她放棄斬妖除魔的任務，偷摸去生個女兒。”
黎幽心中點頭。
商無行重新靠回大石，繼續打量著黎幽，話是這麽說沒錯，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這小東西一臉的茫然，跟姓黎的表情簡直一模一樣。
姓黎的一身靈力絕強，但有時候腦子不太好使，就會露出這種表情來。
“那這孩子給小黑當儲備糧？”紅渺低頭看著腳邊想吃點心的小黑。
黎幽連忙一手拽著道袍，另一手撒嬌似的要去抓商無行的衣服。
商無行看著突然開始親近他的小孩：“就算不是黎幽的，也是那幾個仙門的。”
孟呂：“嗯？”
商無行唇角勾起：“要點贖金吧。”
這次他們損失慘重，正好彌補下。
黎幽：“？？？”
堂堂魔尊，缺贖金？
她趕緊看向其它魔物，只見一個個陷入沈思，好像都覺得可行？
嗯？他們真缺那點贖金？
“小崽子，你爹娘是誰？”商無行來興趣了，他倒想看看是哪家仙門自己幹了見不得人的事，還來這毀屍滅跡。
黎幽沈思，問題是莫家早就被滅門了，她上哪給他們個爹娘。
她不是很想回。
後頭那只狼“嗚”了聲，黎幽立馬軟著聲音，脆脆道：“不記得了。”
“她不記得了，她爹娘不會不認吧？”徐望問著。
商無行嗤笑一聲：“認與不認有關系？”
“我們說是就行了。”
“暗中生女，他們就不敢鬧大。”商無行道。
黎幽點頭，對的，都是要臉的。
孟呂提醒著：“我們應該沒空給她找爹娘，魔界一堆事要處理。”
商無行：“那就先養著，反正贖金也跑不了。”
“小崽子你叫什麽？”
黎幽搖頭：“不記得了。”
多說多錯。
商無行看著這張跟黎幽有點像的臉，心情不錯：“行吧，那你從今天起就叫商黎。”
黎幽困惑的看著他，哪個商，哪個黎？
其他魔物也驚悚的看向自家尊上，商黎？
黎幽的黎？
商無行心情舒坦：“來，叫聲爹。”
反正無主，這個爹他可以先當著。
黎幽：“？？？”
其他魔物：“……”
黎幽低頭看自己的道袍，長恒仙門的道袍質量挺不錯的，那種獻祭陣都還能剩這麽多布。
商無行指尖空中晃了晃，黎幽跟著上下晃了晃。
“快，叫爹。”
黎幽扭頭過，不叫。
這打死不服的樣子……
商無行眉頭輕皺：“我怎麽還是覺得她像那個姓黎的？該不會這小孩就是……”
“爹。”黎幽脆脆的叫著，軟糯又可愛。
商無行挑眉，有種姓黎的在他面前賣乖的感覺。
“乖。”
其他魔物：“……”
他這輩子的心願是不是也算實現了一個？
沒法親手宰了姓黎的，但好歹當了人家的爹。
商無行放下黎幽：“好了，弄點吃的，吃完出發。”
黎幽站到地上晃了兩下，然後腦袋垂了下去，她默默的走到邊上，跪在樹下，虔誠著在心中默念：“皇天在上，後土為證，剛剛說的都不算，現在重新來，今日我黎幽起誓，願認魔尊商無行為兒子t。”
“我說左，商無行不敢說右。如有毀誓，商無行必遭五雷轟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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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青雲看著天回陣逐漸消失，看著星光落完，千枚千機卦紛紛落下，掉落在地，鐵銹瞬間布滿卦面。
他眼眸空洞了下。
想起黎幽剛入門時，那怯怯的模樣，他看著她一點點的從膽小怯懦變得活潑開朗，像冬日的暖陽。
他認錯人了。
他居然認錯人了？
他掌心輕顫著，隨後一口血吐了出來，從空中墜落。
他親手將她送上了千年前的結局。
“青雲！！！”
“師尊！！！”
長恒仙門的人趕忙沖過去，沒人註意到，底下，林州成撿起那封退宗書，看了眼上面墜落的青雲卻無動於衷，他將那封信捂在胸口，然後踉踉蹌蹌的往外走，腰間象征長恒仙門的令牌墜落，沾滿塵埃。
一眾仙門看著長恒仙門的人，輕嘆著氣，一個能立起宗門的人就此隕落，換成他們也接受不了。
一個時辰後，邊境以南
孟呂給商無行吃了點藥：“你魔氣耗成這樣，得緩個好幾天，最近安分點。”
他把一大批魔物緊急送了回去，他們自己只能就近落地。
商無行靠在巨石上，看著天空，一口吃完道：“知道了。”
他調用了下自身魔氣，少的可憐，基本等於沒，沒t想到阻止仙門布誅邪陣，最後這麽狼狽。
他一手撐在巨石上，準備起來，只見紅渺跟徐望盯著對面灌木叢，小黑眼睛逐漸發亮，口水直流？
他皺眉，做什麽？
他順著他們的視線看過去，楞了下，哪來的孩子？
黎幽安詳的閉著眼，她本來就孤苦無依，也無牽無掛的，現在給全部人留了條活路，也不虧。
她閉了會，又閉了會，風從臉頰拂過，一只蟲子從她臉上爬過，鳥鳴聲從遠處傳來。
她困惑著，她聽過修士隕落的事，一般情況是連個魂魄都沒，直接消散於天地間，反哺天地。
她怎麽還沒消散？
她睜眼，枝繁葉茂的參天的古木互相交疊，遮天蔽日的。
黎幽連忙坐起來，這哪？
上方古木遮蔽，連日光或者月光都難透進來。
邊境以南？魔界跟冥府的地盤？
她茫然著，她為什麽沒身死道消？
她明明都獻祭了，天道對她這麽好的嗎？
“嗚～”近處傳來狼叫聲。
黎幽趕緊爬起來，沒空想原因，自己傷成這樣，隨隨便便一只魔物就能把自己吞了。
她手撐在膝蓋，觸感不對，全是布料。
她低頭，寬大的衣袖疊在膝蓋上，手被遮的嚴嚴實實。
黎幽站起身，茫然的看著自己的手，再低頭看自己的腳，腳也被衣服遮住了。
她閉眼，錯覺。
都是錯覺。
她再睜眼，純白勾絲的衣袍拖地，雖然底下少了一大截，像是被利刃割破。
她擼起袖子，擼了兩圈，找到了自己的手。
白白的，肉肉的，短短的。
黎幽懵了下，腳下一踉蹌，不小心一腳踩在衣袍上，啪的一下，摔在地上。
黎幽看著頭頂交錯的樹枝，她好像懂自己為什麽還沒死了。
但千年壽命是這麽算的嗎？
不夠了，還能往回扣？
她試著調動體內靈力，體內如一片幹旱沙漠，不見一絲靈力，還隱隱有種“你還欠靈力若幹”的感覺。
黎幽：“……”
現在該怎麽辦？
她兩只袖子捂著臉，天道這意思好像是先還錢。
孟呂看著地上的突然一動不動的崽子。
不是，這個哪來的？
紅渺搖頭，指了指腳邊口水流了一地的小黑，意思是它發現的。
徐望點頭，對，小黑發現的，它剛睡醒，鼻子動了動，就偷偷摸摸的爬過去，然後被紅渺一把按住。
孟呂繼續思忖，他們剛剛註意力都在商無行身上了，真沒註意什麽時候出現的。
黎幽再次坐起，兩手托腮，既然都這樣了，只能重頭修，把欠的債補上，運氣好的話，還能活一活。
到時候她就去養只跟年年一樣的靈月虎……
她爬起來，裹緊過於寬大還破碎的衣服，再四下看了看，得找路出去，這裏既然是邊境以南，可能還有魔物在，她現在沒有半點靈氣，容易變成它們的點心。
她轉頭，楞住了，只見左側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三個魔物還有一只純黑的狼，那只狼還對著她眼睛發光。
她心臟跳了下。
中間那個是不是路上伏擊他們的？
左邊那個是不久前被她打傷的？
她這是掉到了魔窟？黎幽驚悚了。
徐望打量著黎幽，困惑道：“我覺得這小崽子有點眼熟。”
黎幽一顆心立馬提到嗓子眼。
不，你不眼熟。
她想著怎麽跑，但現在的她靈力是負的，都跑不過他們腳邊的狼。
徐望側身，問著身後的人：“魔尊，你覺不覺得這小崽子好像在哪見過？”
紅渺也讓開條路。
魔尊？
黎幽看過去，不遠處的巨石上，男人一身破碎黑袍，斜靠在巨石上，一條腿支起，另一條踩在地面，手臂的血早已經止住，但手背上，殘留著幾道幹涸的血跡，破軍劍斜靠在邊上。
她腦袋瓜子嗡嗡作響，跟她搶療傷地的魔物？
她想起他在空中的模樣，小心的往後退了步，早知如此，搶地方的時候她就蒙面了。
商無行打量著剛剛在地上一下翻身一下坐起再一下躺回去的崽子。
小崽子緊裹著白色的……破布，一雙眼睛滿滿驚悚，仿佛被嚇到了？他一手拄著腦袋，指尖漫不經心的點著。
“仙門的崽？”
雖然很微弱，但的確有靈氣的痕跡，而且這衣服像極了那幫沽名釣譽之輩的道袍。
黎幽捏著衣服，搖頭，她不是。
“這種大戰還敢生娃？仙門腦子好像不清不楚。”商無行不屑一笑。
黎幽：“？？？”
徐望一旁想了想：“仙門生娃應該沒這麽快。”
紅渺補了句：“長的也沒那麽快，這小娃看著也三四歲了吧？”
黎幽點頭。
商無行手支著腦袋：“嗯？仙門長大這麽磨嘰的？”
黎幽：“……”
不好意思，沒你們魔界快。
孟呂盯著黎幽的臉思忖了下道：“這麽危險的時刻，應該也沒哪家會把孩子帶出來。”
黎幽緊張的想往後面挪一下，一滴口水突然落在她臉上，她擡頭，只見一只通體漆黑的狼站在她身後，口水直流。
黎幽立馬又往前挪了挪。
紅渺揪著它耳朵往：“什麽都想吃，小心拉肚子！”
黎幽順著紅渺的話直點頭。
對，她不好吃。
商無行挑眉：“私生女？扔這解決掉？”
眾人覺得這個可能性最大，仙門有的時候把名譽看得比天大。
“話說……”商無行指尖一擡，黎幽身體就不受控制的飛起，然後飛到商無行面前停住。
商無行仔細打量著黎幽，眉頭輕蹙：“這小東西怎麽長的這麽像那個姓黎的？”
黎幽身體一僵，連忙迷茫的看著他。
識時務者為俊傑。
她聽不懂他說什麽。
商無行眉頭緊皺，似乎在對比現在的她跟成年的她。
黎幽一動不敢動，他智商這麽高的嗎？
商無行皺眉：“這個不會是姓黎的私生女吧？”
黎幽：“……”
其它魔物：“？？？”
孟呂輕嘆了口氣：“概率不大，那位黎仙師都能跟您打個二十年，應該沒誰能讓她放棄斬妖除魔的任務，偷摸去生個女兒。”
黎幽心中點頭。
商無行重新靠回大石，繼續打量著黎幽，話是這麽說沒錯，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這小東西一臉的茫然，跟姓黎的表情簡直一模一樣。
姓黎的一身靈力絕強，但有時候腦子不太好使，就會露出這種表情來。
“那這孩子給小黑當儲備糧？”紅渺低頭看著腳邊想吃點心的小黑。
黎幽連忙一手拽著道袍，另一手撒嬌似的要去抓商無行的衣服。
商無行看著突然開始親近他的小孩：“就算不是黎幽的，也是那幾個仙門的。”
孟呂：“嗯？”
商無行唇角勾起：“要點贖金吧。”
這次他們損失慘重，正好彌補下。
黎幽：“？？？”
堂堂魔尊，缺贖金？
她趕緊看向其它魔物，只見一個個陷入沈思，好像都覺得可行？
嗯？他們真缺那點贖金？
“小崽子，你爹娘是誰？”商無行來興趣了，他倒想看看是哪家仙門自己幹了見不得人的事，還來這毀屍滅跡。
黎幽沈思，問題是莫家早就被滅門了，她上哪給他們個爹娘。
她不是很想回。
後頭那只狼“嗚”了聲，黎幽立馬軟著聲音，脆脆道：“不記得了。”
“她不記得了，她爹娘不會不認吧？”徐望問著。
商無行嗤笑一聲：“認與不認有關系？”
“我們說是就行了。”
“暗中生女，他們就不敢鬧大。”商無行道。
黎幽點頭，對的，都是要臉的。
孟呂提醒著：“我們應該沒空給她找爹娘，魔界一堆事要處理。”
商無行：“那就先養著，反正贖金也跑不了。”
“小崽子你叫什麽？”
黎幽搖頭：“不記得了。”
多說多錯。
商無行看著這張跟黎幽有點像的臉，心情不錯：“行吧，那你從今天起就叫商黎。”
黎幽困惑的看著他，哪個商，哪個黎？
其他魔物也驚悚的看向自家尊上，商黎？
黎幽的黎？
商無行心情舒坦：“來，叫聲爹。”
反正無主，這個爹他可以先當著。
黎幽：“？？？”
其他魔物：“……”
黎幽低頭看自己的道袍，長恒仙門的道袍質量挺不錯的，那種獻祭陣都還能剩這麽多布。
商無行指尖空中晃了晃，黎幽跟著上下晃了晃。
“快，叫爹。”
黎幽扭頭過，不叫。
這打死不服的樣子……
商無行眉頭輕皺：“我怎麽還是覺得她像那個姓黎的？該不會這小孩就是……”
“爹。”黎幽脆脆的叫著，軟糯又可愛。
商無行挑眉，有種姓黎的在他面前賣乖的感覺。
“乖。”
其他魔物：“……”
他這輩子的心願是不是也算實現了一個？
沒法親手宰了姓黎的，但好歹當了人家的爹。
商無行放下黎幽：“好了，弄點吃的，吃完出發。”
黎幽站到地上晃了兩下，然後腦袋垂了下去，她默默的走到邊上，跪在樹下，虔誠著在心中默念：“皇天在上，後土為證，剛剛說的都不算，現在重新來，今日我黎幽起誓，願認魔尊商無行為兒子t。”
“我說左，商無行不敢說右。如有毀誓，商無行必遭五雷轟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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