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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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冰山一角
見她躊躇不前，李靖塵終於下定決心狠心離開。
“呀，昔日的竹馬如今這樣冷酷無情，真叫人唏噓。”
“見過安王殿下。”
“宋姑娘，好久不見。”安王皮笑肉不笑，只手撐開扇子，“聽聞李大人與賈丞相交好，父皇還讓李大人來查這個案子，還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見宋晚意沈默不語，安王又繼續刺激道：“宋姑娘先前的努力要白費了呢。”
葉南風見情況不妙，立即走上前打斷了兩人的話：“宋仵作還得與葉某去查案，先行告退。”
兩人坐上了回程的馬車，見宋晚意慢條斯理地靠著坐墊休息，葉南風倒是驚愕不已。
以她的性子，至少氣得揍安王一頓才行，今日怎麽這樣冷靜安然。葉南風禁不住心中的好奇，把心中的疑問問出了口，哪料只得到宋晚意無情的白眼。
“你不打算管舒心瘋人院的案子了？”
“怎麽可能？”宋晚意疲憊地打了個哈欠，緩緩說道，“即便我想管，也插不了手，再說了，就算真的找到什麽，也會有個替死鬼。”
“你是說，賈氏？”
“死人是不會反駁的。”
“你當真覺得幕後之人是聖上？”葉南風想了想，又說道，“若是他，他應該一開始就將你我殺人滅口才是，不至於會拖到現在。”
“我可沒這樣說，殺人的也許不是他，但他一定是幫兇。”
葉南風微微一楞，又道：“種種跡象看來，確實如此，可我們沒有證據。”
見宋晚意一言不發，葉南風又繼續說道：“實不相瞞，先前我安插了眼線待在丞相府，不過如今人失蹤了，怕是兇多吉少。”
“葉大人今夜有時間嗎？”
都這時候了，她還有閑情逸致想這些事？看來果然是他功夫了得。葉南風想著，笑嘻嘻地把臉湊過去期待地看著她點點頭。
宋晚意似乎意識到了葉南風腦子裏的想法，她臉紅著挪開他的腦袋，抿著嘴嚴肅道：“要不要去舒心瘋人院瞧瞧？”
葉南風頓感失望，又幾乎快要跳起來驚訝地看著她：“你……”他搖搖頭，低聲勸阻道：“這太危險了，我獨自前往便可。”
“不行。”
她這倔脾氣他是知道的，就算不答應她，她也會自己偷偷去，還不如和她一起去，這樣還能保護她，葉南風想了想便答應了。
“不過，在那之前，得先做一件事。”
精靈古怪的笑容讓人汗毛豎起，葉南風狐疑地探出腦袋，將耳朵貼近她的嘴邊聽她說話。
今夜的雪大得驚人，屋外的人們凍得瑟瑟發抖，街道上早就黑燈瞎火一片，舒心瘋人院門口的守衛們雖高大威猛，可在這冰天雪地站了許久，也不由自主地打起寒顫。
“這鬼天氣，哈秋！”
“真是見鬼了，京城許久也沒下過這樣大的雪。”另一個人抱著雙臂搓了搓，埋怨道，“今日就不宜出門，還查什麽案，應該早些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才是。”
旁邊的侍衛冷不丁嚇得伸手去捂住他的嘴，罵罵咧咧地小聲教訓道：“你小點聲，這話別被旁人聽了去，小心這個月的俸祿被克扣，你自己不在乎，也不能連累我們幾個一起值班的兄弟。”
其餘人附和著點點頭，也帶了氣罵這侍衛口無遮攔。
那侍衛更加生氣，覺得不滿，借著這心中的怨氣，便不管不顧扯著嗓子發洩了出來：“我又沒說錯什麽，我們幾個兄弟在這天寒地凍的冬夜裏守門，他們那些官爺在有暖爐的屋子裏查案，最後查出了什麽，加官進爵的不還是他們，有我們什麽份？”
“吵吵嚷嚷什麽呢？！”話剛落音，身後突然冒出一個身材有些矮小的侍衛，他身上掛著刑部的令牌，看來好歹也是個小官，幾人頓時慫了，連忙好聲好氣地拉著那侍衛道歉，又給了他不少銀子，那人這才答應不上報這事。
待那人離開，那侍衛心中更加不快，氣得擡腿狠狠地踹了旁邊的石頭一腳，他疼得直哆嗦腿，這石頭卻完好無損一動不動地待在原地。
扒開周邊的雪塊和土塊一看，原來這石頭大得很，深深地鑲嵌在土壤之中，地面上看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那人屢屢碰壁，更是惱火，鼓足勁把石頭完完整整拔了出來，猛地拋擲到遠處，似乎是砸到了雪狐，只聽一聲長嘯，便有個靈活的黑影快速從雪地上閃過。
其餘幾人見他今日如此暴躁，生怕他又惹了什麽禍，便提前將換班的人叫了過來，幾人推脫商定了一會兒，那替他的人終於答應下來。
那侍衛悠哉悠哉地走進了後邊的臨時帳篷，與裏邊的兄弟們喝酒打牌起來。
夜漸漸深了，這雪卻越下越大，絲毫沒有一絲停下來的意思。
雪淹沒過了人們的膝蓋，幾人只好將帳篷裏的人全都喚了出來，一起掃去門前雪。
“大人，天色不早了，該回去歇息才是。”書禮突然走進屋內，打斷了正在翻開舒心瘋人院的賬本的李靖塵，他端著一杯熱茶，許是杯子有些燙，他握著杯托的手忍不住抖了抖。
李靖塵並沒有因為他的小動作而責怪他，書禮是從小待在他身邊的小書童，年紀比他還小些，因此他也格外地照顧他：“事情太多，你若是累了，就先回去吧，不用等我。”李靖塵擺了擺手，示意他將茶水放下。
書禮無奈，只好將茶杯放下，又眼巴巴地看著他。
“怎麽了？”
“沒，沒事。”書禮心虛地瞥了眼茶杯，低聲道：“大人註意身體，天氣寒涼，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好。”李靖塵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賬本上面，絲毫沒有要喝茶的意思，書禮只好作罷，他一步三回頭地觀望了幾眼，終於放棄走了出去。
子時，舒心瘋人院依舊是燈火通明，閃耀的火光直沖雲霄，照亮了整片天空。
灌木叢抖動了一下，上面壓著的雪被抖落下來，半個腦袋鬼鬼祟祟地冒了出來：“他們怎麽還不走？”
“姑娘，要不要奴婢再去將書禮抓來？”
“不必不必，萬一打草驚蛇……”
身後的黑影漸漸靠近兩人，宋晚意心直口快道：“如何？”
“吶，給你。”葉南風遞給宋晚意一個銅牌，把另一個別在自己腰間。
宋晚意也立即學著他別在腰間。
“他們還沒出來嗎？”葉南風皺著眉，探頭出去觀望那群勤勤懇懇掃雪的侍衛。
“沒有，我們怕是要硬闖了，不然天亮了，我們還是不能進去。”
葉南風邪魅一笑，帶著她繞到舒心瘋人院的大門，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門口那倆侍衛見到兩人並不驚訝，直接將兩人放了進去。
“你這？”
“都是我的人。”葉南風得意洋洋地笑了起來，“如今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小門，這大門把守也不那麽嚴格，所以安插人手也容易不少。”
“不早說。”宋晚意無語地責備道，“害我那樣擔憂。”
“有我在，你放心。”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宋晚意紅了臉，她低著頭快速地拉著葉南風躲藏在黑暗之中，笑嗔道：“別貧嘴。”
前院只有一間屋子，裏邊擺設簡單，應該是平常作為接待來客的地方，沒什麽重要的東西，並沒有看守的人，就連那通往內院的大門，也只是關著，沒有人看守。
葉南風輕輕推開一絲門縫，確定四下無人，便將門縫打開大些，帶著宋晚意躡手躡腳地潛了進去。
刑部的人並不像那些高大的守衛，能守夜一整夜，忙碌了一天，各個困乏得哈欠連連，硬撐著眼皮假裝工作。
兩人很順利便到達了第一間正屋，探頭一看，卻見書禮站在門口守著，宋晚意趕緊拉著葉南風躲了起來。
“李靖塵在這，我們先去別處看看。”
“你這樣了解他？說不定他早就累得睡著了。”語氣裏彌漫著酸臭味。
“若是暴露了身份被趕出去，便白費功夫了。”見她執意拉著他的衣袖，葉南風只好乖乖聽她的話。
兩人繞過了正屋，沿著彎彎繞繞的小徑走了許久，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極其掩蔽的小門，心中不由自主地一咯噔，兩人面面相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慢慢靠近這小門。
眼前的視線漸漸變得清楚，小門上貼著封條，四周寂靜無聲。
宋晚意情不自禁屏住呼吸，趴在門縫上小心翼翼地往裏面觀望，忽的“呱”的一聲，將兩人齊齊嚇了一大跳。
“哪來的烏鴉？”
“跟我來。”葉南風松了口氣，警惕地看了看身後，抱起宋晚意縱身一躍，翻進了裏邊。
眼前的景象布局頓時把兩人驚呆了，這是一個極其寬闊的院子，周圍是四四方方的灰白色高墻，墻上密密麻麻的小門，都被銅鎖鎖好了。
兩人走向最靠左側的那扇小門，葉南風依然抱著宋晚意翻了進去。
有一間精致漂亮的小屋，屋子的周圍是草坪，叢生的雜草已經被大雪蓋住，顯得格外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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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躊躇不前，李靖塵終於下定決心狠心離開。
“呀，昔日的竹馬如今這樣冷酷無情，真叫人唏噓。”
“見過安王殿下。”
“宋姑娘，好久不見。”安王皮笑肉不笑，只手撐開扇子，“聽聞李大人與賈丞相交好，父皇還讓李大人來查這個案子，還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見宋晚意沈默不語，安王又繼續刺激道：“宋姑娘先前的努力要白費了呢。”
葉南風見情況不妙，立即走上前打斷了兩人的話：“宋仵作還得與葉某去查案，先行告退。”
兩人坐上了回程的馬車，見宋晚意慢條斯理地靠著坐墊休息，葉南風倒是驚愕不已。
以她的性子，至少氣得揍安王一頓才行，今日怎麽這樣冷靜安然。葉南風禁不住心中的好奇，把心中的疑問問出了口，哪料只得到宋晚意無情的白眼。
“你不打算管舒心瘋人院的案子了？”
“怎麽可能？”宋晚意疲憊地打了個哈欠，緩緩說道，“即便我想管，也插不了手，再說了，就算真的找到什麽，也會有個替死鬼。”
“你是說，賈氏？”
“死人是不會反駁的。”
“你當真覺得幕後之人是聖上？”葉南風想了想，又說道，“若是他，他應該一開始就將你我殺人滅口才是，不至於會拖到現在。”
“我可沒這樣說，殺人的也許不是他，但他一定是幫兇。”
葉南風微微一楞，又道：“種種跡象看來，確實如此，可我們沒有證據。”
見宋晚意一言不發，葉南風又繼續說道：“實不相瞞，先前我安插了眼線待在丞相府，不過如今人失蹤了，怕是兇多吉少。”
“葉大人今夜有時間嗎？”
都這時候了，她還有閑情逸致想這些事？看來果然是他功夫了得。葉南風想著，笑嘻嘻地把臉湊過去期待地看著她點點頭。
宋晚意似乎意識到了葉南風腦子裏的想法，她臉紅著挪開他的腦袋，抿著嘴嚴肅道：“要不要去舒心瘋人院瞧瞧？”
葉南風頓感失望，又幾乎快要跳起來驚訝地看著她：“你……”他搖搖頭，低聲勸阻道：“這太危險了，我獨自前往便可。”
“不行。”
她這倔脾氣他是知道的，就算不答應她，她也會自己偷偷去，還不如和她一起去，這樣還能保護她，葉南風想了想便答應了。
“不過，在那之前，得先做一件事。”
精靈古怪的笑容讓人汗毛豎起，葉南風狐疑地探出腦袋，將耳朵貼近她的嘴邊聽她說話。
今夜的雪大得驚人，屋外的人們凍得瑟瑟發抖，街道上早就黑燈瞎火一片，舒心瘋人院門口的守衛們雖高大威猛，可在這冰天雪地站了許久，也不由自主地打起寒顫。
“這鬼天氣，哈秋！”
“真是見鬼了，京城許久也沒下過這樣大的雪。”另一個人抱著雙臂搓了搓，埋怨道，“今日就不宜出門，還查什麽案，應該早些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才是。”
旁邊的侍衛冷不丁嚇得伸手去捂住他的嘴，罵罵咧咧地小聲教訓道：“你小點聲，這話別被旁人聽了去，小心這個月的俸祿被克扣，你自己不在乎，也不能連累我們幾個一起值班的兄弟。”
其餘人附和著點點頭，也帶了氣罵這侍衛口無遮攔。
那侍衛更加生氣，覺得不滿，借著這心中的怨氣，便不管不顧扯著嗓子發洩了出來：“我又沒說錯什麽，我們幾個兄弟在這天寒地凍的冬夜裏守門，他們那些官爺在有暖爐的屋子裏查案，最後查出了什麽，加官進爵的不還是他們，有我們什麽份？”
“吵吵嚷嚷什麽呢？！”話剛落音，身後突然冒出一個身材有些矮小的侍衛，他身上掛著刑部的令牌，看來好歹也是個小官，幾人頓時慫了，連忙好聲好氣地拉著那侍衛道歉，又給了他不少銀子，那人這才答應不上報這事。
待那人離開，那侍衛心中更加不快，氣得擡腿狠狠地踹了旁邊的石頭一腳，他疼得直哆嗦腿，這石頭卻完好無損一動不動地待在原地。
扒開周邊的雪塊和土塊一看，原來這石頭大得很，深深地鑲嵌在土壤之中，地面上看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那人屢屢碰壁，更是惱火，鼓足勁把石頭完完整整拔了出來，猛地拋擲到遠處，似乎是砸到了雪狐，只聽一聲長嘯，便有個靈活的黑影快速從雪地上閃過。
其餘幾人見他今日如此暴躁，生怕他又惹了什麽禍，便提前將換班的人叫了過來，幾人推脫商定了一會兒，那替他的人終於答應下來。
那侍衛悠哉悠哉地走進了後邊的臨時帳篷，與裏邊的兄弟們喝酒打牌起來。
夜漸漸深了，這雪卻越下越大，絲毫沒有一絲停下來的意思。
雪淹沒過了人們的膝蓋，幾人只好將帳篷裏的人全都喚了出來，一起掃去門前雪。
“大人，天色不早了，該回去歇息才是。”書禮突然走進屋內，打斷了正在翻開舒心瘋人院的賬本的李靖塵，他端著一杯熱茶，許是杯子有些燙，他握著杯托的手忍不住抖了抖。
李靖塵並沒有因為他的小動作而責怪他，書禮是從小待在他身邊的小書童，年紀比他還小些，因此他也格外地照顧他：“事情太多，你若是累了，就先回去吧，不用等我。”李靖塵擺了擺手，示意他將茶水放下。
書禮無奈，只好將茶杯放下，又眼巴巴地看著他。
“怎麽了？”
“沒，沒事。”書禮心虛地瞥了眼茶杯，低聲道：“大人註意身體，天氣寒涼，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好。”李靖塵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賬本上面，絲毫沒有要喝茶的意思，書禮只好作罷，他一步三回頭地觀望了幾眼，終於放棄走了出去。
子時，舒心瘋人院依舊是燈火通明，閃耀的火光直沖雲霄，照亮了整片天空。
灌木叢抖動了一下，上面壓著的雪被抖落下來，半個腦袋鬼鬼祟祟地冒了出來：“他們怎麽還不走？”
“姑娘，要不要奴婢再去將書禮抓來？”
“不必不必，萬一打草驚蛇……”
身後的黑影漸漸靠近兩人，宋晚意心直口快道：“如何？”
“吶，給你。”葉南風遞給宋晚意一個銅牌，把另一個別在自己腰間。
宋晚意也立即學著他別在腰間。
“他們還沒出來嗎？”葉南風皺著眉，探頭出去觀望那群勤勤懇懇掃雪的侍衛。
“沒有，我們怕是要硬闖了，不然天亮了，我們還是不能進去。”
葉南風邪魅一笑，帶著她繞到舒心瘋人院的大門，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門口那倆侍衛見到兩人並不驚訝，直接將兩人放了進去。
“你這？”
“都是我的人。”葉南風得意洋洋地笑了起來，“如今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小門，這大門把守也不那麽嚴格，所以安插人手也容易不少。”
“不早說。”宋晚意無語地責備道，“害我那樣擔憂。”
“有我在，你放心。”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宋晚意紅了臉，她低著頭快速地拉著葉南風躲藏在黑暗之中，笑嗔道：“別貧嘴。”
前院只有一間屋子，裏邊擺設簡單，應該是平常作為接待來客的地方，沒什麽重要的東西，並沒有看守的人，就連那通往內院的大門，也只是關著，沒有人看守。
葉南風輕輕推開一絲門縫，確定四下無人，便將門縫打開大些，帶著宋晚意躡手躡腳地潛了進去。
刑部的人並不像那些高大的守衛，能守夜一整夜，忙碌了一天，各個困乏得哈欠連連，硬撐著眼皮假裝工作。
兩人很順利便到達了第一間正屋，探頭一看，卻見書禮站在門口守著，宋晚意趕緊拉著葉南風躲了起來。
“李靖塵在這，我們先去別處看看。”
“你這樣了解他？說不定他早就累得睡著了。”語氣裏彌漫著酸臭味。
“若是暴露了身份被趕出去，便白費功夫了。”見她執意拉著他的衣袖，葉南風只好乖乖聽她的話。
兩人繞過了正屋，沿著彎彎繞繞的小徑走了許久，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極其掩蔽的小門，心中不由自主地一咯噔，兩人面面相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慢慢靠近這小門。
眼前的視線漸漸變得清楚，小門上貼著封條，四周寂靜無聲。
宋晚意情不自禁屏住呼吸，趴在門縫上小心翼翼地往裏面觀望，忽的“呱”的一聲，將兩人齊齊嚇了一大跳。
“哪來的烏鴉？”
“跟我來。”葉南風松了口氣，警惕地看了看身後，抱起宋晚意縱身一躍，翻進了裏邊。
眼前的景象布局頓時把兩人驚呆了，這是一個極其寬闊的院子，周圍是四四方方的灰白色高墻，墻上密密麻麻的小門，都被銅鎖鎖好了。
兩人走向最靠左側的那扇小門，葉南風依然抱著宋晚意翻了進去。
有一間精致漂亮的小屋，屋子的周圍是草坪，叢生的雜草已經被大雪蓋住，顯得格外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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