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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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第 55 章
袁察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季辰：“辰兒, 你今夜在哪裏？”
季辰忽然覺得這個一向憨厚的大舅也有著驚人的鋒芒，他穩住心神，按照原本想好的話來回答：“我在房中, 當時房裏的其他人可以為我作證。”
袁察答：“已經放他們離開了, 至於小六（指袁家六小姐）, 她對你愛得深重，說話不足為憑。你那兩個朋友更是如此。”
“那袁家之人也不能為袁家人作證吧？大舅要怎麽確認其他人今夜沒有見過外祖父呢？”
季辰發現自己意外地沒感到心生傷痛, 或許就像師尊說得那樣, 家人與家人是不同的。
外家的人對他的寵和愛, 太流於表面。
也基本沒考慮過他的感受。
還沒有師尊對他尊重。
季辰收回逼視大舅的目光：“外祖父的屍身是我意外發現，從井中背上來的, 大舅您是出於什麽原因，如此懷疑我呢？”
“我……”袁察囁嚅了一下, 終究是說出了那句, “你們季家的人是怎麽死的，你最該清楚的，不是嗎？”
季辰看向袁家的其他人，發現他們表情讚同。
他閉了閉眼。
算是明白了, 為何母親與父親成婚之後, 除了二舅舅, 幾乎不與袁家人來往。
他們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測自己的親人。
膽小, 怯懦, 卻又貪婪自私。
在這樣的一場鬧劇中，二舅舅是那個出演無辜受害者的幕後之人嗎？
季辰問自己。
得不出答案。
既因為二舅舅對他來說更為重要，也因為他確實沒有證據。
“那就請您看看, 袁府今夜，是否能上演當年的慘劇吧。”
眾人以為他是在恐嚇, 看他的眼神既厭惡又畏懼。
卻不知道季辰只是在信任師尊和那位素光宗的前輩。
他們此刻就在袁府，若真能有什麽血雨腥風。
也只能是他們在料理惡人。
近嵐倒沒急著抓人，他站在廊下，正在與歲白商談。
近嵐：“袁府裏，有不少倀鬼，那袁家的老家主，早十年就是了，還以為自己無事，竟勤勤懇懇地修煉了十年。”
歲白：“所以，人是你丟進井裏的？”
“他激我出來，我也要給他來點刺激的才好。”
“那你為什麽要讓我徒弟給你背鍋？”
“你這二弟子心魔日重，我這是在幫他。”
“謝謝你啊。”
……
夜紅月獨自在人群中看戲。
她本來還有些擔心季辰這個乖仔在親戚當中吃虧，沒想到他說話還挺有條理的，一下子拿回了主動權。
沒有被當場拿下。
她比季辰想通得更快。
有歲白在，還有人能突然死掉，只能說明對方該死。
如果有人非要搞什麽大逃殺，她第一時間搖人。
場面僵持著，氣氛也透著股詭異。
唯獨她還有閑心猜測下一個死者是誰，下一個趕到現場的又是誰。
雖然剛才猜錯了發展，但她並不在意。
真的完全與現實相同，她不就成為了跟幕後黑手一樣心思危險的人了嗎？
袁家派人去將王家那兩人請回來。
從“對季辰有害”的角度出發，下一位死者應該是王家兄妹，袁六小姐和她當中。
而後袁選趕來，聽到眾人對季辰的指認，震驚，將信將疑，認定真相，痛心指責。
送季辰走向黑化之路。
嗯，也有可能是站出來堅定地信任外甥，卻無法力壓袁家所有人。
獲得季辰好感的同時，使季辰與袁家其他人離心，順便洗白自己。
……
哦，等等，她剛才是不是猜測受害人的時候包括了自己。
夜紅月猛然一驚。
一邊給歲白傳音“我有點害怕”，一邊靠近了袁六小姐，準備也保對方一手。
季辰也湊過來：“您是有什麽發現嗎？”
夜紅月：“你不覺得，你這表妹有點奇怪？”
他看向低著頭的六表妹，皺起眉。
對方沈默著。
旁人以為她是在為祖父和父親的死而悲痛，但據他了解，如果真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六表妹一定會哭訴半天，讓所有人安慰她。
她卻死氣沈沈，還沒有他帶來的那只木偶鮮活。
夜紅月知道季辰對喜愛自己的女人有些避之不及，便好心地幫他試探袁六小姐。
她將手搭在對方的肩膀上，低聲說：“六小姐，可否請你待會兒如實為季辰作證……媽耶！”
手底下傳來的不是紗衣絲滑的手感，而是油墨般觸感。
像是將手糊在未幹的調色盤上，滑膩油潤。
她心底悚然，即刻松開了手。
這一聲驚呼讓正在爭論“如何證明自己清白”的眾人瞬間望過來。
只見袁六小姐倒在地上，鮮血逐漸浸濕了衣裳。
那血也古怪極了。
帶著油感，仿佛與屍油混合了。
可是剛死的人，怎麽會有屍油呢？
眾人恐懼得不敢呼吸。
幸好在這時，從老家主被發現死亡後一直沒出現，被以為傷到無法下床的袁選帶著人過來。
他臉色非常蒼白，被人用輪椅推著。
臉色同樣蒼白，身上沾染血跡的王家兄妹在他身後被重重保護著。
袁選目光淡淡地看了眾人一眼：“這兩位在被大哥的人送去王府的路上，遭遇了截殺，幸而我心有愧疚，派人暗中護送，處理掉攔路者，才又將他們請回來。”
“聽聞大哥懷疑辰兒今晚做了不好的事情，不若聽聽這兩位的說法？當然，也還有這位姑娘的說法。”
袁察對這位二弟似乎很畏懼，做了一個縮脖子的動作，但很快又拿出了之前那套說法，額外補充了句：“誰知道這兩位有沒有被人脅迫過，我要求二弟跟我分開問他們今夜的細節。”
“你問王三公子和那位白公子，我問兩個姑娘。”
袁察答應下來，向在場的三個人致歉：“如三位所見，府中發生了如此駭人聽聞的事情，為了能夠盡快還原真相，希望你們能夠配合。”
夜紅月收到了歲白的傳音。
對方說在辦要事，送給她的紅繩能夠保護她，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危。
紅繩是擺楓鎮沙盤的時候，他系到她手上的。
她一直沒解下來，當護身符戴著。
原來真是護身符啊！
夜紅月自信地答應下來，在王家小姐接受完問詢後，走進只有袁察在的房間。
然而她準備的那些答案都沒有用上。
因為對方在她進來的瞬間，就連續啟動了好幾道陣法。
又變了另外一副面孔，嘆著氣說：“算是等到我們兩個獨處的機會了。”
夜紅月：“啊？你認識我？”
“不認識，但是尊主給了我你的畫像。”
她：“……”
壞了。
原來需要改換面目的不是常年不出門的仙尊，而是她這個魂穿魔道臥底的侍女！
墨菲定律誠不欺我。
成天擔心有人找自己接頭，還真的一出門就被人找到了。
想到這裏，她悲憤交加。
夜紅月用看神經的目光看著袁察：“今天晚上搞這麽大，就是為了制造跟我獨處的機會？”
“當然不是，今晚的事情也出乎了我們的預料。”他否認道，“沒時間多說，這是尊主讓我送給你的東西。”
他指了指桌上的一個錦盒，示意她自己打開。
夜紅月猶豫了會兒，還是走了過去。
這些事情如果一直不面對，終究會帶來大問題。
與其問題爆發時茫然無措，百口莫辯，不如主動掌握信息，成為二五仔，之後再把原身的東家賣了，然後順理成章地棄暗投明。
想法在心中飛速流轉時，她走到了桌邊，伸手打開盒子。
盒子裏放著一把斷劍。
暗沈的血跡和銹跡疊在一起，像是什麽無害的任務道具。
但她還是非常謹慎地伸出戴著紅繩的那只手，去觸碰那劍柄。
然而，她摸到的卻不是什麽劍柄，而是劍尖。
一陣天旋地轉的暈眩襲來，面前的袁察面容變得模糊，身體裏有什麽東西轟然破碎，連她與身體的聯系都崩斷了。
只能模模糊糊地想：我好像那個被紡錘刺傷的公主，即將陷入接近死亡的沈眠。
那王子必須讓歲白來演……
剛想到這裏，她又猛然一精神，視線再次清晰起來。
清晰，且可怕。
因為她看到的不是室內的擺設和老頭，而是天空上的紅月。
原本是上弦的白月，此刻卻變成了紅色的滿月。
心緒微動，她的目光轉向大地，月光潑灑，將整個袁府都籠罩進血紅的世界。
夜紅月感到自己此刻無與倫比地強大。
她如神明般俯視眾生，又有了神明般的力量。
她只需投下目光，就能看見對方的過往，肆意閱讀一個人的記憶。
也只需輕動指尖，就能將記憶收藏或是改寫。
她能夠讓張三成為李四，也能夠讓百歲老人自認為是稚童。
啊……
這種能力好適合搞“靈魂互換文學”啊！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時候。
夜紅月試圖用收回神識的方法收回視線。
效果立竿見影，她又找到了與身體的聯系，很快將意識收攏回身體中。
面前的袁察神色驚恐，觸及她的目光後，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夜紅月端著大佬的做派，冷淡地說：“待會兒出去，你知道該怎麽做吧？”
“小人明白！”
窗外，有兩人在觀察著他們。
歲白：“看到沒有，即便她的封印被解開，也什麽都不會做。”
近嵐：“這是她第一次被解開封印吧？”
“嗯，怎麽了？”
“也就是說，你並不知道封印解開後會發生什麽。”近嵐猛然提起歲白的衣領，“要是她真的暴走了怎麽辦？”
歲白無所謂地說：“那我就死在這兒唄，這袁府也算是風水寶地，死這裏都不會害到其他人。”
在發現袁府的問題後，近嵐就開始著手布置封印。
他們剛才又去完成了最後的幾個環節。
即便出了什麽大事，也不會造成太大影響。
近嵐：“……你小子。”
歲白拍開他的手，整理了衣領，推開窗戶，朝著屋中的人伸手：“我來接你了。”
夜紅月望著他，忽生怯意。
她幹笑了兩聲：“如果我修為變強了，還能繼續做您的侍女嗎？”
“當然。”歲白極為自信地說，“反正都打不過我，是練氣還是大乘，都無所謂啊。”
夜紅月：“……”
有點想感動，但更多的是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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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察答：“已經放他們離開了, 至於小六（指袁家六小姐）, 她對你愛得深重，說話不足為憑。你那兩個朋友更是如此。”
“那袁家之人也不能為袁家人作證吧？大舅要怎麽確認其他人今夜沒有見過外祖父呢？”
季辰發現自己意外地沒感到心生傷痛, 或許就像師尊說得那樣, 家人與家人是不同的。
外家的人對他的寵和愛, 太流於表面。
也基本沒考慮過他的感受。
還沒有師尊對他尊重。
季辰收回逼視大舅的目光：“外祖父的屍身是我意外發現，從井中背上來的, 大舅您是出於什麽原因，如此懷疑我呢？”
“我……”袁察囁嚅了一下, 終究是說出了那句, “你們季家的人是怎麽死的，你最該清楚的，不是嗎？”
季辰看向袁家的其他人，發現他們表情讚同。
他閉了閉眼。
算是明白了, 為何母親與父親成婚之後, 除了二舅舅, 幾乎不與袁家人來往。
他們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測自己的親人。
膽小, 怯懦, 卻又貪婪自私。
在這樣的一場鬧劇中，二舅舅是那個出演無辜受害者的幕後之人嗎？
季辰問自己。
得不出答案。
既因為二舅舅對他來說更為重要，也因為他確實沒有證據。
“那就請您看看, 袁府今夜，是否能上演當年的慘劇吧。”
眾人以為他是在恐嚇, 看他的眼神既厭惡又畏懼。
卻不知道季辰只是在信任師尊和那位素光宗的前輩。
他們此刻就在袁府，若真能有什麽血雨腥風。
也只能是他們在料理惡人。
近嵐倒沒急著抓人，他站在廊下，正在與歲白商談。
近嵐：“袁府裏，有不少倀鬼，那袁家的老家主，早十年就是了，還以為自己無事，竟勤勤懇懇地修煉了十年。”
歲白：“所以，人是你丟進井裏的？”
“他激我出來，我也要給他來點刺激的才好。”
“那你為什麽要讓我徒弟給你背鍋？”
“你這二弟子心魔日重，我這是在幫他。”
“謝謝你啊。”
……
夜紅月獨自在人群中看戲。
她本來還有些擔心季辰這個乖仔在親戚當中吃虧，沒想到他說話還挺有條理的，一下子拿回了主動權。
沒有被當場拿下。
她比季辰想通得更快。
有歲白在，還有人能突然死掉，只能說明對方該死。
如果有人非要搞什麽大逃殺，她第一時間搖人。
場面僵持著，氣氛也透著股詭異。
唯獨她還有閑心猜測下一個死者是誰，下一個趕到現場的又是誰。
雖然剛才猜錯了發展，但她並不在意。
真的完全與現實相同，她不就成為了跟幕後黑手一樣心思危險的人了嗎？
袁家派人去將王家那兩人請回來。
從“對季辰有害”的角度出發，下一位死者應該是王家兄妹，袁六小姐和她當中。
而後袁選趕來，聽到眾人對季辰的指認，震驚，將信將疑，認定真相，痛心指責。
送季辰走向黑化之路。
嗯，也有可能是站出來堅定地信任外甥，卻無法力壓袁家所有人。
獲得季辰好感的同時，使季辰與袁家其他人離心，順便洗白自己。
……
哦，等等，她剛才是不是猜測受害人的時候包括了自己。
夜紅月猛然一驚。
一邊給歲白傳音“我有點害怕”，一邊靠近了袁六小姐，準備也保對方一手。
季辰也湊過來：“您是有什麽發現嗎？”
夜紅月：“你不覺得，你這表妹有點奇怪？”
他看向低著頭的六表妹，皺起眉。
對方沈默著。
旁人以為她是在為祖父和父親的死而悲痛，但據他了解，如果真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六表妹一定會哭訴半天，讓所有人安慰她。
她卻死氣沈沈，還沒有他帶來的那只木偶鮮活。
夜紅月知道季辰對喜愛自己的女人有些避之不及，便好心地幫他試探袁六小姐。
她將手搭在對方的肩膀上，低聲說：“六小姐，可否請你待會兒如實為季辰作證……媽耶！”
手底下傳來的不是紗衣絲滑的手感，而是油墨般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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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血也古怪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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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剛死的人，怎麽會有屍油呢？
眾人恐懼得不敢呼吸。
幸好在這時，從老家主被發現死亡後一直沒出現，被以為傷到無法下床的袁選帶著人過來。
他臉色非常蒼白，被人用輪椅推著。
臉色同樣蒼白，身上沾染血跡的王家兄妹在他身後被重重保護著。
袁選目光淡淡地看了眾人一眼：“這兩位在被大哥的人送去王府的路上，遭遇了截殺，幸而我心有愧疚，派人暗中護送，處理掉攔路者，才又將他們請回來。”
“聽聞大哥懷疑辰兒今晚做了不好的事情，不若聽聽這兩位的說法？當然，也還有這位姑娘的說法。”
袁察對這位二弟似乎很畏懼，做了一個縮脖子的動作，但很快又拿出了之前那套說法，額外補充了句：“誰知道這兩位有沒有被人脅迫過，我要求二弟跟我分開問他們今夜的細節。”
“你問王三公子和那位白公子，我問兩個姑娘。”
袁察答應下來，向在場的三個人致歉：“如三位所見，府中發生了如此駭人聽聞的事情，為了能夠盡快還原真相，希望你們能夠配合。”
夜紅月收到了歲白的傳音。
對方說在辦要事，送給她的紅繩能夠保護她，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危。
紅繩是擺楓鎮沙盤的時候，他系到她手上的。
她一直沒解下來，當護身符戴著。
原來真是護身符啊！
夜紅月自信地答應下來，在王家小姐接受完問詢後，走進只有袁察在的房間。
然而她準備的那些答案都沒有用上。
因為對方在她進來的瞬間，就連續啟動了好幾道陣法。
又變了另外一副面孔，嘆著氣說：“算是等到我們兩個獨處的機會了。”
夜紅月：“啊？你認識我？”
“不認識，但是尊主給了我你的畫像。”
她：“……”
壞了。
原來需要改換面目的不是常年不出門的仙尊，而是她這個魂穿魔道臥底的侍女！
墨菲定律誠不欺我。
成天擔心有人找自己接頭，還真的一出門就被人找到了。
想到這裏，她悲憤交加。
夜紅月用看神經的目光看著袁察：“今天晚上搞這麽大，就是為了制造跟我獨處的機會？”
“當然不是，今晚的事情也出乎了我們的預料。”他否認道，“沒時間多說，這是尊主讓我送給你的東西。”
他指了指桌上的一個錦盒，示意她自己打開。
夜紅月猶豫了會兒，還是走了過去。
這些事情如果一直不面對，終究會帶來大問題。
與其問題爆發時茫然無措，百口莫辯，不如主動掌握信息，成為二五仔，之後再把原身的東家賣了，然後順理成章地棄暗投明。
想法在心中飛速流轉時，她走到了桌邊，伸手打開盒子。
盒子裏放著一把斷劍。
暗沈的血跡和銹跡疊在一起，像是什麽無害的任務道具。
但她還是非常謹慎地伸出戴著紅繩的那只手，去觸碰那劍柄。
然而，她摸到的卻不是什麽劍柄，而是劍尖。
一陣天旋地轉的暈眩襲來，面前的袁察面容變得模糊，身體裏有什麽東西轟然破碎，連她與身體的聯系都崩斷了。
只能模模糊糊地想：我好像那個被紡錘刺傷的公主，即將陷入接近死亡的沈眠。
那王子必須讓歲白來演……
剛想到這裏，她又猛然一精神，視線再次清晰起來。
清晰，且可怕。
因為她看到的不是室內的擺設和老頭，而是天空上的紅月。
原本是上弦的白月，此刻卻變成了紅色的滿月。
心緒微動，她的目光轉向大地，月光潑灑，將整個袁府都籠罩進血紅的世界。
夜紅月感到自己此刻無與倫比地強大。
她如神明般俯視眾生，又有了神明般的力量。
她只需投下目光，就能看見對方的過往，肆意閱讀一個人的記憶。
也只需輕動指尖，就能將記憶收藏或是改寫。
她能夠讓張三成為李四，也能夠讓百歲老人自認為是稚童。
啊……
這種能力好適合搞“靈魂互換文學”啊！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時候。
夜紅月試圖用收回神識的方法收回視線。
效果立竿見影，她又找到了與身體的聯系，很快將意識收攏回身體中。
面前的袁察神色驚恐，觸及她的目光後，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夜紅月端著大佬的做派，冷淡地說：“待會兒出去，你知道該怎麽做吧？”
“小人明白！”
窗外，有兩人在觀察著他們。
歲白：“看到沒有，即便她的封印被解開，也什麽都不會做。”
近嵐：“這是她第一次被解開封印吧？”
“嗯，怎麽了？”
“也就是說，你並不知道封印解開後會發生什麽。”近嵐猛然提起歲白的衣領，“要是她真的暴走了怎麽辦？”
歲白無所謂地說：“那我就死在這兒唄，這袁府也算是風水寶地，死這裏都不會害到其他人。”
在發現袁府的問題後，近嵐就開始著手布置封印。
他們剛才又去完成了最後的幾個環節。
即便出了什麽大事，也不會造成太大影響。
近嵐：“……你小子。”
歲白拍開他的手，整理了衣領，推開窗戶，朝著屋中的人伸手：“我來接你了。”
夜紅月望著他，忽生怯意。
她幹笑了兩聲：“如果我修為變強了，還能繼續做您的侍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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