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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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戚時晏擡頭凝望一臉“你能拿我怎麽樣”的顧知鳶，那直楞楞似空洞的目光之下，似有一抹藍紫暗光掠過。
他朝著顧知鳶的下衣擺緩緩伸出手，卻又停滯在半空中，徑直垂落。
顧知鳶沒有發現，甚至也沒發現戚時晏朝她曾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她只以為，戚時晏默認了她的行為。
既然沒出聲，那就是不反對唄。
“好了，就麻煩你在這裏先照看一下他，我很快回來。”顧知鳶輕拍了拍餘天的肩膀。
順手就把這附近的魔氣再清了一遍。
“嗯。裏面有危險的話，你記得跑快點。”
“放心放心。”
顧知鳶看了一眼周圍，補了兩道靈氣留在原地，就朝著魔氣深處進去了。
餘天看著顧知鳶離開，坐在了顧知鳶剛剛坐過的地面上，兩手緊緊拽住戚時晏的一角，半邊身子害怕的往裏縮。
同戚時晏坐在一起看著顧知鳶遠去的背影。
赤黑紋路消散的很快，像是一堆鋪滿落葉的地面上，被單獨輕掃出的一個圓圈一般，顧知鳶留下的靈氣抑制著赤黑魔氣的躁動與生長。
隨著那道青綠身影逐漸消失在殘垣裏，靈氣有著隱隱像戚時晏聚攏的傾向。
戚時晏垂落的指尖微動，指腹上靈氣漸攏，原本無波無痕的空洞眼神，劃青藍暗光，猶如劍光。
......
顧知鳶滿目凝重的朝裏走著，一縷縷赤紅黑煙從地面、墻沿等肉眼可見的所有地方溢出。
如果要用什麽來形容眼前這些赤紅黑煙，嗯...就好像她進了一個密密麻麻的海草煙網一樣。
“戚時晏是真的，但為什麽，我總感覺哪裏不對，好像忘了什麽東西的感覺，到底是什麽，我想不起來了？”
顧知鳶自言自語。
奇怪了，明明她剛剛那波折騰，已經能確定那就是戚時晏本人，為什麽她還是覺得哪裏怪怪的，心裏更不安了。
尤其是按照一般調論，當小說裏的主人公預感不對的時候，那一定就有不對的地方。
雖然她不是原主，但至少，她現在就是個女配啊，怎麽說，她也應該有女配雷達女配光環之類的吧...
喔...這麽一想，突然覺得涼颼颼的...
顧知鳶打了個冷顫，一股帶著冷意的酥麻渾身走了個遍，她甚至覺得背後發涼，兩手互相揉搓了手肘像是取暖。
可想了半天，她還是沒想到是哪裏不對。
到底漏了什麽啊，總不會是她，想多了...？
剛剛探戚時晏靈氣的時候，發現他全身靈脈被毀，身上修為也沒剩多少了，但想要掙脫之前那幫人，也足夠了。
他不可能應對不了，所以，他是自願被抓的。
難道是這裏不對？
也不會啊，應該是戚時晏遇到重大打擊，打擊到他自暴自棄已經不想活了，所以他才像個半死人一樣隨波逐流，仍由那幫人挖他肉斷他骨。
重大打擊...也是，世界和宗門都這樣了，任誰誰不瘋。
何況，他說不定，還親眼目睹了......
不行，她光想想眼睛就已經酸的不行了，換她她絕對受不了，怕不是當場就要刪號重開。
可惡啊，到底是哪裏有BUG啊，這種好像有什麽忽略了，但想半天想不來的感覺好折磨人啊。
這和做了一道題，發現巨眼熟，眼熟到好像見過，卻死活想不起來一樣。
顧知鳶一邊頭腦風暴的回想找BUG，一邊用金手指開路。
她能轉化魔氣與靈氣，自然而然，不論是靈氣還是魔氣，到她體內都不會對她造成傷害。
她那法術傷害免疫可不是吹的。
這裏雖然被叫做拐巷，但其實和正常意義的巷子完全不是同一個意思，這裏也不是一個巷子。
怎麽說呢，這裏好像是鳳陽城後城，靠近北面的一個走道，是連接整個鳳陽城最大的集市的一條運輸商道。
此地已沈，形成向下裂開的地紋地貌，顧知鳶遠遠看過去，像是地面塌了個洞，但坡度並不抖。
若不是見著方位和四周零星的布置，顧知鳶都認不出來，而現在，像是蜘蛛網一樣的赤黑紋線爬滿了整個場所。
“還是正事要緊。”顧知鳶晃了晃頭，轉而仔細在附近翻找起來，她小心翼翼跳下一塊裂紋，“戚時晏說的陣眼，難道就是指這個坑？”
壓抑的魔氣遮擋住了大坑底部，顧知鳶從上往下看去，什麽也看不到，沒辦法，她只能一層一層往下翻跳。
越往下，光亮就越淺，能見度越低。
顧知鳶爬的很小心，一點一點的找準位置，一層一層緊扒著石土往下踩。
很快，她終於在一片混泥夾雜木頭碎瓦裏，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應該說，是先摸到了不同於泥土的光滑壁石，很冰，而且還黏糊糊的。
有很重的腥臭味。
越往下，味道越重，而且隨著腥臭一同飄上來的，還有一股刺骨的涼氣。
很冷，不像是因為往下遠離地面光照的陰涼，而是另一種，像是一大堆冰塊堆在一起，開了冰庫的那種。
不久，她到底了。
光線很暗，加上視野裏全部被魔氣充斥，顧知鳶很難看清周邊的情況。
可惜，她醒來時身上的玉佩沒戴在身上，否則，她就能拿個燈珠照明了。
這也是剛剛她沒有拿丹藥餵給戚時晏的原因。
顧知鳶右手舉在額前，極為小心的從邊緣往中心挪蹭。
她每一步都走得極慢，步子邁得細碎，腳下的地面並不平，周邊的石墻既冰又粘手味道還重，她也不敢摸。
人在黑暗裏的想象是無限的，起碼顧知鳶現在腦子裏的想象已經快炸開鍋了。冰加粘手，她很難不想象到血流成河被凍結成冰的場面。
就算是血，那也應該有...難道她要在地上一點一點摸過去？
“嗡——”
赤色紅光如火苗猛竄。
“這樣應該能看清了。”
顧知鳶調控周身魔氣的比例，將魔氣形成的紅光當作照明光。
“師t、姐...？”
顧知鳶驚愕，腿一軟沒站穩，踉蹌了兩步。
那是和顧知鳶想象之中，相似度百分之八十的畫面。
紅光照射下，遍地暗紅紫黑的結冰，像是闖進了血冰溶洞，璧上密集的小孔就像是被冰凍的蠕蟲，讓人看了頭皮發麻。
看清的瞬間，一抹酸麻湧上，顧知鳶眼眶瞬時濕紅，她快速眨眼，強忍眼眶酸痛，努力壓回快要眨落的水珠，磕磕絆絆的朝著最裏的大冰棱走去。
高高立在中央的冰棱柱上，鑲嵌著數位顧知鳶眼熟的面孔。
“喬師姐...沈師姐...大師兄...嚴師兄...”
一張張熟悉的面容緊閉雙目，面帶安詳，被高高鑲嵌在上面，讓顧知鳶哽咽說不出話。
人面...柱...
陣眼...原來...這就是陣眼...所以，只剩下了...頭顱...嗎...
“所以，連收屍...都不能做到啊......”顧知鳶整個視野都模糊了，止不住的淚水從眼角滑落，手指死死掐進肉裏。
一步兩步，搖搖晃晃的前進著。
不止一個的冰柱，越往前，紅光顯露的冰柱越多。散著冷氣的透明冰柱之下，細長血線像是跳動的血脈，流動不停，像是什麽活物的。
但顧知鳶已經沒有心神註意到了，她癱坐在地，呆呆仰頭看著。
她空有金手指，卻對眼下的情況毫無辦法。
忽然，一道聲音響徹在這個靜謐的空間。
將她整個人從自我放逐狀態驚醒。
“你想要，回到你原來的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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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時晏擡頭凝望一臉“你能拿我怎麽樣”的顧知鳶，那直楞楞似空洞的目光之下，似有一抹藍紫暗光掠過。
他朝著顧知鳶的下衣擺緩緩伸出手，卻又停滯在半空中，徑直垂落。
顧知鳶沒有發現，甚至也沒發現戚時晏朝她曾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她只以為，戚時晏默認了她的行為。
既然沒出聲，那就是不反對唄。
“好了，就麻煩你在這裏先照看一下他，我很快回來。”顧知鳶輕拍了拍餘天的肩膀。
順手就把這附近的魔氣再清了一遍。
“嗯。裏面有危險的話，你記得跑快點。”
“放心放心。”
顧知鳶看了一眼周圍，補了兩道靈氣留在原地，就朝著魔氣深處進去了。
餘天看著顧知鳶離開，坐在了顧知鳶剛剛坐過的地面上，兩手緊緊拽住戚時晏的一角，半邊身子害怕的往裏縮。
同戚時晏坐在一起看著顧知鳶遠去的背影。
赤黑紋路消散的很快，像是一堆鋪滿落葉的地面上，被單獨輕掃出的一個圓圈一般，顧知鳶留下的靈氣抑制著赤黑魔氣的躁動與生長。
隨著那道青綠身影逐漸消失在殘垣裏，靈氣有著隱隱像戚時晏聚攏的傾向。
戚時晏垂落的指尖微動，指腹上靈氣漸攏，原本無波無痕的空洞眼神，劃青藍暗光，猶如劍光。
......
顧知鳶滿目凝重的朝裏走著，一縷縷赤紅黑煙從地面、墻沿等肉眼可見的所有地方溢出。
如果要用什麽來形容眼前這些赤紅黑煙，嗯...就好像她進了一個密密麻麻的海草煙網一樣。
“戚時晏是真的，但為什麽，我總感覺哪裏不對，好像忘了什麽東西的感覺，到底是什麽，我想不起來了？”
顧知鳶自言自語。
奇怪了，明明她剛剛那波折騰，已經能確定那就是戚時晏本人，為什麽她還是覺得哪裏怪怪的，心裏更不安了。
尤其是按照一般調論，當小說裏的主人公預感不對的時候，那一定就有不對的地方。
雖然她不是原主，但至少，她現在就是個女配啊，怎麽說，她也應該有女配雷達女配光環之類的吧...
喔...這麽一想，突然覺得涼颼颼的...
顧知鳶打了個冷顫，一股帶著冷意的酥麻渾身走了個遍，她甚至覺得背後發涼，兩手互相揉搓了手肘像是取暖。
可想了半天，她還是沒想到是哪裏不對。
到底漏了什麽啊，總不會是她，想多了...？
剛剛探戚時晏靈氣的時候，發現他全身靈脈被毀，身上修為也沒剩多少了，但想要掙脫之前那幫人，也足夠了。
他不可能應對不了，所以，他是自願被抓的。
難道是這裏不對？
也不會啊，應該是戚時晏遇到重大打擊，打擊到他自暴自棄已經不想活了，所以他才像個半死人一樣隨波逐流，仍由那幫人挖他肉斷他骨。
重大打擊...也是，世界和宗門都這樣了，任誰誰不瘋。
何況，他說不定，還親眼目睹了......
不行，她光想想眼睛就已經酸的不行了，換她她絕對受不了，怕不是當場就要刪號重開。
可惡啊，到底是哪裏有BUG啊，這種好像有什麽忽略了，但想半天想不來的感覺好折磨人啊。
這和做了一道題，發現巨眼熟，眼熟到好像見過，卻死活想不起來一樣。
顧知鳶一邊頭腦風暴的回想找BUG，一邊用金手指開路。
她能轉化魔氣與靈氣，自然而然，不論是靈氣還是魔氣，到她體內都不會對她造成傷害。
她那法術傷害免疫可不是吹的。
這裏雖然被叫做拐巷，但其實和正常意義的巷子完全不是同一個意思，這裏也不是一個巷子。
怎麽說呢，這裏好像是鳳陽城後城，靠近北面的一個走道，是連接整個鳳陽城最大的集市的一條運輸商道。
此地已沈，形成向下裂開的地紋地貌，顧知鳶遠遠看過去，像是地面塌了個洞，但坡度並不抖。
若不是見著方位和四周零星的布置，顧知鳶都認不出來，而現在，像是蜘蛛網一樣的赤黑紋線爬滿了整個場所。
“還是正事要緊。”顧知鳶晃了晃頭，轉而仔細在附近翻找起來，她小心翼翼跳下一塊裂紋，“戚時晏說的陣眼，難道就是指這個坑？”
壓抑的魔氣遮擋住了大坑底部，顧知鳶從上往下看去，什麽也看不到，沒辦法，她只能一層一層往下翻跳。
越往下，光亮就越淺，能見度越低。
顧知鳶爬的很小心，一點一點的找準位置，一層一層緊扒著石土往下踩。
很快，她終於在一片混泥夾雜木頭碎瓦裏，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應該說，是先摸到了不同於泥土的光滑壁石，很冰，而且還黏糊糊的。
有很重的腥臭味。
越往下，味道越重，而且隨著腥臭一同飄上來的，還有一股刺骨的涼氣。
很冷，不像是因為往下遠離地面光照的陰涼，而是另一種，像是一大堆冰塊堆在一起，開了冰庫的那種。
不久，她到底了。
光線很暗，加上視野裏全部被魔氣充斥，顧知鳶很難看清周邊的情況。
可惜，她醒來時身上的玉佩沒戴在身上，否則，她就能拿個燈珠照明了。
這也是剛剛她沒有拿丹藥餵給戚時晏的原因。
顧知鳶右手舉在額前，極為小心的從邊緣往中心挪蹭。
她每一步都走得極慢，步子邁得細碎，腳下的地面並不平，周邊的石墻既冰又粘手味道還重，她也不敢摸。
人在黑暗裏的想象是無限的，起碼顧知鳶現在腦子裏的想象已經快炸開鍋了。冰加粘手，她很難不想象到血流成河被凍結成冰的場面。
就算是血，那也應該有...難道她要在地上一點一點摸過去？
“嗡——”
赤色紅光如火苗猛竄。
“這樣應該能看清了。”
顧知鳶調控周身魔氣的比例，將魔氣形成的紅光當作照明光。
“師t、姐...？”
顧知鳶驚愕，腿一軟沒站穩，踉蹌了兩步。
那是和顧知鳶想象之中，相似度百分之八十的畫面。
紅光照射下，遍地暗紅紫黑的結冰，像是闖進了血冰溶洞，璧上密集的小孔就像是被冰凍的蠕蟲，讓人看了頭皮發麻。
看清的瞬間，一抹酸麻湧上，顧知鳶眼眶瞬時濕紅，她快速眨眼，強忍眼眶酸痛，努力壓回快要眨落的水珠，磕磕絆絆的朝著最裏的大冰棱走去。
高高立在中央的冰棱柱上，鑲嵌著數位顧知鳶眼熟的面孔。
“喬師姐...沈師姐...大師兄...嚴師兄...”
一張張熟悉的面容緊閉雙目，面帶安詳，被高高鑲嵌在上面，讓顧知鳶哽咽說不出話。
人面...柱...
陣眼...原來...這就是陣眼...所以，只剩下了...頭顱...嗎...
“所以，連收屍...都不能做到啊......”顧知鳶整個視野都模糊了，止不住的淚水從眼角滑落，手指死死掐進肉裏。
一步兩步，搖搖晃晃的前進著。
不止一個的冰柱，越往前，紅光顯露的冰柱越多。散著冷氣的透明冰柱之下，細長血線像是跳動的血脈，流動不停，像是什麽活物的。
但顧知鳶已經沒有心神註意到了，她癱坐在地，呆呆仰頭看著。
她空有金手指，卻對眼下的情況毫無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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