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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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躁
兩人離開的時候，露小姐已經把裏奧的家底都聊了出來。
通過今晚的對話，沫沫這才知道裏奧家裏欠下了巨額債務，父親進了監獄，母親重病臥床，這才走上這條路子。
很俗套的故事，甚至不知是不是為博客人同情瞎編的，卻聽得沫沫唏噓不已。
露小姐倒沒當回事，“出來混的，哪有不慘的，隨便挑一個出來都是苦情故事，別太當回事。”
“你這人也太沒有同情心了，我看你不是過得挺春風得意的嗎。”沫沫鄙夷道。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故事可講？”露小姐笑。
“切，就算你講了，我也不信。”
“怎麽樣，今晚有收獲嗎？”
“還好吧，光看你表演了，但我還是不知道怎麽才能降服男人啊。”沫沫嘟囔著。
“降服？你為什麽要降服男人？”露小姐笑道，“你又不需要像我一樣，從男人身上獲得錢財。”
“你倒是敢作敢當。”沫沫吐槽道，但心裏卻對露小姐的光明正大暗暗佩服。
“是啊，像你這樣的小孩兒，談戀愛完全可以憑自己的心意，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分開，沒有必要降服什麽。”
“那對你們來說……愛情真的只是交易嗎？”
“當然——不是，每一段感情我都是認真的。”露小姐露出一副完美無瑕的笑臉。
“切，我才不信。”
“那你問什麽？”
“不過如果你說對我小舅舅是認真的，那我倒是會有幾分相信，畢竟我小舅舅那樣的人，是個女子就要為他神魂顛倒。”沫沫神氣道。
舅舅吹又上線了。
“說的像你見過似的。”露小姐發出一聲嗤笑。
“我當然見過，有好多女人哭天喊地鬧到家裏呢！”沫沫叉腰道。
露小姐心裏突地一跳。
“你對我小舅舅是真心的吧？”沫沫問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對一個女人這麽好。一開始我覺得你是個騙子，但是時間過了這麽久，我覺得你好像也還不錯，起碼你不像有些女人那樣只盯著錢看。
“我呢，確實還有很多需要學的。在我沒長大的這段時間裏，你暫時陪著小舅舅也好。”沫沫傲嬌道。
露小姐心想，不好意思，我也是奔著錢來的。
“朝先生對她們也……不會碰嗎？”露小姐猶豫地問出這個問題。
“不會碰？什麽意思？”
“算了……沒什麽。”
“你小心點吧，你的競爭對手那可是數不勝數，指不定哪天小舅舅對你新鮮勁兒夠了，就把你踹掉了，到時候說不定你也會成為那些哭天喊地鬧到家裏的一員。”沫沫道。
“是啊，我可要小心點了。人不能太貪心，要懂得見好就收。”
露小姐嘴上這樣說，心裏卻打起小算盤，自己在朝先生這裏確實已經逗留了太久。
是時候該收網了。
“你還沒跟我說呢，到底怎麽降服男人啊？”沫沫道。
“前期是人家要對你有基本的好感，你只能降服本身就喜歡你的人。”
“那當然，他當然喜歡我！”沫沫嘴快道。
露小姐挑了下眉，“就是剛剛的那個人吧，你們認識。”
露小姐是肯定句。
沫沫知道自己的那點城府在露小姐面前是裝了多久的，便把她跟裏奧的事和盤拖出。
“我就是搞不明白，明明以前是他喜歡我，為什麽現在變成了我跟在他屁股後面跑？”沫沫不服氣道，“我知道這根本就不是喜歡，這是憤怒！他怎麽可以喜歡了一半就不喜歡了呢，現在還去做那種事情，我說他他還不聽！”
“所以你是希望他服從於你？”露小姐了然。
感情的事本就沒有辦法用簡單的一兩句話說明白，勝負欲也是其中的一種。
“沒錯！我就希望他能聽我的勸，不要再做那些不正經的事情，至於其他的我沒有多想。”
“馴服男人很簡單，男人是很單純的生物，你知道訓狗嗎？”露小姐道。
“訓狗？”沫沫不解道。
“對，巴普洛夫的狗。你需要給出簡單的指令，然後在他們做對的時候給予正面反饋，做錯的時候給予負面反饋。對的事情要讓他堅持做，錯的事情要及時調整，迎合著他的需求來，漸漸地他就離不開你了。”露小姐道。
“我不明白正面反饋和負面反饋是什麽意思？”
“所以你需要知道他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當下他最需要的是什麽。你想要抓住誰，就給他需要卻又最難以得到的東西。”
“他最需要的東西……”沫沫思索了一會兒，“錢？”
“這是個很好的辦法。”
“讓我用錢去抓住他？我才不要！女人出錢養著男人，這算什麽道理？”
“你不是說你只是想降服他嗎？”
“可是……就算我出錢給他，裏奧也不一定願意啊。”
“為什麽？接受你的錢跟接受其他女人的錢有什麽區別？”露小姐問道，“還是你覺得在裏奧心裏你是特殊的，所以他不願意接受你的錢？”
沫沫沈默了，露小姐說的沒錯，她覺得一個男人如果真心喜歡一個女人，即使再落魄，也是不願接受她的錢的。
“那你剛剛就對我說了謊。”露小姐道，“其實這也沒有什麽不好承認的，你只是單純的喜歡上了一個同齡的男孩子而已，有那麽羞以啟齒嗎？”
“我會喜歡他？怎麽可能！我照你說的做就是了。”
*
露小姐決定今晚行動。
下午的時候朝先生在書房會客，但不同於以往，這客人好像身份特殊，就連私人會面都有保鏢陪護。
書房門外站著兩個，宅邸門口站著兩個，露小姐敏銳地註意到就連莊園裏密密的森林裏都隱藏著許多看不見的暗衛。
朝先生來往的人都是些重要人物，雖然不曾有人有如此嚴格的布控，但想來貴人多半惜命，可能這位尤甚，露小姐倒見怪不怪了。
貴人保密工作做得極好，來和去的時候屏退所有人，因此露小姐連那位他的人影都沒見到。
她並不好奇客人的身份，她並不關心跟她無關的事情。
但是有一件事跟她十分相關。
送走了客人的朝先生心情非常不好。
朝先生總是面色平和，很少生氣。露小姐從來沒有見過他的表情如此陰郁。
她嘗試問他，可朝先生並未作解釋，拂開了她放在他背上安撫的手。
“不要問。”他甚至都無法維持彬彬有禮的樣子，語氣生硬道。
這次見面可以說是很不愉快，兩人沈默地吃完了晚餐，朝先生在臥室裏呆了好一陣子，便又出去了。
“晚上不回來了。”
夜晚，陸小姐坐在自己的房間裏，看著窗外的月亮感到十分寂寞。
一如既往地開始做今日覆盤，這讓露小姐不得不努力回憶起下午客人所在時的一切細節。
她依稀記得路過書房時，無意中聽到的當時她認為無關緊要的對話。
朝先生和客人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她為你犧牲最多，就是為了讓你跟我說這些混蛋話的？你高高在上的時候別忘了，是誰把你捧到今天這個位置！”是朝先生的聲音。
“可是我們不能活在過去，必須要繼續生活。”客人頓了一頓，“她如果在的話，一定不願看到你這樣。”
露小姐不敢久留，跟冷面保鏢點頭示意一下，並迅速走開。
現在回想起來，露小姐隱隱覺得，二人對話中的“他”是個女人。
不知怎的，一陣煩躁湧上心頭。
露小姐披上睡衣，在走廊裏踱步，想疏解一下煩躁的情緒。
路過朝先生的臥室門口，卻突然發現臥室竟留了道門縫。
一定是朝先生今晚情緒不佳太不小心，走的時候忘記了關門。
這讓她不得不想起被艾格提醒了無數遍的目標。
她本能地興奮起來。
直覺告訴他，現在就是最好的行動時機。
雖然有點冒險，但是不管怎麽樣，總要先進去查看一番，看看項鏈的具體位置。
可又有一種凝滯力將她拉住，假如行動失敗，別徹底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這樣在朝先生身邊的平靜生活，有可能會是最後一晚。
露小姐站在門口，躑躅無法前進。
時間似乎流逝得很慢。
突然她聽到了女仆小聲走動的聲音，心裏一緊。
等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推開門進了朝先生的臥室。
露小姐松了口氣，房間裏沒開燈，看起來沒人。
她小心地摸到了燈打開，朝先生並沒有在臥室裏。
她將門虛掩上，待女仆的腳步聲消失才放下心來觀察這間臥室。
朝先生的臥室比她的那間空間稍大一些，裏面的陳設倒沒有什麽特別的，跟其他房間風格一致，家具也都擺放在差不多的位置。
東西很少，很符合朝先生極簡的生活理念。
放眼望去並沒有艾格說的紅寶石項鏈。
此時露小姐的心情竟然不是失望，反而是松了口氣。
她又例行程序地把抽屜一一拉開，床上枕頭下也都翻了一遍。
臥室裏甚至連個保險櫃都沒有。
待所有可能藏東西的地方都尋了一遍，露小姐才徹底放下心來。
她走到朝先生的床邊，緩緩地坐了下來。
然後扭過身去，輕輕地撫摸他曾躺過的微微凹陷的位置。
心裏想著他睡在這裏的樣子。
她俯身趴了下來，用鼻子貼近床單去嗅它的味道。
如果她睡在這裏的話，朝先生回來看到她不知會是什麽反應。
她頑皮地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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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離開的時候，露小姐已經把裏奧的家底都聊了出來。
通過今晚的對話，沫沫這才知道裏奧家裏欠下了巨額債務，父親進了監獄，母親重病臥床，這才走上這條路子。
很俗套的故事，甚至不知是不是為博客人同情瞎編的，卻聽得沫沫唏噓不已。
露小姐倒沒當回事，“出來混的，哪有不慘的，隨便挑一個出來都是苦情故事，別太當回事。”
“你這人也太沒有同情心了，我看你不是過得挺春風得意的嗎。”沫沫鄙夷道。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故事可講？”露小姐笑。
“切，就算你講了，我也不信。”
“怎麽樣，今晚有收獲嗎？”
“還好吧，光看你表演了，但我還是不知道怎麽才能降服男人啊。”沫沫嘟囔著。
“降服？你為什麽要降服男人？”露小姐笑道，“你又不需要像我一樣，從男人身上獲得錢財。”
“你倒是敢作敢當。”沫沫吐槽道，但心裏卻對露小姐的光明正大暗暗佩服。
“是啊，像你這樣的小孩兒，談戀愛完全可以憑自己的心意，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分開，沒有必要降服什麽。”
“那對你們來說……愛情真的只是交易嗎？”
“當然——不是，每一段感情我都是認真的。”露小姐露出一副完美無瑕的笑臉。
“切，我才不信。”
“那你問什麽？”
“不過如果你說對我小舅舅是認真的，那我倒是會有幾分相信，畢竟我小舅舅那樣的人，是個女子就要為他神魂顛倒。”沫沫神氣道。
舅舅吹又上線了。
“說的像你見過似的。”露小姐發出一聲嗤笑。
“我當然見過，有好多女人哭天喊地鬧到家裏呢！”沫沫叉腰道。
露小姐心裏突地一跳。
“你對我小舅舅是真心的吧？”沫沫問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對一個女人這麽好。一開始我覺得你是個騙子，但是時間過了這麽久，我覺得你好像也還不錯，起碼你不像有些女人那樣只盯著錢看。
“我呢，確實還有很多需要學的。在我沒長大的這段時間裏，你暫時陪著小舅舅也好。”沫沫傲嬌道。
露小姐心想，不好意思，我也是奔著錢來的。
“朝先生對她們也……不會碰嗎？”露小姐猶豫地問出這個問題。
“不會碰？什麽意思？”
“算了……沒什麽。”
“你小心點吧，你的競爭對手那可是數不勝數，指不定哪天小舅舅對你新鮮勁兒夠了，就把你踹掉了，到時候說不定你也會成為那些哭天喊地鬧到家裏的一員。”沫沫道。
“是啊，我可要小心點了。人不能太貪心，要懂得見好就收。”
露小姐嘴上這樣說，心裏卻打起小算盤，自己在朝先生這裏確實已經逗留了太久。
是時候該收網了。
“你還沒跟我說呢，到底怎麽降服男人啊？”沫沫道。
“前期是人家要對你有基本的好感，你只能降服本身就喜歡你的人。”
“那當然，他當然喜歡我！”沫沫嘴快道。
露小姐挑了下眉，“就是剛剛的那個人吧，你們認識。”
露小姐是肯定句。
沫沫知道自己的那點城府在露小姐面前是裝了多久的，便把她跟裏奧的事和盤拖出。
“我就是搞不明白，明明以前是他喜歡我，為什麽現在變成了我跟在他屁股後面跑？”沫沫不服氣道，“我知道這根本就不是喜歡，這是憤怒！他怎麽可以喜歡了一半就不喜歡了呢，現在還去做那種事情，我說他他還不聽！”
“所以你是希望他服從於你？”露小姐了然。
感情的事本就沒有辦法用簡單的一兩句話說明白，勝負欲也是其中的一種。
“沒錯！我就希望他能聽我的勸，不要再做那些不正經的事情，至於其他的我沒有多想。”
“馴服男人很簡單，男人是很單純的生物，你知道訓狗嗎？”露小姐道。
“訓狗？”沫沫不解道。
“對，巴普洛夫的狗。你需要給出簡單的指令，然後在他們做對的時候給予正面反饋，做錯的時候給予負面反饋。對的事情要讓他堅持做，錯的事情要及時調整，迎合著他的需求來，漸漸地他就離不開你了。”露小姐道。
“我不明白正面反饋和負面反饋是什麽意思？”
“所以你需要知道他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當下他最需要的是什麽。你想要抓住誰，就給他需要卻又最難以得到的東西。”
“他最需要的東西……”沫沫思索了一會兒，“錢？”
“這是個很好的辦法。”
“讓我用錢去抓住他？我才不要！女人出錢養著男人，這算什麽道理？”
“你不是說你只是想降服他嗎？”
“可是……就算我出錢給他，裏奧也不一定願意啊。”
“為什麽？接受你的錢跟接受其他女人的錢有什麽區別？”露小姐問道，“還是你覺得在裏奧心裏你是特殊的，所以他不願意接受你的錢？”
沫沫沈默了，露小姐說的沒錯，她覺得一個男人如果真心喜歡一個女人，即使再落魄，也是不願接受她的錢的。
“那你剛剛就對我說了謊。”露小姐道，“其實這也沒有什麽不好承認的，你只是單純的喜歡上了一個同齡的男孩子而已，有那麽羞以啟齒嗎？”
“我會喜歡他？怎麽可能！我照你說的做就是了。”
*
露小姐決定今晚行動。
下午的時候朝先生在書房會客，但不同於以往，這客人好像身份特殊，就連私人會面都有保鏢陪護。
書房門外站著兩個，宅邸門口站著兩個，露小姐敏銳地註意到就連莊園裏密密的森林裏都隱藏著許多看不見的暗衛。
朝先生來往的人都是些重要人物，雖然不曾有人有如此嚴格的布控，但想來貴人多半惜命，可能這位尤甚，露小姐倒見怪不怪了。
貴人保密工作做得極好，來和去的時候屏退所有人，因此露小姐連那位他的人影都沒見到。
她並不好奇客人的身份，她並不關心跟她無關的事情。
但是有一件事跟她十分相關。
送走了客人的朝先生心情非常不好。
朝先生總是面色平和，很少生氣。露小姐從來沒有見過他的表情如此陰郁。
她嘗試問他，可朝先生並未作解釋，拂開了她放在他背上安撫的手。
“不要問。”他甚至都無法維持彬彬有禮的樣子，語氣生硬道。
這次見面可以說是很不愉快，兩人沈默地吃完了晚餐，朝先生在臥室裏呆了好一陣子，便又出去了。
“晚上不回來了。”
夜晚，陸小姐坐在自己的房間裏，看著窗外的月亮感到十分寂寞。
一如既往地開始做今日覆盤，這讓露小姐不得不努力回憶起下午客人所在時的一切細節。
她依稀記得路過書房時，無意中聽到的當時她認為無關緊要的對話。
朝先生和客人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她為你犧牲最多，就是為了讓你跟我說這些混蛋話的？你高高在上的時候別忘了，是誰把你捧到今天這個位置！”是朝先生的聲音。
“可是我們不能活在過去，必須要繼續生活。”客人頓了一頓，“她如果在的話，一定不願看到你這樣。”
露小姐不敢久留，跟冷面保鏢點頭示意一下，並迅速走開。
現在回想起來，露小姐隱隱覺得，二人對話中的“他”是個女人。
不知怎的，一陣煩躁湧上心頭。
露小姐披上睡衣，在走廊裏踱步，想疏解一下煩躁的情緒。
路過朝先生的臥室門口，卻突然發現臥室竟留了道門縫。
一定是朝先生今晚情緒不佳太不小心，走的時候忘記了關門。
這讓她不得不想起被艾格提醒了無數遍的目標。
她本能地興奮起來。
直覺告訴他，現在就是最好的行動時機。
雖然有點冒險，但是不管怎麽樣，總要先進去查看一番，看看項鏈的具體位置。
可又有一種凝滯力將她拉住，假如行動失敗，別徹底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這樣在朝先生身邊的平靜生活，有可能會是最後一晚。
露小姐站在門口，躑躅無法前進。
時間似乎流逝得很慢。
突然她聽到了女仆小聲走動的聲音，心裏一緊。
等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推開門進了朝先生的臥室。
露小姐松了口氣，房間裏沒開燈，看起來沒人。
她小心地摸到了燈打開，朝先生並沒有在臥室裏。
她將門虛掩上，待女仆的腳步聲消失才放下心來觀察這間臥室。
朝先生的臥室比她的那間空間稍大一些，裏面的陳設倒沒有什麽特別的，跟其他房間風格一致，家具也都擺放在差不多的位置。
東西很少，很符合朝先生極簡的生活理念。
放眼望去並沒有艾格說的紅寶石項鏈。
此時露小姐的心情竟然不是失望，反而是松了口氣。
她又例行程序地把抽屜一一拉開，床上枕頭下也都翻了一遍。
臥室裏甚至連個保險櫃都沒有。
待所有可能藏東西的地方都尋了一遍，露小姐才徹底放下心來。
她走到朝先生的床邊，緩緩地坐了下來。
然後扭過身去，輕輕地撫摸他曾躺過的微微凹陷的位置。
心裏想著他睡在這裏的樣子。
她俯身趴了下來，用鼻子貼近床單去嗅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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