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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不要往窗外看……
這句熟悉的溫馨提示讓在座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大家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那個詭異又瘋癲的女孩兒，她不顧一切地拉開了窗簾，然後狂笑著被拖去了他們看不到的角落……
此時窗外的天色已暗，章汐沅和路宸對視了一眼之後，路宸側身站在窗邊，小心翼翼地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捏住窗簾的一角，掀了起來……
章汐沅跟著一同向窗外看去，外面不知何時起了大霧，霧氣迷蒙中，突然從四面八方湧來許多黑色的人影，他們在向慢慢減速的火車車身靠攏，帶著些小心翼翼。
待到他們走近的時候，章汐沅的瞳孔驟然緊縮，她看到了在黑壓壓的五官幾乎模糊的人群之中，出現了之前的那個被拖走的女孩兒！
她已經與窗外的那些人成為了同類，頭頂還剩著些稀疏的頭發，露出大大小小的斑瘡，眼白占據了大部分的眼球，舌頭被拔掉，張口就是黑漆漆的洞。
雖然隔著緊閉的車窗，但可以想象出他們發出的嗚嚕聲。
他們的肩和背垮得很深，似乎是背負著很沈重的東西，步履蹣跚地走近，卻始終向隔著一道無形的墻，無限接近卻不能及。
仿佛是看到了他們，那女孩的頭以不可思議的角度轉了過來，停在他們所在的方向，然後，嘴角咧到了耳朵根，伸出一只手向他們招著，似乎在邀請他們下來。
這場景看得章汐沅一陣惡寒。
火車駛過一座站臺，但並未停靠，熾熱又明亮的站臺燈穿過重重濃霧，晃得章汐沅睜不開眼，下意識伸手擋住了眼睛。
待到再次睜眼時，濃霧沒有了，人也消失了，窗外變成了純粹的黑暗，剛才發生的一切仿佛是一場夢境。
章汐沅輕輕拍了拍身邊路宸的手臂，轉頭問道：“你剛剛有看到剛剛那些嗎？”
她不知該不該用“人”來形容窗外的那個群體。
“嗯。”路宸點頭，緩緩放下了窗簾，坐回了下鋪。
“怎麽樣？看到了什麽？”梁皓天的好奇心已經到達了頂峰。
路宸伸出食指豎在嘴前，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梁皓天會意，放低了音量，而離門最近的江嘯不動聲色地起身繁瑣了門。
“外面都有什麽呀？”
章汐沅眉頭緊鎖，語氣中帶了幾分嚴肅：“現在看來，情況不太樂觀，沒有停站的時候，外界就像一個大型的……”
章汐沅突然語塞，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看到的場景。
路宸在一旁提示道：“監獄。”
“對，監獄，全是形容枯槁受苦受難的人。看上去就包括之前那些違反規則的人，會被流放在這裏。”
“這就像一個通道，兩個空間之間的通道，說不上是一個擁有獨立邏輯的空間，但又真實存在著。”
路宸補充道，“所以……接下來我們只剩一次機會，嘖，壓力有點大呀……”
路宸刻意地用輕松的語氣緩和著緊張的氣氛。
而在火車穿過一個山洞之後，他們已置身於一處郊外的荒地上，旁邊的官道上有絡繹不絕的馬車，向著一個方向趕去。
路宸撫平自己褶皺的寬大衣袖，上前攔住了一個看上去還算好說話的中年男子。
“籲！”
那人拉緊了韁繩，馬車停了下來。
“年輕人，你有什麽事嗎？”
路宸看了一眼旁邊經過的馬車問道：“請問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我們初來乍到的，交通工具也壞了，不知道方不方便搭個順風車。”
路宸的運氣很好，馬車的主人是個熱心腸的，立刻就招呼他們上了車。
馬車主人一個人獨占一輛車，另外車隊還有一車人和兩車貨物。
車主雖然對莫名其妙攔路的幾個年輕人感到疑惑，但還是耐心解答了路宸的問題：“這不是還有十五天花朝節嗎？我們是個木偶戲班，進都城參加表演的，聽說今年游神的時候長公主也會親自參加為萬民祈福，大家都想一睹芳容。”
聞言，依舊男扮女裝的章汐沅心頭一動，回應道：“哦？這麽巧，我們也是戲班子，不過我們是耍皮影戲的，但路遇意外，吃飯的家夥都丟了，流落至此，您看能不能收留我們一下？”
“我們也為今年的花朝節準備了半年有餘了，到最後連公主的面都見不到，著實是太可惜了！”
梁皓天也補充道：“對對對！太可惜了！您放心，我們不白吃白喝，我們可以打下手，甚至您看這位！這兄弟還能表演胸口碎大石。只求一個能進城過節的機會！”
莫名其妙被點名的鐵航被迫點頭附和著：“對！碎大石！”
車主心腸好，略作思索後留下了他們：“倒是不用碎大石，我們也算是個文戲班子，我看各位嗓音條件不錯，不如就幫我們的表演配個音吧？”
章汐沅心中一喜，這不是專業對口了嘛，於是雙手一拍，連忙道謝。
馬車從車隊停靠在一家看起來十分簡樸的驛站，路宸和鐵航自覺下車幫戲班子搬卸道具箱。
班主有些不好意思道：“鄰近節日，城裏的客棧有些貴，就辛苦大家忍耐一下了。”
“誒，班主這是哪裏的話，是我們叨擾了大家才是。”
路宸隨即伸手在袖子裏翻找了一番，摸索出幾顆碎銀子，遞到了班主的手中。
“打擾大家了，雖然湊不齊進城的住宿費，但還是想請弟兄們吃好一點！”
班主幾番推脫不得，便收下了銀子，對幾人更加關切了起來。
次日一大早，章汐沅打著哈欠出門時，便看到戲班的人匆匆向外走去，她喊住了班主：“劉師傅！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此時他們的關系更加熟稔了一些。
劉師傅轉過頭回答道：“去練功！怕你們還在睡覺，就沒打擾你們！”
章汐沅心下過意不去，明明昨晚答應了要幫忙的，於是一路小跑跟上了人群，與此同時一同趕來的還有路宸。
劉師傅看著在一旁樹林裏練功的徒弟們，一邊笑呵呵問道：“兩位小哥兒知道這傀儡戲的由來嗎？”
章汐沅一臉茫然地搖頭，路宸倒是指著箱子裏剩餘的一只木偶開口道：“我聽說過這一開始是用來代替活人殉葬的。”
一旁的章汐沅有些驚訝地看向路宸：“這你都知道？”
路宸側身在章汐沅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音量說道：“在博物館看見過。”
這句話給了章汐沅很大的啟發，她再次看向那只躺著的木偶，笑臉盈盈，只是這下巴處的兩道裂縫令人後背發涼。
劉師傅聽到路宸的回答滿意地點了點頭：“沒錯，傀儡一開始就是代替活人殉葬的木俑，後來在戰爭中有軍隊制作成機關木人，後來到現在發展成為一種娛樂的方式，將百戲演繹給大家看。”
“這樣看來，還真是歷史悠久呢。”章汐沅嘖嘖稱讚道，“這木偶看起來做工精良，眉清目秀的，一看就是花了大工夫。”
劉師傅眼疾手快阻止了章汐沅去觸碰的手，隨後繼續介紹道：“哎呦這可碰不得，我們這一流派講究的一個木偶一聲只認一個主人，外人是碰不得的，不然對雙方都不好。”
“哦哦，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章汐沅收回了手，“這還分流派的嗎？”
“對啊，我們這是牽絲木偶，在小舞臺上就能表演，在一些南方的地區，木偶可以和真人等大，好的手藝人做出的木偶，放在人堆兒裏都分不出來呢。”
這誰還分得清木偶和仿生人？
聽完了劉師傅的介紹，章汐沅和路宸也投入了練習當中。
徒弟們所用的木偶，做工比班主的要稍微差一點，他們此刻正在排練的劇目是《孫悟空三借芭蕉扇》。
“劉師傅，我倆給誰配音？”
劉師傅看了看二人，章汐沅的聲音更年輕一點，路宸的聲音聽起來則帶了些成熟的韻味，於是他指著章汐沅道：“你來配紅孩兒吧。”
然後又看向路宸：“至於你……沒有這麽沈穩的角色，你要不做旁白？”
路宸點點頭，聽著劉師傅進行一對一的教學，旁白的任務之前都是劉師傅親自擔任的。
“話說唐僧師徒一路向西，披荊斬棘，也不知怎地，越走越熱……”
“師傅，俺老豬都要被烤熟了……”
……
回到驛站時，梁皓天幾人已經吃完了早飯，看到章汐沅和路宸很是驚訝。
“你們去哪了？還以為你們被戲班拐賣……”梁皓天話說到一半，看到了跟在他們身後走進來的戲班，立刻手動閉麥。
章汐沅攔住他的話頭說道：“你還說呢！昨天說的好好的，幫劉師傅排戲，怎麽今天一大早看不見你出來呀”
梁皓天臉騰地一下紅了，一拍腦袋道：“哎呀哎呀，怪我怪我，睡過了，下次你砸門也要把我喊醒。”
“你說的昂，鐵航下次直接把他從被窩裏揪出來，不用客氣！”章汐沅看向鐵航，鐵航笑著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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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不要往窗外看……
這句熟悉的溫馨提示讓在座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大家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那個詭異又瘋癲的女孩兒，她不顧一切地拉開了窗簾，然後狂笑著被拖去了他們看不到的角落……
此時窗外的天色已暗，章汐沅和路宸對視了一眼之後，路宸側身站在窗邊，小心翼翼地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捏住窗簾的一角，掀了起來……
章汐沅跟著一同向窗外看去，外面不知何時起了大霧，霧氣迷蒙中，突然從四面八方湧來許多黑色的人影，他們在向慢慢減速的火車車身靠攏，帶著些小心翼翼。
待到他們走近的時候，章汐沅的瞳孔驟然緊縮，她看到了在黑壓壓的五官幾乎模糊的人群之中，出現了之前的那個被拖走的女孩兒！
她已經與窗外的那些人成為了同類，頭頂還剩著些稀疏的頭發，露出大大小小的斑瘡，眼白占據了大部分的眼球，舌頭被拔掉，張口就是黑漆漆的洞。
雖然隔著緊閉的車窗，但可以想象出他們發出的嗚嚕聲。
他們的肩和背垮得很深，似乎是背負著很沈重的東西，步履蹣跚地走近，卻始終向隔著一道無形的墻，無限接近卻不能及。
仿佛是看到了他們，那女孩的頭以不可思議的角度轉了過來，停在他們所在的方向，然後，嘴角咧到了耳朵根，伸出一只手向他們招著，似乎在邀請他們下來。
這場景看得章汐沅一陣惡寒。
火車駛過一座站臺，但並未停靠，熾熱又明亮的站臺燈穿過重重濃霧，晃得章汐沅睜不開眼，下意識伸手擋住了眼睛。
待到再次睜眼時，濃霧沒有了，人也消失了，窗外變成了純粹的黑暗，剛才發生的一切仿佛是一場夢境。
章汐沅輕輕拍了拍身邊路宸的手臂，轉頭問道：“你剛剛有看到剛剛那些嗎？”
她不知該不該用“人”來形容窗外的那個群體。
“嗯。”路宸點頭，緩緩放下了窗簾，坐回了下鋪。
“怎麽樣？看到了什麽？”梁皓天的好奇心已經到達了頂峰。
路宸伸出食指豎在嘴前，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梁皓天會意，放低了音量，而離門最近的江嘯不動聲色地起身繁瑣了門。
“外面都有什麽呀？”
章汐沅眉頭緊鎖，語氣中帶了幾分嚴肅：“現在看來，情況不太樂觀，沒有停站的時候，外界就像一個大型的……”
章汐沅突然語塞，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看到的場景。
路宸在一旁提示道：“監獄。”
“對，監獄，全是形容枯槁受苦受難的人。看上去就包括之前那些違反規則的人，會被流放在這裏。”
“這就像一個通道，兩個空間之間的通道，說不上是一個擁有獨立邏輯的空間，但又真實存在著。”
路宸補充道，“所以……接下來我們只剩一次機會，嘖，壓力有點大呀……”
路宸刻意地用輕松的語氣緩和著緊張的氣氛。
而在火車穿過一個山洞之後，他們已置身於一處郊外的荒地上，旁邊的官道上有絡繹不絕的馬車，向著一個方向趕去。
路宸撫平自己褶皺的寬大衣袖，上前攔住了一個看上去還算好說話的中年男子。
“籲！”
那人拉緊了韁繩，馬車停了下來。
“年輕人，你有什麽事嗎？”
路宸看了一眼旁邊經過的馬車問道：“請問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我們初來乍到的，交通工具也壞了，不知道方不方便搭個順風車。”
路宸的運氣很好，馬車的主人是個熱心腸的，立刻就招呼他們上了車。
馬車主人一個人獨占一輛車，另外車隊還有一車人和兩車貨物。
車主雖然對莫名其妙攔路的幾個年輕人感到疑惑，但還是耐心解答了路宸的問題：“這不是還有十五天花朝節嗎？我們是個木偶戲班，進都城參加表演的，聽說今年游神的時候長公主也會親自參加為萬民祈福，大家都想一睹芳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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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為今年的花朝節準備了半年有餘了，到最後連公主的面都見不到，著實是太可惜了！”
梁皓天也補充道：“對對對！太可惜了！您放心，我們不白吃白喝，我們可以打下手，甚至您看這位！這兄弟還能表演胸口碎大石。只求一個能進城過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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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主心腸好，略作思索後留下了他們：“倒是不用碎大石，我們也算是個文戲班子，我看各位嗓音條件不錯，不如就幫我們的表演配個音吧？”
章汐沅心中一喜，這不是專業對口了嘛，於是雙手一拍，連忙道謝。
馬車從車隊停靠在一家看起來十分簡樸的驛站，路宸和鐵航自覺下車幫戲班子搬卸道具箱。
班主有些不好意思道：“鄰近節日，城裏的客棧有些貴，就辛苦大家忍耐一下了。”
“誒，班主這是哪裏的話，是我們叨擾了大家才是。”
路宸隨即伸手在袖子裏翻找了一番，摸索出幾顆碎銀子，遞到了班主的手中。
“打擾大家了，雖然湊不齊進城的住宿費，但還是想請弟兄們吃好一點！”
班主幾番推脫不得，便收下了銀子，對幾人更加關切了起來。
次日一大早，章汐沅打著哈欠出門時，便看到戲班的人匆匆向外走去，她喊住了班主：“劉師傅！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此時他們的關系更加熟稔了一些。
劉師傅轉過頭回答道：“去練功！怕你們還在睡覺，就沒打擾你們！”
章汐沅心下過意不去，明明昨晚答應了要幫忙的，於是一路小跑跟上了人群，與此同時一同趕來的還有路宸。
劉師傅看著在一旁樹林裏練功的徒弟們，一邊笑呵呵問道：“兩位小哥兒知道這傀儡戲的由來嗎？”
章汐沅一臉茫然地搖頭，路宸倒是指著箱子裏剩餘的一只木偶開口道：“我聽說過這一開始是用來代替活人殉葬的。”
一旁的章汐沅有些驚訝地看向路宸：“這你都知道？”
路宸側身在章汐沅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音量說道：“在博物館看見過。”
這句話給了章汐沅很大的啟發，她再次看向那只躺著的木偶，笑臉盈盈，只是這下巴處的兩道裂縫令人後背發涼。
劉師傅聽到路宸的回答滿意地點了點頭：“沒錯，傀儡一開始就是代替活人殉葬的木俑，後來在戰爭中有軍隊制作成機關木人，後來到現在發展成為一種娛樂的方式，將百戲演繹給大家看。”
“這樣看來，還真是歷史悠久呢。”章汐沅嘖嘖稱讚道，“這木偶看起來做工精良，眉清目秀的，一看就是花了大工夫。”
劉師傅眼疾手快阻止了章汐沅去觸碰的手，隨後繼續介紹道：“哎呦這可碰不得，我們這一流派講究的一個木偶一聲只認一個主人，外人是碰不得的，不然對雙方都不好。”
“哦哦，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章汐沅收回了手，“這還分流派的嗎？”
“對啊，我們這是牽絲木偶，在小舞臺上就能表演，在一些南方的地區，木偶可以和真人等大，好的手藝人做出的木偶，放在人堆兒裏都分不出來呢。”
這誰還分得清木偶和仿生人？
聽完了劉師傅的介紹，章汐沅和路宸也投入了練習當中。
徒弟們所用的木偶，做工比班主的要稍微差一點，他們此刻正在排練的劇目是《孫悟空三借芭蕉扇》。
“劉師傅，我倆給誰配音？”
劉師傅看了看二人，章汐沅的聲音更年輕一點，路宸的聲音聽起來則帶了些成熟的韻味，於是他指著章汐沅道：“你來配紅孩兒吧。”
然後又看向路宸：“至於你……沒有這麽沈穩的角色，你要不做旁白？”
路宸點點頭，聽著劉師傅進行一對一的教學，旁白的任務之前都是劉師傅親自擔任的。
“話說唐僧師徒一路向西，披荊斬棘，也不知怎地，越走越熱……”
“師傅，俺老豬都要被烤熟了……”
……
回到驛站時，梁皓天幾人已經吃完了早飯，看到章汐沅和路宸很是驚訝。
“你們去哪了？還以為你們被戲班拐賣……”梁皓天話說到一半，看到了跟在他們身後走進來的戲班，立刻手動閉麥。
章汐沅攔住他的話頭說道：“你還說呢！昨天說的好好的，幫劉師傅排戲，怎麽今天一大早看不見你出來呀”
梁皓天臉騰地一下紅了，一拍腦袋道：“哎呀哎呀，怪我怪我，睡過了，下次你砸門也要把我喊醒。”
“你說的昂，鐵航下次直接把他從被窩裏揪出來，不用客氣！”章汐沅看向鐵航，鐵航笑著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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