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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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雖然天都黑了, 可路燈很亮，程凜能清晰的看到季舒的臉。兩人目光隔空相撞，似有“電閃雷鳴”呼嘯而過, 雙方不由都定住腳步。
看著對面的人，程凜腦子不受控制, 眼睛也不受控制, 有那麽一瞬他感覺自己是麻的。
季舒拉著曾盈過來原本只是想來碰碰運氣, 沒想到真能碰上程凜。
“怎麽不走了, ”曾盈拉了一下季舒, 見她楞楞的看著前方, 她循著她的目光往前看, 不由唏噓：“我去，這t地方還有這麽帥的小夥。”驀地她轉目望向季舒, 低聲問：“不會就是他吧？”
“是他，”季舒呢喃一聲往前走了兩步, 笑著朝程凜問喉道：“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程凜看著她機械的應道。
“我跟朋友來這玩，沒想到你會在家。”季舒說。
“哦，”程凜輕咳了聲, 不知道該說什麽, 問了句中國人最常用的問喉語：“你們吃飯了沒？”
“沒呢, ”曾盈在一旁插了話，“你們這邊民宿開的不少, 但飯店好少。”
“來這玩的, 早中晚飯民宿基本都包了, 所以就沒人想開飯館。”程凜說。
“早知道我們就在民宿吃，”曾盈做出一副錯過一億的表情, “這會回去估計也趕不上了。”
“要不……”去我家吃，程凜忍住沒說出後半句，頓了下他說：“民宿也可以點菜的。”
“是嗎？”曾盈裝楞，“那前臺也沒跟我們說呀。”
曾盈在跟程凜對話的時候，季舒目光一直定在程凜身上，她感覺程凜壯實了些，雖然身上還有書卷氣但那股清澀已蛻變，變的成穩又有男人味看起來比以前更帥。
“那個，我還有……”
“我方不方便去看一下爺爺奶奶，”程凜話還沒說完就被季舒打斷，她一臉無害的看著他，好像她真的只是單純的想去探望一下老人。
程凜有點錯愕的看著她。
“不方便就算了，”季舒笑道。
程凜眼神微沈，說：“倒也沒什麽不方便的，只是你要以什麽身份去看他們？”這話有點犀利。
季舒嘴角的笑意僵了下，很快她便恢覆正常，笑說：“是我想的太簡單了。”
程凜定定的看了她兩眼，說：“祝你們玩的愉快，我有事先走了。”話落，他快步越過她們往民宿去。
季舒扭頭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嘴有很淺的扯了下。
“我去，真酷。”曾盈調侃道，“難怪你對人家念念不忘。”
季舒轉回視線，瞥了她一眼，苦笑道：“人家現在對我是避如蛇蠍。”
“誰讓你渣了人家。”
“我那叫誠實，好不好。”
“實質就是渣。”
“你到底是哪邊的？”季舒嗆道。
“我站正義這邊。”曾盈很有原則的揚起頭來。
季舒直接給了她一腳。
曾盈笑著躲開。
**
程凜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生氣，但他就是生氣，氣那個女人怎麽可以那樣自然的說她想去看爺爺奶奶，那是他的爺爺奶奶跟她有什麽關系。
可氣過之後，他又有點後悔。
這一樣來，他們是不是就再也沒有可能了。
他剛剛為什麽要把話說的那樣僵？
程凜很是懊惱，直播的時候還出了好幾次錯，好在黃虎在一旁，都幫他遮掩過去。
直播一結束，黃虎便把人按在椅子上，問：“你今天到底是怎麽了？”
程凜看著電腦不說話。
黃虎手在他肩上用力拍了下，“有什麽事跟我還不能說嗎？”
程凜擡頭與他對視了一眼，又撇開。
黃虎看他那糾結的樣子，皺了皺眉喝道：“到底是出什麽事了？”
程凜深吸了口氣說：“我前女朋友，來咱們這了。”
“啊？”黃虎滿眼驚訝，半晌問道：“你竟然有前女友？這麽說你談過戀愛？”
程凜無語的瞥了他一眼。
“你嘴巴也太嚴了吧，”黃虎推了他一下，笑道：“之前問你，你還說沒有。”隨即他又問道：“不是，你剛剛說你前女友來這了，那是不是就住在咱們這？”
總算問到重點了。
程凜用鄙視的眼神看他。
黃虎拉開椅子，跨腿坐下，但趴到桌子上，與程凜對著眼，笑問：“都是前女友了，你怎麽反應還這麽大？還沒放下？”
程凜沒吭聲。
“你不說話，那就默認你還沒忘記。”黃虎很八卦，又問：“那你們為什麽分的手？”
程凜便把他跟季舒分手的原因大概的講了一下。
黃虎聽完微微蹙眉：“人家都那麽說了，你竟然還惦記。”
程凜垂下眼簾，半晌回道：“我沒惦記，分手後我也沒找過她。”
黃虎看他那個樣子，眉頭皺的更深：“這種女人擺明的就是想跟你玩玩，你有什麽可想的。”
“她不是那種女人，”程凜擡眸很肯定的說。
黃虎翻了個白眼。
“她人其實很好的，要不是她，我奶奶手術也不會那麽順利。”程凜把他跟季舒認識的經過又跟黃虎說了說。
黃虎聽完擰著眉頭，睨了睨眼說：“她不會是拿錢釣的你吧？”
“我說了她不是那種女人，”程凜有種對牛彈琴的無奈。
“是我把人想覆雜了？”黃虎撓了撓後腦勺又看了他一眼，“那你心裏到底還喜不喜歡她？”
程凜拿著筆在筆記本上劃了劃：“不知道。”
“你不知道，”黃虎哂笑，“我看你魂都快沒了。”
程凜嘴角輕扯：“我表現的有那麽明顯嗎？”
“要不要我給你拿面鏡子照照，”黃虎說。
程凜苦笑了一下。
“你要是喜歡她，那你就去追，讓她喜歡上你，喜歡到離不開你，”黃虎說到激動時還拍了一下桌，“我就不信，到時她還能說，只是想跟你談戀愛不想跟你結婚。”
黃虎拍桌的那一巴掌像是拍在了程凜心口，他如夢初醒似的擡眸，看向對面的人。
“你看我幹嗎？”黃虎瞪著小眼睛。
程凜抿唇笑：“突然覺得你有點高大。”
“什麽叫突然呀，”黃虎猛地站了起來，比了下自己個頭，“我本來就很高大好不好。”
“是是是，”程凜敷衍的笑了笑。
**
再說，季舒跟曾盈最後還是回民宿點餐。
民宿內部餐廳不大，不過裝修的很別致，燈光跟擺設都恰到好片，環境讓人很放松。
季舒晚上其實都不怎麽吃，但下午兩人走的路有點長都有點餓，便各要了碗面。
等面的時候季舒盯著手機發楞，腦子裏不由回想著剛剛與程凜碰面的情節，程凜的表情還有他說話時的眼神以及他所洩放出來的情緒，她一點點在腦海裏過著，程凜似乎已經完全放下了，看她的眼神淡莫態度清冷，現在對她應該是沒有半點意思。
“你想什麽呢？”曾盈在桌下用腳鞋尖輕踢了她一下。
季舒輕搖了搖頭：“沒什麽。”
“沒什麽才怪，是不是在想你那位前男友？”曾盈又說她，“我是真佩服你，那麽帥的男人你竟然跟人說你只想談戀愛，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呀。”
“之前你還說他不好呢。”
“你少跟我裝，”曾盈橫了她一眼，又嘖嘖道：“你實話跟我說，你是不是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季舒扯了扯嘴角：“腸子要是青了，我還能坐在這嗎。”
“你就嘴硬了，”曾盈撇嘴，“這麽帥的男人，追他的人肯定一堆，不可能有空窗期，你就後悔吧。”
“之前是誰說，”季舒學著她的語氣夾著嗓子說：“年紀小，還是個學生他能給你什麽呢，那有韓彬好，韓彬那麽優秀人的你錯過了，這輩子都找不著吧啦吧啦的……”
“我那有這樣說，”曾盈從桌下又踢了她一下，嗔道：“再說了，韓彬本來就很優秀的我又沒說錯。”
“嗯，你沒錯，你說什麽都沒錯，”季舒看著取笑道。
“你那是什麽笑呀，”曾盈說著又想踢她，卻被她給躲過。
季舒笑道：“好了不鬧了。”
恰在這時阿姨端來兩碗面，上面鋪了一層牛肉，肉給的很足。
“謝謝，”季舒朝阿姨笑了笑。
“你們慢吃，”阿姨系著圍裙，笑的很溫和，“要是不夠，我再給你們加。”
“肯定夠的這麽大碗，”曾盈說：“我們兩估計都吃不完。”
“慢慢吃，能吃完的，”阿姨笑著往後廚去。
季舒拿起筷子嘗了口面，感覺味道有點熟悉。
曾盈看她一連吃了好幾口，問：“好吃嗎？”
季舒點了點頭。
曾盈跟著拿起筷子，嘗了兩口，讚道：“嗯，還真不錯，這應該是用高湯做的面。”話落她突然又“唉呀”一聲。
季舒擡眼瞪她：“幹嗎呢，一驚一乍。”
“直播直播，”曾盈戳著桌上的手機，“被你前男友一鬧我都給忘了。”
季舒掀了掀眼皮，低頭繼續吃她的面，直到曾盈手機裏傳出熟悉的聲音。
“這花喜陽，香味濃郁……”
季舒緩緩的擡起頭，望向對面。
曾盈邊吃著面邊看著直播，說：“聽到沒，聲音t是不是很好聽。”頓了下，她又說：“這聲音怎麽感覺跟你前男友有點像。”
季舒放下筷了，一把拿過她的手機。
“誒，你幹嗎呢？”見她一臉震驚的盯著手機看，恍然大悟，“不會這麽巧吧？”
屏幕裏主播沒露臉，只看到一雙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指甲幹凈。
季舒揚唇笑：“是他。”
季舒怎麽也沒想到程凜會直播，還是個小有名氣的主播。
“那我們這合作估計有點懸了，”曾盈裝模做樣的嘆了口氣，“真的是孽緣呀。”
季舒把手機還給她：“快吃你的面。”
曾盈看著她長長的嘆了口氣，都嘆出花來了。
“嘖，”季舒睨了她一眼。
曾盈沒再揶揄她。
……
兩人吃完面，便回了房間。
曾盈靠在床邊繼續看她的直播，季舒先去澡洗，等她從浴室出來，直播才結束。
曾盈見她從浴室出來，便問道：“你說，他有沒有可能就是這民宿的老板？”
“那不可能，”季舒說。
“你怎麽那麽肯定？”
“他才剛畢業一年，哪有錢開這麽大的民宿。”
“你對直播是不是還不大了解，”曾盈說：“現在主播年收入你都不敢想像，他直播應該有一年多了，粉絲也不少，一年賺個幾百萬肯定沒問題。”
“我對直播這一行是不大了解，但也沒你說的那麽好賺。”季舒邊擦頭發邊說道。
曾盈朝她挑了挑眉：“反正明天見了就知道。”
“快洗澡去吧，”季舒覺得她好聒噪。
曾盈進浴室後，季舒走到窗邊把窗戶打開，這個地方靠山，窗外一片漆黑，夜色濃墨星空卻特別的耀眼，在市區是看不到的星海。
季舒倚在窗邊仰望滿天繁星，星海浩翰，猶如她現在的心情，空蕩遼闊沒著沒邊。
“學長，這裏真的好美。”
樓下傳來嬌俏的聲音。
季舒垂眸便見一道頎長的身影，身後跟著一個嬌小的身影，正是程凜跟他那位學妹。
王婷婷快走了兩步跟程凜並肩而行，又說：“在這呆兩天，我都不想回市裏了。”
“以後又不是不能來，”程凜說：“只要你想來，隨時都能來。”
“我下次來……能不能住你家。”
“這裏不好嗎？”
“這裏是挺好的，但我更喜歡你家。”
……
兩人對話自然又親膩，邊說邊往山間慢步，兩人的身影漸漸被夜色隱沒。
季舒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遲遲沒收回視線，發了好一會呆，直到曾盈從浴室出來，她才回過神來。
夜裏，山裏非常靜謐。
但這個夜晚季舒卻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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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天都黑了, 可路燈很亮，程凜能清晰的看到季舒的臉。兩人目光隔空相撞，似有“電閃雷鳴”呼嘯而過, 雙方不由都定住腳步。
看著對面的人，程凜腦子不受控制, 眼睛也不受控制, 有那麽一瞬他感覺自己是麻的。
季舒拉著曾盈過來原本只是想來碰碰運氣, 沒想到真能碰上程凜。
“怎麽不走了, ”曾盈拉了一下季舒, 見她楞楞的看著前方, 她循著她的目光往前看, 不由唏噓：“我去，這t地方還有這麽帥的小夥。”驀地她轉目望向季舒, 低聲問：“不會就是他吧？”
“是他，”季舒呢喃一聲往前走了兩步, 笑著朝程凜問喉道：“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程凜看著她機械的應道。
“我跟朋友來這玩，沒想到你會在家。”季舒說。
“哦，”程凜輕咳了聲, 不知道該說什麽, 問了句中國人最常用的問喉語：“你們吃飯了沒？”
“沒呢, ”曾盈在一旁插了話，“你們這邊民宿開的不少, 但飯店好少。”
“來這玩的, 早中晚飯民宿基本都包了, 所以就沒人想開飯館。”程凜說。
“早知道我們就在民宿吃，”曾盈做出一副錯過一億的表情, “這會回去估計也趕不上了。”
“要不……”去我家吃，程凜忍住沒說出後半句，頓了下他說：“民宿也可以點菜的。”
“是嗎？”曾盈裝楞，“那前臺也沒跟我們說呀。”
曾盈在跟程凜對話的時候，季舒目光一直定在程凜身上，她感覺程凜壯實了些，雖然身上還有書卷氣但那股清澀已蛻變，變的成穩又有男人味看起來比以前更帥。
“那個，我還有……”
“我方不方便去看一下爺爺奶奶，”程凜話還沒說完就被季舒打斷，她一臉無害的看著他，好像她真的只是單純的想去探望一下老人。
程凜有點錯愕的看著她。
“不方便就算了，”季舒笑道。
程凜眼神微沈，說：“倒也沒什麽不方便的，只是你要以什麽身份去看他們？”這話有點犀利。
季舒嘴角的笑意僵了下，很快她便恢覆正常，笑說：“是我想的太簡單了。”
程凜定定的看了她兩眼，說：“祝你們玩的愉快，我有事先走了。”話落，他快步越過她們往民宿去。
季舒扭頭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嘴有很淺的扯了下。
“我去，真酷。”曾盈調侃道，“難怪你對人家念念不忘。”
季舒轉回視線，瞥了她一眼，苦笑道：“人家現在對我是避如蛇蠍。”
“誰讓你渣了人家。”
“我那叫誠實，好不好。”
“實質就是渣。”
“你到底是哪邊的？”季舒嗆道。
“我站正義這邊。”曾盈很有原則的揚起頭來。
季舒直接給了她一腳。
曾盈笑著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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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凜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生氣，但他就是生氣，氣那個女人怎麽可以那樣自然的說她想去看爺爺奶奶，那是他的爺爺奶奶跟她有什麽關系。
可氣過之後，他又有點後悔。
這一樣來，他們是不是就再也沒有可能了。
他剛剛為什麽要把話說的那樣僵？
程凜很是懊惱，直播的時候還出了好幾次錯，好在黃虎在一旁，都幫他遮掩過去。
直播一結束，黃虎便把人按在椅子上，問：“你今天到底是怎麽了？”
程凜看著電腦不說話。
黃虎手在他肩上用力拍了下，“有什麽事跟我還不能說嗎？”
程凜擡頭與他對視了一眼，又撇開。
黃虎看他那糾結的樣子，皺了皺眉喝道：“到底是出什麽事了？”
程凜深吸了口氣說：“我前女朋友，來咱們這了。”
“啊？”黃虎滿眼驚訝，半晌問道：“你竟然有前女友？這麽說你談過戀愛？”
程凜無語的瞥了他一眼。
“你嘴巴也太嚴了吧，”黃虎推了他一下，笑道：“之前問你，你還說沒有。”隨即他又問道：“不是，你剛剛說你前女友來這了，那是不是就住在咱們這？”
總算問到重點了。
程凜用鄙視的眼神看他。
黃虎拉開椅子，跨腿坐下，但趴到桌子上，與程凜對著眼，笑問：“都是前女友了，你怎麽反應還這麽大？還沒放下？”
程凜沒吭聲。
“你不說話，那就默認你還沒忘記。”黃虎很八卦，又問：“那你們為什麽分的手？”
程凜便把他跟季舒分手的原因大概的講了一下。
黃虎聽完微微蹙眉：“人家都那麽說了，你竟然還惦記。”
程凜垂下眼簾，半晌回道：“我沒惦記，分手後我也沒找過她。”
黃虎看他那個樣子，眉頭皺的更深：“這種女人擺明的就是想跟你玩玩，你有什麽可想的。”
“她不是那種女人，”程凜擡眸很肯定的說。
黃虎翻了個白眼。
“她人其實很好的，要不是她，我奶奶手術也不會那麽順利。”程凜把他跟季舒認識的經過又跟黃虎說了說。
黃虎聽完擰著眉頭，睨了睨眼說：“她不會是拿錢釣的你吧？”
“我說了她不是那種女人，”程凜有種對牛彈琴的無奈。
“是我把人想覆雜了？”黃虎撓了撓後腦勺又看了他一眼，“那你心裏到底還喜不喜歡她？”
程凜拿著筆在筆記本上劃了劃：“不知道。”
“你不知道，”黃虎哂笑，“我看你魂都快沒了。”
程凜嘴角輕扯：“我表現的有那麽明顯嗎？”
“要不要我給你拿面鏡子照照，”黃虎說。
程凜苦笑了一下。
“你要是喜歡她，那你就去追，讓她喜歡上你，喜歡到離不開你，”黃虎說到激動時還拍了一下桌，“我就不信，到時她還能說，只是想跟你談戀愛不想跟你結婚。”
黃虎拍桌的那一巴掌像是拍在了程凜心口，他如夢初醒似的擡眸，看向對面的人。
“你看我幹嗎？”黃虎瞪著小眼睛。
程凜抿唇笑：“突然覺得你有點高大。”
“什麽叫突然呀，”黃虎猛地站了起來，比了下自己個頭，“我本來就很高大好不好。”
“是是是，”程凜敷衍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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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季舒跟曾盈最後還是回民宿點餐。
民宿內部餐廳不大，不過裝修的很別致，燈光跟擺設都恰到好片，環境讓人很放松。
季舒晚上其實都不怎麽吃，但下午兩人走的路有點長都有點餓，便各要了碗面。
等面的時候季舒盯著手機發楞，腦子裏不由回想著剛剛與程凜碰面的情節，程凜的表情還有他說話時的眼神以及他所洩放出來的情緒，她一點點在腦海裏過著，程凜似乎已經完全放下了，看她的眼神淡莫態度清冷，現在對她應該是沒有半點意思。
“你想什麽呢？”曾盈在桌下用腳鞋尖輕踢了她一下。
季舒輕搖了搖頭：“沒什麽。”
“沒什麽才怪，是不是在想你那位前男友？”曾盈又說她，“我是真佩服你，那麽帥的男人你竟然跟人說你只想談戀愛，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呀。”
“之前你還說他不好呢。”
“你少跟我裝，”曾盈橫了她一眼，又嘖嘖道：“你實話跟我說，你是不是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季舒扯了扯嘴角：“腸子要是青了，我還能坐在這嗎。”
“你就嘴硬了，”曾盈撇嘴，“這麽帥的男人，追他的人肯定一堆，不可能有空窗期，你就後悔吧。”
“之前是誰說，”季舒學著她的語氣夾著嗓子說：“年紀小，還是個學生他能給你什麽呢，那有韓彬好，韓彬那麽優秀人的你錯過了，這輩子都找不著吧啦吧啦的……”
“我那有這樣說，”曾盈從桌下又踢了她一下，嗔道：“再說了，韓彬本來就很優秀的我又沒說錯。”
“嗯，你沒錯，你說什麽都沒錯，”季舒看著取笑道。
“你那是什麽笑呀，”曾盈說著又想踢她，卻被她給躲過。
季舒笑道：“好了不鬧了。”
恰在這時阿姨端來兩碗面，上面鋪了一層牛肉，肉給的很足。
“謝謝，”季舒朝阿姨笑了笑。
“你們慢吃，”阿姨系著圍裙，笑的很溫和，“要是不夠，我再給你們加。”
“肯定夠的這麽大碗，”曾盈說：“我們兩估計都吃不完。”
“慢慢吃，能吃完的，”阿姨笑著往後廚去。
季舒拿起筷子嘗了口面，感覺味道有點熟悉。
曾盈看她一連吃了好幾口，問：“好吃嗎？”
季舒點了點頭。
曾盈跟著拿起筷子，嘗了兩口，讚道：“嗯，還真不錯，這應該是用高湯做的面。”話落她突然又“唉呀”一聲。
季舒擡眼瞪她：“幹嗎呢，一驚一乍。”
“直播直播，”曾盈戳著桌上的手機，“被你前男友一鬧我都給忘了。”
季舒掀了掀眼皮，低頭繼續吃她的面，直到曾盈手機裏傳出熟悉的聲音。
“這花喜陽，香味濃郁……”
季舒緩緩的擡起頭，望向對面。
曾盈邊吃著面邊看著直播，說：“聽到沒，聲音t是不是很好聽。”頓了下，她又說：“這聲音怎麽感覺跟你前男友有點像。”
季舒放下筷了，一把拿過她的手機。
“誒，你幹嗎呢？”見她一臉震驚的盯著手機看，恍然大悟，“不會這麽巧吧？”
屏幕裏主播沒露臉，只看到一雙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指甲幹凈。
季舒揚唇笑：“是他。”
季舒怎麽也沒想到程凜會直播，還是個小有名氣的主播。
“那我們這合作估計有點懸了，”曾盈裝模做樣的嘆了口氣，“真的是孽緣呀。”
季舒把手機還給她：“快吃你的面。”
曾盈看著她長長的嘆了口氣，都嘆出花來了。
“嘖，”季舒睨了她一眼。
曾盈沒再揶揄她。
……
兩人吃完面，便回了房間。
曾盈靠在床邊繼續看她的直播，季舒先去澡洗，等她從浴室出來，直播才結束。
曾盈見她從浴室出來，便問道：“你說，他有沒有可能就是這民宿的老板？”
“那不可能，”季舒說。
“你怎麽那麽肯定？”
“他才剛畢業一年，哪有錢開這麽大的民宿。”
“你對直播是不是還不大了解，”曾盈說：“現在主播年收入你都不敢想像，他直播應該有一年多了，粉絲也不少，一年賺個幾百萬肯定沒問題。”
“我對直播這一行是不大了解，但也沒你說的那麽好賺。”季舒邊擦頭發邊說道。
曾盈朝她挑了挑眉：“反正明天見了就知道。”
“快洗澡去吧，”季舒覺得她好聒噪。
曾盈進浴室後，季舒走到窗邊把窗戶打開，這個地方靠山，窗外一片漆黑，夜色濃墨星空卻特別的耀眼，在市區是看不到的星海。
季舒倚在窗邊仰望滿天繁星，星海浩翰，猶如她現在的心情，空蕩遼闊沒著沒邊。
“學長，這裏真的好美。”
樓下傳來嬌俏的聲音。
季舒垂眸便見一道頎長的身影，身後跟著一個嬌小的身影，正是程凜跟他那位學妹。
王婷婷快走了兩步跟程凜並肩而行，又說：“在這呆兩天，我都不想回市裏了。”
“以後又不是不能來，”程凜說：“只要你想來，隨時都能來。”
“我下次來……能不能住你家。”
“這裏不好嗎？”
“這裏是挺好的，但我更喜歡你家。”
……
兩人對話自然又親膩，邊說邊往山間慢步，兩人的身影漸漸被夜色隱沒。
季舒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遲遲沒收回視線，發了好一會呆，直到曾盈從浴室出來，她才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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