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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路口有家24小時便利店, 透過巨大又幹凈的玻璃，裏面的白熾燈十分明亮。
江嶼就站在遮陽棚下，背對著燈光, 身姿頎長, 撩起眼皮朝她看來：“下這麽大雨，你出來跑什麽？”
遮陽棚邊有成串透明雨珠不停墜下, 少年指骨間夾著一點猩紅火光, 在帶著水汽的晚風中明明滅滅。
身旁的窗臺上擱著一個一次性紙杯, 大概是便利店好心提供的溫水。
“我……”宋明舒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黑傘, 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劉阿姨說你出門沒帶傘，讓我來送傘。”
煙草燃燒的味道順著風飄過來，很淡，但依舊有些難聞嗆鼻。
宋明舒沒忍住, 皺了皺鼻子。
江嶼動作微頓，
旋即收回視線, 垂眸將剛燃了不到一半的香煙按滅在紙杯裏，猩紅火光沒入杯中水, 頃刻熄滅。
“過來。”他將杯子挪遠了些, 道：”別站雨裏。”
宋明舒抿唇，踩上兩級臺階，收傘抖雨。
把另一把傘遞給江嶼時, 她借機觀察了一下他的手。
沒有傷。
也許在另一只手上。
察覺到宋明舒探尋的眼神, 江嶼斂眸，聲音淡淡, 帶著幾分啞意：“找什麽？”
宋明舒正探著腦袋，企圖看清他垂在另一邊的手, 聞言下意識回道：“那只手。”
話音落地，她睫毛顫了顫，牙齒輕咬住下唇。
氣氛安靜了幾秒。
正在宋明舒覺得自己有些冒昧時，少年慢條斯理的轉過身子，整個人面向她，把垂在身側的手擡了起來。
骨節分明的手伸到宋明舒眼前，
少年的手指冷白修長，卻也不失力量感，手背上隱約露出青筋，脈絡分明。
凸起的腕骨處，一抹紅色顯得尤為刺目。
是一厘米左右的傷口，傷口不長，卻有些深度，時間隔得久了，表面的血跡已經凝固，那割裂開的血肉隨意的暴露在空氣中。
“你流血了！”
雖然提前有預料，但看到傷口的瞬間，宋明舒的音調還是不收控制地擡高了些。
她垂頭，連忙從外衣口袋裏掏出一疊創可貼，又掏出一串一次性碘伏棉簽。
這是出門前專門從醫藥箱裏拿出來帶上的。
江嶼眉梢稍揚，將手腕轉了個方向，這才看到那個不深不淺的傷口。
因是傷在腕骨外側的側面，所以他一直都沒有註意到。
宋明舒擡頭看了他一眼：“你一直沒發現？”
手中窸窸窣窣的拆著碘伏棉簽的包裝，她又問：“不疼嗎？”
少年垂眸，眼底映著凝固的血跡，喉結微動，碾出一聲很淡的回應。
“嗯。”
也許是感覺到疼了的。
可能在花瓶被砸碎在地上的那一瞬間，也可能是在馮女士摔門而出的時候。
疼痛似乎只存在了一瞬間，很快消失。
他不願再去回想，所以也懶得在意。
無所謂。
反正不用人管，傷口也會自己結疤。
拆開塑料包裝後，宋明舒有些遲疑，索性擡手將棉簽往前遞了遞，“你自己來還是……”
江嶼擡眸，隨手接過，潦草又胡亂的擦了兩下，就算弄好了。
算了。
宋明舒無奈的看著對方隨便一弄的動作，默默嘆了口氣。
“還是我來吧。”
她拉過江嶼的手，溫熱的指腹在觸碰到少年的皮膚後迅速放開。緊接著，小心翼翼地用碘伏擦拭過整個傷口，整個過程輕手輕腳的，生怕動作大了或是力道重了，會產生額外的痛感。
最後貼上創口貼，大功告成。
“好了。”她低聲道。
吐出一口氣，宋明舒這才算徹底松下氣來。
周圍又靜了下來。
江嶼不說話，宋明舒也不再說話。
她知道江嶼現在的情緒肯定不怎麽好，所以就默默的陪著。
兩人t並排站著，中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沈默的著看夜色中的瓢潑大雨。
不知站了多久，期間便利店的店員還專門出來了一趟，問他們是否需要什麽幫助。
又過了會兒，雨勢稍弱了些。
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打破了寧靜。
江嶼順著聲音將視線移過來。
宋明舒也被這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接聽。
是劉阿姨打來的，聲音裏充滿了擔憂：
“明舒啊，怎麽還不回來啊？沒出什麽事吧？要不然先別管小江了，他一個大男人也丟不了，你在哪兒呢？阿姨現在就去接你，你別自己走回來了。”
“沒事劉阿姨，我找到他了。”宋明舒連忙道，“我們這就回去，阿姨別出來接了，在家裏等著我們吧。”
掛斷電話，她擡頭看向身邊的江嶼，無聲的詢問。
少年闔眸片刻，再擡眼時已然恢覆了以往的平靜和懶倦姿態。
“走吧。”他道，而後率先撐傘走入雨中。
但沒有徑直往前走，而是轉過身來等她。
宋明舒卻沒看到，正低著頭一邊撐傘一邊走下臺階，動作有些匆忙，生怕一會兒跟不上他了。
臺階是瓷磚貼的，被雨水打濕，有些滑。
宋明舒開傘時一個沒註意，踩倒一片很薄的積水層上，腳底一滑，整個人一個趔趄就朝濕漉漉的地面上撲去。
下一秒，一只手攬著她的腰，撞進氣息熟悉的冷硬胸膛中。
江嶼把人扶正，舌尖抵著後槽牙磨了磨：“急什麽？我又沒先走。”
宋明舒覺得又丟人又窘迫，耳根處隱秘的漫上一抹緋紅，整個人幾乎是從江嶼的傘下彈出去，迅速撐好了自己的傘。
大抵是沒想到她的反應會這麽大，覺得有些好笑，江嶼扯了下唇角，銳利淡漠的眉眼在此刻柔和了幾分。
然後不緊不慢的撐傘轉身，“走了。”
末了，又扭頭看她，慢條斯理的補了一句：
“好好看路。”
–
天氣預報第二天依舊有雨，但早上是晴天。宋明舒依舊帶了雨傘去學校，以防萬一。
月考的時間定在這周末，考完試學生們可以至今放假回家過中秋節和國慶節。
雖然沒兩天就要考試了，但是老師們的授課進度絲毫不停，仍在保持在以往的速度上，甚至隱隱有所提升。
至於月考覆習，無非就是在布置完新章節的作業後，再多加兩張覆習綜合性試卷給學生。
課間從水房接水回來時，林璐和宋明舒談起自己聽到的有關月考的消息：“聽說高三這周末的考點在咱們市的S大學呢。”
這次考試，對於高一高二來說是月考，但對於高三來說，是第一次模擬考試。
而且是八校聯合的模擬考試。
為了統一考試，方便管理，同時營造和高考一樣的考場氛圍，北江一中特地和S大協商，借用了他們的某棟教學樓，作為八個學校校所有高三生的考場。
林璐瞇著眼，有些羨慕：“考完試還能順便參觀參觀S大，真好啊，我聽說S大帥哥很多的，真想去看看……”
宋明舒笑著逗她：“要不然等周浩川學長去看考場的時候，你跟他一塊兒去？就說自己是去看帥哥的。”
林璐撇著嘴擺手：“那還是算了，跟著他肯定掃興，一會兒這個男的沒他高，那個男的沒他帥的，自戀死了。”
“那就等明年。”宋明舒道：“明年咱們高三也去S大考模擬考，到時候就在學校裏多逛兩圈，看個過癮。”
午後，天色漸暗。
中午還晴空萬裏的天空，此刻暗沈了下來，烏雲不斷從遠處湧來，在頭頂的天空中擠成黑壓壓的一團。
看樣子，雨下的不會小。
教室提前亮了燈，不少學生沒帶雨傘，時不時的往窗外看，焦急的祈禱著，希望烏雲能堅持到他們放學回家後再下雨。
可惜天不遂人願。
最後一節課剛上課，大雨就傾盆而下。
放學後，林璐說自己沒帶傘，但今天她老爸來接她，宋明舒就撐傘陪她一起到校門口。
林璐爸爸的車一早就在路邊等著了。
中年男人在家沒少聽自己女兒念叨宋明舒這個名字，雖然沒見過人，但對她的印象還挺不錯。
於是他降下車窗：“璐璐，讓你同學也上車吧，這麽大雨路不好走，爸爸可以先送你同學。”
林璐投給自己老爸一個滿意的眼神。
她本就有此意，路上已經拉著宋明舒邀請過一遍了，不過被宋明舒給拒絕了。
林璐：“這會坐公交車的人肯定很多，大家都拿著雨傘上去又濕又擠的，你這小身板我都怕你擠不上車。”
“好啦！我哪兒有那麽弱，你快上車吧。”宋明舒笑了起來，將林璐輕推進車內，迅速關上車門。
然後向父女兩人真誠道謝：“謝謝叔叔，不麻煩了，我自己回家就行。”
她們兩家的方向本就是相反的，何必讓林璐多繞一圈遠路呢。
更何況雨天車多，還容易堵車，真要送了她，林璐和她爸爸不知道要在路上堵多久才能回家。
而且她還得去文具店一趟，
因為上課改試卷錯題的時候，發現紅筆沒水了，再加上考試用來塗答題卡的2b鉛筆她也沒買。
文具店的人還不少。
有進來買文具的，也有暫時在門口避雨的，擠擠挨挨的有著不少人。
宋明舒收了傘，擱在店門口專門放雨傘的置物架上，進店轉了一圈。
待買齊東西從店裏擠出來時，傘沒了。
置物架上堆著的還有不少傘，偏偏就她的那一把……丟了。
一連問了好幾個站門口躲雨的人，都沒有人註意到誰拿走了她的傘。
宋明舒輕蹙眉頭，仰頭望著一時半會不會停歇的雨幕，無奈的嘆了口氣。
正在她準備去重新買一把傘的時候，一道略顯陌生的聲音喊住了她。
“宋明舒。”
卻又帶著幾分記憶裏的熟悉。
她轉身看過去。
宋佳悅收了傘，站在文具店門口，與宋明舒隔著幾步的距離。
有人從兩人中間走過，宋佳悅趁著這個空擋打量著面前的女孩，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嫉妒，又很快被她被壓下去。
路人走過，視線變得清晰。
宋佳悅扯著嘴角笑了笑，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想起自己的目的，還是開口叫了聲“堂姐。”
就兩個字，聲音很低。
下一句語調就恢覆了正常，只不過語氣中帶了些咄咄逼人的質問：
“你為什麽會在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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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宋明舒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黑傘, 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劉阿姨說你出門沒帶傘，讓我來送傘。”
煙草燃燒的味道順著風飄過來，很淡，但依舊有些難聞嗆鼻。
宋明舒沒忍住, 皺了皺鼻子。
江嶼動作微頓，
旋即收回視線, 垂眸將剛燃了不到一半的香煙按滅在紙杯裏，猩紅火光沒入杯中水, 頃刻熄滅。
“過來。”他將杯子挪遠了些, 道：”別站雨裏。”
宋明舒抿唇，踩上兩級臺階，收傘抖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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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在另一只手上。
察覺到宋明舒探尋的眼神, 江嶼斂眸，聲音淡淡, 帶著幾分啞意：“找什麽？”
宋明舒正探著腦袋，企圖看清他垂在另一邊的手, 聞言下意識回道：“那只手。”
話音落地，她睫毛顫了顫，牙齒輕咬住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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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宋明舒覺得自己有些冒昧時，少年慢條斯理的轉過身子，整個人面向她，把垂在身側的手擡了起來。
骨節分明的手伸到宋明舒眼前，
少年的手指冷白修長，卻也不失力量感，手背上隱約露出青筋，脈絡分明。
凸起的腕骨處，一抹紅色顯得尤為刺目。
是一厘米左右的傷口，傷口不長，卻有些深度，時間隔得久了，表面的血跡已經凝固，那割裂開的血肉隨意的暴露在空氣中。
“你流血了！”
雖然提前有預料，但看到傷口的瞬間，宋明舒的音調還是不收控制地擡高了些。
她垂頭，連忙從外衣口袋裏掏出一疊創可貼，又掏出一串一次性碘伏棉簽。
這是出門前專門從醫藥箱裏拿出來帶上的。
江嶼眉梢稍揚，將手腕轉了個方向，這才看到那個不深不淺的傷口。
因是傷在腕骨外側的側面，所以他一直都沒有註意到。
宋明舒擡頭看了他一眼：“你一直沒發現？”
手中窸窸窣窣的拆著碘伏棉簽的包裝，她又問：“不疼嗎？”
少年垂眸，眼底映著凝固的血跡，喉結微動，碾出一聲很淡的回應。
“嗯。”
也許是感覺到疼了的。
可能在花瓶被砸碎在地上的那一瞬間，也可能是在馮女士摔門而出的時候。
疼痛似乎只存在了一瞬間，很快消失。
他不願再去回想，所以也懶得在意。
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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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開塑料包裝後，宋明舒有些遲疑，索性擡手將棉簽往前遞了遞，“你自己來還是……”
江嶼擡眸，隨手接過，潦草又胡亂的擦了兩下，就算弄好了。
算了。
宋明舒無奈的看著對方隨便一弄的動作，默默嘆了口氣。
“還是我來吧。”
她拉過江嶼的手，溫熱的指腹在觸碰到少年的皮膚後迅速放開。緊接著，小心翼翼地用碘伏擦拭過整個傷口，整個過程輕手輕腳的，生怕動作大了或是力道重了，會產生額外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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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她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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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不說話，宋明舒也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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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t並排站著，中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沈默的著看夜色中的瓢潑大雨。
不知站了多久，期間便利店的店員還專門出來了一趟，問他們是否需要什麽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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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劉阿姨，我找到他了。”宋明舒連忙道，“我們這就回去，阿姨別出來接了，在家裏等著我們吧。”
掛斷電話，她擡頭看向身邊的江嶼，無聲的詢問。
少年闔眸片刻，再擡眼時已然恢覆了以往的平靜和懶倦姿態。
“走吧。”他道，而後率先撐傘走入雨中。
但沒有徑直往前走，而是轉過身來等她。
宋明舒卻沒看到，正低著頭一邊撐傘一邊走下臺階，動作有些匆忙，生怕一會兒跟不上他了。
臺階是瓷磚貼的，被雨水打濕，有些滑。
宋明舒開傘時一個沒註意，踩倒一片很薄的積水層上，腳底一滑，整個人一個趔趄就朝濕漉漉的地面上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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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把人扶正，舌尖抵著後槽牙磨了磨：“急什麽？我又沒先走。”
宋明舒覺得又丟人又窘迫，耳根處隱秘的漫上一抹緋紅，整個人幾乎是從江嶼的傘下彈出去，迅速撐好了自己的傘。
大抵是沒想到她的反應會這麽大，覺得有些好笑，江嶼扯了下唇角，銳利淡漠的眉眼在此刻柔和了幾分。
然後不緊不慢的撐傘轉身，“走了。”
末了，又扭頭看她，慢條斯理的補了一句：
“好好看路。”
–
天氣預報第二天依舊有雨，但早上是晴天。宋明舒依舊帶了雨傘去學校，以防萬一。
月考的時間定在這周末，考完試學生們可以至今放假回家過中秋節和國慶節。
雖然沒兩天就要考試了，但是老師們的授課進度絲毫不停，仍在保持在以往的速度上，甚至隱隱有所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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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間從水房接水回來時，林璐和宋明舒談起自己聽到的有關月考的消息：“聽說高三這周末的考點在咱們市的S大學呢。”
這次考試，對於高一高二來說是月考，但對於高三來說，是第一次模擬考試。
而且是八校聯合的模擬考試。
為了統一考試，方便管理，同時營造和高考一樣的考場氛圍，北江一中特地和S大協商，借用了他們的某棟教學樓，作為八個學校校所有高三生的考場。
林璐瞇著眼，有些羨慕：“考完試還能順便參觀參觀S大，真好啊，我聽說S大帥哥很多的，真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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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等明年。”宋明舒道：“明年咱們高三也去S大考模擬考，到時候就在學校裏多逛兩圈，看個過癮。”
午後，天色漸暗。
中午還晴空萬裏的天空，此刻暗沈了下來，烏雲不斷從遠處湧來，在頭頂的天空中擠成黑壓壓的一團。
看樣子，雨下的不會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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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天不遂人願。
最後一節課剛上課，大雨就傾盆而下。
放學後，林璐說自己沒帶傘，但今天她老爸來接她，宋明舒就撐傘陪她一起到校門口。
林璐爸爸的車一早就在路邊等著了。
中年男人在家沒少聽自己女兒念叨宋明舒這個名字，雖然沒見過人，但對她的印象還挺不錯。
於是他降下車窗：“璐璐，讓你同學也上車吧，這麽大雨路不好走，爸爸可以先送你同學。”
林璐投給自己老爸一個滿意的眼神。
她本就有此意，路上已經拉著宋明舒邀請過一遍了，不過被宋明舒給拒絕了。
林璐：“這會坐公交車的人肯定很多，大家都拿著雨傘上去又濕又擠的，你這小身板我都怕你擠不上車。”
“好啦！我哪兒有那麽弱，你快上車吧。”宋明舒笑了起來，將林璐輕推進車內，迅速關上車門。
然後向父女兩人真誠道謝：“謝謝叔叔，不麻煩了，我自己回家就行。”
她們兩家的方向本就是相反的，何必讓林璐多繞一圈遠路呢。
更何況雨天車多，還容易堵車，真要送了她，林璐和她爸爸不知道要在路上堵多久才能回家。
而且她還得去文具店一趟，
因為上課改試卷錯題的時候，發現紅筆沒水了，再加上考試用來塗答題卡的2b鉛筆她也沒買。
文具店的人還不少。
有進來買文具的，也有暫時在門口避雨的，擠擠挨挨的有著不少人。
宋明舒收了傘，擱在店門口專門放雨傘的置物架上，進店轉了一圈。
待買齊東西從店裏擠出來時，傘沒了。
置物架上堆著的還有不少傘，偏偏就她的那一把……丟了。
一連問了好幾個站門口躲雨的人，都沒有人註意到誰拿走了她的傘。
宋明舒輕蹙眉頭，仰頭望著一時半會不會停歇的雨幕，無奈的嘆了口氣。
正在她準備去重新買一把傘的時候，一道略顯陌生的聲音喊住了她。
“宋明舒。”
卻又帶著幾分記憶裏的熟悉。
她轉身看過去。
宋佳悅收了傘，站在文具店門口，與宋明舒隔著幾步的距離。
有人從兩人中間走過，宋佳悅趁著這個空擋打量著面前的女孩，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嫉妒，又很快被她被壓下去。
路人走過，視線變得清晰。
宋佳悅扯著嘴角笑了笑，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想起自己的目的，還是開口叫了聲“堂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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