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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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話題轉換太快, 景婳眨眨眼，誠實搖頭。
卓越月豪氣一揮手：“全要了！”
趁別的食客還不知道，她這次必須把握住機會，吃個夠。
景婳沒理由阻止。
在沒有食客排隊的前提下, 卓越月這樣做是完全沒問題。
景婳收拾了好幾袋子冰糖葫蘆。
卓越月晃晃手機：“我也加了群, 群裏人找你都找瘋了。”
不過嘛, 由於自己把今天的冰糖葫蘆都買光了……。
“我明天再發群裏告訴大家好了。”
景婳擺手：“不要說，不用說。”
卓越月像是又找到了景婳喜新厭舊的證據。
“好哇, 景老。都是老食客了，你居然這麽防備大家。”
“你就這麽想要新食客？”
“不是不是, ”景婳瘋狂擺手, 百口莫辯，“這和新老食客沒關系。”
在卓越月執著的註視，她說道：“是我只在今天會在這裏擺攤。”
卓越月：……
emo了，心碎了，受傷了。
為啥啊？
“景老板，咱們之間有點疏離了。”
景婳雙手合十：“不發上去, 也是為了大家好。”
卓越月對這句話很有體會：“是啊, 不知道，不曾擁有過, 就不會傷心。這樣也算是為了大家好。”
景婳：……
妹啊，你今天是走青春傷痛文學風嗎？
但，好像, 也沒說錯？
景婳默默背了這個鍋。
沒背錯。
她解釋道：“發上去，我又離開了, 大家撲了個空，到頭來浪費大家的時間。”
卓越月接受了這個說法。
臨走前, 小姑娘道：“景老板，你知道我為什麽能這麽快認出你嗎？”
景婳搖頭。
“你的小推車，”小姑娘拍拍這輛今天立了功的小推車，“你只給自己變裝，卻忘了給這輛小推車變裝。”
“這個大家夥太顯眼了，只要看過的人都會有印象。”
景婳驚訝看向小推車，又看看別人的小推車。
沒辦法，系統給的小推車太優秀了，在一眾小推車中出類拔萃。
景婳心想，下次得把五輪車變換形態，變成小三輪才行。
卓越月提了好幾袋子冰糖葫蘆，還在景老板的寵溺縱容蝦，扛回了其中一個稻草桿子。
這麽多東西，她當然累，但是，累，並快樂著。
幸好，剛走進學校，她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勞動力。
“師兄！”
胡建聞聲回頭，精準定位到說話的人，“小師妹？”
“你怎麽買這麽多東西？打折嗎？”
他連忙跑過去幫忙。
“不是打折，是好吃。”卓越月道。
“不是吧，不就是冰糖葫蘆？好吃到什麽地步？”胡建不信。
卓越月微笑，但不解釋。
也不知道是誰每天在群裏上躥下跳說想要吃景老板做的東西。
要不是答應了景老板不說，她高低得讓師兄打個賭，他肯定輸掉褲衩。
“有本事你別吃。”
胡健：“不信，那我還是要吃的。”
免費的東西，不吃白不吃。
他們扛著稻草桿子直接進了食堂。
這麽拉風的形象，路上遇到的同學都不由多看兩眼。
不過，所有人的心態都是：他們這樣做一定有他們的道理。
卓越月自己用袋子裝了一些，她想多一點自己吃。
景老板做的東西，免檢。
不用嘗都知道，肯定好吃。
胡建不信。
“看起來倒是挺好看的，個頭大，色澤鮮艷紅亮。”
果形也很圓潤，透過晶瑩的糖衣，可以看到光滑而表皮，沒有任何蟲眼。
胡建嘴巴大，吃的時候不拘小節，直接吞了三顆進嘴裏。
滋味的暴擊是別人的三倍。
糖衣在嘴裏碎裂的嘎嘣聲也是尋常的三倍。山楂的酸也是三倍，酸味特別突出。
不過，飽滿的果肉也是三倍。
沒有核的果子吃起來就是爽。
他剛吃了一頓大肉沒多久，本來是想在校園裏走走消化一下。
這串冰糖葫蘆來得正好，而且，沒想到味道這麽好！
他那股肚子和喉嚨間的膩感一下子消了，只剩下酸酸甜甜的味道留在唇舌間，口水不自覺分泌，
真是解膩的良藥！
“累累紅果絡青篾，未霜先占猶酸澀。這山楂好啊。”
卓越月糾正：“外面也有不少好山楂賣，但卻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出這樣好吃的冰糖葫蘆。”
胡建連連點頭：“你說得對。”
“所以，你在哪兒買的？我明天再去買。”
這買回來當解饞的小吃也好啊。
卓越月無奈瞄了這位大師兄一眼：“有得吃你就知足吧，別問這麽多。”
就這麽貪吃，還大人呢？看起來比她這個未成年還幼稚。
“不是吧，吃個冰糖葫蘆還有搞保密？”胡建一邊吐槽，一邊吃到飛起。
卓越月直接制止了他想要繼續吃的動作：“你快去分給老師和其他師兄師姐。”
胡建：“幹嘛是我啊？”
卓越月：“我買的。”
胡建一秒慫：“好，你有吃的你最大。”
…
在師兄妹相愛相殺的時候，景婳已經在打算去海城了。
五所學校嘛，那必須小初高大全面覆蓋。
小學的話，她還是挺想念在海城的小王同學。
當初在博物館公園裏，他就是她請的小助手。
翌日一早，景婳“閃現”海城菜市場。
隔了一段時間重新回到這個來過的菜市場，有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她買了荸薺、山藥豆、核桃、紅豆、芋頭、黑糯米，她感覺這幾樣比較適合小學的小孩子吃。
想到後面反正都要用到辣條、臭豆腐和鳳爪這些，她幹脆一起買了。
這些重口味的，可以留給中學生們挑戰。
還有聖女果、草莓和桔子這些水果也能做糖葫蘆，她也買了。
她打算下午放學後在學校門口賣，現在回去，還有時間。
不過，她顯然高估了自己。
做糖葫蘆的時間的確還算充足，但禁不住她想要做的東西太多。
最後水果口味的糖葫蘆沒做成。
她做了大多是夾心冰糖葫蘆，有豆沙餡的，黑糯米餡的，核桃餡的、芋泥餡的。
除此之外，還做了山藥豆糖葫蘆和荸薺糖葫蘆。
“種類也夠多了。”景婳把所有糖葫蘆搬到車上，看上去五花八門的，相當壯觀。
“做人不能太貪心。”
景婳反覆品讀這句話，真理啊，她覺得做糖葫蘆也是這樣。
到了學校門口，景婳覺得自己來得還算早，但就算是這樣，靠近門口的位置早就被人占了。
她在中段的地方找到了一個位置。
幾乎是她剛占好的瞬間，就有一個人遺憾朝她看來，想來是車速不夠快，沒爭過她。
果然，學校門口是各大攤販的兵家必爭之地。
景婳又開始插稻草桿子。
老手藝人了，她感覺插花也不過如此了，區別是一個能吃一個不能吃。
有家長在等孩子，也會吃學校路邊攤。
就像網上說的，吃學校門口路邊攤的，來來回回都是這麽一批人，小時候上學吃，長大後接孩子吃。
夏晗今天來接弟弟放學。
爸媽沒空，她這個大學生只能勉為其難承擔起家庭的重任。
這不，得先吃飽了才有力氣接弟弟。
反正都是公費支出，爸媽給的錢，不吃白不吃。
她吃了一根澱粉腸、一根骨肉相連、一份火雞面、一份狼牙土豆、一份炸串，還吃了一碗滿是色素的水果撈。
就是這份科技與狠活的味道，吃起來才有那種熟悉的感動。
夏晗摸了摸肚子，有點飽了，吃點什麽消消食。
她沿著這條街走下去，一眼就看到有老板在不緊不慢插糖葫蘆。
就怎麽說呢，糖葫蘆顯眼，小吃攤老板慢悠悠的動作也顯眼。
景婳今天戴著頂鴨舌帽，戴了口罩。
之前戴頭套，她覺得太熱了，而擦粉底液，一流汗就不舒服。
她感覺還是做自己比較自在。
所以，今天就簡單一點，不化妝，包裝一下。
“老板，你這冰糖葫蘆怎麽賣？”
景婳聽到聲音，答道：“兩塊一串。”
這個價格，配上這個量，她幾乎不掙什麽錢。
有系統兜底，小朋友吃得開心就好啦。
嗯，家長吃得開心也行。
夏晗很喜歡學校門口的物價，對學生黨十分友好，她也可以在學校門口短暫地當個富婆。
“每樣來一串。”
這點錢，她還是有的。
“好。”
景婳給這位客人收拾了一袋子：“不能久放哦，糖會融化。”
夏晗接過，嘿嘿笑道：“放不了一點。”
怎麽會放呢？
她當場就拿出一串。
夏晗一邊往學校門口走去，一邊開始吃。
她隨意挑中的是一串夾核桃的山楂冰糖葫蘆。
山楂核裏挖得幹凈，裏面填滿了核桃仁。
唇碰到冰糖葫蘆的外殼，她就想，會不會很硬，很難吃？
要是不好吃，她就跟老弟說，這些都是給他買的，保證他感動得蹦到天上去。
就這麽想著，夏晗用力咬下硬脆的糖層，一下子吃到了山楂的果肉，還沒完全咬斷，酸甜的滋味立馬沁出，絲絲縷縷似的，游走在口腔裏。
再咬下去，就吃到了脆香的核桃。
糖漿的甜，山楂的酸，核桃的堅果香，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十分和諧，是無法形容的好吃！
夏晗咬得歡快極了。
都說女主有兩個胃，一個胃用來裝正餐，一個胃用來裝甜點小吃。
她本來是想點酸的消化一下正餐，但現在她想把這冰糖葫蘆當正餐來吃。
太好吃了！
景婳插好稻草桿子沒多久，學校大門打開。
景婳親眼看到旁邊的大叔一下子挺直腰，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周圍的攤販們看向蜂擁而出的學生們，目光十分慈祥，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這些都是來花錢的。
景婳以為學生們沒這麽快到她這裏，可下一秒，一個軟萌軟萌的聲音在攤子前響起。
“你好，我要兩串冰糖葫蘆。”
景婳低頭。
是一個背著粉紅色書包的小姑娘站在攤子前。
“你要哪兩種？”
和軟萌小女孩兒說話，她的聲音都不由夾了起來。
“我要這個和這個。”
小姑娘估計也是不知道具體什麽口味，就指著看上去喜歡的兩串。
景婳挑揀時說明道：“你買的是原味扁山楂口味和豆沙夾心山楂口味的，可以嗎？”
小姑娘點點頭：“可以。”
聲音軟軟的，甜甜的，就好像棉花糖一樣，幹凈柔軟甜蜜。
景婳將袋子遞過去，溫柔道：“吃的時候要小心哦。”
考慮到是小孩子吃，她選用的簽子是比較短的那種，也不尖，主打一個安全不尖利。
“好，謝謝姐姐，姐姐再見！”
“再見！”
景婳的心都化了。
她包裹得這麽嚴實，看不出年齡，小姑娘還叫她姐姐，這絕對是不摻雜水分的一個稱呼了。
她不在意稱呼，阿姨姐姐都行，想叫的話，奶奶伯娘也行，加個輩分，還是她賺了。
她在意和喜歡的是，被這麽甜甜軟軟的聲音叫姐姐，單純圖好聽。
接下來，又有幾個小孩子過來買，而且幾乎都選了扁山楂冰糖葫蘆。
她是為了小孩子吃起來比較方便，才做了壓扁的山楂，居然還挺受歡迎。
和圓形山楂對比，壓扁的山楂冰糖葫蘆在口感上更加軟糯酸甜。
山楂壓扁，形狀變了，接觸面更廣，所以，裹熱糖稀的時間比圓形山楂的時間要長。
熱糖溫度高，壓扁的果肉變薄，邊緣部分容易被熱糖燙熟，同時，山楂外面這層糖衣會帶著山楂的酸味，更加入味。
再就上外面這層糖衣是熬出來的，本身也會帶著焦糖味。
這些香味組合在一起，景婳嘗過，真的比一整個山楂要甜一點點，酸甜味道融合得更好。
這些小孩子還挺會吃的。
景婳本來以為她的位置不占優，估計很多學生會在前面被分流掉。
但是，各色糖葫蘆插在桿子上，她又把稻草桿子擺得高，這跟五光十色的廣告牌有什麽區別？
糖葫蘆顯眼到不行。
小孩子們看到冰糖葫蘆哪裏還走得動道？
不一會兒，景婳身邊就嘰嘰喳喳圍滿了小朋友。
這一幕，特別有小時候的氛圍感，同時，耳朵也特別受累。
此刻，她非常佩服把花果山小猴子管理得服服帖帖的孫悟空。
“排隊哦，先排隊。”
景婳一邊維持秩序一邊賣冰糖葫蘆。
琥珀色的糖漿完美地被包裹住各色果子。
小朋友們拿到冰糖葫蘆，第一時間都會“哇”一聲，表達一下對顏值的喜愛和驚嘆。
“小紅，你買的是什麽？”
“糖糖，我想嘗嘗你的，我們交換吃一下吧？”
“哇，好好吃！”
“我還想再買。”
景婳留意到有不少小朋友真的去重新排隊了。
哎，現在的小朋友，零花錢還挺多。
羨慕啊，她小時候就沒有這麽多零花錢。
校門口。
夏晗吃完了所有冰糖葫蘆。
實在是太好吃了，一串串的，根本停不下來。
不好吃的留給老弟，對不起，根本沒有不好吃的。
就連顏值比較次一點的山藥豆糖葫蘆，她都非常喜歡吃。
山藥豆洗得很幹凈，沒有一點土味。
裹上香脆的糖稀，吃的時候根本掩蓋不住山藥豆本身的滋味。
粉粉糯糯的口感，吃到最後，還會有一點甘甜。
這是她第一次嘗試山藥豆糖葫蘆，就有如此好的體驗，所以，她決定再去買。
可老弟快出來了，她只能先等等，等老弟放學出來後，她帶著他一起去買。
“姐姐！”
夏明見到今天是姐姐來接他，十分高興，蹦跳著撲過來。
“姐姐，你怎麽來了——”
“爸媽出差了。”
夏晗快速解釋了一句，就拉住夏明的手就往外走。
“老弟，姐姐今天帶你去買學校門口的小吃攤，你可不能和老爸老媽說，知道嗎？”
夏明小朋友黑亮的眼睛立馬瞪大，眼睛充滿驚喜：“姐姐，你怎麽知道我的肚子在第二節課就開始打雷了？”
夏晗：……
小朋友的精神世界果然單純而美麗。
肚子餓得咕嚕咕嚕叫說成打雷。
她也不忍心傷害他幼小的心靈了。
“就是因為聽到你的肚子在打雷，我才急著帶你去學校門口的小吃攤買吃的。”
夏明感動極了：“姐姐！你最好了！”
“那是！”夏晗毫不客氣認下了這句話。
她循循善誘：“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你是我的弟弟，是我——”
夏晗起了個頭，夏明立刻接下去。
“我是姐姐最忠誠的仆人！”
“姐姐說東，我不能往西。姐姐累了，我可以當椅子。姐姐出門，我要拎包。”
夏晗檢查功課都沒這麽認真。
她聽得十分滿意。
男德教育，要從小抓起。
“很好，你記得很牢，待會兒允許你挑選你喜歡的冰糖葫蘆。”
夏明喜出望外，猛地搖晃夏晗的手：“姐姐，姐姐！真的嗎？你怎麽這麽好啊！”
夏晗點頭：“真的，所以呢，待會兒你去排隊，知道嗎？連我的那一份也買回來。”
夏明舉起肉乎乎的小手，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Yes，sir！”
這麽小的孩子，藏得住什麽啊。
他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眼睛彎成月牙。
夏晗內心感嘆，小孩子就是好騙啊。
再說了，弟弟不用來差使用來幹嘛？
“奴役”弟弟非常簡單，上個假期，她出門帶他，用一杯奶茶，就成功俘獲了他。
他陪她逛街，當了一天的人形包包夾子加警報器。
趁著孩子還小，容易滿足，得多忽悠一下，要不然長大就忽悠不了了。
夏晗帶夏明走到攤子附近，看到這一溜兒的排隊隊伍，她趕緊把夏明塞到隊伍後面。
“排隊排隊，快排隊。”
夏明也有點緊張起來，他踮起腳，“姐姐，這家冰糖葫蘆好多人啊，會不會輪到我們就沒有了？”
夏晗：“你好好排，我過去看看。”
“好好好，你快去。”
夏明一雙小肉手無比虔誠地胸前畫了個不知名手勢，這是他們班自創的許願手勢，每次一起許願，老師就不會出現。
他嘴裏不斷念叨：“糖葫蘆別賣完，糖葫蘆別賣完……”
要是賣完了，他今天就吃不了路邊攤了。媽媽和爸爸從不允許他吃，只有姐姐來接他，他才能吃。
夏晗走到攤子邊上，看到不少小朋友居然也和她這個大人一樣，沒種冰糖葫蘆都來一串。
“嘖。”她有危機感了。
小學生就不該給這麽多零花錢啊。
全然不提自己小時候死皮賴臉向爸媽多要零花錢。
雙標得就是這麽徹底。
夏晗嘀嘀咕咕回到夏明身邊。
夏明緊張問：“姐姐，怎麽樣，還有嗎？”
“有，放心吧。”
夏明抓住書包帶子：“姐姐，你要什麽冰糖葫蘆？你先說一下，我記一記，我怕我忘了。”
“放心，你不會忘，”夏晗道，“每一種口味的冰糖葫蘆，我都要來一串。”
小孩子才做選擇，她這個成年人全都要。
夏明張大嘴巴。
他小小的腦袋從沒想過還能這樣。
這就是姐姐嗎？也太厲害了！
他崇拜地看向姐姐：“姐姐，你好有錢啊！”
夏晗拼命壓住想往上翹的嘴角：“是啊，我好有錢的。”
夏明握拳：“長大後我也要當一個像姐姐這樣的大人，買得起所有口味的冰糖葫蘆！”
夏晗：……
被弟弟這麽一說，她感覺自己這個大人也不咋厲害了買得起所有冰糖葫蘆，就算厲害的人了嗎
在她思考這個富有哲理的問題時，隊伍陸續前進。
輪到她和弟弟時，看到這麽多冰糖葫蘆，她立馬把這個問題拋到九霄雲外。
在沒解決饑餓嘴饞問題前，思考任何哲學問題都是虛無的。
她先吃上好吃的冰糖葫蘆再說。
夏晗改變了主意。
“老板，每樣都給我來兩串。”
夏晗感覺自己還是保守了。
她這麽貼心的姐姐，當然要為弟弟分憂解難才對。
她買兩份，一份原本就是她的，另一份，等老弟挑出他喜歡的，剩下的她吃不就行了？
完美，簡直是完美！
夏明還沒反應過來。
他仰頭，看到這麽多不同顏色不同種類的糖葫蘆，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這是到了糖葫蘆的天堂嗎？
好多糖葫蘆啊！
“姐姐，是糖葫蘆在開會嗎？”
夏晗沈默半秒，憐愛摸摸小老弟的頭。
“弟啊，你還沒上班，怎麽社畜味就這麽濃了？”
聽到姐弟兩對話的景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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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越月豪氣一揮手：“全要了！”
趁別的食客還不知道，她這次必須把握住機會，吃個夠。
景婳沒理由阻止。
在沒有食客排隊的前提下, 卓越月這樣做是完全沒問題。
景婳收拾了好幾袋子冰糖葫蘆。
卓越月晃晃手機：“我也加了群, 群裏人找你都找瘋了。”
不過嘛, 由於自己把今天的冰糖葫蘆都買光了……。
“我明天再發群裏告訴大家好了。”
景婳擺手：“不要說，不用說。”
卓越月像是又找到了景婳喜新厭舊的證據。
“好哇, 景老。都是老食客了，你居然這麽防備大家。”
“你就這麽想要新食客？”
“不是不是, ”景婳瘋狂擺手, 百口莫辯，“這和新老食客沒關系。”
在卓越月執著的註視，她說道：“是我只在今天會在這裏擺攤。”
卓越月：……
emo了，心碎了，受傷了。
為啥啊？
“景老板，咱們之間有點疏離了。”
景婳雙手合十：“不發上去, 也是為了大家好。”
卓越月對這句話很有體會：“是啊, 不知道，不曾擁有過, 就不會傷心。這樣也算是為了大家好。”
景婳：……
妹啊，你今天是走青春傷痛文學風嗎？
但，好像, 也沒說錯？
景婳默默背了這個鍋。
沒背錯。
她解釋道：“發上去，我又離開了, 大家撲了個空，到頭來浪費大家的時間。”
卓越月接受了這個說法。
臨走前, 小姑娘道：“景老板，你知道我為什麽能這麽快認出你嗎？”
景婳搖頭。
“你的小推車，”小姑娘拍拍這輛今天立了功的小推車，“你只給自己變裝，卻忘了給這輛小推車變裝。”
“這個大家夥太顯眼了，只要看過的人都會有印象。”
景婳驚訝看向小推車，又看看別人的小推車。
沒辦法，系統給的小推車太優秀了，在一眾小推車中出類拔萃。
景婳心想，下次得把五輪車變換形態，變成小三輪才行。
卓越月提了好幾袋子冰糖葫蘆，還在景老板的寵溺縱容蝦，扛回了其中一個稻草桿子。
這麽多東西，她當然累，但是，累，並快樂著。
幸好，剛走進學校，她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勞動力。
“師兄！”
胡建聞聲回頭，精準定位到說話的人，“小師妹？”
“你怎麽買這麽多東西？打折嗎？”
他連忙跑過去幫忙。
“不是打折，是好吃。”卓越月道。
“不是吧，不就是冰糖葫蘆？好吃到什麽地步？”胡建不信。
卓越月微笑，但不解釋。
也不知道是誰每天在群裏上躥下跳說想要吃景老板做的東西。
要不是答應了景老板不說，她高低得讓師兄打個賭，他肯定輸掉褲衩。
“有本事你別吃。”
胡健：“不信，那我還是要吃的。”
免費的東西，不吃白不吃。
他們扛著稻草桿子直接進了食堂。
這麽拉風的形象，路上遇到的同學都不由多看兩眼。
不過，所有人的心態都是：他們這樣做一定有他們的道理。
卓越月自己用袋子裝了一些，她想多一點自己吃。
景老板做的東西，免檢。
不用嘗都知道，肯定好吃。
胡建不信。
“看起來倒是挺好看的，個頭大，色澤鮮艷紅亮。”
果形也很圓潤，透過晶瑩的糖衣，可以看到光滑而表皮，沒有任何蟲眼。
胡建嘴巴大，吃的時候不拘小節，直接吞了三顆進嘴裏。
滋味的暴擊是別人的三倍。
糖衣在嘴裏碎裂的嘎嘣聲也是尋常的三倍。山楂的酸也是三倍，酸味特別突出。
不過，飽滿的果肉也是三倍。
沒有核的果子吃起來就是爽。
他剛吃了一頓大肉沒多久，本來是想在校園裏走走消化一下。
這串冰糖葫蘆來得正好，而且，沒想到味道這麽好！
他那股肚子和喉嚨間的膩感一下子消了，只剩下酸酸甜甜的味道留在唇舌間，口水不自覺分泌，
真是解膩的良藥！
“累累紅果絡青篾，未霜先占猶酸澀。這山楂好啊。”
卓越月糾正：“外面也有不少好山楂賣，但卻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出這樣好吃的冰糖葫蘆。”
胡建連連點頭：“你說得對。”
“所以，你在哪兒買的？我明天再去買。”
這買回來當解饞的小吃也好啊。
卓越月無奈瞄了這位大師兄一眼：“有得吃你就知足吧，別問這麽多。”
就這麽貪吃，還大人呢？看起來比她這個未成年還幼稚。
“不是吧，吃個冰糖葫蘆還有搞保密？”胡建一邊吐槽，一邊吃到飛起。
卓越月直接制止了他想要繼續吃的動作：“你快去分給老師和其他師兄師姐。”
胡建：“幹嘛是我啊？”
卓越月：“我買的。”
胡建一秒慫：“好，你有吃的你最大。”
…
在師兄妹相愛相殺的時候，景婳已經在打算去海城了。
五所學校嘛，那必須小初高大全面覆蓋。
小學的話，她還是挺想念在海城的小王同學。
當初在博物館公園裏，他就是她請的小助手。
翌日一早，景婳“閃現”海城菜市場。
隔了一段時間重新回到這個來過的菜市場，有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她買了荸薺、山藥豆、核桃、紅豆、芋頭、黑糯米，她感覺這幾樣比較適合小學的小孩子吃。
想到後面反正都要用到辣條、臭豆腐和鳳爪這些，她幹脆一起買了。
這些重口味的，可以留給中學生們挑戰。
還有聖女果、草莓和桔子這些水果也能做糖葫蘆，她也買了。
她打算下午放學後在學校門口賣，現在回去，還有時間。
不過，她顯然高估了自己。
做糖葫蘆的時間的確還算充足，但禁不住她想要做的東西太多。
最後水果口味的糖葫蘆沒做成。
她做了大多是夾心冰糖葫蘆，有豆沙餡的，黑糯米餡的，核桃餡的、芋泥餡的。
除此之外，還做了山藥豆糖葫蘆和荸薺糖葫蘆。
“種類也夠多了。”景婳把所有糖葫蘆搬到車上，看上去五花八門的，相當壯觀。
“做人不能太貪心。”
景婳反覆品讀這句話，真理啊，她覺得做糖葫蘆也是這樣。
到了學校門口，景婳覺得自己來得還算早，但就算是這樣，靠近門口的位置早就被人占了。
她在中段的地方找到了一個位置。
幾乎是她剛占好的瞬間，就有一個人遺憾朝她看來，想來是車速不夠快，沒爭過她。
果然，學校門口是各大攤販的兵家必爭之地。
景婳又開始插稻草桿子。
老手藝人了，她感覺插花也不過如此了，區別是一個能吃一個不能吃。
有家長在等孩子，也會吃學校路邊攤。
就像網上說的，吃學校門口路邊攤的，來來回回都是這麽一批人，小時候上學吃，長大後接孩子吃。
夏晗今天來接弟弟放學。
爸媽沒空，她這個大學生只能勉為其難承擔起家庭的重任。
這不，得先吃飽了才有力氣接弟弟。
反正都是公費支出，爸媽給的錢，不吃白不吃。
她吃了一根澱粉腸、一根骨肉相連、一份火雞面、一份狼牙土豆、一份炸串，還吃了一碗滿是色素的水果撈。
就是這份科技與狠活的味道，吃起來才有那種熟悉的感動。
夏晗摸了摸肚子，有點飽了，吃點什麽消消食。
她沿著這條街走下去，一眼就看到有老板在不緊不慢插糖葫蘆。
就怎麽說呢，糖葫蘆顯眼，小吃攤老板慢悠悠的動作也顯眼。
景婳今天戴著頂鴨舌帽，戴了口罩。
之前戴頭套，她覺得太熱了，而擦粉底液，一流汗就不舒服。
她感覺還是做自己比較自在。
所以，今天就簡單一點，不化妝，包裝一下。
“老板，你這冰糖葫蘆怎麽賣？”
景婳聽到聲音，答道：“兩塊一串。”
這個價格，配上這個量，她幾乎不掙什麽錢。
有系統兜底，小朋友吃得開心就好啦。
嗯，家長吃得開心也行。
夏晗很喜歡學校門口的物價，對學生黨十分友好，她也可以在學校門口短暫地當個富婆。
“每樣來一串。”
這點錢，她還是有的。
“好。”
景婳給這位客人收拾了一袋子：“不能久放哦，糖會融化。”
夏晗接過，嘿嘿笑道：“放不了一點。”
怎麽會放呢？
她當場就拿出一串。
夏晗一邊往學校門口走去，一邊開始吃。
她隨意挑中的是一串夾核桃的山楂冰糖葫蘆。
山楂核裏挖得幹凈，裏面填滿了核桃仁。
唇碰到冰糖葫蘆的外殼，她就想，會不會很硬，很難吃？
要是不好吃，她就跟老弟說，這些都是給他買的，保證他感動得蹦到天上去。
就這麽想著，夏晗用力咬下硬脆的糖層，一下子吃到了山楂的果肉，還沒完全咬斷，酸甜的滋味立馬沁出，絲絲縷縷似的，游走在口腔裏。
再咬下去，就吃到了脆香的核桃。
糖漿的甜，山楂的酸，核桃的堅果香，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十分和諧，是無法形容的好吃！
夏晗咬得歡快極了。
都說女主有兩個胃，一個胃用來裝正餐，一個胃用來裝甜點小吃。
她本來是想點酸的消化一下正餐，但現在她想把這冰糖葫蘆當正餐來吃。
太好吃了！
景婳插好稻草桿子沒多久，學校大門打開。
景婳親眼看到旁邊的大叔一下子挺直腰，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周圍的攤販們看向蜂擁而出的學生們，目光十分慈祥，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這些都是來花錢的。
景婳以為學生們沒這麽快到她這裏，可下一秒，一個軟萌軟萌的聲音在攤子前響起。
“你好，我要兩串冰糖葫蘆。”
景婳低頭。
是一個背著粉紅色書包的小姑娘站在攤子前。
“你要哪兩種？”
和軟萌小女孩兒說話，她的聲音都不由夾了起來。
“我要這個和這個。”
小姑娘估計也是不知道具體什麽口味，就指著看上去喜歡的兩串。
景婳挑揀時說明道：“你買的是原味扁山楂口味和豆沙夾心山楂口味的，可以嗎？”
小姑娘點點頭：“可以。”
聲音軟軟的，甜甜的，就好像棉花糖一樣，幹凈柔軟甜蜜。
景婳將袋子遞過去，溫柔道：“吃的時候要小心哦。”
考慮到是小孩子吃，她選用的簽子是比較短的那種，也不尖，主打一個安全不尖利。
“好，謝謝姐姐，姐姐再見！”
“再見！”
景婳的心都化了。
她包裹得這麽嚴實，看不出年齡，小姑娘還叫她姐姐，這絕對是不摻雜水分的一個稱呼了。
她不在意稱呼，阿姨姐姐都行，想叫的話，奶奶伯娘也行，加個輩分，還是她賺了。
她在意和喜歡的是，被這麽甜甜軟軟的聲音叫姐姐，單純圖好聽。
接下來，又有幾個小孩子過來買，而且幾乎都選了扁山楂冰糖葫蘆。
她是為了小孩子吃起來比較方便，才做了壓扁的山楂，居然還挺受歡迎。
和圓形山楂對比，壓扁的山楂冰糖葫蘆在口感上更加軟糯酸甜。
山楂壓扁，形狀變了，接觸面更廣，所以，裹熱糖稀的時間比圓形山楂的時間要長。
熱糖溫度高，壓扁的果肉變薄，邊緣部分容易被熱糖燙熟，同時，山楂外面這層糖衣會帶著山楂的酸味，更加入味。
再就上外面這層糖衣是熬出來的，本身也會帶著焦糖味。
這些香味組合在一起，景婳嘗過，真的比一整個山楂要甜一點點，酸甜味道融合得更好。
這些小孩子還挺會吃的。
景婳本來以為她的位置不占優，估計很多學生會在前面被分流掉。
但是，各色糖葫蘆插在桿子上，她又把稻草桿子擺得高，這跟五光十色的廣告牌有什麽區別？
糖葫蘆顯眼到不行。
小孩子們看到冰糖葫蘆哪裏還走得動道？
不一會兒，景婳身邊就嘰嘰喳喳圍滿了小朋友。
這一幕，特別有小時候的氛圍感，同時，耳朵也特別受累。
此刻，她非常佩服把花果山小猴子管理得服服帖帖的孫悟空。
“排隊哦，先排隊。”
景婳一邊維持秩序一邊賣冰糖葫蘆。
琥珀色的糖漿完美地被包裹住各色果子。
小朋友們拿到冰糖葫蘆，第一時間都會“哇”一聲，表達一下對顏值的喜愛和驚嘆。
“小紅，你買的是什麽？”
“糖糖，我想嘗嘗你的，我們交換吃一下吧？”
“哇，好好吃！”
“我還想再買。”
景婳留意到有不少小朋友真的去重新排隊了。
哎，現在的小朋友，零花錢還挺多。
羨慕啊，她小時候就沒有這麽多零花錢。
校門口。
夏晗吃完了所有冰糖葫蘆。
實在是太好吃了，一串串的，根本停不下來。
不好吃的留給老弟，對不起，根本沒有不好吃的。
就連顏值比較次一點的山藥豆糖葫蘆，她都非常喜歡吃。
山藥豆洗得很幹凈，沒有一點土味。
裹上香脆的糖稀，吃的時候根本掩蓋不住山藥豆本身的滋味。
粉粉糯糯的口感，吃到最後，還會有一點甘甜。
這是她第一次嘗試山藥豆糖葫蘆，就有如此好的體驗，所以，她決定再去買。
可老弟快出來了，她只能先等等，等老弟放學出來後，她帶著他一起去買。
“姐姐！”
夏明見到今天是姐姐來接他，十分高興，蹦跳著撲過來。
“姐姐，你怎麽來了——”
“爸媽出差了。”
夏晗快速解釋了一句，就拉住夏明的手就往外走。
“老弟，姐姐今天帶你去買學校門口的小吃攤，你可不能和老爸老媽說，知道嗎？”
夏明小朋友黑亮的眼睛立馬瞪大，眼睛充滿驚喜：“姐姐，你怎麽知道我的肚子在第二節課就開始打雷了？”
夏晗：……
小朋友的精神世界果然單純而美麗。
肚子餓得咕嚕咕嚕叫說成打雷。
她也不忍心傷害他幼小的心靈了。
“就是因為聽到你的肚子在打雷，我才急著帶你去學校門口的小吃攤買吃的。”
夏明感動極了：“姐姐！你最好了！”
“那是！”夏晗毫不客氣認下了這句話。
她循循善誘：“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你是我的弟弟，是我——”
夏晗起了個頭，夏明立刻接下去。
“我是姐姐最忠誠的仆人！”
“姐姐說東，我不能往西。姐姐累了，我可以當椅子。姐姐出門，我要拎包。”
夏晗檢查功課都沒這麽認真。
她聽得十分滿意。
男德教育，要從小抓起。
“很好，你記得很牢，待會兒允許你挑選你喜歡的冰糖葫蘆。”
夏明喜出望外，猛地搖晃夏晗的手：“姐姐，姐姐！真的嗎？你怎麽這麽好啊！”
夏晗點頭：“真的，所以呢，待會兒你去排隊，知道嗎？連我的那一份也買回來。”
夏明舉起肉乎乎的小手，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Yes，sir！”
這麽小的孩子，藏得住什麽啊。
他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眼睛彎成月牙。
夏晗內心感嘆，小孩子就是好騙啊。
再說了，弟弟不用來差使用來幹嘛？
“奴役”弟弟非常簡單，上個假期，她出門帶他，用一杯奶茶，就成功俘獲了他。
他陪她逛街，當了一天的人形包包夾子加警報器。
趁著孩子還小，容易滿足，得多忽悠一下，要不然長大就忽悠不了了。
夏晗帶夏明走到攤子附近，看到這一溜兒的排隊隊伍，她趕緊把夏明塞到隊伍後面。
“排隊排隊，快排隊。”
夏明也有點緊張起來，他踮起腳，“姐姐，這家冰糖葫蘆好多人啊，會不會輪到我們就沒有了？”
夏晗：“你好好排，我過去看看。”
“好好好，你快去。”
夏明一雙小肉手無比虔誠地胸前畫了個不知名手勢，這是他們班自創的許願手勢，每次一起許願，老師就不會出現。
他嘴裏不斷念叨：“糖葫蘆別賣完，糖葫蘆別賣完……”
要是賣完了，他今天就吃不了路邊攤了。媽媽和爸爸從不允許他吃，只有姐姐來接他，他才能吃。
夏晗走到攤子邊上，看到不少小朋友居然也和她這個大人一樣，沒種冰糖葫蘆都來一串。
“嘖。”她有危機感了。
小學生就不該給這麽多零花錢啊。
全然不提自己小時候死皮賴臉向爸媽多要零花錢。
雙標得就是這麽徹底。
夏晗嘀嘀咕咕回到夏明身邊。
夏明緊張問：“姐姐，怎麽樣，還有嗎？”
“有，放心吧。”
夏明抓住書包帶子：“姐姐，你要什麽冰糖葫蘆？你先說一下，我記一記，我怕我忘了。”
“放心，你不會忘，”夏晗道，“每一種口味的冰糖葫蘆，我都要來一串。”
小孩子才做選擇，她這個成年人全都要。
夏明張大嘴巴。
他小小的腦袋從沒想過還能這樣。
這就是姐姐嗎？也太厲害了！
他崇拜地看向姐姐：“姐姐，你好有錢啊！”
夏晗拼命壓住想往上翹的嘴角：“是啊，我好有錢的。”
夏明握拳：“長大後我也要當一個像姐姐這樣的大人，買得起所有口味的冰糖葫蘆！”
夏晗：……
被弟弟這麽一說，她感覺自己這個大人也不咋厲害了買得起所有冰糖葫蘆，就算厲害的人了嗎
在她思考這個富有哲理的問題時，隊伍陸續前進。
輪到她和弟弟時，看到這麽多冰糖葫蘆，她立馬把這個問題拋到九霄雲外。
在沒解決饑餓嘴饞問題前，思考任何哲學問題都是虛無的。
她先吃上好吃的冰糖葫蘆再說。
夏晗改變了主意。
“老板，每樣都給我來兩串。”
夏晗感覺自己還是保守了。
她這麽貼心的姐姐，當然要為弟弟分憂解難才對。
她買兩份，一份原本就是她的，另一份，等老弟挑出他喜歡的，剩下的她吃不就行了？
完美，簡直是完美！
夏明還沒反應過來。
他仰頭，看到這麽多不同顏色不同種類的糖葫蘆，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這是到了糖葫蘆的天堂嗎？
好多糖葫蘆啊！
“姐姐，是糖葫蘆在開會嗎？”
夏晗沈默半秒，憐愛摸摸小老弟的頭。
“弟啊，你還沒上班，怎麽社畜味就這麽濃了？”
聽到姐弟兩對話的景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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