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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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從外地趕來的舉人在接下來幾日全都陸續抵達京城, 堆滿了各大客棧，一時之間熱鬧無比。
蘇安忱一行人下樓吃飯之際正巧看到了剛剛抵達京城的幾個舉人，他們身後跟著小廝拿著一大堆行李。
幾個舉人正在和掌櫃的爭執, 說得各個臉紅脖子粗, 而在這其中有一位手拿折扇的舉人卻尷尬的往後退了退。
掌櫃的彎著腰沖他們解釋道:“不是客棧不收留各位，實在是沒有多餘的房間。客棧大大小小的房間早就住滿了人，總不能把人給趕出去吧。”
幾人身為舉人向來自恃清高，在家鄉也是被人捧著。到了京城卻被迫看這些掌櫃的臉色, 面上青白交加, 依依不饒。這是他們問的最後一家, 他們沒有其他辦法。見此, 周圍看熱鬧的人紛紛議論出聲。
柳言青吃著嘴裏的包子道:“你說他們腦子是不是蠢, 也不知道提前訂好房間。”
蘇安忱用膳前先端起旁邊的茶碗潤潤嗓子, 才開始拿筷子準備用膳。他扯了扯唇，“你現在很閑？好好用膳。”
柳言青不明白對方怎麽做到，兩耳不聞窗外事, 嘆了口氣, “蘇兄，看熱鬧的興奮你不懂。”
見他們如此難纏僵持不下, 掌櫃的是進退兩難。小二見此，想到什麽沖掌櫃耳語, 掌櫃瞬間眼前發亮。
“客棧有個柴房可以打掃出來你們居住, 柴房雖簡陋，但空間挺大，你們和小廝要不對付幾晚。”
“說什麽鬼話！”
這時, 舉人中的其中一位，憤憤不平道:“林兄自幼成名, 他的文采斐然在這次的鄉試考中了解元，這次也定能高中。你讓他睡柴房，若是休息不好，你可擔待得起！”
他看向其中唯一手拿折扇的人，“林兄你覺得呢？”
“原來他就是林清輝，之前便聽說過對方的大名，聽說他的文采讓教導他的夫子都自愧不如。”
“我還聽過他的詩作，寫得妙！”
林清輝的臉色不好，忍不住心中的嫌惡，他怎能睡在柴房。
柳言青來了興致，“蘇兄他也是解元，是個人物，你可要留意了。”
鄉試由地方舉辦，每個鄉試的第一名都是解元。解元可以有好幾個，但是會元只能有一個。
蘇安忱慢條斯理地用著膳，沒有被周遭的動靜所打擾，他坐在那裏，身上穿得並不出眾卻自有一股淡淡的氣場。
直至另一個人的出場，才讓蘇安忱擡眸，不動聲色地打量起這幾人。
“且慢！”
這時從樓下走來一男子，男子長得白胖，面容雖普通，但身上的衣著華貴，是上好的錦緞，腰系玉帶，眼中透著精明。
柳言青向旁邊有了解的人打聽，得知說話之人是出自商戶的溫府之人。說起溫府的產業也算在京城的商戶中占有一席之地，有很多商鋪都歸於他的名下，就比如所在的這個客棧。
“早聞林兄的大名，果然長得一表人才。”溫金臨恭維道。
不等對方回應，對著掌櫃厲色道:“像林兄如此人物，怎能睡到柴房之地，簡直侮辱了他的身份，還不快給林兄道歉。”
掌櫃一個激靈，腰彎地更低了，嘴中謙卑的說:“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
溫金臨道:“家中的下人不懂事，希望林兄不要計較。”
林清輝的扇子擺了擺，“我乃讀書人，自當不會得理不饒人同他計較。”
見他上道，溫金臨的面上掛著笑容，“林兄胸襟寬廣，小弟是真心實意欽佩你的才華，我願為林兄排憂解難提供府中之地。若林兄願意，我備上好酒好菜招待於你，咱們共同把酒言歡。”
林清輝頷首，“多謝兄臺，本不該打攪，但林某實在找不到落腳之地，既然如此，林某便只能叨擾了。”
蘇安忱淡淡地掃了兩人一眼，明面上說為才，倒不如說是拉攏。本朝商戶地位低下，拉攏人才只有好處沒有壞處，這個溫金臨有點意思。
見兩人商量要走，同林清輝一道過來的舉人紛紛道:“林兄，你就這麽走了，那我們怎麽辦？”
“林兄你要走也得把我們給捎上。”
“我們沒有落腳之地，之前也是隨你一道沒有提前預訂客棧。”
林清輝微楞，看向溫金臨，“兄臺，你看能否……”
溫金臨面露難色，不好意思地說:“府裏沒有這麽多空房間，而且我家女眷眾多，這麽多人不太合適。這樣吧，你們幾人住在客棧，讓掌櫃他們把柴房收拾收拾，看在林兄的面子，就不收銀子了，免費提供給你們。”
林清輝點點頭，很滿意，“那我就替他們謝過了。”
舉人們心中不愉，他們哪裏看得上區區一個柴房。
林清輝輕咳了一聲，冷聲開口:“大家同窗一場，我已為你們尋到落腳之地，大家莫要抱怨。”
他沖大家分析，“雖條件艱苦，但讀書人如果這點苦都吃不得，如何出人頭地。”
幾個向來以最為出眾的林清輝馬首是瞻，心不甘情不願地應承了下來。
林清輝和他的小廝一同離去隨溫金臨上了華貴的馬車，很快馬車的影子慢慢就消失不見。
“唉……”柳言青長嘆一口氣，看了場好戲，也看清了林清輝的嘴臉。
蘇安忱的手拍拍對方的肩膀，他慢慢地道:“你難道沒發現嗎？”
柳言青的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片刻之後才從嘴中吐出兩個字，“什麽”
蘇安忱平靜地說:“看看四周，他們已經開始陸續準備溫習了。你再分心下去，就真止步不前。”
“我從書中列了一些重點所在，給你出了一套題目，你趕緊用完膳做一下試試。”
柳言青大喜過望，“蘇兄，我柳言青今後一定記住你的大恩大德，你讓我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蘇安忱淡聲說:“莫要高興太早，我也無十足把握，只是能猜個大概。”
柳言青此人可交，蘇安忱在京城也缺少信任之人，否則也不好大費周章單獨分心為他想法子。
待用過膳，蘇安忱將帶有題目黃麻紙遞給柳言青後，打發他到旁邊去作答。獨自翻開策問的書籍靜心閱覽，他走到現在除了天分更重要的是刻苦，他不斷用毛筆寫下心得。
柳言青作答完過來時，蘇安忱擡起有些酸疼的脖頸。眼中掃過紙張後，忍不住蹙眉，旁邊的柳言青見此心驚肉跳。
他用毛筆在試卷上批註，知道了柳言青的水平後，對方對策問，和軍事答的一塌糊塗。不行，底子太差了。蘇安忱擡眸看他，“你是如何聽夫子講課的？”蘇安忱捏了捏眉心，推薦他幾本書，“若想高中，在會試之前你將書上的內容全部背下，然後聽天由命吧。”
很快到了會試當天，臨行前，院長叫來眾人細細考究了幾個問題才放心，就這樣他們一行人帶著三日所需的幹糧出發了。
會試之地，牌匾之上的貢院兩字渾厚有力，格外有氣勢是由本朝開國皇帝所寫，這裏有上百個小房間組成，每間只有方寸之地，
蘇安忱經過搜身後，拿著領到的蠟燭來到分給自己的屋子，昏暗的光線下，蘇安忱拿著官府會試卷一雙眼睛大致掃過，隨後輕笑一聲，果然不出他所料，這次的策論題比之往年多了兩倍。全是圍繞政治問題，和天下之患獻策的題目。
他的眉眼微揚，手下的動作不停，開始認真作答。
夜晚，蘇安忱點燃官府所發的蠟燭，方寸之地瞬間明亮。男子躺在床板之上，手指摩挲著女子所繡的香囊，香囊中放著助眠的草藥，透過搖晃的燭光，蘇安忱好似看到了女子的身影。
他的聲音悶悶的，“柳兒等我，很快我們就可以重逢了。”
會試考了三日，直到最後一場交了卷，這些虛脫了的舉人們才被放了出來。
考試的屋子光線不足，又常年不通風潮濕陰冷，每個人出來的樣子都像大病一場。
蘇安忱的唇瓣發白，臉色幾乎透明，被早早經過慕柳兒叮囑的小廝小跑著攙扶住。
而柳言青不過三天時間久長滿了青黑地胡茬，嘴中只呼難熬。
待回了客棧，慕柳兒的信隨之被店裏的夥計拿了過來，蘇安忱拆開信件看得認真，感受著女子的情意，一股暖流劃過心間，他的心軟得一塌糊塗。如玉般地男子眼睛微彎，神情都帶著輕松。
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情況下，被二十幾個考官批改的會試的卷子都被送到了皇帝的案前。
當朝雖在他的治理下風調雨順，但他自知朝廷如今的形勢。尤其是朝中的一些老油條把控著世家的人才，巴不得朝中全是有關系之人，而有才能的寒門子弟少之又少。
一張……十張……二十張……
每一張都不能讓皇帝頂頂的滿意，有才能的人是不少，但是答的保守、中規中矩沒有一點新意。他都能想到的結果，還需要再讓人覆述一遍？
他的視線在劃過其中一張試卷後，眼神不斷發亮，心中直呼作答的漂亮。想起自己興致所起之下所出的題目，此人的見解竟然讓這兩天困擾他的難題給解決了。
他看了眼此人的名字，和這次考官的評價，確認他們沒有舞弊後，冷笑一聲。諒他們也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手腳，不出所料此人將是此次的會元。
“小安子，把這些全都都撤下去吧，朕心中已經有數了。”皇帝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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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外地趕來的舉人在接下來幾日全都陸續抵達京城, 堆滿了各大客棧，一時之間熱鬧無比。
蘇安忱一行人下樓吃飯之際正巧看到了剛剛抵達京城的幾個舉人，他們身後跟著小廝拿著一大堆行李。
幾個舉人正在和掌櫃的爭執, 說得各個臉紅脖子粗, 而在這其中有一位手拿折扇的舉人卻尷尬的往後退了退。
掌櫃的彎著腰沖他們解釋道:“不是客棧不收留各位，實在是沒有多餘的房間。客棧大大小小的房間早就住滿了人，總不能把人給趕出去吧。”
幾人身為舉人向來自恃清高，在家鄉也是被人捧著。到了京城卻被迫看這些掌櫃的臉色, 面上青白交加, 依依不饒。這是他們問的最後一家, 他們沒有其他辦法。見此, 周圍看熱鬧的人紛紛議論出聲。
柳言青吃著嘴裏的包子道:“你說他們腦子是不是蠢, 也不知道提前訂好房間。”
蘇安忱用膳前先端起旁邊的茶碗潤潤嗓子, 才開始拿筷子準備用膳。他扯了扯唇，“你現在很閑？好好用膳。”
柳言青不明白對方怎麽做到，兩耳不聞窗外事, 嘆了口氣, “蘇兄，看熱鬧的興奮你不懂。”
見他們如此難纏僵持不下, 掌櫃的是進退兩難。小二見此，想到什麽沖掌櫃耳語, 掌櫃瞬間眼前發亮。
“客棧有個柴房可以打掃出來你們居住, 柴房雖簡陋，但空間挺大，你們和小廝要不對付幾晚。”
“說什麽鬼話！”
這時, 舉人中的其中一位，憤憤不平道:“林兄自幼成名, 他的文采斐然在這次的鄉試考中了解元，這次也定能高中。你讓他睡柴房，若是休息不好，你可擔待得起！”
他看向其中唯一手拿折扇的人，“林兄你覺得呢？”
“原來他就是林清輝，之前便聽說過對方的大名，聽說他的文采讓教導他的夫子都自愧不如。”
“我還聽過他的詩作，寫得妙！”
林清輝的臉色不好，忍不住心中的嫌惡，他怎能睡在柴房。
柳言青來了興致，“蘇兄他也是解元，是個人物，你可要留意了。”
鄉試由地方舉辦，每個鄉試的第一名都是解元。解元可以有好幾個，但是會元只能有一個。
蘇安忱慢條斯理地用著膳，沒有被周遭的動靜所打擾，他坐在那裏，身上穿得並不出眾卻自有一股淡淡的氣場。
直至另一個人的出場，才讓蘇安忱擡眸，不動聲色地打量起這幾人。
“且慢！”
這時從樓下走來一男子，男子長得白胖，面容雖普通，但身上的衣著華貴，是上好的錦緞，腰系玉帶，眼中透著精明。
柳言青向旁邊有了解的人打聽，得知說話之人是出自商戶的溫府之人。說起溫府的產業也算在京城的商戶中占有一席之地，有很多商鋪都歸於他的名下，就比如所在的這個客棧。
“早聞林兄的大名，果然長得一表人才。”溫金臨恭維道。
不等對方回應，對著掌櫃厲色道:“像林兄如此人物，怎能睡到柴房之地，簡直侮辱了他的身份，還不快給林兄道歉。”
掌櫃一個激靈，腰彎地更低了，嘴中謙卑的說:“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
溫金臨道:“家中的下人不懂事，希望林兄不要計較。”
林清輝的扇子擺了擺，“我乃讀書人，自當不會得理不饒人同他計較。”
見他上道，溫金臨的面上掛著笑容，“林兄胸襟寬廣，小弟是真心實意欽佩你的才華，我願為林兄排憂解難提供府中之地。若林兄願意，我備上好酒好菜招待於你，咱們共同把酒言歡。”
林清輝頷首，“多謝兄臺，本不該打攪，但林某實在找不到落腳之地，既然如此，林某便只能叨擾了。”
蘇安忱淡淡地掃了兩人一眼，明面上說為才，倒不如說是拉攏。本朝商戶地位低下，拉攏人才只有好處沒有壞處，這個溫金臨有點意思。
見兩人商量要走，同林清輝一道過來的舉人紛紛道:“林兄，你就這麽走了，那我們怎麽辦？”
“林兄你要走也得把我們給捎上。”
“我們沒有落腳之地，之前也是隨你一道沒有提前預訂客棧。”
林清輝微楞，看向溫金臨，“兄臺，你看能否……”
溫金臨面露難色，不好意思地說:“府裏沒有這麽多空房間，而且我家女眷眾多，這麽多人不太合適。這樣吧，你們幾人住在客棧，讓掌櫃他們把柴房收拾收拾，看在林兄的面子，就不收銀子了，免費提供給你們。”
林清輝點點頭，很滿意，“那我就替他們謝過了。”
舉人們心中不愉，他們哪裏看得上區區一個柴房。
林清輝輕咳了一聲，冷聲開口:“大家同窗一場，我已為你們尋到落腳之地，大家莫要抱怨。”
他沖大家分析，“雖條件艱苦，但讀書人如果這點苦都吃不得，如何出人頭地。”
幾個向來以最為出眾的林清輝馬首是瞻，心不甘情不願地應承了下來。
林清輝和他的小廝一同離去隨溫金臨上了華貴的馬車，很快馬車的影子慢慢就消失不見。
“唉……”柳言青長嘆一口氣，看了場好戲，也看清了林清輝的嘴臉。
蘇安忱的手拍拍對方的肩膀，他慢慢地道:“你難道沒發現嗎？”
柳言青的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片刻之後才從嘴中吐出兩個字，“什麽”
蘇安忱平靜地說:“看看四周，他們已經開始陸續準備溫習了。你再分心下去，就真止步不前。”
“我從書中列了一些重點所在，給你出了一套題目，你趕緊用完膳做一下試試。”
柳言青大喜過望，“蘇兄，我柳言青今後一定記住你的大恩大德，你讓我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蘇安忱淡聲說:“莫要高興太早，我也無十足把握，只是能猜個大概。”
柳言青此人可交，蘇安忱在京城也缺少信任之人，否則也不好大費周章單獨分心為他想法子。
待用過膳，蘇安忱將帶有題目黃麻紙遞給柳言青後，打發他到旁邊去作答。獨自翻開策問的書籍靜心閱覽，他走到現在除了天分更重要的是刻苦，他不斷用毛筆寫下心得。
柳言青作答完過來時，蘇安忱擡起有些酸疼的脖頸。眼中掃過紙張後，忍不住蹙眉，旁邊的柳言青見此心驚肉跳。
他用毛筆在試卷上批註，知道了柳言青的水平後，對方對策問，和軍事答的一塌糊塗。不行，底子太差了。蘇安忱擡眸看他，“你是如何聽夫子講課的？”蘇安忱捏了捏眉心，推薦他幾本書，“若想高中，在會試之前你將書上的內容全部背下，然後聽天由命吧。”
很快到了會試當天，臨行前，院長叫來眾人細細考究了幾個問題才放心，就這樣他們一行人帶著三日所需的幹糧出發了。
會試之地，牌匾之上的貢院兩字渾厚有力，格外有氣勢是由本朝開國皇帝所寫，這裏有上百個小房間組成，每間只有方寸之地，
蘇安忱經過搜身後，拿著領到的蠟燭來到分給自己的屋子，昏暗的光線下，蘇安忱拿著官府會試卷一雙眼睛大致掃過，隨後輕笑一聲，果然不出他所料，這次的策論題比之往年多了兩倍。全是圍繞政治問題，和天下之患獻策的題目。
他的眉眼微揚，手下的動作不停，開始認真作答。
夜晚，蘇安忱點燃官府所發的蠟燭，方寸之地瞬間明亮。男子躺在床板之上，手指摩挲著女子所繡的香囊，香囊中放著助眠的草藥，透過搖晃的燭光，蘇安忱好似看到了女子的身影。
他的聲音悶悶的，“柳兒等我，很快我們就可以重逢了。”
會試考了三日，直到最後一場交了卷，這些虛脫了的舉人們才被放了出來。
考試的屋子光線不足，又常年不通風潮濕陰冷，每個人出來的樣子都像大病一場。
蘇安忱的唇瓣發白，臉色幾乎透明，被早早經過慕柳兒叮囑的小廝小跑著攙扶住。
而柳言青不過三天時間久長滿了青黑地胡茬，嘴中只呼難熬。
待回了客棧，慕柳兒的信隨之被店裏的夥計拿了過來，蘇安忱拆開信件看得認真，感受著女子的情意，一股暖流劃過心間，他的心軟得一塌糊塗。如玉般地男子眼睛微彎，神情都帶著輕松。
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情況下，被二十幾個考官批改的會試的卷子都被送到了皇帝的案前。
當朝雖在他的治理下風調雨順，但他自知朝廷如今的形勢。尤其是朝中的一些老油條把控著世家的人才，巴不得朝中全是有關系之人，而有才能的寒門子弟少之又少。
一張……十張……二十張……
每一張都不能讓皇帝頂頂的滿意，有才能的人是不少，但是答的保守、中規中矩沒有一點新意。他都能想到的結果，還需要再讓人覆述一遍？
他的視線在劃過其中一張試卷後，眼神不斷發亮，心中直呼作答的漂亮。想起自己興致所起之下所出的題目，此人的見解竟然讓這兩天困擾他的難題給解決了。
他看了眼此人的名字，和這次考官的評價，確認他們沒有舞弊後，冷笑一聲。諒他們也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手腳，不出所料此人將是此次的會元。
“小安子，把這些全都都撤下去吧，朕心中已經有數了。”皇帝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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