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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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1
討伐魔王是我開啟旅程的借口，啊呸，最終目的。
我原本是想多搜集一些信息再越過邊境線進入魔族地盤，像是打游戲那樣，從低等魔族開始慢慢茍到魔王面前。
可和萊伊之間的意外打亂了我的計劃。
那時候逃離世界的渴望太強烈了，所以我獨自進入了魔族的地盤，然後非常順利的進入了魔王城。
就是…有點過於順利了。
僅用了三個月的時間，我就深入魔族腹地，不費吹灰之力的走入了魔王的寢宮。
話說為什麽是寢宮？
沒等我想明白，床簾動了動，露出後面模糊的影子。
我舉起勇者之劍，念出在腦子裏排練過無數次的臺詞：“來決鬥吧！魔王！”
“呵。”
寢宮中響起一聲輕笑，非常熟悉的聲音。
三個月前，我曾和聲音的主人糾纏了一整個夜晚。
心臟忽得劇烈跳動起來，聲響震耳欲聾。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那道薄薄的遮擋物被一只白皙的手輕輕挑開，露出一張極其熟悉的臉。
白毛紅瞳，還有我喜歡的毛茸茸耳朵。
我——
好吧，我其實並不是很震驚。
甚至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勇者和魔王，果然是宿命CP啊。
2
我還是有點生氣。
畢竟曾經的我真的是認真在教導小灰，也是真真切切的將萊伊當做摯友。
但其實更多的可能是尷尬。
人在尷尬的時候，總會做些什麽顯得自己很忙，所以我神情嚴肅地再次道：“來決鬥吧！魔王！”
萊伊表情覆雜，最後翻了個白眼：“不打。”
餵，你也被芙蕾雅傳染了嗎？
我克制住吐槽的沖動，明知故問：“為什麽？”
萊伊慵懶地靠在床上，掀了掀眼皮：“因為我要休產假。”
我：…
啊，這個理由，恕我沒有想到。
等等，產假？！
我盯著萊伊的肚子，腦子裏放起了煙花。
過去的生物知識一條條冒了出來，最終匯聚成一個疑問：男人也能生孩子？
萊伊起身，緩緩走到我面前，執起我的手放在肚子上。
對上我懵逼的視線，他似笑非笑：“你覺得不該嗎？”
我：“…”
那表情，好像在控訴一個始亂終棄的渣男。
我羞愧的低下頭，最後重重點了點頭。
該。
並且按照規矩，我也要休陪產假。
3
“因為魔王休產假，所以勇者和魔王停戰了。”
“然後呢？魔王的孩子出生後，他們決鬥了嗎？”
“哦，孩子出生後魔王放月子假。”
“月子假之後呢？”
“是育兒假。”
“…”
“我覺得您在耍我。”
五歲的迪雅一臉嚴肅，頭頂的耳朵直挺挺的立著，有點炸毛。
我揉了把她的耳朵，笑道：“怎麽是戲耍呢？”
她眨眨眼，有些困惑的望著我。
我笑容更大：“這叫滿含愛意的逗弄。”
“爸爸！”
迪雅氣鼓鼓的大叫一聲，連尾巴尖的毛都炸了起來。
我一把將她抱在懷裏，安撫道：“對不起迪雅，實在是你太可愛了，爸爸向你道歉，你能原諒我嗎？”
“可是您下次還犯。”迪雅順勢圈住我的脖子，臉色臭臭的，但很快調轉話鋒，“不過誰讓您是我爸爸呢？我原諒了！”
我忍不住將小姑娘舉起來，誇讚道：“迪雅是這個世界上最寬容善良的孩子！”
小姑娘一臉矜驕，身後的尾巴卻不自覺擺動起來。
她依舊維持著嚴肅的表情，道：“不，最寬容的是父王，畢竟您昨天那樣對他，他也沒有生氣。”
我：“…”
迪雅：“所以魔王沒把勇者打死真是太善良了。”
我：“迪雅，小孩子不應該聽墻角。”
迪雅：“怎麽是聽墻角呢？這叫女兒對父親們的愛。”
我：“…”
嘖，這孩子到底是隨了誰？
4
哄了迪雅一會兒，我帶她去了會客廳。
裏面坐著十幾個人。
剛一進門，小姑娘就沖著其中長得最兇狠的高大男人跑過去，張開雙手：“塔克爺爺~抱抱！”
男人冷漠地掃了我一眼，而後瞬間變換表情，一把將小姑娘舉起來。
“讓爺爺看看，呦~迪雅又長高了！”
嘖，這聲音，這模樣，不忍直視。
很難想象，作為人類戰力巔峰的劍聖大人是這副模樣。
不過不僅是他，一群人全都圍在迪雅身邊，這個摸摸那個抱抱，個個滿臉慈愛。
我松了口氣，跟著走上前招呼道：“師父…”
男人表情再次變得兇狠：“哼！我沒有被魔王拐走的叛徒徒弟！”
我：“…”
迪雅拍了拍男人，一本正經道：“塔克爺爺，不要生氣，生氣對身體不好。”
小姑娘奶聲奶氣的模樣成功讓劍聖大人收斂火氣，態度稍微好了一些。
“看在迪雅的份上，我暫時饒過你這個叛徒。”
我：“…”
很想提醒師父，他懷裏的小姑娘身上也帶著他口中叛徒的血脈。
不過我還不至於那麽缺心眼。
迪雅沖我使了個眼色，意思是“這邊交給我”。
我偷偷對著小姑娘豎起大拇指，而後和那群人的領隊——瑪格麗塔坐進了會議室。
一坐下，瑪格麗塔就垮下身子，沒骨頭似的癱在椅子上：“看上去你這幾年過得很不錯？”
她身後帶著單眼鏡片的執事提醒：“殿下，形象。”
“形什麽象？老家夥們都在外面逗孩子，不會註意到我的。”
執事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沒有說話，安靜地站在一旁COS擺件。
我沈默一陣，道：“對不起。”
“道歉做什麽？”瑪格麗塔擺擺手，一臉不在意，“你又沒做錯什麽。”
“確實。”我一臉認同的點頭，“其實我也覺得自己沒做錯。”
瑪格麗塔：“…你還真會順桿往上爬。”
吐槽一句，她接著道：“放心，這次是好消息。三分之二的國家都同意簽訂和平條約，並且開放部分通商口岸。盧修斯和芙蕾雅那邊也回了話，教廷和精靈都期待和平。”
“那麽，勇者大人，魔族這邊怎麽說？”
“魔族以魔王的意志為準則，現任魔王同意簽署和平條約，並承諾其在位期間，不會主動發起戰爭。”
比起人類那邊，魔族更好解決。
當初我和萊伊決定在一起時就出現了一批反對者，還趁著萊伊生產之際發動叛亂，不過那些家夥的墳頭草都已經兩米高了。剩下的都很聽話，不會反對魔王的決定。
“好吧。”瑪格麗塔拍了拍手，“正事解決。接下來聊聊天，老朋友？”
5
我對朋友們有一定愧疚心理。
畢竟當初組建小隊是為了討伐魔王，結果我一聲不響就和魔王搞在一起，還有了孩子。
以人類勇者的身份做出這種事情，無疑是背叛自己的立場。
我其實做好了和過去的一切決裂的準備，但出乎意料，我的朋友們選擇支持我。
連平時最愛和我鬥嘴的芙蕾雅，都在我坦白後站在了我這一邊。
能簽訂和平條約，少不了他們在其中奔走幫忙。
“真的很感謝你們。”我認真道：“若不是有你們幫忙，事情不會這麽順利。”
“你說得對，所以我收下你的感謝。”瑪格麗塔十分坦然，而後說：“不過，你也無需感到愧疚。我們做出這種決定，也是基於對政局的考慮，就目前情況來說，簽訂和平條約確實比發動戰爭有益。況且——”
話鋒一轉，她笑道：“過去你幫助我們良多，我們也得有點表示對吧？用芙蕾雅的話來說，她可不想欠你人情。”
“這可真像她會說出來的話。”
“別看她這樣，人家現在可是精靈女王屬意的候選人之一，最近忙得腳不沾地，都沒時間和我發消息抱怨。盧修斯倒是和以前沒什麽兩樣，最近正在旅游，前些日子還說要來找你，順便看看迪雅。”
“他也和我通過信，不過我估計沒個一兩年他走不到我這邊。艾拉公主和克裏希大公之間的明爭暗鬥，你知道的吧？”
我挑了挑眉，瑪格麗塔回了一個“我懂”的眼神，而後我們不約而同的感嘆：
“盧修斯真是個罪孽深重的男人。”
愉快的聊天時光很快過去，在執事提醒後，瑪格麗塔伸了伸懶腰：“唉——時間過得真快，又得回去工作了。”
她看向我，眼裏流露出一絲羨慕：“還是你日子過得滋潤。”
“畢竟馬上就是女王了，事情多是必然的。”我起身送她，臨別時道：“下次有空一起喝酒吧，只是記得別再亂說些有的沒的。”
瑪格麗塔：“…”
她訕笑：“你知道了啊…”
我微笑：“知道什麽？”
瑪格麗塔：“…”
“好吧好吧，不說這些。”紅發女人氣勢一變，笑容爽朗：“那麽，下次再聚，勇者大人？”
我擡手碰了碰她的拳頭，笑道：“希望下次是全體集結。”
6
回到寢宮，我輕手輕腳爬上了床。
“唔，你回來了？”
萊伊睜開眼，聲音沙啞。
“不再休息會兒麽？”
我伸手將他攬進懷裏，他在我脖頸處蹭了蹭，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半闔著眼睛，看上去依舊困倦。
我揉了揉他的頭發，輕輕一吻：“再睡會兒吧。”
“不用。”萊伊伸手抱住我，稍微清醒了些，“迪雅怎麽樣？”
“老樣子。我帶她去見了師父他們，之後去訓練場訓練，現在正午睡呢。”
“午睡啊…”萊伊纖長的睫毛垂下，看上去有些落寞，“我小時候從沒午睡過。”
我將他摟緊些，親了親他的額頭：“你現在可以。”
他閉上眼，蹭了蹭我的下巴，低聲道：“我想聽睡前故事。”
“好吧。”我清了清嗓子，緩緩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魔王…”
魔王並非生來就是魔王的，他有著坎坷的過去：被拋棄，被背叛，被當做實驗品…
他將自己過去的投影做成分身，一遍又一遍觀察自己曾經的苦難，在這過程中，心也逐步走向深淵。
但有一天，勇者闖進了他的記憶投影，將那些難過的回憶全部打碎。
魔王感到好奇，開始借由分身觀察勇者。
最初只是單純的觀察者，後來忍不住真身上陣。
某一天，勇者說：“魔王和勇者不止是宿敵，他們還擁有其他許多種可能，比如…戀人？”
後來，勇者因為誤食有毒的菌子和魔王有了親密接觸。
他們有了一個孩子。
於是魔王休起了產假，勇者休起了陪產假。
再後來…
“等等。”萊伊打斷了我，紅寶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問：“你還沒有說，他們相愛了嗎？”
我吻了吻他的眼睛，語速緩慢而認真：“當然，他們相愛了，並且會永遠恩愛。”
萊伊看著我，忽然吻了上來。
他很熱情，我也忍不住回應他。
捏捏他毛茸茸的耳朵，揉揉他的尾巴，或者用指腹輕輕摩擦他的脊背，逗得他一陣戰栗。
我忽然想起之前和迪雅的談話，低聲道：“迪雅總問我勇者和魔王最後到底有沒有決鬥。”
萊伊輕喘了口氣，順著我的話問：“到底有沒有呢？”
“當然有，而決鬥的結果就是——”我瞇了瞇眼睛，摸了摸他微微凸起的肚子，笑道：
“魔王又要休產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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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伐魔王是我開啟旅程的借口，啊呸，最終目的。
我原本是想多搜集一些信息再越過邊境線進入魔族地盤，像是打游戲那樣，從低等魔族開始慢慢茍到魔王面前。
可和萊伊之間的意外打亂了我的計劃。
那時候逃離世界的渴望太強烈了，所以我獨自進入了魔族的地盤，然後非常順利的進入了魔王城。
就是…有點過於順利了。
僅用了三個月的時間，我就深入魔族腹地，不費吹灰之力的走入了魔王的寢宮。
話說為什麽是寢宮？
沒等我想明白，床簾動了動，露出後面模糊的影子。
我舉起勇者之劍，念出在腦子裏排練過無數次的臺詞：“來決鬥吧！魔王！”
“呵。”
寢宮中響起一聲輕笑，非常熟悉的聲音。
三個月前，我曾和聲音的主人糾纏了一整個夜晚。
心臟忽得劇烈跳動起來，聲響震耳欲聾。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那道薄薄的遮擋物被一只白皙的手輕輕挑開，露出一張極其熟悉的臉。
白毛紅瞳，還有我喜歡的毛茸茸耳朵。
我——
好吧，我其實並不是很震驚。
甚至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勇者和魔王，果然是宿命CP啊。
2
我還是有點生氣。
畢竟曾經的我真的是認真在教導小灰，也是真真切切的將萊伊當做摯友。
但其實更多的可能是尷尬。
人在尷尬的時候，總會做些什麽顯得自己很忙，所以我神情嚴肅地再次道：“來決鬥吧！魔王！”
萊伊表情覆雜，最後翻了個白眼：“不打。”
餵，你也被芙蕾雅傳染了嗎？
我克制住吐槽的沖動，明知故問：“為什麽？”
萊伊慵懶地靠在床上，掀了掀眼皮：“因為我要休產假。”
我：…
啊，這個理由，恕我沒有想到。
等等，產假？！
我盯著萊伊的肚子，腦子裏放起了煙花。
過去的生物知識一條條冒了出來，最終匯聚成一個疑問：男人也能生孩子？
萊伊起身，緩緩走到我面前，執起我的手放在肚子上。
對上我懵逼的視線，他似笑非笑：“你覺得不該嗎？”
我：“…”
那表情，好像在控訴一個始亂終棄的渣男。
我羞愧的低下頭，最後重重點了點頭。
該。
並且按照規矩，我也要休陪產假。
3
“因為魔王休產假，所以勇者和魔王停戰了。”
“然後呢？魔王的孩子出生後，他們決鬥了嗎？”
“哦，孩子出生後魔王放月子假。”
“月子假之後呢？”
“是育兒假。”
“…”
“我覺得您在耍我。”
五歲的迪雅一臉嚴肅，頭頂的耳朵直挺挺的立著，有點炸毛。
我揉了把她的耳朵，笑道：“怎麽是戲耍呢？”
她眨眨眼，有些困惑的望著我。
我笑容更大：“這叫滿含愛意的逗弄。”
“爸爸！”
迪雅氣鼓鼓的大叫一聲，連尾巴尖的毛都炸了起來。
我一把將她抱在懷裏，安撫道：“對不起迪雅，實在是你太可愛了，爸爸向你道歉，你能原諒我嗎？”
“可是您下次還犯。”迪雅順勢圈住我的脖子，臉色臭臭的，但很快調轉話鋒，“不過誰讓您是我爸爸呢？我原諒了！”
我忍不住將小姑娘舉起來，誇讚道：“迪雅是這個世界上最寬容善良的孩子！”
小姑娘一臉矜驕，身後的尾巴卻不自覺擺動起來。
她依舊維持著嚴肅的表情，道：“不，最寬容的是父王，畢竟您昨天那樣對他，他也沒有生氣。”
我：“…”
迪雅：“所以魔王沒把勇者打死真是太善良了。”
我：“迪雅，小孩子不應該聽墻角。”
迪雅：“怎麽是聽墻角呢？這叫女兒對父親們的愛。”
我：“…”
嘖，這孩子到底是隨了誰？
4
哄了迪雅一會兒，我帶她去了會客廳。
裏面坐著十幾個人。
剛一進門，小姑娘就沖著其中長得最兇狠的高大男人跑過去，張開雙手：“塔克爺爺~抱抱！”
男人冷漠地掃了我一眼，而後瞬間變換表情，一把將小姑娘舉起來。
“讓爺爺看看，呦~迪雅又長高了！”
嘖，這聲音，這模樣，不忍直視。
很難想象，作為人類戰力巔峰的劍聖大人是這副模樣。
不過不僅是他，一群人全都圍在迪雅身邊，這個摸摸那個抱抱，個個滿臉慈愛。
我松了口氣，跟著走上前招呼道：“師父…”
男人表情再次變得兇狠：“哼！我沒有被魔王拐走的叛徒徒弟！”
我：“…”
迪雅拍了拍男人，一本正經道：“塔克爺爺，不要生氣，生氣對身體不好。”
小姑娘奶聲奶氣的模樣成功讓劍聖大人收斂火氣，態度稍微好了一些。
“看在迪雅的份上，我暫時饒過你這個叛徒。”
我：“…”
很想提醒師父，他懷裏的小姑娘身上也帶著他口中叛徒的血脈。
不過我還不至於那麽缺心眼。
迪雅沖我使了個眼色，意思是“這邊交給我”。
我偷偷對著小姑娘豎起大拇指，而後和那群人的領隊——瑪格麗塔坐進了會議室。
一坐下，瑪格麗塔就垮下身子，沒骨頭似的癱在椅子上：“看上去你這幾年過得很不錯？”
她身後帶著單眼鏡片的執事提醒：“殿下，形象。”
“形什麽象？老家夥們都在外面逗孩子，不會註意到我的。”
執事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沒有說話，安靜地站在一旁COS擺件。
我沈默一陣，道：“對不起。”
“道歉做什麽？”瑪格麗塔擺擺手，一臉不在意，“你又沒做錯什麽。”
“確實。”我一臉認同的點頭，“其實我也覺得自己沒做錯。”
瑪格麗塔：“…你還真會順桿往上爬。”
吐槽一句，她接著道：“放心，這次是好消息。三分之二的國家都同意簽訂和平條約，並且開放部分通商口岸。盧修斯和芙蕾雅那邊也回了話，教廷和精靈都期待和平。”
“那麽，勇者大人，魔族這邊怎麽說？”
“魔族以魔王的意志為準則，現任魔王同意簽署和平條約，並承諾其在位期間，不會主動發起戰爭。”
比起人類那邊，魔族更好解決。
當初我和萊伊決定在一起時就出現了一批反對者，還趁著萊伊生產之際發動叛亂，不過那些家夥的墳頭草都已經兩米高了。剩下的都很聽話，不會反對魔王的決定。
“好吧。”瑪格麗塔拍了拍手，“正事解決。接下來聊聊天，老朋友？”
5
我對朋友們有一定愧疚心理。
畢竟當初組建小隊是為了討伐魔王，結果我一聲不響就和魔王搞在一起，還有了孩子。
以人類勇者的身份做出這種事情，無疑是背叛自己的立場。
我其實做好了和過去的一切決裂的準備，但出乎意料，我的朋友們選擇支持我。
連平時最愛和我鬥嘴的芙蕾雅，都在我坦白後站在了我這一邊。
能簽訂和平條約，少不了他們在其中奔走幫忙。
“真的很感謝你們。”我認真道：“若不是有你們幫忙，事情不會這麽順利。”
“你說得對，所以我收下你的感謝。”瑪格麗塔十分坦然，而後說：“不過，你也無需感到愧疚。我們做出這種決定，也是基於對政局的考慮，就目前情況來說，簽訂和平條約確實比發動戰爭有益。況且——”
話鋒一轉，她笑道：“過去你幫助我們良多，我們也得有點表示對吧？用芙蕾雅的話來說，她可不想欠你人情。”
“這可真像她會說出來的話。”
“別看她這樣，人家現在可是精靈女王屬意的候選人之一，最近忙得腳不沾地，都沒時間和我發消息抱怨。盧修斯倒是和以前沒什麽兩樣，最近正在旅游，前些日子還說要來找你，順便看看迪雅。”
“他也和我通過信，不過我估計沒個一兩年他走不到我這邊。艾拉公主和克裏希大公之間的明爭暗鬥，你知道的吧？”
我挑了挑眉，瑪格麗塔回了一個“我懂”的眼神，而後我們不約而同的感嘆：
“盧修斯真是個罪孽深重的男人。”
愉快的聊天時光很快過去，在執事提醒後，瑪格麗塔伸了伸懶腰：“唉——時間過得真快，又得回去工作了。”
她看向我，眼裏流露出一絲羨慕：“還是你日子過得滋潤。”
“畢竟馬上就是女王了，事情多是必然的。”我起身送她，臨別時道：“下次有空一起喝酒吧，只是記得別再亂說些有的沒的。”
瑪格麗塔：“…”
她訕笑：“你知道了啊…”
我微笑：“知道什麽？”
瑪格麗塔：“…”
“好吧好吧，不說這些。”紅發女人氣勢一變，笑容爽朗：“那麽，下次再聚，勇者大人？”
我擡手碰了碰她的拳頭，笑道：“希望下次是全體集結。”
6
回到寢宮，我輕手輕腳爬上了床。
“唔，你回來了？”
萊伊睜開眼，聲音沙啞。
“不再休息會兒麽？”
我伸手將他攬進懷裏，他在我脖頸處蹭了蹭，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半闔著眼睛，看上去依舊困倦。
我揉了揉他的頭發，輕輕一吻：“再睡會兒吧。”
“不用。”萊伊伸手抱住我，稍微清醒了些，“迪雅怎麽樣？”
“老樣子。我帶她去見了師父他們，之後去訓練場訓練，現在正午睡呢。”
“午睡啊…”萊伊纖長的睫毛垂下，看上去有些落寞，“我小時候從沒午睡過。”
我將他摟緊些，親了親他的額頭：“你現在可以。”
他閉上眼，蹭了蹭我的下巴，低聲道：“我想聽睡前故事。”
“好吧。”我清了清嗓子，緩緩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魔王…”
魔王並非生來就是魔王的，他有著坎坷的過去：被拋棄，被背叛，被當做實驗品…
他將自己過去的投影做成分身，一遍又一遍觀察自己曾經的苦難，在這過程中，心也逐步走向深淵。
但有一天，勇者闖進了他的記憶投影，將那些難過的回憶全部打碎。
魔王感到好奇，開始借由分身觀察勇者。
最初只是單純的觀察者，後來忍不住真身上陣。
某一天，勇者說：“魔王和勇者不止是宿敵，他們還擁有其他許多種可能，比如…戀人？”
後來，勇者因為誤食有毒的菌子和魔王有了親密接觸。
他們有了一個孩子。
於是魔王休起了產假，勇者休起了陪產假。
再後來…
“等等。”萊伊打斷了我，紅寶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問：“你還沒有說，他們相愛了嗎？”
我吻了吻他的眼睛，語速緩慢而認真：“當然，他們相愛了，並且會永遠恩愛。”
萊伊看著我，忽然吻了上來。
他很熱情，我也忍不住回應他。
捏捏他毛茸茸的耳朵，揉揉他的尾巴，或者用指腹輕輕摩擦他的脊背，逗得他一陣戰栗。
我忽然想起之前和迪雅的談話，低聲道：“迪雅總問我勇者和魔王最後到底有沒有決鬥。”
萊伊輕喘了口氣，順著我的話問：“到底有沒有呢？”
“當然有，而決鬥的結果就是——”我瞇了瞇眼睛，摸了摸他微微凸起的肚子，笑道：
“魔王又要休產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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