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盤東化！只有儒家才能救羅馬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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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盤東化！只有儒家才能救羅馬帝國
雅典。
今天是偉大的羅馬帝國皇帝陛下塞維魯凱旋的日子, 無數羅馬公民聚集在碼頭大聲歡呼，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歡喜。
人群中，一個羅馬公民對著一艘船都沒有的大海熱切揮手，仿佛看到了地中海對面的塞維魯皇帝陛下英偉的身影, 嘴裏低聲道：“王八蛋, 怎麽沒有死在查拉塞尼？”
附近一群羅馬公民換笑著點頭, 低聲道：“黃國人真是太爛了, 竟然沒有幹掉那王八蛋。”
羅馬帝國的公民是戰鬥民族，熱愛打仗, 每一次打仗都會得到巨大的利益, 有時候擴張領土，有時候奪取大量錢財, 有時候抓了不少奴隸。
但是打黃國的查拉塞尼對羅馬帝國有個P的好處？
羅馬公民只要冷靜想想就會發覺偉大的塞維魯皇帝陛下打黃國就是為了展示“國際戰鬥力”，妥妥的政治作秀, 還碰了一鼻子灰。
這種垃圾皇帝要不是手裏有軍隊, 腦子有病才選他做皇帝呢。
一個羅馬公民大聲叫著：“偉大的羅馬皇帝塞維魯陛下萬歲！”然後低聲道：“元老們不說話，總督們不說話，軍團長們不說話, 公民大會不說話，這羅馬帝國遲早要完！”
一群羅馬公民用力點頭，然後大聲歡呼：“偉大的羅馬皇帝塞維魯陛下萬歲！”
外圍有一大堆羅馬士兵盯著呢，哪怕對著空氣也要大聲歡呼。
一個羅馬公民低聲嘆息道：“以後只怕再也沒有黃國的商品了。”
一群羅馬公民一齊嘆息，黃國的商品是真不錯, 夏天的冰淇淋和冰塊，日常的香料、絲綢、陶瓷、棉布, 哪一個不是精美又獨特？
哪怕是被塞維魯皇帝逼著購買的毛線衫，其實也是一件不錯的商品, 保暖效果比麻衣好了幾百倍。
但既然已經與黃國殺得血流成河，焚燒城池，黃國肯定不會再與羅馬帝國做生意了。
想想以後要從安息帝國或者其他小國手中輾轉得到價格翻了好幾倍的二手黃國產品，一群羅馬公民心中就悲傷無比。
這場戰爭不但沒有為羅馬帝國得到利益，反而讓羅馬公民多掏錢，狗屎的塞維魯怎麽不去死？
一個羅馬公民低聲道：“我們只是多花錢，奧斯洛尼行省的人估計要哭死了。”
一群羅馬公民幸災樂禍地笑，奧斯洛尼行省好不容易恢覆了經濟，這下次徹底完了。
好些羅馬公民唉聲嘆氣：“羅馬帝國真的是要完蛋了。”
想想最近二十年來的經歷，每次覺得強大的羅馬帝國一定不會更爛了，沒想到立刻就會被打臉，分分鐘爛出新高度。
一個中年羅馬公民眼中滿是淚水：“偉大的羅馬帝國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一群經歷過羅馬帝國輝煌的中老年羅馬公民心酸無比，世上再也沒有比眼睜睜看著強大的國家高臺跳水更痛苦心酸的事情了。
人群中，一個羅馬公民大聲道：“因為羅馬帝國的文化已經落後了！”
四周好些羅馬公民友善提醒：“聲音輕點，被近衛軍士兵聽到t你就死定了。”
那羅馬公民一臉悲憤，毫不在意地大聲道：“就是我死，我也要說真話！”
“羅馬已經有千年歷史了，卻一直沒有大變化，皇帝，貴族，奴隸，選舉，演講……一千年來只有小變化，什麽時候徹底改革過了？”
“世上什麽東西可以保存千年？”
四周漸漸安靜，好些人認真聽著那激動的羅馬公民的說話，有人轉頭看四周的近衛軍士兵，發現沒有近衛軍士兵註意這裏，這激動的家夥真是好運氣啊。
那激動的羅馬公民大聲道：“羅馬帝國一直在吃羅馬共和國的老底子，吃了五、六百年也到了吃完的時候了，羅馬帝國的現有體制已經被時代淘汰，再也不能適應時代了。”
“這二十年來不曾中斷的私下傳位、暗殺皇帝、拍賣皇位、內（戰）就是羅馬帝國的制度不適合時代的鐵證。”
一群羅馬公民緩緩點頭，不明覺厲，好像有道理。
那激動的羅馬公民繼續大聲叫道：“強大的羅馬帝國能夠不斷進步，需要的是新的文化，新的制度！”
好些羅馬公民用力鼓掌：“說得好！”變革才會有進步，因循守舊只會死路一條。
人群中一個羅馬公民大聲道：“那麽，你覺得羅馬帝國要吸收什麽新的制度才會強大？要從哪裏吸收新的文化和制度？”
那激動的羅馬公民大聲道：“地中海四周沒有比羅馬帝國強大的國家，沒有比羅馬帝國的文明更高級的文明，整個地中海沿岸都在跟著羅馬帝國一起滅亡。”
無數羅馬公民又是驕傲，又是無奈，地中海沿岸不是游牧民族，就是原始部落，誰能比羅馬帝國更優秀？
那激動的羅馬公民大聲道：“偉大的羅馬帝國本來只能像個重病的人一樣慢慢地等死，一點辦法都沒有，羅馬帝國只能重覆皇帝被暗殺，皇位被拍賣的混蛋歷史。”
“繼續二□□，五□□，一百年動亂。”
無數羅馬公民重重點頭，二十年的狗屎遭遇說明羅馬帝國的下限唯有不斷地刷新，怎麽都提不起來，誰都不信以後的日子會好起來。
那激動的羅馬公民大聲道：“但是，現在卻有了機會！”
“黃國！來自遙遠的東方的強大國家黃國有比羅馬帝國更先進的文明！”
“黃國的科技遠遠超過羅馬帝國！”
“黃國有羅馬帝國做不出來的產品，黃國竟然能夠在炎熱的夏天找到冰塊，這簡直是奇跡！”
“黃國的香料讓我們的腥臭的肉類不再難以下咽！”
“黃國的棉布讓我們的身體不需要忍受麻布的刺癢！”
“黃國的發石車比羅馬帝國的發石車遠十倍！”
“黃國的石彈竟然帶著火焰！”
“黃國的官員體制比羅馬帝國更公平和民主，黃國的女公民也能當官！”
那激動的羅馬公民大聲道：“黃國的一切都比我們先進！”
四周無數羅馬公民重重點頭，這麽多證據放在眼前，不承認都不行。
一個羅馬公民嘆了口氣，道：“黃國消滅了近衛軍兵團兩千人。”
這是人數相近，光明正大的正面作戰，兩千英勇的近衛軍士兵全軍覆沒，而黃國人毫發無傷。
再也沒有比這可恥到神奇的戰鬥傷亡更能夠說明黃國全面超過羅馬帝國的了。
那激動的羅馬公民眼中滿是淚水，聲音帶著哽咽，大聲叫道：“黃國人只想做生意！黃國人不是敵人！黃國人在查拉塞尼只有兩三千人！”
無數羅馬公民重重點頭，這點是民間公認的，一個與羅馬帝國不接壤，中間隔了大海和好幾個大國的黃國怎麽可能是羅馬帝國的敵人？
那激動的羅馬公民大聲道：“本來偉大的羅馬帝國可以從黃國的文明中接受全新的科技、文化、制度，讓羅馬帝國重新崛起。”
“可是，該死的塞維魯皇帝陛下卻為了自己的利益進攻黃國！”
那激動的羅馬公民淚流滿面：“該死的塞維魯毀滅了偉大的羅馬帝國覆興的機會！”
四周無數羅馬公民大聲叫嚷，就知道那該死的埃及人塞維魯是個混蛋！”
有羅馬公民轉頭看附近的近衛軍士兵，這麽大的動靜，近衛軍士兵不可能沒有發現和聽見，卻看見近衛軍士兵各個轉開了頭，看來哪怕是近衛軍士兵也是有愛國心的。
那激動的羅馬公民怒吼：“唯有黃國可以救羅馬！黃國萬歲！”
四周無數羅馬公民怒吼：“黃國萬歲！”
一個近衛軍將領走過來，慢慢地道：“我最近經常失眠，耳朵聽不見聲音，不知道你們說什麽。但是，偉大的羅馬皇帝塞維魯陛下的艦隊馬上就要到了……”
四周無數羅馬公民點頭，能夠在近衛軍士兵的監督下發洩不滿已經是奇跡了，繼續不識好歹當著塞維魯的面亂喊亂叫，人頭保證落地。
一個多小時後，偉大的羅馬皇帝陛下塞維魯的艦隊終於回到了屬於他的雅典。
無數羅馬公民熱烈歡呼，熱淚盈眶，王八蛋，老子回到了家裏繼續罵你全家！
塞維魯在熱烈的歡呼聲中下了船，站在了碼頭臨時搭建的演講臺上，神采飛揚。
無數羅馬公民眼神炙熱，大軍偷襲只有兩三千人的商業城也有臉“神采飛揚”，你丫的臉皮有多厚？
更有無數年輕的羅馬公民握緊了拳頭，毀滅了偉大的羅馬帝國的未來的王八蛋就在眼前，可惜沒有手搓弓箭，不然兩箭就射死了他。
塞維魯站在演講臺上，待四周安靜了，大聲地道：“查拉塞尼城已經成為了灰燼，三千黃國人盡數戰死。”
有羅馬公民帶頭歡呼：“塞維魯皇帝陛下萬歲！”
四周無數羅馬公民正要無奈地跟著歡呼，塞維魯舉起了手臂，大聲道：“不！這一點都不值得歡呼。”
四周頓時安靜了，算你丫的有廉恥。
塞維魯環顧四周的羅馬公民，大聲道：“我不得不說，查拉塞尼的戰爭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悲劇。”
四周無數羅馬公民一怔，狗屎般的塞維魯轉性子了？
塞維魯大聲道：“來自東方的偉大的黃國的英勇戰士在數倍與他們的羅馬帝國的軍隊的進攻下，浴血奮戰，沒有一個人投降和逃跑。”
“這是我二十年軍旅生涯中見過的最頑強最英勇的軍隊。”
“每一個黃國士兵都是真正的勇士。”
四周無數羅馬公民靜靜地看著塞維魯，還以為塞維魯要吹噓自己的戰功，沒想到會在凱旋儀式中公然讚美敵人。
塞維魯聲音悲涼，大聲道：“為什麽兩個沒有仇怨，沒有接壤，第一次打交道的強大的國家要互相廝殺？”
“為什麽兩群來自不同國家，卻同樣英勇的勇士必須有一個死亡？”
“為什麽？為什麽！”
四周無數羅馬公民大聲叫嚷：“為什麽！為什麽！”
塞維魯環顧四周群情洶湧，大聲地道：“因為有人挑撥羅馬帝國與黃國的關系！”
“因為有人制造假情報，誣陷黃國是敵人！”
“因為有人不想偉大的羅馬帝國改變現狀，想要將偉大的羅馬帝國的未來扼殺在繈褓中！”
四周無數羅馬公民大聲叫嚷，亂糟糟的，根本聽不清在叫嚷什麽？
塞維魯大聲道：“我中了奸細的詭計，與黃國發生戰爭，犧牲了兩千個英勇的近衛軍士卒。”
“等我反應過來有人制造假情報，我已經別無選擇。”
“偉大的羅馬帝國不能失敗，英勇的羅馬士兵的鮮血不能白白流淌，必須讓敵人流更多的鮮血！”
塞維魯悲傷地看著四周的羅馬公民們，眼中滿是淚水。
“這就是查拉塞尼的悲劇。”
“為了近衛軍士兵，為了偉大的羅馬帝國的榮耀，我不得不血洗查拉塞尼，殺死無數黃國人以及查拉塞尼人。”
四周無數羅馬公民眼中滿是淚水，雖然這些內容聽起來並不神奇，但是能夠聽到真正的國家大事的內幕，足以吹噓一輩子。
塞維魯大聲道：“最近二十年來，羅馬帝國一直在恥辱中度過。”
“年輕的羅馬公民根本不知道羅馬帝國最強大時候的模樣，他們從睜開眼睛的第一天開始就只看到混亂的羅馬帝國。”
塞維魯眼中再一次滿是淚水，大聲道：“我是行省總督，我有數之不盡的財富，我有無數漂亮的情人，人世間的享受，我已經到達了頂點。”
“我為什麽要起兵奪取偉大的羅馬皇帝的皇位？”
“因為我想讓偉大的羅馬帝國再次輝煌！”
四周無數羅馬公民眼中都是淚水，嘛噶！塞維魯竟然是嘛噶！
塞維魯大聲道：“作為偉大的羅馬帝國的皇帝陛下，我在這裏宣布！”
四周頓時靜悄悄的。
塞維魯大聲道：“偉大的羅馬帝國與偉大的黃國停戰！”
“t偉大的羅馬帝國與偉大的黃國已經流了不該流的鮮血，是是時候回到正確的軌道上了。”
“偉大的羅馬帝國與偉大的黃國必須是永遠的朋友！”
塞維魯舉起手臂，大聲道：“我塞維魯對神靈發誓，只要我塞維魯活著一天，偉大的羅馬帝國就絕不會再一次向黃國開戰！”
四周無數羅馬公民呆呆地看著塞維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一個羅馬公民環顧左右，舉起手臂大聲歡呼：“偉大的羅馬帝國萬歲！偉大的黃國萬歲！”
四周無數羅馬公民跟著大聲歡呼：“偉大的羅馬帝國萬歲！偉大的黃國萬歲！”
塞維魯看著真心歡呼的羅馬公民們，對偉大的黃國皇帝的手段佩服得五體投地。
隨便幾個托兒就搞定了他以為需要花大力氣才能搞定的事情，東方人真是太可怕了，幸好與羅馬帝國隔了十萬八千裏。
人群外的某個角落，一群羅馬貴族冷冷地盯著歡呼的羅馬公民們，塞維魯假如是一個為了羅馬帝國拋頭顱灑熱血的烈士，他們就直播吃屎。
一個羅馬貴族不屑地道：“不過是欺騙蠢貨那一套。”
他冷冷地看著歡呼的羅馬公民們，這些人以為自己是羅馬的主人，其實不過是貴族的騾馬而已，騙了一回又一回，從來就不曾聰明過。
另一個羅馬貴族淡淡地道：“有可能塞維魯其實戰敗了。”
一群羅馬貴族微笑點頭，瞧跟隨塞維魯回來的多瑙河兵團的羅馬士兵似乎沒有損失多少人，這就是巨大的破綻。
能夠不死一個人就將兩千羅馬帝國精銳近衛軍殺得幹幹凈凈，怎麽可能被塞維魯隨便殺光了而不付出重大代價？
搞不好真相是多瑙河軍團損失慘重，不得不在埃及行省招募了大量的新兵裝模作樣。
一個羅馬貴族淡淡地道：“塞維魯一定與黃國人談妥了，不然不會這麽說。”
一群羅馬貴族無奈地點頭，想要抓塞維魯的小辮子都做不到，真是可惜。
另一個羅馬貴族笑著道：“我們有的是時間。”
……
三日後，黃國長公主胡輕渝沿著幼發拉底河北上，拜訪羅馬帝國奧斯洛尼行省，並且繼續向西，拜訪雅典。
偉大的羅馬帝國皇帝塞維魯陛下親自到碼頭迎接黃國長公主胡輕渝。
無數羅馬公民熱切地望著年輕的黃國長公主胡輕渝殿下。
一個羅馬公民歡笑道：“黃國的公主殿下來了，看來羅馬帝國與黃國是真的停戰了。”
另一個羅馬公民大聲道：“本來就是一場誤會，大家都死了不少人，忘記過去，重新開始才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人群的某個角落，一個羅馬公民笑道：“看來以後還是有棉布穿的。”
好些羅馬公民大笑，希臘距離奧斯洛尼行省有點遠，不是每個羅馬公民都有錢有時間去奧斯洛尼行省感受黃國人的冰塊和冰淇淋的，斷了冰塊和冰淇淋的貿易幾乎感覺不到影響。
但黃國人的棉布卻是實實在在穿在希臘人的身上的，穿過了柔軟和毫無刺癢的棉布衣服，再也無法忍受又刺又癢，而且價格昂貴的垃圾麻布了。
一個羅馬女公民微笑著抱緊懷裏的孩子，不用看著心愛的寶貝柔嫩的肌膚被麻布刺得發紅，真好。
另一個角落，一個羅馬公民笑道：“那個東方公主殿下看上去年齡好小，像個小女孩，她腰間還佩著劍。”
另一個羅馬公民回答：“不要上當，東方人只是看上去年輕，黃國的公主殿下是經歷過血戰的勇士。”
他盯著胡輕渝按著劍柄的手，道：“看那黃國公主殿下腰間的長劍，分明是把久經沙場的寶劍。”
一群羅馬公民看著那陳舊的，沒有任何珠寶鑲嵌的樸實無華的劍鞘，重重點頭。
東方黃國人的故事傳得很廣，大家都知道黃國的兩個公主殿下個個都有戰功，今日見了真人，果然如此。
人群中有好幾個羅馬公民低聲道：“比我們羅馬帝國元老院的……”
含糊且沒有說下去的言語讓周圍無數羅馬公民重重點頭，羅馬帝國元老院的元老們，以及羅馬帝國的貴族們有幾個上過戰場？個個都是廢物而已。
一個羅馬公民嘆息道：“這才是羅馬帝國墮落，黃國朝氣蓬勃的原因啊。”
好些羅馬公民重重點頭，看胡輕渝的眼神覆雜無比。
另一個羅馬公民盯著站在胡輕渝身邊的祂迷，驚呆了：“那是黃國的頂尖勇士嗎？她……她……她竟然這麽高……”【註1】
無數羅馬公民點頭，真的沒見過這麽高的人。
祂迷感覺到了羅馬公民們的目光，傲然回頭呲牙，然後手裏一丈長的長刀隨手一揮，空氣中爆發出一聲尖銳的聲響。
民風驍勇的羅馬公民中好些人倒吸一口涼氣：“好快的刀法！那真的是一個高手！”
好些懷疑女人不配當將領的羅馬男公民的眼珠子瞬間都瞪了出來，真有比男人還要勇猛的女人？
好幾個羅馬女公民在人群中看著祂迷，大聲歡呼，與有榮焉。
誰說女人不能從政，誰說女人不能從軍？過來受死！
熱情的號角聲和歡呼聲中，胡輕渝站在演講臺上，大聲道：“黃國和羅馬帝國永為兄弟之邦！”
無數羅馬公民大聲歡呼。
胡輕渝的護衛中，胡輕侯穿著普通士卒的衣衫，大模大樣地警惕地盯著四周。
張獠忍不住惡狠狠瞪她，就不怕被羅馬皇帝認出來，然後砍下腦袋？
胡輕侯淡定極了，上次氣勢太強，被認出來了，這次故意收斂了氣勢，就不信還會被看穿身份。
至於羅馬皇帝認得她的臉？
別逗了，在羅馬皇帝的眼中東方人都長一個模樣，換一身衣服絕對認不出來。
以及最最最最重要的，如此偉大的實驗假如沒有她親自操盤，豈不是後悔終生。
……
偉大的羅馬帝國皇帝陛下塞維魯與偉大的黃國長公主殿下胡輕渝進行了親切友好的會談，發布兩國會談核心。
“……偉大的羅馬帝國將會對因為誤會而化成廢墟的偉大的黃國的城池查拉塞尼進行巨額的經濟補償……兩國的友誼地久天長……”
無數羅馬公民毫不在意，應該的，不然黃國哪裏還會賣產品給羅馬帝國？
塞維魯微笑，給了這筆錢，偉大的黃國皇帝陛下應該相信他的誠意了吧？
胡輕渝認真道：“還有很多很多很多事情要做，我們要抓緊時間。”
“黃國的無數儒家經典和故事需要翻譯，我需要一百個能夠將簡單的翻譯語言修飾成精美且準確的羅馬語言的人才；”
“我會負責黃國羊皮卷的抄寫，但是我沒有這麽多羊皮卷，你必須立刻籌措羊皮卷；”
“儒家的思想的傳播需要能言善辯的人，越多越好；”
“我需要大量的會演戲的人？不懂演戲？沒關系，找些機靈和英俊的男女，我派人教；”
“我需要一群忠誠與偉大的羅馬皇帝陛下的貴族，我需要他們辦一些事情……”
胡輕渝不斷地說著要求，塞維魯用力點頭，一一答應。
他感慨著，黃國人真是工作狂啊，但是我喜歡。
……
數日後。
某個貴族的宴會。
偉大的羅馬皇帝陛下塞維魯姍姍來遲。
他熱情地對四周的貴族拱手行禮：“諸位莫怪，有些事情耽誤了。”
一群羅馬貴族看著塞維魯古怪的禮節，一秒鐘猜到是黃國的禮儀。
塞維魯拿著酒杯碰了碰嘴唇，道：“我有個東方故事與諸位分享。”
一群羅馬貴族禮貌微笑。
塞維魯道：“東方儒術創始人孔子有個學生叫做曾參。”【註2】
“……曾參的妻子要上街，小孩子扯著她的衣服不放，妻子說，等我回來就殺豬給你吃……”
“……回來後，妻子看到曾參在殺豬，驚訝極了，不過是與小孩子開玩笑，怎麽當真了？”
“……曾參回答，答應的事情就要做到，這是信用。不能因為對方是小孩子就不守信用，也不能教小孩子從小不守信用……”
一群貴族看著塞維魯，完全不明白他想表達什麽。
塞維魯微笑著看著眾人，道：“諸位，黃國的儒家故事發人深省，我每天都要看十幾個儒家故事。”
“諸位誰能夠也說一個有趣的儒家故事？”
一群貴族微笑看塞維魯，你吃錯藥了？
塞維魯失望地道：“原來沒人知道，可惜，可惜。”
一個年輕的羅馬男子大聲道：“我知道一個儒家故事《孟母三遷》。”
塞維魯大喜：“很好，知道儒家故事的人都是好人。你還沒有t官職吧？你明天來找我，我給你安排一個適合你的官職。”
一群貴族冷冷地看著塞維魯，你丫神經了？
一群沒有官職的羅馬公民眼睛放光，塞維魯皇帝陛下就是神經了，也是一個可以決定別人的榮華富貴的神經病。
沒說的！立馬卻學儒家故事！
消息傳開，羅馬帝國境內儒家故事羊皮卷搶購一空。
……
雅典的皇宮內，塞維魯微笑道：“我口渴了，來人，拿牛奶來。”
幾個侍從急忙取了昂貴的黃金水瓶和黃金杯子走近，恭恭敬敬地為塞維魯倒牛奶。
塞維魯猛然伸手攔住他們，道：“換玻璃杯。”
幾個侍從微笑：“是。”急忙換了玻璃杯。
塞維魯皺眉看著玻璃杯，問道：“這是哪裏產的玻璃杯？”
一個侍從回答道：“這是雅典本地最古老的玻璃商行的制品。”
塞維魯長長地嘆息，道：“你們不知道黃國的玻璃杯比羅馬帝國任何一個玻璃商行的制品都漂亮嗎？你們想要我丟人嗎？”
幾個侍從急忙道：“是，我們馬上去買黃國的玻璃制品。”
塞維魯揮手道：“算了，我今天忍耐一下，明天不要這樣了。”
幾個侍從小心翼翼地給塞維魯倒牛奶，塞維魯又是皺眉問道：“這牛奶也是雅典本地的？”
幾個侍從點頭：“這是雅典最好的奶牛牧場的牛奶。”
塞維魯苦笑道：“以後從黃國進口牛奶。”
“你們不知道羅馬帝國的牛奶都摻了……”
他輕輕搖頭，一言不發。
一個小時後，羅馬皇帝陛下不信任羅馬帝國的產品，更信任黃國產品的消息飛快傳開。
好些羅馬帝國的公民淡定極了：“這年頭只有平民才會用羅馬帝國的產品，有點身份的人都用黃國的進口貨的。”
……
某個羅馬帝國城池的街頭。
幾個羅馬公民皺眉張望著，似乎在等人。
一個羅馬公民匆匆趕到，一邊擦汗，一邊道歉：“對不起，我的衣服勾破了，臨時回去換衣服，所以遲到了。”
一個鷹鉤鼻羅馬公民冷冷地道：“你穿的是什麽面料的？”
那遲到的羅馬公民回答道：“麻衣。”
那鷹鉤鼻羅馬公民冷冷地道：“這裏的每一個人，要麽穿的是黃國的絲綢，要麽穿的是黃國的棉布，而你穿羅馬帝國的麻衣。”
“怪不得你會遲到。”
“你一個穿羅馬帝國的麻衣的，有什麽資格站在這裏？”
“滾！這次的聚會沒有你的份！”
其餘幾個羅馬男子傲然看著那遲到的男子，以及四周路人甲們，黃國的東西就是好。
……
羅馬帝國的某個城池的街頭。
幾個羅馬女公民微笑著聊天，其中一個女公民忽然變臉，驚訝地道：“你竟然不知道《論語》？”
被問的羅馬女公民莫名其妙，《論語》是什麽東西？
其餘幾個羅馬女公民看她的眼神立刻變了，淡淡地道：“我們還有事情，下次再與你聊。”
丟下那不知道《論語》的羅馬女公民在風中淩亂。
偶爾有幾句言語隨風傳來：“……竟然還有人不知道黃國的儒家經典……”
“……不要與她說話，太丟人……”
那被丟下的羅馬女公民面紅耳赤，轉身就去買了所有能夠買到的儒家經典羊皮卷。
……
羅馬帝國另一個城市。
一個年輕的羅馬公民站在演講臺上，大聲道：“……世界是一個強大的力量創造的，這個強大的力量掌管著世界的運行，決定著人類的一切……”
“……下雨、刮風、打雷、地震、海嘯，一切自然災害……”
“……人、動物、樹木、昆蟲，一切生靈……”
“……出生、死亡、衰老、疾病、吃飯、睡覺、工作、學習、成功、失敗，一切人類的生活……”
“這個世界的一切都由那強大的力量掌控著，這個強大的力量就是天道！”
那年輕的羅馬公民指著頭頂，神情中滿是驕傲和真理。
四周的圍觀眾有人隨意點頭：“有道理。”
羅馬帝國地域遼闊，每個地域都有自己的神靈體系，有的信仰火神水神，有的信仰朱庇特，有的信仰宙斯，有的信仰上帝，幾乎就沒有一個統一的神靈體系。
哪怕是同一個地方，比如希臘，它的神靈體系就變了好幾次了。
身為一個征服世界的大國，國內存在好幾個“創世世界觀”有什麽稀奇的？
這來自東方的神靈體系絲毫不曾引起眾人的抵觸，宗教信仰嘛，大家愛信什麽信什麽，互不幹擾。
那年輕的羅馬公民繼續道：“……人間的皇帝的身上有著天道的血脈，是天道的兒子，所以在黃國稱作‘天子’……”
一群羅馬公民平靜接受，自稱是神靈的血脈的人天天都有，隨便找一條街就能遇到三五個。
“……偉大的羅馬皇帝塞維魯陛下就是當今天子……”
另一個羅馬城市中，一個羅馬公民大聲叫道：“天道不需要我們信仰，不需要我們跪拜，不需要我們供奉食物。”
“天道只是要我們歡喜。”
四周無數羅馬公民只覺一股溫暖的東西在心中流動，天道真是仁慈啊，竟然無所求。
另一個羅馬城市中，一個羅馬公民嚴肅地道：“天道發現人間做了壞事，就會降下懲罰，洪水，大旱……”
“我們只有做正確的事情，才會讓世界變得更美好……”
……
短短十幾天內，羅馬帝國各地都在談論“天道”和“天子”，有人不屑一顧，有人搖頭晃腦。
幾個羅馬少年聚在一起興奮極了。
有人一臉的嚴肅：“天道是有輪回的，好人能夠得到好報，壞人會受到懲罰。”
有人捂著臉：“有個強大的力量掌管著世界的一切，真是好可怕啊。”
其實一群少年對天道的了解絕對不會比街口賣菜的懂得更多，但是黃國的文化一直是流行，不多說幾句就顯得落伍了。
一個少年匆匆跑了過來，大聲道：“聽說了嗎？五行輪回說！”
一群少年歡笑：“沒聽說，你說說看！”
那少年得意極了，大聲道：“世界由金木水火土組成……”
……
另一個羅馬城市中，一個羅馬公民大聲道：“……偉大的東方大國黃國為什麽會強大？因為黃國的哲學比我們更先進！”
“……儒家讓人遵守秩序，不再像個禽獸……”
“……儒家教導我們，對皇帝要忠誠，對父母要尊敬，對兄弟姐妹要友愛……”
“……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一群羅馬公民認真地聽著，一個羅馬公民感慨道：“黃國的儒術很不錯啊。”都是教導人向善的，而且有完整的系統。
另一個羅馬公民點頭：“羅馬帝國就是缺乏秩序！”
假如羅馬公民懂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哪裏還會有總督反叛的事情？
假如羅馬皇帝懂得羅馬公民才是最重要的，羅馬公民早就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另一個角落，一個女公民認真聽著儒家的規矩，心怦怦跳，回家的腳步都是飄的。
另一個女子迎面見了她，呵斥道：“凱特，你去哪裏了，還不去洗菜。”
那女公民凱特沒有像往常一樣聽姐姐的話，而是大聲道：“瑪麗，你不過是庶女，我是嫡女，你憑什麽指揮我做事，你懂得規矩嗎？”
瑪麗呆呆地看著凱特，規矩？什麽東西？
凱特仰著頭，傲然道：“黃國來的先進的哲學，量你也不懂。你只需要記住，你是庶女，我是嫡女，我比你高貴，輪不到你指揮我。”
……
雅典。
某個貴族的花園中，幾個貴族冷冷地坐著，人人臉色不怎麽好。
一個中年羅馬貴族仔細看著手中的羊皮卷，仿佛沒有註意到其餘人難看的臉色。
另一個貴族大聲道：“塞維魯想要拉攏羅馬公民，我們決不能讓他得逞。”
其餘貴族用力點頭，普通羅馬公民都是白癡，被塞維魯牽著鼻子走，再這麽下去，羅馬公民會不會擁護塞維魯不知道，但是肯定不會再聽元老院的命令。
那一直在看羊皮卷的中年羅馬貴族擡起頭，舉起羊皮卷，道：“這是塞維魯給我的信。”
“塞維魯打算全力推動來自東方的儒教，取消公民大會選舉，用儒家的方式選擇官員。”
那中年羅馬貴族微笑著道：“主要是以道德評價選擇高級官員，以科舉選擇低級官員。兩種方式同時存在。”
他看著眾人，嚴肅地道：“我打算支持他。”
其餘羅馬貴族驚愕地看著他：“你瘋了！”
那中年羅馬貴族微笑著道：“你們仔細研究儒家了嗎？”
一群貴t族冷冷地看著他，儒家學說這麽覆雜，哪裏看得懂，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一定對塞維魯有利，不然他絕不會推動儒家學說。
那中年羅馬貴族微笑著道：“沒錯，儒家對塞維魯最有利。”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只要推行了這一套，敢於推翻塞維魯的人就要少一半，塞維魯說不定可以永遠做皇帝，他的子孫也能永遠做皇帝。”
“塞維魯想不出這些東西，背後一定是黃國人。”
“但是沒關系，我們也從儒家得到了好處。”
那中年羅馬貴族微笑著：“我的蠢貨兒子們能夠繼續做貴族，有什麽不好的？”
一群貴族厲聲道：“假如塞維魯的子孫永遠做皇帝，我們的子孫怎麽辦？”
那中年羅馬貴族笑了，意味深長地問道：“我們的子孫有資格做羅馬帝國的皇帝嗎？”
眾人一怔。
那中年羅馬貴族認真道：“我的兒子是個蠢貨，他有什麽資格做羅馬帝國的皇帝？“
“他手裏有軍隊嗎？他能夠成為行省總督嗎？他能夠以智慧聞名羅馬帝國，被人推崇嗎？”
“他什麽都沒有，憑什麽做羅馬帝國的皇帝？”
那中年貴族笑道：“我的子孫後代假如自不量力想要當羅馬帝國的皇帝，只會被砍下腦袋。”
一群羅馬貴族額頭見汗，認真想想，誰也不覺得自己的子孫有能力有資格做羅馬帝國的皇帝。
那中年貴族笑道：“那麽，我為什麽不支持儒家的等級秩序，以後不論誰做羅馬帝國的皇帝，我的子孫後代都是貴族？”
他微笑著看著眾人，道：“黃國的儒家真的是一個好東西，它可以讓我們的子孫永遠當貴族。”
“羅馬帝國必須全面東化！”
一群羅馬貴族愕然看著他，然後用力點頭，羅馬帝國必須全面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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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
今天是偉大的羅馬帝國皇帝陛下塞維魯凱旋的日子, 無數羅馬公民聚集在碼頭大聲歡呼，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歡喜。
人群中，一個羅馬公民對著一艘船都沒有的大海熱切揮手，仿佛看到了地中海對面的塞維魯皇帝陛下英偉的身影, 嘴裏低聲道：“王八蛋, 怎麽沒有死在查拉塞尼？”
附近一群羅馬公民換笑著點頭, 低聲道：“黃國人真是太爛了, 竟然沒有幹掉那王八蛋。”
羅馬帝國的公民是戰鬥民族，熱愛打仗, 每一次打仗都會得到巨大的利益, 有時候擴張領土，有時候奪取大量錢財, 有時候抓了不少奴隸。
但是打黃國的查拉塞尼對羅馬帝國有個P的好處？
羅馬公民只要冷靜想想就會發覺偉大的塞維魯皇帝陛下打黃國就是為了展示“國際戰鬥力”，妥妥的政治作秀, 還碰了一鼻子灰。
這種垃圾皇帝要不是手裏有軍隊, 腦子有病才選他做皇帝呢。
一個羅馬公民大聲叫著：“偉大的羅馬皇帝塞維魯陛下萬歲！”然後低聲道：“元老們不說話，總督們不說話，軍團長們不說話, 公民大會不說話，這羅馬帝國遲早要完！”
一群羅馬公民用力點頭，然後大聲歡呼：“偉大的羅馬皇帝塞維魯陛下萬歲！”
外圍有一大堆羅馬士兵盯著呢，哪怕對著空氣也要大聲歡呼。
一個羅馬公民低聲嘆息道：“以後只怕再也沒有黃國的商品了。”
一群羅馬公民一齊嘆息，黃國的商品是真不錯, 夏天的冰淇淋和冰塊，日常的香料、絲綢、陶瓷、棉布, 哪一個不是精美又獨特？
哪怕是被塞維魯皇帝逼著購買的毛線衫，其實也是一件不錯的商品, 保暖效果比麻衣好了幾百倍。
但既然已經與黃國殺得血流成河，焚燒城池，黃國肯定不會再與羅馬帝國做生意了。
想想以後要從安息帝國或者其他小國手中輾轉得到價格翻了好幾倍的二手黃國產品，一群羅馬公民心中就悲傷無比。
這場戰爭不但沒有為羅馬帝國得到利益，反而讓羅馬公民多掏錢，狗屎的塞維魯怎麽不去死？
一個羅馬公民低聲道：“我們只是多花錢，奧斯洛尼行省的人估計要哭死了。”
一群羅馬公民幸災樂禍地笑，奧斯洛尼行省好不容易恢覆了經濟，這下次徹底完了。
好些羅馬公民唉聲嘆氣：“羅馬帝國真的是要完蛋了。”
想想最近二十年來的經歷，每次覺得強大的羅馬帝國一定不會更爛了，沒想到立刻就會被打臉，分分鐘爛出新高度。
一個中年羅馬公民眼中滿是淚水：“偉大的羅馬帝國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一群經歷過羅馬帝國輝煌的中老年羅馬公民心酸無比，世上再也沒有比眼睜睜看著強大的國家高臺跳水更痛苦心酸的事情了。
人群中，一個羅馬公民大聲道：“因為羅馬帝國的文化已經落後了！”
四周好些羅馬公民友善提醒：“聲音輕點，被近衛軍士兵聽到t你就死定了。”
那羅馬公民一臉悲憤，毫不在意地大聲道：“就是我死，我也要說真話！”
“羅馬已經有千年歷史了，卻一直沒有大變化，皇帝，貴族，奴隸，選舉，演講……一千年來只有小變化，什麽時候徹底改革過了？”
“世上什麽東西可以保存千年？”
四周漸漸安靜，好些人認真聽著那激動的羅馬公民的說話，有人轉頭看四周的近衛軍士兵，發現沒有近衛軍士兵註意這裏，這激動的家夥真是好運氣啊。
那激動的羅馬公民大聲道：“羅馬帝國一直在吃羅馬共和國的老底子，吃了五、六百年也到了吃完的時候了，羅馬帝國的現有體制已經被時代淘汰，再也不能適應時代了。”
“這二十年來不曾中斷的私下傳位、暗殺皇帝、拍賣皇位、內（戰）就是羅馬帝國的制度不適合時代的鐵證。”
一群羅馬公民緩緩點頭，不明覺厲，好像有道理。
那激動的羅馬公民繼續大聲叫道：“強大的羅馬帝國能夠不斷進步，需要的是新的文化，新的制度！”
好些羅馬公民用力鼓掌：“說得好！”變革才會有進步，因循守舊只會死路一條。
人群中一個羅馬公民大聲道：“那麽，你覺得羅馬帝國要吸收什麽新的制度才會強大？要從哪裏吸收新的文化和制度？”
那激動的羅馬公民大聲道：“地中海四周沒有比羅馬帝國強大的國家，沒有比羅馬帝國的文明更高級的文明，整個地中海沿岸都在跟著羅馬帝國一起滅亡。”
無數羅馬公民又是驕傲，又是無奈，地中海沿岸不是游牧民族，就是原始部落，誰能比羅馬帝國更優秀？
那激動的羅馬公民大聲道：“偉大的羅馬帝國本來只能像個重病的人一樣慢慢地等死，一點辦法都沒有，羅馬帝國只能重覆皇帝被暗殺，皇位被拍賣的混蛋歷史。”
“繼續二□□，五□□，一百年動亂。”
無數羅馬公民重重點頭，二十年的狗屎遭遇說明羅馬帝國的下限唯有不斷地刷新，怎麽都提不起來，誰都不信以後的日子會好起來。
那激動的羅馬公民大聲道：“但是，現在卻有了機會！”
“黃國！來自遙遠的東方的強大國家黃國有比羅馬帝國更先進的文明！”
“黃國的科技遠遠超過羅馬帝國！”
“黃國有羅馬帝國做不出來的產品，黃國竟然能夠在炎熱的夏天找到冰塊，這簡直是奇跡！”
“黃國的香料讓我們的腥臭的肉類不再難以下咽！”
“黃國的棉布讓我們的身體不需要忍受麻布的刺癢！”
“黃國的發石車比羅馬帝國的發石車遠十倍！”
“黃國的石彈竟然帶著火焰！”
“黃國的官員體制比羅馬帝國更公平和民主，黃國的女公民也能當官！”
那激動的羅馬公民大聲道：“黃國的一切都比我們先進！”
四周無數羅馬公民重重點頭，這麽多證據放在眼前，不承認都不行。
一個羅馬公民嘆了口氣，道：“黃國消滅了近衛軍兵團兩千人。”
這是人數相近，光明正大的正面作戰，兩千英勇的近衛軍士兵全軍覆沒，而黃國人毫發無傷。
再也沒有比這可恥到神奇的戰鬥傷亡更能夠說明黃國全面超過羅馬帝國的了。
那激動的羅馬公民眼中滿是淚水，聲音帶著哽咽，大聲叫道：“黃國人只想做生意！黃國人不是敵人！黃國人在查拉塞尼只有兩三千人！”
無數羅馬公民重重點頭，這點是民間公認的，一個與羅馬帝國不接壤，中間隔了大海和好幾個大國的黃國怎麽可能是羅馬帝國的敵人？
那激動的羅馬公民大聲道：“本來偉大的羅馬帝國可以從黃國的文明中接受全新的科技、文化、制度，讓羅馬帝國重新崛起。”
“可是，該死的塞維魯皇帝陛下卻為了自己的利益進攻黃國！”
那激動的羅馬公民淚流滿面：“該死的塞維魯毀滅了偉大的羅馬帝國覆興的機會！”
四周無數羅馬公民大聲叫嚷，就知道那該死的埃及人塞維魯是個混蛋！”
有羅馬公民轉頭看附近的近衛軍士兵，這麽大的動靜，近衛軍士兵不可能沒有發現和聽見，卻看見近衛軍士兵各個轉開了頭，看來哪怕是近衛軍士兵也是有愛國心的。
那激動的羅馬公民怒吼：“唯有黃國可以救羅馬！黃國萬歲！”
四周無數羅馬公民怒吼：“黃國萬歲！”
一個近衛軍將領走過來，慢慢地道：“我最近經常失眠，耳朵聽不見聲音，不知道你們說什麽。但是，偉大的羅馬皇帝塞維魯陛下的艦隊馬上就要到了……”
四周無數羅馬公民點頭，能夠在近衛軍士兵的監督下發洩不滿已經是奇跡了，繼續不識好歹當著塞維魯的面亂喊亂叫，人頭保證落地。
一個多小時後，偉大的羅馬皇帝陛下塞維魯的艦隊終於回到了屬於他的雅典。
無數羅馬公民熱烈歡呼，熱淚盈眶，王八蛋，老子回到了家裏繼續罵你全家！
塞維魯在熱烈的歡呼聲中下了船，站在了碼頭臨時搭建的演講臺上，神采飛揚。
無數羅馬公民眼神炙熱，大軍偷襲只有兩三千人的商業城也有臉“神采飛揚”，你丫的臉皮有多厚？
更有無數年輕的羅馬公民握緊了拳頭，毀滅了偉大的羅馬帝國的未來的王八蛋就在眼前，可惜沒有手搓弓箭，不然兩箭就射死了他。
塞維魯站在演講臺上，待四周安靜了，大聲地道：“查拉塞尼城已經成為了灰燼，三千黃國人盡數戰死。”
有羅馬公民帶頭歡呼：“塞維魯皇帝陛下萬歲！”
四周無數羅馬公民正要無奈地跟著歡呼，塞維魯舉起了手臂，大聲道：“不！這一點都不值得歡呼。”
四周頓時安靜了，算你丫的有廉恥。
塞維魯環顧四周的羅馬公民，大聲道：“我不得不說，查拉塞尼的戰爭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悲劇。”
四周無數羅馬公民一怔，狗屎般的塞維魯轉性子了？
塞維魯大聲道：“來自東方的偉大的黃國的英勇戰士在數倍與他們的羅馬帝國的軍隊的進攻下，浴血奮戰，沒有一個人投降和逃跑。”
“這是我二十年軍旅生涯中見過的最頑強最英勇的軍隊。”
“每一個黃國士兵都是真正的勇士。”
四周無數羅馬公民靜靜地看著塞維魯，還以為塞維魯要吹噓自己的戰功，沒想到會在凱旋儀式中公然讚美敵人。
塞維魯聲音悲涼，大聲道：“為什麽兩個沒有仇怨，沒有接壤，第一次打交道的強大的國家要互相廝殺？”
“為什麽兩群來自不同國家，卻同樣英勇的勇士必須有一個死亡？”
“為什麽？為什麽！”
四周無數羅馬公民大聲叫嚷：“為什麽！為什麽！”
塞維魯環顧四周群情洶湧，大聲地道：“因為有人挑撥羅馬帝國與黃國的關系！”
“因為有人制造假情報，誣陷黃國是敵人！”
“因為有人不想偉大的羅馬帝國改變現狀，想要將偉大的羅馬帝國的未來扼殺在繈褓中！”
四周無數羅馬公民大聲叫嚷，亂糟糟的，根本聽不清在叫嚷什麽？
塞維魯大聲道：“我中了奸細的詭計，與黃國發生戰爭，犧牲了兩千個英勇的近衛軍士卒。”
“等我反應過來有人制造假情報，我已經別無選擇。”
“偉大的羅馬帝國不能失敗，英勇的羅馬士兵的鮮血不能白白流淌，必須讓敵人流更多的鮮血！”
塞維魯悲傷地看著四周的羅馬公民們，眼中滿是淚水。
“這就是查拉塞尼的悲劇。”
“為了近衛軍士兵，為了偉大的羅馬帝國的榮耀，我不得不血洗查拉塞尼，殺死無數黃國人以及查拉塞尼人。”
四周無數羅馬公民眼中滿是淚水，雖然這些內容聽起來並不神奇，但是能夠聽到真正的國家大事的內幕，足以吹噓一輩子。
塞維魯大聲道：“最近二十年來，羅馬帝國一直在恥辱中度過。”
“年輕的羅馬公民根本不知道羅馬帝國最強大時候的模樣，他們從睜開眼睛的第一天開始就只看到混亂的羅馬帝國。”
塞維魯眼中再一次滿是淚水，大聲道：“我是行省總督，我有數之不盡的財富，我有無數漂亮的情人，人世間的享受，我已經到達了頂點。”
“我為什麽要起兵奪取偉大的羅馬皇帝的皇位？”
“因為我想讓偉大的羅馬帝國再次輝煌！”
四周無數羅馬公民眼中都是淚水，嘛噶！塞維魯竟然是嘛噶！
塞維魯大聲道：“作為偉大的羅馬帝國的皇帝陛下，我在這裏宣布！”
四周頓時靜悄悄的。
塞維魯大聲道：“偉大的羅馬帝國與偉大的黃國停戰！”
“t偉大的羅馬帝國與偉大的黃國已經流了不該流的鮮血，是是時候回到正確的軌道上了。”
“偉大的羅馬帝國與偉大的黃國必須是永遠的朋友！”
塞維魯舉起手臂，大聲道：“我塞維魯對神靈發誓，只要我塞維魯活著一天，偉大的羅馬帝國就絕不會再一次向黃國開戰！”
四周無數羅馬公民呆呆地看著塞維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一個羅馬公民環顧左右，舉起手臂大聲歡呼：“偉大的羅馬帝國萬歲！偉大的黃國萬歲！”
四周無數羅馬公民跟著大聲歡呼：“偉大的羅馬帝國萬歲！偉大的黃國萬歲！”
塞維魯看著真心歡呼的羅馬公民們，對偉大的黃國皇帝的手段佩服得五體投地。
隨便幾個托兒就搞定了他以為需要花大力氣才能搞定的事情，東方人真是太可怕了，幸好與羅馬帝國隔了十萬八千裏。
人群外的某個角落，一群羅馬貴族冷冷地盯著歡呼的羅馬公民們，塞維魯假如是一個為了羅馬帝國拋頭顱灑熱血的烈士，他們就直播吃屎。
一個羅馬貴族不屑地道：“不過是欺騙蠢貨那一套。”
他冷冷地看著歡呼的羅馬公民們，這些人以為自己是羅馬的主人，其實不過是貴族的騾馬而已，騙了一回又一回，從來就不曾聰明過。
另一個羅馬貴族淡淡地道：“有可能塞維魯其實戰敗了。”
一群羅馬貴族微笑點頭，瞧跟隨塞維魯回來的多瑙河兵團的羅馬士兵似乎沒有損失多少人，這就是巨大的破綻。
能夠不死一個人就將兩千羅馬帝國精銳近衛軍殺得幹幹凈凈，怎麽可能被塞維魯隨便殺光了而不付出重大代價？
搞不好真相是多瑙河軍團損失慘重，不得不在埃及行省招募了大量的新兵裝模作樣。
一個羅馬貴族淡淡地道：“塞維魯一定與黃國人談妥了，不然不會這麽說。”
一群羅馬貴族無奈地點頭，想要抓塞維魯的小辮子都做不到，真是可惜。
另一個羅馬貴族笑著道：“我們有的是時間。”
……
三日後，黃國長公主胡輕渝沿著幼發拉底河北上，拜訪羅馬帝國奧斯洛尼行省，並且繼續向西，拜訪雅典。
偉大的羅馬帝國皇帝塞維魯陛下親自到碼頭迎接黃國長公主胡輕渝。
無數羅馬公民熱切地望著年輕的黃國長公主胡輕渝殿下。
一個羅馬公民歡笑道：“黃國的公主殿下來了，看來羅馬帝國與黃國是真的停戰了。”
另一個羅馬公民大聲道：“本來就是一場誤會，大家都死了不少人，忘記過去，重新開始才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人群的某個角落，一個羅馬公民笑道：“看來以後還是有棉布穿的。”
好些羅馬公民大笑，希臘距離奧斯洛尼行省有點遠，不是每個羅馬公民都有錢有時間去奧斯洛尼行省感受黃國人的冰塊和冰淇淋的，斷了冰塊和冰淇淋的貿易幾乎感覺不到影響。
但黃國人的棉布卻是實實在在穿在希臘人的身上的，穿過了柔軟和毫無刺癢的棉布衣服，再也無法忍受又刺又癢，而且價格昂貴的垃圾麻布了。
一個羅馬女公民微笑著抱緊懷裏的孩子，不用看著心愛的寶貝柔嫩的肌膚被麻布刺得發紅，真好。
另一個角落，一個羅馬公民笑道：“那個東方公主殿下看上去年齡好小，像個小女孩，她腰間還佩著劍。”
另一個羅馬公民回答：“不要上當，東方人只是看上去年輕，黃國的公主殿下是經歷過血戰的勇士。”
他盯著胡輕渝按著劍柄的手，道：“看那黃國公主殿下腰間的長劍，分明是把久經沙場的寶劍。”
一群羅馬公民看著那陳舊的，沒有任何珠寶鑲嵌的樸實無華的劍鞘，重重點頭。
東方黃國人的故事傳得很廣，大家都知道黃國的兩個公主殿下個個都有戰功，今日見了真人，果然如此。
人群中有好幾個羅馬公民低聲道：“比我們羅馬帝國元老院的……”
含糊且沒有說下去的言語讓周圍無數羅馬公民重重點頭，羅馬帝國元老院的元老們，以及羅馬帝國的貴族們有幾個上過戰場？個個都是廢物而已。
一個羅馬公民嘆息道：“這才是羅馬帝國墮落，黃國朝氣蓬勃的原因啊。”
好些羅馬公民重重點頭，看胡輕渝的眼神覆雜無比。
另一個羅馬公民盯著站在胡輕渝身邊的祂迷，驚呆了：“那是黃國的頂尖勇士嗎？她……她……她竟然這麽高……”【註1】
無數羅馬公民點頭，真的沒見過這麽高的人。
祂迷感覺到了羅馬公民們的目光，傲然回頭呲牙，然後手裏一丈長的長刀隨手一揮，空氣中爆發出一聲尖銳的聲響。
民風驍勇的羅馬公民中好些人倒吸一口涼氣：“好快的刀法！那真的是一個高手！”
好些懷疑女人不配當將領的羅馬男公民的眼珠子瞬間都瞪了出來，真有比男人還要勇猛的女人？
好幾個羅馬女公民在人群中看著祂迷，大聲歡呼，與有榮焉。
誰說女人不能從政，誰說女人不能從軍？過來受死！
熱情的號角聲和歡呼聲中，胡輕渝站在演講臺上，大聲道：“黃國和羅馬帝國永為兄弟之邦！”
無數羅馬公民大聲歡呼。
胡輕渝的護衛中，胡輕侯穿著普通士卒的衣衫，大模大樣地警惕地盯著四周。
張獠忍不住惡狠狠瞪她，就不怕被羅馬皇帝認出來，然後砍下腦袋？
胡輕侯淡定極了，上次氣勢太強，被認出來了，這次故意收斂了氣勢，就不信還會被看穿身份。
至於羅馬皇帝認得她的臉？
別逗了，在羅馬皇帝的眼中東方人都長一個模樣，換一身衣服絕對認不出來。
以及最最最最重要的，如此偉大的實驗假如沒有她親自操盤，豈不是後悔終生。
……
偉大的羅馬帝國皇帝陛下塞維魯與偉大的黃國長公主殿下胡輕渝進行了親切友好的會談，發布兩國會談核心。
“……偉大的羅馬帝國將會對因為誤會而化成廢墟的偉大的黃國的城池查拉塞尼進行巨額的經濟補償……兩國的友誼地久天長……”
無數羅馬公民毫不在意，應該的，不然黃國哪裏還會賣產品給羅馬帝國？
塞維魯微笑，給了這筆錢，偉大的黃國皇帝陛下應該相信他的誠意了吧？
胡輕渝認真道：“還有很多很多很多事情要做，我們要抓緊時間。”
“黃國的無數儒家經典和故事需要翻譯，我需要一百個能夠將簡單的翻譯語言修飾成精美且準確的羅馬語言的人才；”
“我會負責黃國羊皮卷的抄寫，但是我沒有這麽多羊皮卷，你必須立刻籌措羊皮卷；”
“儒家的思想的傳播需要能言善辯的人，越多越好；”
“我需要大量的會演戲的人？不懂演戲？沒關系，找些機靈和英俊的男女，我派人教；”
“我需要一群忠誠與偉大的羅馬皇帝陛下的貴族，我需要他們辦一些事情……”
胡輕渝不斷地說著要求，塞維魯用力點頭，一一答應。
他感慨著，黃國人真是工作狂啊，但是我喜歡。
……
數日後。
某個貴族的宴會。
偉大的羅馬皇帝陛下塞維魯姍姍來遲。
他熱情地對四周的貴族拱手行禮：“諸位莫怪，有些事情耽誤了。”
一群羅馬貴族看著塞維魯古怪的禮節，一秒鐘猜到是黃國的禮儀。
塞維魯拿著酒杯碰了碰嘴唇，道：“我有個東方故事與諸位分享。”
一群羅馬貴族禮貌微笑。
塞維魯道：“東方儒術創始人孔子有個學生叫做曾參。”【註2】
“……曾參的妻子要上街，小孩子扯著她的衣服不放，妻子說，等我回來就殺豬給你吃……”
“……回來後，妻子看到曾參在殺豬，驚訝極了，不過是與小孩子開玩笑，怎麽當真了？”
“……曾參回答，答應的事情就要做到，這是信用。不能因為對方是小孩子就不守信用，也不能教小孩子從小不守信用……”
一群貴族看著塞維魯，完全不明白他想表達什麽。
塞維魯微笑著看著眾人，道：“諸位，黃國的儒家故事發人深省，我每天都要看十幾個儒家故事。”
“諸位誰能夠也說一個有趣的儒家故事？”
一群貴族微笑看塞維魯，你吃錯藥了？
塞維魯失望地道：“原來沒人知道，可惜，可惜。”
一個年輕的羅馬男子大聲道：“我知道一個儒家故事《孟母三遷》。”
塞維魯大喜：“很好，知道儒家故事的人都是好人。你還沒有t官職吧？你明天來找我，我給你安排一個適合你的官職。”
一群貴族冷冷地看著塞維魯，你丫神經了？
一群沒有官職的羅馬公民眼睛放光，塞維魯皇帝陛下就是神經了，也是一個可以決定別人的榮華富貴的神經病。
沒說的！立馬卻學儒家故事！
消息傳開，羅馬帝國境內儒家故事羊皮卷搶購一空。
……
雅典的皇宮內，塞維魯微笑道：“我口渴了，來人，拿牛奶來。”
幾個侍從急忙取了昂貴的黃金水瓶和黃金杯子走近，恭恭敬敬地為塞維魯倒牛奶。
塞維魯猛然伸手攔住他們，道：“換玻璃杯。”
幾個侍從微笑：“是。”急忙換了玻璃杯。
塞維魯皺眉看著玻璃杯，問道：“這是哪裏產的玻璃杯？”
一個侍從回答道：“這是雅典本地最古老的玻璃商行的制品。”
塞維魯長長地嘆息，道：“你們不知道黃國的玻璃杯比羅馬帝國任何一個玻璃商行的制品都漂亮嗎？你們想要我丟人嗎？”
幾個侍從急忙道：“是，我們馬上去買黃國的玻璃制品。”
塞維魯揮手道：“算了，我今天忍耐一下，明天不要這樣了。”
幾個侍從小心翼翼地給塞維魯倒牛奶，塞維魯又是皺眉問道：“這牛奶也是雅典本地的？”
幾個侍從點頭：“這是雅典最好的奶牛牧場的牛奶。”
塞維魯苦笑道：“以後從黃國進口牛奶。”
“你們不知道羅馬帝國的牛奶都摻了……”
他輕輕搖頭，一言不發。
一個小時後，羅馬皇帝陛下不信任羅馬帝國的產品，更信任黃國產品的消息飛快傳開。
好些羅馬帝國的公民淡定極了：“這年頭只有平民才會用羅馬帝國的產品，有點身份的人都用黃國的進口貨的。”
……
某個羅馬帝國城池的街頭。
幾個羅馬公民皺眉張望著，似乎在等人。
一個羅馬公民匆匆趕到，一邊擦汗，一邊道歉：“對不起，我的衣服勾破了，臨時回去換衣服，所以遲到了。”
一個鷹鉤鼻羅馬公民冷冷地道：“你穿的是什麽面料的？”
那遲到的羅馬公民回答道：“麻衣。”
那鷹鉤鼻羅馬公民冷冷地道：“這裏的每一個人，要麽穿的是黃國的絲綢，要麽穿的是黃國的棉布，而你穿羅馬帝國的麻衣。”
“怪不得你會遲到。”
“你一個穿羅馬帝國的麻衣的，有什麽資格站在這裏？”
“滾！這次的聚會沒有你的份！”
其餘幾個羅馬男子傲然看著那遲到的男子，以及四周路人甲們，黃國的東西就是好。
……
羅馬帝國的某個城池的街頭。
幾個羅馬女公民微笑著聊天，其中一個女公民忽然變臉，驚訝地道：“你竟然不知道《論語》？”
被問的羅馬女公民莫名其妙，《論語》是什麽東西？
其餘幾個羅馬女公民看她的眼神立刻變了，淡淡地道：“我們還有事情，下次再與你聊。”
丟下那不知道《論語》的羅馬女公民在風中淩亂。
偶爾有幾句言語隨風傳來：“……竟然還有人不知道黃國的儒家經典……”
“……不要與她說話，太丟人……”
那被丟下的羅馬女公民面紅耳赤，轉身就去買了所有能夠買到的儒家經典羊皮卷。
……
羅馬帝國另一個城市。
一個年輕的羅馬公民站在演講臺上，大聲道：“……世界是一個強大的力量創造的，這個強大的力量掌管著世界的運行，決定著人類的一切……”
“……下雨、刮風、打雷、地震、海嘯，一切自然災害……”
“……人、動物、樹木、昆蟲，一切生靈……”
“……出生、死亡、衰老、疾病、吃飯、睡覺、工作、學習、成功、失敗，一切人類的生活……”
“這個世界的一切都由那強大的力量掌控著，這個強大的力量就是天道！”
那年輕的羅馬公民指著頭頂，神情中滿是驕傲和真理。
四周的圍觀眾有人隨意點頭：“有道理。”
羅馬帝國地域遼闊，每個地域都有自己的神靈體系，有的信仰火神水神，有的信仰朱庇特，有的信仰宙斯，有的信仰上帝，幾乎就沒有一個統一的神靈體系。
哪怕是同一個地方，比如希臘，它的神靈體系就變了好幾次了。
身為一個征服世界的大國，國內存在好幾個“創世世界觀”有什麽稀奇的？
這來自東方的神靈體系絲毫不曾引起眾人的抵觸，宗教信仰嘛，大家愛信什麽信什麽，互不幹擾。
那年輕的羅馬公民繼續道：“……人間的皇帝的身上有著天道的血脈，是天道的兒子，所以在黃國稱作‘天子’……”
一群羅馬公民平靜接受，自稱是神靈的血脈的人天天都有，隨便找一條街就能遇到三五個。
“……偉大的羅馬皇帝塞維魯陛下就是當今天子……”
另一個羅馬城市中，一個羅馬公民大聲叫道：“天道不需要我們信仰，不需要我們跪拜，不需要我們供奉食物。”
“天道只是要我們歡喜。”
四周無數羅馬公民只覺一股溫暖的東西在心中流動，天道真是仁慈啊，竟然無所求。
另一個羅馬城市中，一個羅馬公民嚴肅地道：“天道發現人間做了壞事，就會降下懲罰，洪水，大旱……”
“我們只有做正確的事情，才會讓世界變得更美好……”
……
短短十幾天內，羅馬帝國各地都在談論“天道”和“天子”，有人不屑一顧，有人搖頭晃腦。
幾個羅馬少年聚在一起興奮極了。
有人一臉的嚴肅：“天道是有輪回的，好人能夠得到好報，壞人會受到懲罰。”
有人捂著臉：“有個強大的力量掌管著世界的一切，真是好可怕啊。”
其實一群少年對天道的了解絕對不會比街口賣菜的懂得更多，但是黃國的文化一直是流行，不多說幾句就顯得落伍了。
一個少年匆匆跑了過來，大聲道：“聽說了嗎？五行輪回說！”
一群少年歡笑：“沒聽說，你說說看！”
那少年得意極了，大聲道：“世界由金木水火土組成……”
……
另一個羅馬城市中，一個羅馬公民大聲道：“……偉大的東方大國黃國為什麽會強大？因為黃國的哲學比我們更先進！”
“……儒家讓人遵守秩序，不再像個禽獸……”
“……儒家教導我們，對皇帝要忠誠，對父母要尊敬，對兄弟姐妹要友愛……”
“……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一群羅馬公民認真地聽著，一個羅馬公民感慨道：“黃國的儒術很不錯啊。”都是教導人向善的，而且有完整的系統。
另一個羅馬公民點頭：“羅馬帝國就是缺乏秩序！”
假如羅馬公民懂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哪裏還會有總督反叛的事情？
假如羅馬皇帝懂得羅馬公民才是最重要的，羅馬公民早就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另一個角落，一個女公民認真聽著儒家的規矩，心怦怦跳，回家的腳步都是飄的。
另一個女子迎面見了她，呵斥道：“凱特，你去哪裏了，還不去洗菜。”
那女公民凱特沒有像往常一樣聽姐姐的話，而是大聲道：“瑪麗，你不過是庶女，我是嫡女，你憑什麽指揮我做事，你懂得規矩嗎？”
瑪麗呆呆地看著凱特，規矩？什麽東西？
凱特仰著頭，傲然道：“黃國來的先進的哲學，量你也不懂。你只需要記住，你是庶女，我是嫡女，我比你高貴，輪不到你指揮我。”
……
雅典。
某個貴族的花園中，幾個貴族冷冷地坐著，人人臉色不怎麽好。
一個中年羅馬貴族仔細看著手中的羊皮卷，仿佛沒有註意到其餘人難看的臉色。
另一個貴族大聲道：“塞維魯想要拉攏羅馬公民，我們決不能讓他得逞。”
其餘貴族用力點頭，普通羅馬公民都是白癡，被塞維魯牽著鼻子走，再這麽下去，羅馬公民會不會擁護塞維魯不知道，但是肯定不會再聽元老院的命令。
那一直在看羊皮卷的中年羅馬貴族擡起頭，舉起羊皮卷，道：“這是塞維魯給我的信。”
“塞維魯打算全力推動來自東方的儒教，取消公民大會選舉，用儒家的方式選擇官員。”
那中年羅馬貴族微笑著道：“主要是以道德評價選擇高級官員，以科舉選擇低級官員。兩種方式同時存在。”
他看著眾人，嚴肅地道：“我打算支持他。”
其餘羅馬貴族驚愕地看著他：“你瘋了！”
那中年羅馬貴族微笑著道：“你們仔細研究儒家了嗎？”
一群貴t族冷冷地看著他，儒家學說這麽覆雜，哪裏看得懂，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一定對塞維魯有利，不然他絕不會推動儒家學說。
那中年羅馬貴族微笑著道：“沒錯，儒家對塞維魯最有利。”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只要推行了這一套，敢於推翻塞維魯的人就要少一半，塞維魯說不定可以永遠做皇帝，他的子孫也能永遠做皇帝。”
“塞維魯想不出這些東西，背後一定是黃國人。”
“但是沒關系，我們也從儒家得到了好處。”
那中年羅馬貴族微笑著：“我的蠢貨兒子們能夠繼續做貴族，有什麽不好的？”
一群貴族厲聲道：“假如塞維魯的子孫永遠做皇帝，我們的子孫怎麽辦？”
那中年羅馬貴族笑了，意味深長地問道：“我們的子孫有資格做羅馬帝國的皇帝嗎？”
眾人一怔。
那中年羅馬貴族認真道：“我的兒子是個蠢貨，他有什麽資格做羅馬帝國的皇帝？“
“他手裏有軍隊嗎？他能夠成為行省總督嗎？他能夠以智慧聞名羅馬帝國，被人推崇嗎？”
“他什麽都沒有，憑什麽做羅馬帝國的皇帝？”
那中年貴族笑道：“我的子孫後代假如自不量力想要當羅馬帝國的皇帝，只會被砍下腦袋。”
一群羅馬貴族額頭見汗，認真想想，誰也不覺得自己的子孫有能力有資格做羅馬帝國的皇帝。
那中年貴族笑道：“那麽，我為什麽不支持儒家的等級秩序，以後不論誰做羅馬帝國的皇帝，我的子孫後代都是貴族？”
他微笑著看著眾人，道：“黃國的儒家真的是一個好東西，它可以讓我們的子孫永遠當貴族。”
“羅馬帝國必須全面東化！”
一群羅馬貴族愕然看著他，然後用力點頭，羅馬帝國必須全面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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