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定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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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定終身
平安夜，人造雪灑滿建築林立的校園，路燈也被戴上了紅色的聖誕帽。操場舞臺上的大屏投射出五彩繽紛的背景，上面綻開了幾個大字：下課了，三周年。
“丁老師，我這邊好了。”餘默打扮成游戲角色的模樣，拿著對講機對那頭說道。
“好，可以開始了。”
一位身穿深藍色西裝中年人模樣的主持人踩著游戲主題背景音樂上場：“大家好，歡迎來到網絡游戲《下課了》三周年慶典現場，我是你們的丁校長，好久不見啦！”
“這校長妝化的真像啊。”路原附在餘默耳邊說道。
餘默：“那可不，我親自上手。”
路原上下打量餘默的裝扮：“從來沒想過，你從游戲走到現實裏站在我身邊是這種感覺。”
餘默踮著腳，理了一下路原假發上的呆毛：“你今天不能以全糖的身份出現，真是可惜，不然那套病號服穿出來一定亮瞎所有人的眼。”
“是汗蒸服！”路原糾正完雙手抱胸看向主舞臺：“衣服不算什麽，騎著撐衣桿才是真的會被眾人的目光射死。”
“哈哈哈哈。”餘默笑得合不攏嘴，“你看，師兄上場了。”
金禹傑一身黑衣，頭發整齊地梳到腦後，幾縷碎發散落在光潔的額頭，高聳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屬邊眼鏡，聚光燈下，又冷淡又矜貴。
“天，梳油頭了，這個造型還挺帥的。”路原給出了同為男人的最高讚嘆。
金禹傑低沈的嗓音從舞臺上傳來。
“三年前，我猶豫了很久到底要不要辭掉工作來到工作室，因為難以預料這份工作是否會給我帶來我想要的。”
“但是有個人跟我說她已經無路可退，必須要往前走才能迎來新生。”
“我帶著身邊人的勇氣和玩家們一路同行，於我而言這裏是我們新生的世界。我想，這也是大家陪伴我們、留在這裏的原因。”
“祝願你，在這裏找到那個給你勇氣、與你同行的人，永遠都做一個期盼下課的少年。”
餘默眼帶笑意，和臺上的金禹傑微笑對視：“師兄，特別好。”
路原扭頭看向餘默臉上的笑，點頭道：“對，他特別好。”
路原陪著餘默在會場站了許久，不少玩家前來和他們合影。舞臺上丁校長也正和來到現場的玩家做游戲互動。
慶典過半，對講機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叫：“路原來後臺，看一下圖讀不出來。”
路原側身向後臺的方向，對餘默說：“我去一下，你等我。”
餘默：“嗯，快去快回。”
舞臺上的丁校長正在和線上玩家連線：“那我們現在就和下一位報名的玩家連線。”
電話接通。
丁校長看向大屏：“您好。”
電話那頭是個女聲，聽起來二十出頭的樣子：“您好。”
“方便透露一下您的區服和ID嗎？”
“嗯……我大學區的號叫草莓味程咬金。”
丁校長：“哦？這麽說您還有小號。”
“是的，我在中學區還有個小號叫草莓味小奶油。”
丁校長大笑：“反差很大啊，那您今天連線有什麽話要對您的朋友或者游戲官方說嗎？”
“中學區的莫笑青燈，我是小奶油，我跟你表白33次都被中學區的審核屏蔽了，被找了25次家長，現在還在被關小黑屋。所以我今天想對你說，快考大學吧，我要和你談戀愛！！”
現場一片哄堂大笑。
丁校長：“真是感人至深的愛情，這位莫笑青燈同學你聽到了嗎，聽到的話麻煩你快點前往我們的大學區尋找你的程咬金。另外，麻煩程咬金同學給我們游戲送上三周年的祝福吧。”
“嗯，我希望下課官方多給玩家送福利，游戲越做越大，越來越好……”
餘默想起路原也要在這個環節連線，見他遲遲不出現，給他發了條微信：“怎麽樣啊，是很棘手的問題嗎？”
路原：“馬上就好，再等我一下。”
餘默：“嗯，那你晚一點再連線，先忙手裏的事情，他們應該還有幾個沒打完電話。”
餘默繼續將目光投向舞臺。
丁校長看了一眼手心裏的提詞卡，露出了一個詫異的表情：“下面我們要連線的這位玩家，來頭太大了。”
“讓我們來和他連線。”
電話“嘟”了幾聲後接通。
丁校長：“餵？這位玩家方便透露一下你的區服和ID嗎？”
“大家好，我是大學區的全糖芋圓。”
現場四下嘩然，直播公屏上的彈幕也刷瘋了似的遮蓋住屏幕：
【我靠，全糖？是那個全身打滿極品強化的全糖嗎？】
【糖神都來了，下課是不是要倒閉了？】
【聲音聽起來像個帥哥。】
【假的吧？】
熟悉的聲音像一根絲線順著餘默呼吸的縫隙鉆進她的腦袋裏，她墨色的瞳孔瞬間放大，身體僵直屏住呼吸，周遭的所有事物好像都慢了下來。
丁校長抑制不住激動的語氣道：“全糖芋圓同學，校長我常常聽到你的傳說哦。聽策劃同學說，之前兩次周年慶邀請你都不來，這次是什麽原因讓你來到我們連線的現場？”
“因為小黑狗太難纏了，為了讓她一騎絕塵地完成她的KPI，所以我來了。”
丁校長蹙眉：“小黑狗？您說的是我們那位……策劃兼助理兼運營兼客服的小默女士嗎？”
“是啊……看她每天打工打得太可憐了。”
丁校長立刻打斷：“誒誒，我們公司可是很正規的，五險一金工資全部按時交按時發，超長帶薪年假，每個季度和年底都有獎金，不存在壓榨員工的現象哦。”
“哈哈，聽得我都想去貴公司入職了。”
餘默跟著路原露出笑容。
丁校長：“您今天連線有什麽話要對您的朋友或者游戲官方說嗎？”
“嗯……我想對小黑狗女士單獨說。”
丁校長的一只手五指聚攏覆到耳後，一副準備聆聽八卦的樣子：“當然可以。”
“小默，我游戲裏最忠誠的夥伴，最好的朋友，最給力的隊友，也是……我最愛的CP，我從遇見你到走到你身邊用了三年的時間，不知道你現在能感受到我心底的澎湃嗎？”
鏡頭一轉，對著站在雪地教學樓門口的餘默，她一驚，努力給到鏡頭一個局促的微笑。
丁校長看向大屏幕上的餘默：“小默，全糖芋圓同學問你能感受到嗎？”
餘默望向大屏上的自己，微笑頷首。
【小黑狗是女的？不是人妖嗎？】
【我老婆。】
【你老婆。】
【我老婆。】
【演的演的，散了吧。】
【漂亮姐姐貼貼！！】
丁校長：“看來的確很澎湃，小默說她感受到了，校長我也感受到了。”
屏幕切回連線畫面。
“這是我和你的第三年，也是游戲的第三年。”
聲音逐漸從帶著點朦朧的“嗡嗡”聲變得越來越清晰。
“我想繼續陪著你……”
餘默轉身，路原正對手機放慢語速：“過，很多個三年。”緩緩向她走來。
路原掛斷電話，舞臺上傳來丁校長與他告別的聲音。
餘默靠近他，擡眸註視那張被自己化上厚重妝容的臉：“還真是一場盛大的表白。”
路原得意挑眉：“還不錯吧，也算是給你唯一一次網戀一個完美的交代。”
“嗯。”餘默深呼吸讓情緒盡量平緩，靠到一邊的燈柱上，“今晚想吃什麽？今天忙了一天都沒怎麽顧及你，等會結束了陪你好好過個生日。”
“嗯……”路原的目光環顧四周慢慢轉移到餘默身上，“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餘默推搡了他一把：“說正經的！”
路原：“太累了，我們隨便買點回家吃吧。”
餘默：“那也行，等會抽獎環節你還參與嗎，如果不上去我們其實可以去後臺跟老丁說一聲早點走。”
“當然，萬一抽到那臺車呢。”路原往一側獎品區裏停著的那輛電車指了指。
餘默往舞臺上張望著：“人太多了，線上線下好幾萬人，再說了你的車可比那獎品車強太多了，幹嘛湊熱鬧。”
“那麽急著跟我回家？”路原眼裏掩飾不住的笑意流露出來，“我不跟線上的觀眾搶，那不是還有線下專屬麽。”
“請所有正在觀看我們直播的朋友拿出手機，掃描大屏幕上的二維碼，等待主題音樂響起，讓我們一起搖大獎！”
丁校長一聲令下，一陣激烈的鼓點音樂響起。
“好！我們後臺數據實時顯示三名獲獎幸運兒已經誕生，恭喜ID為……”
路原咂嘴：“運氣真好，等會我一定要給你抽個好東西。”
丁校長：“沒有抽到大獎的同學們也不要難過，即刻登錄《下課了》游戲，進服即可獲得周年慶大禮包，還有更多驚喜在游戲裏等你哦。”
“接下來，福利送給來到現場的玩家朋友們。”
“好，現場的朋友們現在請拿起你們的手機，掃描屏幕上的二維碼，跟著我一起搖現場專屬獎品，倒計時，3，2，1！”
哢嚓，哢嚓。
“啊！我好像搖到了！”餘默驚呼，將手機舉到路原眼前。
路原照著屏幕讀：“獎品：周邊【火腿腸】一根，請到周年慶現場小學區尋找小賣部NPC王老板領取。”
餘默高昂的激情瞬間被撲滅：“這東西我開場前剛在後臺點過數。”
路原：“是手辦吧？我記得是。”
餘默哭笑不得：“你呢，抽到什麽了嗎？”
路原繼續搖晃手機：“還沒有。”
叮。
“有了！”餘默看到屏幕上冒出金光的一瞬間抓住他的手機，“獎品：抽獎一次，請到周年慶現場小學區尋找小賣部NPC王老板領取。”
餘默的眉毛扭曲地快交織到一起：“什麽跟什麽，這是套娃嗎，線上抽獎抽出一個線下抽獎。”
丁校長：“好的，現在後臺數據顯示我們今天線下所有獎品都已經發放完畢，感謝大家來到現場對我們游戲《下課了》的大力支持，請大家對應獲獎指示，尋找到獎品兌換地點有序兌換。”
路原的手伸進褲子口袋，在手機上不停按著，趁著餘默聚精會神地看舞臺，發出去一條消息。
路原朝小學區的地區望去：“我們等會再去吧，現在人有點多。”
餘默：“嗯，不急。”
“來電話了。”路原拿起手機，手指了指屏幕，“是我媽，應該是問生日的事情，這裏有點吵我出去接一下，很快就來。”
餘默點頭：“好。”
餘默在原地站著，看四散的人群前往不同的地圖和地點上兌換獎品，她又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兌獎頁面。
“默默，不走嗎？”金禹傑的西裝上又套了一件羊毛大衣，看樣子是要離場。
餘默舉起手機：“我剛剛抽了一個獎品，這會人多，想等等再去換。”
金禹傑看到她的獎品嘴角微挑：“路原呢，怎麽沒跟你一起等？”
“他出去接電話了。”餘默指指門外。
“臭小子。”金禹傑順著餘默指的方向只看到擁擠的人群，“又憋壞呢。”
“啊？”餘默對金禹傑這句莫名其妙的判斷有些摸不著頭腦。
“沒事，最近辛苦了，晚上回去好好休息。”金禹傑上下打量餘默，“這套造型還挺適合你。”
餘默被逗得喜笑顏開：“快回去吧師兄，路上慢點。”
“誒，對了師兄。”金禹傑剛邁步上前就被餘默叫住，“你在舞臺上說的我都聽到了，謝謝你。”
“傻，走了。”
餘默目送他離開會場，人群在喧鬧中逐漸散去，路原也終於姍姍來遲。
路原是跑著來的，氣喘籲籲：“不好意思啊默默，久等了，我媽跟我爸打著視頻給我打的視頻，給我都整不會了。”
餘默：“沒事，沒多久，人也散得差不多了，我們過去吧。”
“好。”
餘默和路原走到小學區小賣部門口，NPC王老板正站在櫥窗裏對著他們笑：“等你們二位好久了，總算是來了。”
王老板掏出手機：“後臺顯示還有兩位小朋友沒領取獎品，我還以為你們今天不來了。”
餘默遞上手機：“這是我的兌換碼。”
王老板打開手機端兌換窗口，輸入兌換碼後，從抽屜裏將獎品拿出來遞給她：“小朋友你拿好，一次只可食用一根，可不要貪吃哦。”
餘默仔細端詳拿到手裏的那根橡膠做的火腿腸：“還挺精致的。”
“那我這個呢？”路原也送上自己的手機。
王老板動作連貫地輸入兌換碼，喃喃道：“你這可就不簡單了，運氣好的話，能抽中大獎哦。”
王老板俯身從桌子下面掏出一只正方形的扁紙盒放到桌面上，這個扁紙盒被分成了三十六個格子，每個格子裏都有一件獎品，摳破頂上封著的紙，就可以取出獎品。
“哦，原來是這種抽獎盲盒，我小時候還挺喜歡玩這個的。”餘默笑著看向路原。
路原低聲數了數剩下未開封的格子：“王老板，一共就剩三個了，你看這裏也沒其他人了，就都讓我們抽了好不好？”
王老板大笑指著路原說道：“你這個小朋友真是個小機靈鬼，那就都送你們吧，祝你們開出大獎，我就先收攤回家了，你們慢慢開。”
路原向王老板道了謝，對餘默說：“默默你來開。”
餘默微笑回應，手指浮在半空中，選擇第一個開左上角的那一顆。
“咚”的一聲，紙被頂破，餘默的手指試圖把東西撈上來。
路原面色緊張帶著點興奮：“是什麽？默默你能摸出來嗎？”
餘默扭著頭，全身的註意力都集中到指尖：“嗯，很輕，好像是紙。”
“紙？”路原的目光落到餘默從盒子裏伸出來的手指上。
是一張紙條。
餘默對著那張紙條念出聲：“進入游戲，輸入此兌換碼可獲得一套三日體驗時裝，款式任選。”
路原從她手中接過紙條：“繼續吧。”
餘默又選了最後一排第三個盒子：“有個環，涼涼的。”
“環？金屬的嗎？”路原一旁詢問道。
“對……哦，後面還有東西，好像是鑰匙扣。”餘默將東西從格子裏帶出。
是一只水晶魚形鑰匙扣。
“別說，還挺適合我的。”餘默沖著路原一笑。
路原：“最後一個了。”
“嗯。”餘默將手指放到第三排第四只格子上，“嗯？好像又是鑰匙扣。”
路原驚詫不已：“啊？還是鑰匙扣？”
“嗯，金屬手感的環……誒，不對……”餘默的表情忽然變得凝重起來，她的兩個指尖抓著格子裏的東西遲遲不拿出來。
“怎麽了默默，是什麽？”路原急切地問。
餘默凝視著路原咽口水時滾動的喉結，緩緩舉起手中的獎品。
餘默看向那枚暗自散發著璀璨光芒的鉆戒，莞爾一笑。
路原順著餘默捏著戒指的指尖，將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擡眸與她微微發紅的雙眼對視：“默默，嫁給我好不好？”
餘默與路原十指相扣，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輕柔地留下一個吻。
他們站在銀裝素裹的小賣部門口，在這片一望無際的純白裏，情定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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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人造雪灑滿建築林立的校園，路燈也被戴上了紅色的聖誕帽。操場舞臺上的大屏投射出五彩繽紛的背景，上面綻開了幾個大字：下課了，三周年。
“丁老師，我這邊好了。”餘默打扮成游戲角色的模樣，拿著對講機對那頭說道。
“好，可以開始了。”
一位身穿深藍色西裝中年人模樣的主持人踩著游戲主題背景音樂上場：“大家好，歡迎來到網絡游戲《下課了》三周年慶典現場，我是你們的丁校長，好久不見啦！”
“這校長妝化的真像啊。”路原附在餘默耳邊說道。
餘默：“那可不，我親自上手。”
路原上下打量餘默的裝扮：“從來沒想過，你從游戲走到現實裏站在我身邊是這種感覺。”
餘默踮著腳，理了一下路原假發上的呆毛：“你今天不能以全糖的身份出現，真是可惜，不然那套病號服穿出來一定亮瞎所有人的眼。”
“是汗蒸服！”路原糾正完雙手抱胸看向主舞臺：“衣服不算什麽，騎著撐衣桿才是真的會被眾人的目光射死。”
“哈哈哈哈。”餘默笑得合不攏嘴，“你看，師兄上場了。”
金禹傑一身黑衣，頭發整齊地梳到腦後，幾縷碎發散落在光潔的額頭，高聳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屬邊眼鏡，聚光燈下，又冷淡又矜貴。
“天，梳油頭了，這個造型還挺帥的。”路原給出了同為男人的最高讚嘆。
金禹傑低沈的嗓音從舞臺上傳來。
“三年前，我猶豫了很久到底要不要辭掉工作來到工作室，因為難以預料這份工作是否會給我帶來我想要的。”
“但是有個人跟我說她已經無路可退，必須要往前走才能迎來新生。”
“我帶著身邊人的勇氣和玩家們一路同行，於我而言這裏是我們新生的世界。我想，這也是大家陪伴我們、留在這裏的原因。”
“祝願你，在這裏找到那個給你勇氣、與你同行的人，永遠都做一個期盼下課的少年。”
餘默眼帶笑意，和臺上的金禹傑微笑對視：“師兄，特別好。”
路原扭頭看向餘默臉上的笑，點頭道：“對，他特別好。”
路原陪著餘默在會場站了許久，不少玩家前來和他們合影。舞臺上丁校長也正和來到現場的玩家做游戲互動。
慶典過半，對講機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叫：“路原來後臺，看一下圖讀不出來。”
路原側身向後臺的方向，對餘默說：“我去一下，你等我。”
餘默：“嗯，快去快回。”
舞臺上的丁校長正在和線上玩家連線：“那我們現在就和下一位報名的玩家連線。”
電話接通。
丁校長看向大屏：“您好。”
電話那頭是個女聲，聽起來二十出頭的樣子：“您好。”
“方便透露一下您的區服和ID嗎？”
“嗯……我大學區的號叫草莓味程咬金。”
丁校長：“哦？這麽說您還有小號。”
“是的，我在中學區還有個小號叫草莓味小奶油。”
丁校長大笑：“反差很大啊，那您今天連線有什麽話要對您的朋友或者游戲官方說嗎？”
“中學區的莫笑青燈，我是小奶油，我跟你表白33次都被中學區的審核屏蔽了，被找了25次家長，現在還在被關小黑屋。所以我今天想對你說，快考大學吧，我要和你談戀愛！！”
現場一片哄堂大笑。
丁校長：“真是感人至深的愛情，這位莫笑青燈同學你聽到了嗎，聽到的話麻煩你快點前往我們的大學區尋找你的程咬金。另外，麻煩程咬金同學給我們游戲送上三周年的祝福吧。”
“嗯，我希望下課官方多給玩家送福利，游戲越做越大，越來越好……”
餘默想起路原也要在這個環節連線，見他遲遲不出現，給他發了條微信：“怎麽樣啊，是很棘手的問題嗎？”
路原：“馬上就好，再等我一下。”
餘默：“嗯，那你晚一點再連線，先忙手裏的事情，他們應該還有幾個沒打完電話。”
餘默繼續將目光投向舞臺。
丁校長看了一眼手心裏的提詞卡，露出了一個詫異的表情：“下面我們要連線的這位玩家，來頭太大了。”
“讓我們來和他連線。”
電話“嘟”了幾聲後接通。
丁校長：“餵？這位玩家方便透露一下你的區服和ID嗎？”
“大家好，我是大學區的全糖芋圓。”
現場四下嘩然，直播公屏上的彈幕也刷瘋了似的遮蓋住屏幕：
【我靠，全糖？是那個全身打滿極品強化的全糖嗎？】
【糖神都來了，下課是不是要倒閉了？】
【聲音聽起來像個帥哥。】
【假的吧？】
熟悉的聲音像一根絲線順著餘默呼吸的縫隙鉆進她的腦袋裏，她墨色的瞳孔瞬間放大，身體僵直屏住呼吸，周遭的所有事物好像都慢了下來。
丁校長抑制不住激動的語氣道：“全糖芋圓同學，校長我常常聽到你的傳說哦。聽策劃同學說，之前兩次周年慶邀請你都不來，這次是什麽原因讓你來到我們連線的現場？”
“因為小黑狗太難纏了，為了讓她一騎絕塵地完成她的KPI，所以我來了。”
丁校長蹙眉：“小黑狗？您說的是我們那位……策劃兼助理兼運營兼客服的小默女士嗎？”
“是啊……看她每天打工打得太可憐了。”
丁校長立刻打斷：“誒誒，我們公司可是很正規的，五險一金工資全部按時交按時發，超長帶薪年假，每個季度和年底都有獎金，不存在壓榨員工的現象哦。”
“哈哈，聽得我都想去貴公司入職了。”
餘默跟著路原露出笑容。
丁校長：“您今天連線有什麽話要對您的朋友或者游戲官方說嗎？”
“嗯……我想對小黑狗女士單獨說。”
丁校長的一只手五指聚攏覆到耳後，一副準備聆聽八卦的樣子：“當然可以。”
“小默，我游戲裏最忠誠的夥伴，最好的朋友，最給力的隊友，也是……我最愛的CP，我從遇見你到走到你身邊用了三年的時間，不知道你現在能感受到我心底的澎湃嗎？”
鏡頭一轉，對著站在雪地教學樓門口的餘默，她一驚，努力給到鏡頭一個局促的微笑。
丁校長看向大屏幕上的餘默：“小默，全糖芋圓同學問你能感受到嗎？”
餘默望向大屏上的自己，微笑頷首。
【小黑狗是女的？不是人妖嗎？】
【我老婆。】
【你老婆。】
【我老婆。】
【演的演的，散了吧。】
【漂亮姐姐貼貼！！】
丁校長：“看來的確很澎湃，小默說她感受到了，校長我也感受到了。”
屏幕切回連線畫面。
“這是我和你的第三年，也是游戲的第三年。”
聲音逐漸從帶著點朦朧的“嗡嗡”聲變得越來越清晰。
“我想繼續陪著你……”
餘默轉身，路原正對手機放慢語速：“過，很多個三年。”緩緩向她走來。
路原掛斷電話，舞臺上傳來丁校長與他告別的聲音。
餘默靠近他，擡眸註視那張被自己化上厚重妝容的臉：“還真是一場盛大的表白。”
路原得意挑眉：“還不錯吧，也算是給你唯一一次網戀一個完美的交代。”
“嗯。”餘默深呼吸讓情緒盡量平緩，靠到一邊的燈柱上，“今晚想吃什麽？今天忙了一天都沒怎麽顧及你，等會結束了陪你好好過個生日。”
“嗯……”路原的目光環顧四周慢慢轉移到餘默身上，“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餘默推搡了他一把：“說正經的！”
路原：“太累了，我們隨便買點回家吃吧。”
餘默：“那也行，等會抽獎環節你還參與嗎，如果不上去我們其實可以去後臺跟老丁說一聲早點走。”
“當然，萬一抽到那臺車呢。”路原往一側獎品區裏停著的那輛電車指了指。
餘默往舞臺上張望著：“人太多了，線上線下好幾萬人，再說了你的車可比那獎品車強太多了，幹嘛湊熱鬧。”
“那麽急著跟我回家？”路原眼裏掩飾不住的笑意流露出來，“我不跟線上的觀眾搶，那不是還有線下專屬麽。”
“請所有正在觀看我們直播的朋友拿出手機，掃描大屏幕上的二維碼，等待主題音樂響起，讓我們一起搖大獎！”
丁校長一聲令下，一陣激烈的鼓點音樂響起。
“好！我們後臺數據實時顯示三名獲獎幸運兒已經誕生，恭喜ID為……”
路原咂嘴：“運氣真好，等會我一定要給你抽個好東西。”
丁校長：“沒有抽到大獎的同學們也不要難過，即刻登錄《下課了》游戲，進服即可獲得周年慶大禮包，還有更多驚喜在游戲裏等你哦。”
“接下來，福利送給來到現場的玩家朋友們。”
“好，現場的朋友們現在請拿起你們的手機，掃描屏幕上的二維碼，跟著我一起搖現場專屬獎品，倒計時，3，2，1！”
哢嚓，哢嚓。
“啊！我好像搖到了！”餘默驚呼，將手機舉到路原眼前。
路原照著屏幕讀：“獎品：周邊【火腿腸】一根，請到周年慶現場小學區尋找小賣部NPC王老板領取。”
餘默高昂的激情瞬間被撲滅：“這東西我開場前剛在後臺點過數。”
路原：“是手辦吧？我記得是。”
餘默哭笑不得：“你呢，抽到什麽了嗎？”
路原繼續搖晃手機：“還沒有。”
叮。
“有了！”餘默看到屏幕上冒出金光的一瞬間抓住他的手機，“獎品：抽獎一次，請到周年慶現場小學區尋找小賣部NPC王老板領取。”
餘默的眉毛扭曲地快交織到一起：“什麽跟什麽，這是套娃嗎，線上抽獎抽出一個線下抽獎。”
丁校長：“好的，現在後臺數據顯示我們今天線下所有獎品都已經發放完畢，感謝大家來到現場對我們游戲《下課了》的大力支持，請大家對應獲獎指示，尋找到獎品兌換地點有序兌換。”
路原的手伸進褲子口袋，在手機上不停按著，趁著餘默聚精會神地看舞臺，發出去一條消息。
路原朝小學區的地區望去：“我們等會再去吧，現在人有點多。”
餘默：“嗯，不急。”
“來電話了。”路原拿起手機，手指了指屏幕，“是我媽，應該是問生日的事情，這裏有點吵我出去接一下，很快就來。”
餘默點頭：“好。”
餘默在原地站著，看四散的人群前往不同的地圖和地點上兌換獎品，她又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兌獎頁面。
“默默，不走嗎？”金禹傑的西裝上又套了一件羊毛大衣，看樣子是要離場。
餘默舉起手機：“我剛剛抽了一個獎品，這會人多，想等等再去換。”
金禹傑看到她的獎品嘴角微挑：“路原呢，怎麽沒跟你一起等？”
“他出去接電話了。”餘默指指門外。
“臭小子。”金禹傑順著餘默指的方向只看到擁擠的人群，“又憋壞呢。”
“啊？”餘默對金禹傑這句莫名其妙的判斷有些摸不著頭腦。
“沒事，最近辛苦了，晚上回去好好休息。”金禹傑上下打量餘默，“這套造型還挺適合你。”
餘默被逗得喜笑顏開：“快回去吧師兄，路上慢點。”
“誒，對了師兄。”金禹傑剛邁步上前就被餘默叫住，“你在舞臺上說的我都聽到了，謝謝你。”
“傻，走了。”
餘默目送他離開會場，人群在喧鬧中逐漸散去，路原也終於姍姍來遲。
路原是跑著來的，氣喘籲籲：“不好意思啊默默，久等了，我媽跟我爸打著視頻給我打的視頻，給我都整不會了。”
餘默：“沒事，沒多久，人也散得差不多了，我們過去吧。”
“好。”
餘默和路原走到小學區小賣部門口，NPC王老板正站在櫥窗裏對著他們笑：“等你們二位好久了，總算是來了。”
王老板掏出手機：“後臺顯示還有兩位小朋友沒領取獎品，我還以為你們今天不來了。”
餘默遞上手機：“這是我的兌換碼。”
王老板打開手機端兌換窗口，輸入兌換碼後，從抽屜裏將獎品拿出來遞給她：“小朋友你拿好，一次只可食用一根，可不要貪吃哦。”
餘默仔細端詳拿到手裏的那根橡膠做的火腿腸：“還挺精致的。”
“那我這個呢？”路原也送上自己的手機。
王老板動作連貫地輸入兌換碼，喃喃道：“你這可就不簡單了，運氣好的話，能抽中大獎哦。”
王老板俯身從桌子下面掏出一只正方形的扁紙盒放到桌面上，這個扁紙盒被分成了三十六個格子，每個格子裏都有一件獎品，摳破頂上封著的紙，就可以取出獎品。
“哦，原來是這種抽獎盲盒，我小時候還挺喜歡玩這個的。”餘默笑著看向路原。
路原低聲數了數剩下未開封的格子：“王老板，一共就剩三個了，你看這裏也沒其他人了，就都讓我們抽了好不好？”
王老板大笑指著路原說道：“你這個小朋友真是個小機靈鬼，那就都送你們吧，祝你們開出大獎，我就先收攤回家了，你們慢慢開。”
路原向王老板道了謝，對餘默說：“默默你來開。”
餘默微笑回應，手指浮在半空中，選擇第一個開左上角的那一顆。
“咚”的一聲，紙被頂破，餘默的手指試圖把東西撈上來。
路原面色緊張帶著點興奮：“是什麽？默默你能摸出來嗎？”
餘默扭著頭，全身的註意力都集中到指尖：“嗯，很輕，好像是紙。”
“紙？”路原的目光落到餘默從盒子裏伸出來的手指上。
是一張紙條。
餘默對著那張紙條念出聲：“進入游戲，輸入此兌換碼可獲得一套三日體驗時裝，款式任選。”
路原從她手中接過紙條：“繼續吧。”
餘默又選了最後一排第三個盒子：“有個環，涼涼的。”
“環？金屬的嗎？”路原一旁詢問道。
“對……哦，後面還有東西，好像是鑰匙扣。”餘默將東西從格子裏帶出。
是一只水晶魚形鑰匙扣。
“別說，還挺適合我的。”餘默沖著路原一笑。
路原：“最後一個了。”
“嗯。”餘默將手指放到第三排第四只格子上，“嗯？好像又是鑰匙扣。”
路原驚詫不已：“啊？還是鑰匙扣？”
“嗯，金屬手感的環……誒，不對……”餘默的表情忽然變得凝重起來，她的兩個指尖抓著格子裏的東西遲遲不拿出來。
“怎麽了默默，是什麽？”路原急切地問。
餘默凝視著路原咽口水時滾動的喉結，緩緩舉起手中的獎品。
餘默看向那枚暗自散發著璀璨光芒的鉆戒，莞爾一笑。
路原順著餘默捏著戒指的指尖，將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擡眸與她微微發紅的雙眼對視：“默默，嫁給我好不好？”
餘默與路原十指相扣，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輕柔地留下一個吻。
他們站在銀裝素裹的小賣部門口，在這片一望無際的純白裏，情定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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