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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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八十章
慕柳兒並沒有阻攔男子的想法, 十年寒窗苦讀，文人為的就是能出人頭地為國解難，若她因私情阻攔才是對不住男子。
只是她希望在那苦難之地有她陪在對方身邊, 她自知自己吃不得苦, 但是她更不想在京城反覆地擔心和害怕。
蘇安忱緊緊地抱住女子，一雙澄澈漂亮的眼睛帶著濃郁的情意，低低地喃喃道:“柳兒，我知道你對我的掛念, 是我對你不住, 莫要傷心難過。”
他沒有打算讓女子一起同去, 他只想要讓女子能呆在京城平安無憂。
他聲音溫柔的安慰:“你放心, 聖上怕流民暴亂, 特地給我派了軍隊裏的人, 他們會負責保我平安。”
看不得男子的掙紮，慕柳兒終還是妥協了，她伸出白嫩的小指, 沙啞著嗓子低聲說:“拉勾。”
“我保證。”蘇安忱伸出手指給女子立下了承諾, 他靠了過來，在女子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此次進京時間緊, 慕柳兒速度地開始將慕府的下人們收拾行李。她叫來慕府產業的大小管事，說了自己需要進京的事宜。
管事們都驚詫地張大嘴巴, 一個管事在眾人的推搡中上前沖慕柳兒行禮道:“夫人, 小的想問一句，你打算把慕府的產業保持現狀，還是賣了去京城重頭開始？”
“保持現狀即可, 日後我會定期派人過來巡視慕府的生意查詢賬目，賺得銀錢也經他們之手轉交。”
“我不在的這些日子, 店鋪就麻煩大家多看照了。”
慕府的產業已在縣城有了根基，雖然留在京城生活，但是京城的生意不是如此好賺的，她初來乍到沒有根基，並沒有多少油水，所以慕柳兒早已定好了主意。
管事之人皆是松了一口氣，他們好不容易爬到了如今的位置，自然不想有其他閃失。
管事們恭敬地說:“夫人放心。”
先不說他們是慕府的奴才，單說如今對方是狀元夫人，借他們八個膽子也不敢欺上瞞下。
慕柳兒兩人同周悅單獨告別後，一道回了一趟方家，半馬車的禮物直讓方母合不攏嘴，在村裏人賺夠了面子。
知道他們要搬去京城，方母原本聽到蘇安忱考中狀元喜不自勝的臉怔了一下，她連忙從凳子上站起來拉過慕柳兒的手，“這山高路遠的，你去京城，姑母不放心，讓我們隨你一同前去有個照應。”
那可是京城啊，在皇帝腳下過日子，就連村長都沒有去過，村裏人知道了她後半輩子要去京城生活，不得羨慕死。
方淩霄和吳秋葉面面相覷，他們在村裏生活得好好的，背井離鄉做甚。
“娘，京城不是好呆的地方，裏面都是官員，一個做得不對，會被砍頭的。”吳秋葉是秀才的女兒有幾分見識。
吳秋葉繼續規勸道:“娘，相公是獵戶，你讓他日後到了京城如何謀生，總不能單靠表妹他們養活我們。”
方淩霄也不同意，他不想靠著之前瞧不上的蘇安忱過日子。
被人戳破幻想的方母耷拉著一張老臉，她看向慕柳兒眼神帶著詢問。
慕柳兒點點頭，“姑母，表嫂說得對。”
“姑母放心，等閑暇之時我依然可以過來看你。平常有什麽話，就讓表嫂寫信給我。”她安慰道。
見此，方母只能遺憾的同意了。
慕柳兒詢問了下人們的意見，在縣城有家人的就留在縣城看守慕府，剩下的都隨他們坐船離去。
慕沐也從私塾求學回來了，他在離去之時突然想到了什麽，將馬奴給叫了出來。在對方慘白的臉色下，出言威脅。
馬奴原本就沒有替慕汐覆仇的心思，此時更是想都不敢想。
慕柳兒沒想到他還記得此事，誇讚道:“沐沐真聰明，想得十分周全。”
慕沐害羞的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自小養在深閨的慕柳兒，是初次出遠門，看著繁榮的京城和無數的商鋪心中雖震驚卻沒有失了儀態。
官宅足有一百來平，雖不大，但是處處透著精致小巧，門窗都雕有精致的圖案，院內還有假山和小池塘，這讓女子有些意外的驚喜。
看著女子對宅子喜歡，蘇安忱嘴角也勾出一抹笑容。
將東西收拾好後，蘇安忱將賞賜的銀兩拿了出來，慕柳兒打開一看裏面的白銀裝滿了整個匣子。
“這些白銀你拿著，想買什麽就買什麽。”
慕柳兒重新推回去，“你不需要？你如今當了官，若是被人知道沒個銀子傍身，豈不會有人覺得窮酸。”
蘇安忱認真地想了想說:“這我不管，我的銀子本來就是要交給娘子的。”
慕柳兒心中有些甜蜜，她沒有推拒，但是還是強硬地拿出五十兩遞過去，“安忱瞎說什麽，你若是窮酸，我也會掉了面子，你拿著。”
第二日，蘇安忱便向皇帝稟明自己已經從家裏回來了，可以出發。
皇帝見到蘇安忱心情很好，他對這個有才能的人十分愛護，知道他是一文人，派的都是手腳功夫好的下屬。
蘇安忱離京那日是個陰天，下了淅瀝瀝的小雨。慕柳兒強忍下心中不舍，擠出一絲笑容，替對方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後抱住了男子。
蘇安忱能感覺到對方身體在微微顫抖，他緊緊地摟住對方，叮囑道:“柳言青在京城吏部當差，若是有事可去找他幫忙，他會盡量幫你。”
她甜甜地沖他笑，脆生生地說到“好了你該走了，我等你回來。”
蘇安忱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眼中閃過萬般情緒，在慕柳兒的註視下輕輕一躍上了馬。
他年輕俊俏身騎白馬行在前方，後方跟隨著大隊人馬保護，浩浩蕩蕩地一行人在慕柳兒的註視下離開。
慕柳兒拿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她咬咬唇，努力讓自己不要那麽脆弱。
這日，慕柳兒坐在窗前繡著花，手指靈活的不斷穿梭，肉眼只能看見手的殘影。從外面進來的小翠，十分地佩服，難怪周悅師傅說夫人是她最得意的弟子。
“夫人，又有人來送信請你去宴會。”
慕柳兒拿過信紙，看著裏面的邀請，心中頗為無奈，她知道自夫君走後，不斷有人來打探自己這個狀元夫人的來路。
她也曾無聊之下去過一次，不過是五六品官員夫人的攀比罷了，裏面還夾雜著勾心鬥角。
慕柳兒去過一次後就不想去了，能推拒就推拒。
此次也是，不過這次寫信之人，她的觀感還算好，當初對方還幫她解過圍。在得知她們計劃著放印子錢，還是寫信提醒了一下她，免得她犯下錯事，至於對方聽不聽就不是慕柳兒能管的事了。
回完信，慕柳兒將此事拋開，專心研究正事。她心裏盤算著在京城出錢開一間繡坊試試水，也有事打發時間。
幾天後，在慕柳兒將繡品拿出來時，旁邊的丫鬟都激動地圍過去欣賞。只見繡品之上針腳細膩，上面的圖案活靈活現栩栩如生，還是用的雙面繡，正面和背面的圖案完全不一樣。
“夫人你的手藝實在是精湛。”其中一個丫鬟忍不住脫口而出。
慕柳兒被她逗笑了笑，“這副繡品我繡了足足十天時間，心中也頗為滿意，就將它放在繡坊最顯眼的地方吧。”
“小翠吩咐你找好的繡娘都找好了嗎？”
小翠:“夫人放心，都已經找好了。”
慕柳兒點頭道:“這幾日，你多辛苦一些，教給他們一些技法。等咱們繡坊開辦下去了，你就去當繡坊的管事。我相信你的實力，繡坊由你打理。”
“小翠不想離開夫人。”小翠著急的六神無主，“小翠也實在沒有那個能耐，夫人還是找別人吧。”
慕柳兒軟聲說:“傻小翠，留在我身邊有什麽出息，你現在有了一技之長，當管事你還不開心？”
“我說你行，你就行，不要妄自菲薄。”
在慕柳兒的鼓勵下，小翠十分忐忑的點了頭。
在慕柳兒和小翠的著手之下，繡坊很快步入了正軌。一個月後，小翠驚喜的同慕柳兒匯報賬目，竟然足足凈賺了兩百兩。
“夫人，我不是在做夢吧，比縣城好賺多了。”
慕柳兒有些無奈地笑了，在京城達官顯貴之人多自然不同。她們有手藝，如果名聲大的話肯定不只這些，如今接的活也是小件，沒有什麽難度，還需要任重道遠。
嶺山夜深人靜，不時能聽見野獸的聲音，男子白皙的臉龐此時早已沒了之前的溫潤，他的眼睛幽深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下的老者。
老者一雙眼睛憤怒地緊盯著他，“蘇安忱，你竟敢給我下藥，老朽對你掏心掏肺，讓你當寨子的軍師，還打算把閨女嫁給你，你竟然如此對老朽。”
“軍師？那不過是你麻痹我的手段。你不是早知我的身份，你甘心忍耐，不過是想要順利成章掌管嶺山。”
男子嘲諷地笑了笑，完全不覆之前老者自以為的軟弱。
老者怒火攻心，恨得牙癢癢，“沒想到老朽竟然有看走眼的一次，我原本以為是朝廷犯了老糊塗才派你過來。”
“莫說廢話了！”
在那老者吃驚之際，蘇安忱命令身後的人將他的衣服翻了個遍，成功翻出一個書信，書信有老者和敵軍勾結的證據。
敵軍雖然被打怕了，但他們扔不死心，秘密給老者提供幫助，成功幫他成為了這幾個匪窩裏最大的頭頭。
想要在朝廷的眼皮子底下，不知不覺將整個嶺山掌握在手心裏。
“方肅通知下去，將山寨裏所有人都綁了。一個個盤問他們，發現是敵軍安插過來的奸細，殺無赦。”
“是，大人。”方肅熱血沸騰，大步朝走去。
將最大的山匪寨擊破後，剩下的山寨順利成章地被控制住，這其中不過花了半月的時間。
接下來的日子，蘇安忱開始安撫災民，建立棚子，用朝廷發下來的銀錢發放物資，並親自率軍隊的人上山打獵給災民改善夥食。
“大人，你快看，馬上就修好了。”正在監工的中年男子在看到蘇安忱後，難掩興奮的說道，他的一舉一動無不帶著恭敬。
而在此幹活的人們也是充滿了感激，每個雖然都皮包骨頭，卻一個比一個有精神。
嶺山距離兩軍打仗之處很近，百姓日日活得心驚膽戰。半年前，敵軍突襲，這邊的官員和將領卻膽小怕事，見敵軍士氣高昂，又身體雄壯，主動求和將嶺山之地拱手讓人。
嶺山的百姓飽受折磨，雖有朝廷來人將敵軍打跑，可嶺山遍地都是無家可去的流民。這也就罷了，老天不開眼還發生了水患，遍地都是積水，農田，房屋都沒了，日子沒辦法過了。朝廷遲遲不管不顧，一些有能耐的人自發形成土匪，百姓們沒法活了，只能往外跑，去外面搶食吃，卻被各個地方官員給趕出去。
自蘇安忱到來之後，他們看到了希望。他率人潛入土匪窩，智取頭領，將幾個土匪窩挨個捉拿。
那些土匪也沒有被處死，反而讓他們獲得新生，興修水利，以糧食作為報酬，每頓都有飽飯吃。
在所有嶺山人的眼中，蘇安忱的聲望很高。
一晃又過了三個月，嶺山總算慢慢地活了過來，為農田排水後，蘇安忱親自發放了種子，讓百姓去種植。
陽光正好的晌午，慕柳兒收到了蘇安忱的來信，每個月一封的信件男子向來報喜不報憂，慕柳兒也不知那裏的情景究竟如何。
待拆開之後，胸腔中劇烈的興奮將她淹沒，她眼睛亮晶晶的，拿著信件抵著胸口，喜極而泣。
安忱他終於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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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柳兒並沒有阻攔男子的想法, 十年寒窗苦讀，文人為的就是能出人頭地為國解難，若她因私情阻攔才是對不住男子。
只是她希望在那苦難之地有她陪在對方身邊, 她自知自己吃不得苦, 但是她更不想在京城反覆地擔心和害怕。
蘇安忱緊緊地抱住女子，一雙澄澈漂亮的眼睛帶著濃郁的情意，低低地喃喃道:“柳兒，我知道你對我的掛念, 是我對你不住, 莫要傷心難過。”
他沒有打算讓女子一起同去, 他只想要讓女子能呆在京城平安無憂。
他聲音溫柔的安慰:“你放心, 聖上怕流民暴亂, 特地給我派了軍隊裏的人, 他們會負責保我平安。”
看不得男子的掙紮，慕柳兒終還是妥協了，她伸出白嫩的小指, 沙啞著嗓子低聲說:“拉勾。”
“我保證。”蘇安忱伸出手指給女子立下了承諾, 他靠了過來，在女子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此次進京時間緊, 慕柳兒速度地開始將慕府的下人們收拾行李。她叫來慕府產業的大小管事，說了自己需要進京的事宜。
管事們都驚詫地張大嘴巴, 一個管事在眾人的推搡中上前沖慕柳兒行禮道:“夫人, 小的想問一句，你打算把慕府的產業保持現狀，還是賣了去京城重頭開始？”
“保持現狀即可, 日後我會定期派人過來巡視慕府的生意查詢賬目，賺得銀錢也經他們之手轉交。”
“我不在的這些日子, 店鋪就麻煩大家多看照了。”
慕府的產業已在縣城有了根基，雖然留在京城生活，但是京城的生意不是如此好賺的，她初來乍到沒有根基，並沒有多少油水，所以慕柳兒早已定好了主意。
管事之人皆是松了一口氣，他們好不容易爬到了如今的位置，自然不想有其他閃失。
管事們恭敬地說:“夫人放心。”
先不說他們是慕府的奴才，單說如今對方是狀元夫人，借他們八個膽子也不敢欺上瞞下。
慕柳兒兩人同周悅單獨告別後，一道回了一趟方家，半馬車的禮物直讓方母合不攏嘴，在村裏人賺夠了面子。
知道他們要搬去京城，方母原本聽到蘇安忱考中狀元喜不自勝的臉怔了一下，她連忙從凳子上站起來拉過慕柳兒的手，“這山高路遠的，你去京城，姑母不放心，讓我們隨你一同前去有個照應。”
那可是京城啊，在皇帝腳下過日子，就連村長都沒有去過，村裏人知道了她後半輩子要去京城生活，不得羨慕死。
方淩霄和吳秋葉面面相覷，他們在村裏生活得好好的，背井離鄉做甚。
“娘，京城不是好呆的地方，裏面都是官員，一個做得不對，會被砍頭的。”吳秋葉是秀才的女兒有幾分見識。
吳秋葉繼續規勸道:“娘，相公是獵戶，你讓他日後到了京城如何謀生，總不能單靠表妹他們養活我們。”
方淩霄也不同意，他不想靠著之前瞧不上的蘇安忱過日子。
被人戳破幻想的方母耷拉著一張老臉，她看向慕柳兒眼神帶著詢問。
慕柳兒點點頭，“姑母，表嫂說得對。”
“姑母放心，等閑暇之時我依然可以過來看你。平常有什麽話，就讓表嫂寫信給我。”她安慰道。
見此，方母只能遺憾的同意了。
慕柳兒詢問了下人們的意見，在縣城有家人的就留在縣城看守慕府，剩下的都隨他們坐船離去。
慕沐也從私塾求學回來了，他在離去之時突然想到了什麽，將馬奴給叫了出來。在對方慘白的臉色下，出言威脅。
馬奴原本就沒有替慕汐覆仇的心思，此時更是想都不敢想。
慕柳兒沒想到他還記得此事，誇讚道:“沐沐真聰明，想得十分周全。”
慕沐害羞的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自小養在深閨的慕柳兒，是初次出遠門，看著繁榮的京城和無數的商鋪心中雖震驚卻沒有失了儀態。
官宅足有一百來平，雖不大，但是處處透著精致小巧，門窗都雕有精致的圖案，院內還有假山和小池塘，這讓女子有些意外的驚喜。
看著女子對宅子喜歡，蘇安忱嘴角也勾出一抹笑容。
將東西收拾好後，蘇安忱將賞賜的銀兩拿了出來，慕柳兒打開一看裏面的白銀裝滿了整個匣子。
“這些白銀你拿著，想買什麽就買什麽。”
慕柳兒重新推回去，“你不需要？你如今當了官，若是被人知道沒個銀子傍身，豈不會有人覺得窮酸。”
蘇安忱認真地想了想說:“這我不管，我的銀子本來就是要交給娘子的。”
慕柳兒心中有些甜蜜，她沒有推拒，但是還是強硬地拿出五十兩遞過去，“安忱瞎說什麽，你若是窮酸，我也會掉了面子，你拿著。”
第二日，蘇安忱便向皇帝稟明自己已經從家裏回來了，可以出發。
皇帝見到蘇安忱心情很好，他對這個有才能的人十分愛護，知道他是一文人，派的都是手腳功夫好的下屬。
蘇安忱離京那日是個陰天，下了淅瀝瀝的小雨。慕柳兒強忍下心中不舍，擠出一絲笑容，替對方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後抱住了男子。
蘇安忱能感覺到對方身體在微微顫抖，他緊緊地摟住對方，叮囑道:“柳言青在京城吏部當差，若是有事可去找他幫忙，他會盡量幫你。”
她甜甜地沖他笑，脆生生地說到“好了你該走了，我等你回來。”
蘇安忱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眼中閃過萬般情緒，在慕柳兒的註視下輕輕一躍上了馬。
他年輕俊俏身騎白馬行在前方，後方跟隨著大隊人馬保護，浩浩蕩蕩地一行人在慕柳兒的註視下離開。
慕柳兒拿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她咬咬唇，努力讓自己不要那麽脆弱。
這日，慕柳兒坐在窗前繡著花，手指靈活的不斷穿梭，肉眼只能看見手的殘影。從外面進來的小翠，十分地佩服，難怪周悅師傅說夫人是她最得意的弟子。
“夫人，又有人來送信請你去宴會。”
慕柳兒拿過信紙，看著裏面的邀請，心中頗為無奈，她知道自夫君走後，不斷有人來打探自己這個狀元夫人的來路。
她也曾無聊之下去過一次，不過是五六品官員夫人的攀比罷了，裏面還夾雜著勾心鬥角。
慕柳兒去過一次後就不想去了，能推拒就推拒。
此次也是，不過這次寫信之人，她的觀感還算好，當初對方還幫她解過圍。在得知她們計劃著放印子錢，還是寫信提醒了一下她，免得她犯下錯事，至於對方聽不聽就不是慕柳兒能管的事了。
回完信，慕柳兒將此事拋開，專心研究正事。她心裏盤算著在京城出錢開一間繡坊試試水，也有事打發時間。
幾天後，在慕柳兒將繡品拿出來時，旁邊的丫鬟都激動地圍過去欣賞。只見繡品之上針腳細膩，上面的圖案活靈活現栩栩如生，還是用的雙面繡，正面和背面的圖案完全不一樣。
“夫人你的手藝實在是精湛。”其中一個丫鬟忍不住脫口而出。
慕柳兒被她逗笑了笑，“這副繡品我繡了足足十天時間，心中也頗為滿意，就將它放在繡坊最顯眼的地方吧。”
“小翠吩咐你找好的繡娘都找好了嗎？”
小翠:“夫人放心，都已經找好了。”
慕柳兒點頭道:“這幾日，你多辛苦一些，教給他們一些技法。等咱們繡坊開辦下去了，你就去當繡坊的管事。我相信你的實力，繡坊由你打理。”
“小翠不想離開夫人。”小翠著急的六神無主，“小翠也實在沒有那個能耐，夫人還是找別人吧。”
慕柳兒軟聲說:“傻小翠，留在我身邊有什麽出息，你現在有了一技之長，當管事你還不開心？”
“我說你行，你就行，不要妄自菲薄。”
在慕柳兒的鼓勵下，小翠十分忐忑的點了頭。
在慕柳兒和小翠的著手之下，繡坊很快步入了正軌。一個月後，小翠驚喜的同慕柳兒匯報賬目，竟然足足凈賺了兩百兩。
“夫人，我不是在做夢吧，比縣城好賺多了。”
慕柳兒有些無奈地笑了，在京城達官顯貴之人多自然不同。她們有手藝，如果名聲大的話肯定不只這些，如今接的活也是小件，沒有什麽難度，還需要任重道遠。
嶺山夜深人靜，不時能聽見野獸的聲音，男子白皙的臉龐此時早已沒了之前的溫潤，他的眼睛幽深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下的老者。
老者一雙眼睛憤怒地緊盯著他，“蘇安忱，你竟敢給我下藥，老朽對你掏心掏肺，讓你當寨子的軍師，還打算把閨女嫁給你，你竟然如此對老朽。”
“軍師？那不過是你麻痹我的手段。你不是早知我的身份，你甘心忍耐，不過是想要順利成章掌管嶺山。”
男子嘲諷地笑了笑，完全不覆之前老者自以為的軟弱。
老者怒火攻心，恨得牙癢癢，“沒想到老朽竟然有看走眼的一次，我原本以為是朝廷犯了老糊塗才派你過來。”
“莫說廢話了！”
在那老者吃驚之際，蘇安忱命令身後的人將他的衣服翻了個遍，成功翻出一個書信，書信有老者和敵軍勾結的證據。
敵軍雖然被打怕了，但他們扔不死心，秘密給老者提供幫助，成功幫他成為了這幾個匪窩裏最大的頭頭。
想要在朝廷的眼皮子底下，不知不覺將整個嶺山掌握在手心裏。
“方肅通知下去，將山寨裏所有人都綁了。一個個盤問他們，發現是敵軍安插過來的奸細，殺無赦。”
“是，大人。”方肅熱血沸騰，大步朝走去。
將最大的山匪寨擊破後，剩下的山寨順利成章地被控制住，這其中不過花了半月的時間。
接下來的日子，蘇安忱開始安撫災民，建立棚子，用朝廷發下來的銀錢發放物資，並親自率軍隊的人上山打獵給災民改善夥食。
“大人，你快看，馬上就修好了。”正在監工的中年男子在看到蘇安忱後，難掩興奮的說道，他的一舉一動無不帶著恭敬。
而在此幹活的人們也是充滿了感激，每個雖然都皮包骨頭，卻一個比一個有精神。
嶺山距離兩軍打仗之處很近，百姓日日活得心驚膽戰。半年前，敵軍突襲，這邊的官員和將領卻膽小怕事，見敵軍士氣高昂，又身體雄壯，主動求和將嶺山之地拱手讓人。
嶺山的百姓飽受折磨，雖有朝廷來人將敵軍打跑，可嶺山遍地都是無家可去的流民。這也就罷了，老天不開眼還發生了水患，遍地都是積水，農田，房屋都沒了，日子沒辦法過了。朝廷遲遲不管不顧，一些有能耐的人自發形成土匪，百姓們沒法活了，只能往外跑，去外面搶食吃，卻被各個地方官員給趕出去。
自蘇安忱到來之後，他們看到了希望。他率人潛入土匪窩，智取頭領，將幾個土匪窩挨個捉拿。
那些土匪也沒有被處死，反而讓他們獲得新生，興修水利，以糧食作為報酬，每頓都有飽飯吃。
在所有嶺山人的眼中，蘇安忱的聲望很高。
一晃又過了三個月，嶺山總算慢慢地活了過來，為農田排水後，蘇安忱親自發放了種子，讓百姓去種植。
陽光正好的晌午，慕柳兒收到了蘇安忱的來信，每個月一封的信件男子向來報喜不報憂，慕柳兒也不知那裏的情景究竟如何。
待拆開之後，胸腔中劇烈的興奮將她淹沒，她眼睛亮晶晶的，拿著信件抵著胸口，喜極而泣。
安忱他終於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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