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號冤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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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號冤種
第101章
聞雀的傷勢確實不算嚴重, 比起其他修士外出歷練的時候面臨的各種傷情還有危機，聞雀這點傷可以算得上是不值一提，但她沒辦法拒絕臨春河的好意。
當然, 也難得見到小師弟“發脾氣”。
如今無涯峰好像已經徹底霸占了後山的一個角落, 就在幻鸕鳥選中的巢穴旁邊，起了好幾座院落, 當做落腳之地。就連沈禹，在這裏似乎都有了一席之地。
聞雀乖乖在宗門裏養傷，聞訊趕回來的其他弟子見到聞雀好像沒什麽大礙的樣子，第一感覺並不是放心, 而是懸在喉嚨口的心更揪緊了一點。
“聞啾啾這狀態真的沒問題？”
明溪是不信的，揪著臨春河就追問。
這些天聞雀的治療都是臨春河親自動手, 他對聞雀的情況應該最了解, 明溪就怕這小子關心則亂，或者幾句話就被聞雀忽悠了, 忘記最重要的是什麽。
臨春河當然知道明溪在說什麽, 就是被揪著領口這個姿勢，看起來太尷尬，呼吸不太順暢的臨春河臉都憋紅了, “三師姐的身體，並沒有什麽大礙。”
其實沈禹前輩將聞雀保護得很好，至少眼睛上的傷, 是聞雀自己逞強造成的，就算再護短, 臨春河也不能否認這一點。
要不然以聞雀那小身板, 處在那樣的環境裏，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問題呢。
看鶴雪衣, 不就沒能回來嘛……
但臨春河也知道明溪這暴躁的小脾氣只能順著毛扒拉，不然這姑娘動起手來，臨春河估計自己能比聞雀傷得更嚴重。
掙紮不掉的臨春河只能將求救的眼神投向一旁的二師姐。
秋錦悠忍俊不禁將手搭在了明溪的手腕，溫聲笑道：“好了明溪，你就放過春河吧，他都快哭了。”
臨春河：這還真沒有！
他只是被勒得喘不上氣，眼角生理性的濕潤了而已，才沒有哭！
明溪冷哼一聲，將臨春河扔到一邊。以前這姑娘的脾氣算不上好，但也只是驕矜高傲，一般情況下都不屑於跟人動手。而且對於長得好看的，她都有更多的包容心。
只是在聽到聞雀的心聲之後經歷得那一切，再加上後來繼承煉化了龍魂，明溪的脾氣或多或少受到影響，感覺暴躁了許多，如今已經是能動手絕對不嗶嗶的架勢，迷上了直接跟人動手解決問題還能磨礪自己的方式。
臨春河捂著脖子咳嗽兩聲，扶著顧讓的胳膊站起來，“我沒事。”
明溪這會兒也冷靜了些，看著臨春河漲紅之後慢慢變得蒼白的臉色，她也覺得有些心虛，搓搓手指抿著唇道歉：“抱歉……我……”
臨春河揮揮手，笑道：“沒事沒事我真沒事，小師妹不用在意，你已經很小心了。”
自從明溪開始祭煉龍魂，又不知道修煉了從哪兒來的功法之後，臨春河也參與過幫忙明溪煉制丹藥，知道明溪這小脾氣見漲，這會兒只是揪他衣服，已經是很克制了。
但是臨春河這話對明溪來說，並不算是安慰，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神色未明。
秋錦悠則是笑著：“好啦，明溪你別想太多，你已經控制得很好了，是春河太弱，被人揪個衣服都能變成這樣，是他的問題！”
臨春河：！！！二師姐你就算要安慰小師妹也不能這樣啊！
臨春河眨眨眼，算了，確實是他的問題，畢竟換成大師兄，小師妹也把人揪不起來。
二師姐說的沒問題，確實是他弱了，臨春河很深刻意識到這一點，很快說服自己，還默默點了點頭。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腦補了什麽，顧讓也是無奈地搖頭。
明溪深吸一口氣，扭頭看著臨春河，“聞啾啾那邊現在是什麽情況？”
臨春河很確定地說：“看起來，真的沒事，只有眼睛的問題，也只是看起來比以往幾次嚴重一點，但如今也恢覆得差不多。三師姐有些話也說得沒錯，多養一養也就好了。我能做的就是用上藥，讓三師姐能舒服一點，也好得快一點。”
聽到臨春河說了半天也沒能說到重點，明溪就氣不打一處來，手癢癢的又想揍人了。
但理智又告訴自己，眼前這個小師弟太弱了，禁不起揍，她得忍住。
“臨春河！”明溪磨著後槽牙，“你明知道我想問的是什麽！”
臨春河皺了皺眉，“我也知道小師妹你想問的是什麽，但是我不知道怎麽說，因為從表面上看起來，三師姐確實沒有任何問題。”
臨春河也知道明溪的意思，因為聞雀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好像才是最大的問題。
一直以來，聞雀和小師叔之間的關系，比他們任何人都更親近，相處的時間也更多，小師叔對聞雀還那麽多的照顧，以聞雀平時的性格，要是小師叔出了什麽事，聞雀必然不可能冷靜到這樣。
畢竟以往他們有點事，聞雀都能哇哇哇沖出來，著急上火想要幫忙。之前為了找到晏起，更是連沈禹前輩都拉下了水，為什麽到了現在，反而冷靜了。
怎麽看都顯得不正常。
這也是他們最擔心的地方，就怕聞雀是受到刺激太大，正在憋個大的。
到時候做點什麽驚天動地的事來，他們才是措手不及。
幾人還在討論，希望能從臨春河身上得到多一點的答案，就聽到聞雀的聲音從頭頂上飄下來，“各位師兄師姐師弟師妹，你們其實大可以直接問我的。”
眾人：！！！
說實話他們根本不知道聞雀什麽時候到了附近，以他們的神識不可能沒能察覺。而聞雀要是早就在這裏，那就更不可思議，他們居然都沒發現嗎？
顧讓望著頭頂，枝繁葉茂的大樹上，藏一個兩個人確實都看不清楚，但聞雀是什麽時候在上面的？
聞雀扒拉開擋著自己身形的枝頭，從上面探出頭來，笑道：“我早就在這裏啦！”
看著聞雀似乎從來沒變過的笑容，還是那麽爽朗又甜美，顧讓也隨著聞雀笑顏的綻放，露出一抹微笑。
“其實你們別擔心啦，我真沒事。”
聞雀一個跟頭從樹枝上跳下來，穩穩落在地上，還原地轉了一個圈，似乎是想大家看清楚她確實沒事。
明溪哼笑著，還不放心地把聞雀又扒拉了一個圈兒，這才冷笑道：“明明就是你事兒最多，怎麽這次就沒事了？”
之前擔心他們的時候都是上躥下跳的，這次怎麽就不擔心了。
又轉了兩個圈的聞雀掛在明溪胳膊上，笑道：“也不是不擔心呀，但是我擔心沒用啊！那可是小師叔呢！僅憑他一個人，都能掀翻整個滄瀾界的小師叔呢！”
明溪：“嗯？”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就是一種誇張的說法，我對小師叔的實力有信心的，t如果是小師叔都解決不了的問題，我就算著急也沒什麽用啊！”
聞雀眼睛亮晶晶的，通澈透明的眼底能看清楚她所有的心思，“而且我已經做到我能做的所有，再多的擔心也沒什麽意義。”
【小師叔如今的狀態，已經不是我光是擔心能解決的。】
【我能做的，也不過是努力變強，掙開這片天地，觸摸到規則的那一天，才有真正的可能……】
聽到聞雀這心聲，幾人也是一片愕然。
聞雀這意思，她知道小師叔在哪裏？
聞雀也只是猜測，不知道該如何跟大家說，她猜測小師叔應該是流落到了她曾經短暫去過的那個上古時代。
甚至自己會短暫去到那裏，也是轉生鏡在其中搗鬼。
這裏面時間和空間的距離，已經不是她可以解決的，唯一能做的，就是變強，努力變強——從來沒什麽幹勁，躺著就能是一輩子的聞雀突然就有了幹勁。
變強誒！說著挺容易的，要實施起來並不容易。
她本來是在這樹上躺著，享受一下最後的寧靜的鹹魚生涯，從明天就開始努力的樣子，結果就遇到幾位同門在這裏討論跟她有關的事。
她本來不打算偷聽的，還刻意隱匿了氣息，順其自然地假裝自己不在，結果最後這話題也沒能從她身上繞過去。未免繼續下去更尷尬，她幹脆出聲表明了自己的存在。
而明溪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你的眼睛好了？”
那亮晶晶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來似乎比以前更好看了，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清澈，更多了一種讓人無所遁形的通透。
“好了呀！”聞雀眨巴著大眼睛，“小師弟天天盯著呢！我再不好，就對不起他那麽些好藥了！”
明溪也不跟聞雀繞彎子，“所以小師叔那邊是怎麽回事？”
在外面聽說的也不完全，如今聞雀的心聲似乎也是時靈時不靈的，有什麽也不瞧瞧給他們透露了，那明溪幹脆就直接問。
總不能把自己憋壞了吧？
不能直接說跟聞雀心聲有關的事，卻可以問他們本就想知道的事，一樣可以繞開規則。
“小師叔啊……”聞雀撓撓手心，“這個問題有點覆雜，我不知道從何說起。”
明溪卻沒打算就這麽發過聞雀：“那就慢慢說，我們有的是時間。”
最近聞雀身上發生太多，他們卻因為各自忙碌自己的事，而沒能參與聞雀這邊，等到現在回來，似乎都已經塵埃落定，他們卻還什麽都不知道。
之前沒幫上忙，這會兒坐在這裏聽聞雀慢慢說的時間，總是有的。
聞雀也就撿著重要的，跟大家講了一番，畢竟小師叔是大家的小師叔——至於她自己，有些細節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說。
聽到聞雀最近的經歷，察覺到聞雀實力的變化，明溪的眼睛都亮了幾分：“所以你現在已經徹底融合了鳳凰血脈？”
聞雀“啊”了一聲：“算不上是融合鳳凰血脈吧……”
【大部分的鳳凰血脈還在鳳遇身上這個是毋庸置疑的，我更像是從某種詭異的角度繼承了來自於上古甚至更幽遠時代的血脈，覺醒成我都說不清楚是什麽的模樣，會表現出這樣的狀態，只不過是因為陰影的力量在鳳凰血中寄存的時間很長，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但要仔細說的話，我都不知道自己現在算是什麽品種。】
眾人聽得一腦門子黑線。
不過明溪不在意那個，“好吧，不管是什麽，聞啾啾你現在看起來應該不弱了？”
聞雀也不是很確定：“應該……吧？”
“那要不要現在比劃兩招？”
明溪的意思也很直接，有沒有變強，打過就知道了。
聞雀：“……”
【這種感覺，還挺詭異的，明明我家小師妹的人設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渣女，一直以來不知道欺騙了多少漂亮男修的心，哦不，不能說是欺騙，對於每一段感情，小師妹都是認真又誠摯的，只是都沒有結果而已。到底是什麽地方出了問題，讓我家小師妹變成了這樣？】
【以前她對修煉也不怎麽上心，光靠天賦和資源就能碾壓大部分人，如今突然就變成修煉狂魔了，這強度和大師兄也不相上下了。】
【還有這惹事的程度，似乎比起之前到底拈花惹草的時候惹下的，也不差在哪兒了！】
明溪：“……”好吧，太久沒聽到聞雀吐槽自己的聲音，雖然這些內容依然讓她滿腦門子黑線不知道怎麽辯駁，但居然還有一種懷念的感覺。
難以評價自己如今的心態。
明溪伸手就去拎聞雀，“少廢話，打不打！”
聞雀一扭身就躲過，那身手麻溜的，跟以前任人宰割的老實模樣，完全不一樣了。
“打，這就打，小師妹你可要手下留情，我能到今天也不容易。”
明溪：“呵，我信了你的邪！”
至少聞雀經歷的這些，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而她的心態從始至終都沒變過，這才是讓明溪最佩服的。不得不服，當時她在聽到聞雀心聲的時候，還數次心態不穩，差點就生了心魔，要不是小師叔幫忙，她都很難過那一關。
有聞雀這心態，這修仙大道，還不是任她走下去？
臨春河驚訝地嘴都合不上，整理衣襟的手都頓住了，“她們……就這麽打起來了？”
秋錦悠也笑著：“這叫過招。”
才不是打呢！
臨春河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看著跟明溪打的有來有回的聞雀，“三師姐，已經這麽厲害了嗎？”
在他認知中的聞雀，還是那個誰都能挼上一把，看起來機靈古怪卻柔弱可欺只有那張嘴最倔強的聞雀，已經可以游刃有餘地跟小師妹過招了嗎？
雖然看得出來明溪在遷就聞雀的節奏，可看著聞雀輕松又認真的表情，還有那眼睛裏的光，真的，不一樣了。
臨春河眼眶有些發熱，“雖然覺得現在這樣的三師姐也很好，但是我……”
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樣渾身都閃著光的聞雀，他覺得很耀眼很好，但是之前那樣的聞雀，也很好。
用聞雀的話來說，這就是成長的代價。
臨春河很想說，他更喜歡之前那無憂無慮躺在院子裏吹著風曬著太陽嗑著瓜子也能過一天，甚至過好每一天的聞雀，悠閑的享受生活的模樣。
可是眼前的聞雀，自然也沒什麽不好。
秋錦悠伸手揉了揉臨春河的腦袋：“你就是想太多，不管是什麽樣的聞雀，只要是她自己做的選擇，她都能將自己變得更好，就沒有任何問題。”
他們之前擔心，也是怕聞雀在小師叔出了意外之後，把什麽都憋在心裏。
如今看來，聞雀反而從這樣的意外裏，獲得了更大的能量。
雖然這樣的成長確實讓人心疼，但是吧——
秋錦悠也覺得有些語塞，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顧讓則是偏頭看著臨春河：“你最近確實懈怠了許多。”
臨春河：“嗯？”
等等，這話題是怎麽落到他身上的。
秋錦悠頗為讚同的點頭。
等等，臨春河突然意識到，在聞雀都開始努力的現在，他似乎成了無涯峰上最弱的一個？
“等，等等，大師兄，我是醫修，我不是真的需要太高的戰鬥力。”
用聞雀的話來說，他就是個輔助職業，真不需要那麽高的戰鬥力，能自保，能煉制丹藥，能給大家提供治療就行，他完全沒必要提升戰鬥力！
“我沒有懈怠！真的沒有！最近在給三師姐治療傷勢的時候，我甚至對一味新的丹藥有了新的想法，正準備在三師姐傷好之後，就閉關進行煉制呢！我的材料都準備得差不多了。”說著，臨春河擡頭望望天，“此刻正是閉關的好時辰，我就不耽誤師兄師姐了，我先回去閉關了！”
臨春河一鼓作氣將話說完，然後轉身就走，那匆忙的腳步看起來就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秋錦悠忍俊不禁，“大師兄，你嚇到小師弟了。”
顧讓板著臉，他倒是沒想到，一向不善言辭的臨春河能在這種情況下，突然叭叭這麽多話來。
借口還挺充分的樣子。
“他確實太弱了。”
臨春河於修煉上確實不懈怠，但也只是集中在他感興趣的煉制丹t藥和研究丹方上，哦，還有對藥材的研究也很投入，拿著一株藥草都能傻笑半天那種。
生生不息春生訣倒是因為他經常煉制丹藥，運用純熟一直都在提升，但是這修為，就有些慘不忍睹。
“聞雀那邊，應該很快就能進階元嬰。”
算起來，明明才進階金丹不久，雖然他們沒能親眼見到聞雀金丹的情況，卻也知道那時候聞雀的金丹不容樂觀，因為一系列的遭遇，聞雀體內凝聚了太多駁雜的力量。
有力量是好事，但是力量太多太雜，無法消化反而會成為負擔，甚至隱患。
如今聞雀的金丹問題已經解決，水到渠成進階元嬰，指日可待。而且聞雀氣勢看起來，早已經不是金丹修士能有的。
“臨春河如今還只是金丹初期。”
而臨春河這個金丹，甚至比聞雀還先一步，當時還借了天階丹藥的契機，弄下好大一番雷劫，把無涯峰都給劈沒了。
聽到顧讓的話，秋錦悠再次忍俊不禁，“大師兄，春河也剛進階金丹沒多久。”
也就是眼看著聞雀似乎馬上就要進階元嬰了，顧讓就覺得臨春河落後程度加深了？
要是知道顧讓是這個想法，秋錦悠覺得臨春河一定會哭的。
就連明溪努力這麽久，有著龍魂的加成，也才剛剛金丹後期，已經是足以傲視整個天陽宗年輕一輩的進階速度了。
“聞雀的情況特殊，不能以常理來評估。”
顧讓抿唇點頭：“我知道。並沒有想讓臨春河現在就能沖擊元嬰，只是想讓他緊一緊弦，於修煉上，他確實……”
確實什麽呢！
確實比不上其他人。但在這之前，臨春河也一直都是這種隨遇而安，只要不影響自己研習丹方煉制丹藥，他對自己修為是一點要求都沒有。
秋錦悠笑道：“與其苦惱春河在修煉上不上心，倒不如去尋一張新的丹方，讓他意識到如今的修為破解不了這樣的丹方，他自然就會努力了。”
顧讓：“……”
這樣的方法，對臨春河來說，確實是對癥下藥了。
再擡眼看聞雀和明溪的方向，聞雀已經漸漸落了劣勢。
從靈力和修為上看，如今的聞雀甚至比明溪還要沈穩幾分，頗有一種看不透深淺的感覺，
但實際戰鬥經驗上，聞雀和明溪之間還是有極大差距的。
時間一長，聞雀就有些捉襟見肘，明溪卻是越戰越勇，這大概與明溪現在的修煉方式和功法也有極大的關系。
秋錦悠就覺得：“啾啾如今好像也缺一門合適的功法。”
顧讓點頭。
之前小師叔為聞雀尋的秘笈，也不過是幫助聞雀煉化劫雷之力的心法，如今的聞雀是空有心法和實力，缺少戰鬥的經驗和手段。
師父如今隱居在渡緣山下，小師叔也下落不明，這無涯峰也是名存實亡，顧讓自覺肩頭上的責任更重，對師弟師妹的操心就更多些。
“聽聞平州最近一處山中有異動，有消息說應該是有秘境出世，正好我們都去看看，也給聞雀和明溪多磨合的機會。”
“平州？”
顧讓點頭。
平州地處偏僻，與各地都不親近，名為平州，其實一點也不平，四處都是巍峨蔓延的大山，鳥獸甚多，山民更是彪悍，以部落劃地而居，衍生出許多常人難以理解的修煉方式，正道宗門在平州很難生存。
平州之地唯一一個碩果僅存的宗門，大概就是在正道宗門中處於末流，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能徹底消失的神風宗。
平州即將有秘境出世的消息，也是神風宗傳出來的。
顧讓打算帶著聞雀和明溪一起去歷練，無涯峰難得集體活動，就連剛準備閉關的臨春河也被秋錦悠從院子裏扒拉了出來。
平州這地方，山林茂密，蛇蟲鼠蟻眾多，到處都是千奇百怪的瘴氣，少了臨春河還真不行。
“平州？我去！”
臨春河眼睛又亮了幾分。
他早就想去平州看看了，什麽蛇蟲鼠蟻，在臨春河看來，都是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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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聞雀的傷勢確實不算嚴重, 比起其他修士外出歷練的時候面臨的各種傷情還有危機，聞雀這點傷可以算得上是不值一提，但她沒辦法拒絕臨春河的好意。
當然, 也難得見到小師弟“發脾氣”。
如今無涯峰好像已經徹底霸占了後山的一個角落, 就在幻鸕鳥選中的巢穴旁邊，起了好幾座院落, 當做落腳之地。就連沈禹，在這裏似乎都有了一席之地。
聞雀乖乖在宗門裏養傷，聞訊趕回來的其他弟子見到聞雀好像沒什麽大礙的樣子，第一感覺並不是放心, 而是懸在喉嚨口的心更揪緊了一點。
“聞啾啾這狀態真的沒問題？”
明溪是不信的，揪著臨春河就追問。
這些天聞雀的治療都是臨春河親自動手, 他對聞雀的情況應該最了解, 明溪就怕這小子關心則亂，或者幾句話就被聞雀忽悠了, 忘記最重要的是什麽。
臨春河當然知道明溪在說什麽, 就是被揪著領口這個姿勢，看起來太尷尬，呼吸不太順暢的臨春河臉都憋紅了, “三師姐的身體，並沒有什麽大礙。”
其實沈禹前輩將聞雀保護得很好，至少眼睛上的傷, 是聞雀自己逞強造成的，就算再護短, 臨春河也不能否認這一點。
要不然以聞雀那小身板, 處在那樣的環境裏，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問題呢。
看鶴雪衣, 不就沒能回來嘛……
但臨春河也知道明溪這暴躁的小脾氣只能順著毛扒拉，不然這姑娘動起手來，臨春河估計自己能比聞雀傷得更嚴重。
掙紮不掉的臨春河只能將求救的眼神投向一旁的二師姐。
秋錦悠忍俊不禁將手搭在了明溪的手腕，溫聲笑道：“好了明溪，你就放過春河吧，他都快哭了。”
臨春河：這還真沒有！
他只是被勒得喘不上氣，眼角生理性的濕潤了而已，才沒有哭！
明溪冷哼一聲，將臨春河扔到一邊。以前這姑娘的脾氣算不上好，但也只是驕矜高傲，一般情況下都不屑於跟人動手。而且對於長得好看的，她都有更多的包容心。
只是在聽到聞雀的心聲之後經歷得那一切，再加上後來繼承煉化了龍魂，明溪的脾氣或多或少受到影響，感覺暴躁了許多，如今已經是能動手絕對不嗶嗶的架勢，迷上了直接跟人動手解決問題還能磨礪自己的方式。
臨春河捂著脖子咳嗽兩聲，扶著顧讓的胳膊站起來，“我沒事。”
明溪這會兒也冷靜了些，看著臨春河漲紅之後慢慢變得蒼白的臉色，她也覺得有些心虛，搓搓手指抿著唇道歉：“抱歉……我……”
臨春河揮揮手，笑道：“沒事沒事我真沒事，小師妹不用在意，你已經很小心了。”
自從明溪開始祭煉龍魂，又不知道修煉了從哪兒來的功法之後，臨春河也參與過幫忙明溪煉制丹藥，知道明溪這小脾氣見漲，這會兒只是揪他衣服，已經是很克制了。
但是臨春河這話對明溪來說，並不算是安慰，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神色未明。
秋錦悠則是笑著：“好啦，明溪你別想太多，你已經控制得很好了，是春河太弱，被人揪個衣服都能變成這樣，是他的問題！”
臨春河：！！！二師姐你就算要安慰小師妹也不能這樣啊！
臨春河眨眨眼，算了，確實是他的問題，畢竟換成大師兄，小師妹也把人揪不起來。
二師姐說的沒問題，確實是他弱了，臨春河很深刻意識到這一點，很快說服自己，還默默點了點頭。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腦補了什麽，顧讓也是無奈地搖頭。
明溪深吸一口氣，扭頭看著臨春河，“聞啾啾那邊現在是什麽情況？”
臨春河很確定地說：“看起來，真的沒事，只有眼睛的問題，也只是看起來比以往幾次嚴重一點，但如今也恢覆得差不多。三師姐有些話也說得沒錯，多養一養也就好了。我能做的就是用上藥，讓三師姐能舒服一點，也好得快一點。”
聽到臨春河說了半天也沒能說到重點，明溪就氣不打一處來，手癢癢的又想揍人了。
但理智又告訴自己，眼前這個小師弟太弱了，禁不起揍，她得忍住。
“臨春河！”明溪磨著後槽牙，“你明知道我想問的是什麽！”
臨春河皺了皺眉，“我也知道小師妹你想問的是什麽，但是我不知道怎麽說，因為從表面上看起來，三師姐確實沒有任何問題。”
臨春河也知道明溪的意思，因為聞雀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好像才是最大的問題。
一直以來，聞雀和小師叔之間的關系，比他們任何人都更親近，相處的時間也更多，小師叔對聞雀還那麽多的照顧，以聞雀平時的性格，要是小師叔出了什麽事，聞雀必然不可能冷靜到這樣。
畢竟以往他們有點事，聞雀都能哇哇哇沖出來，著急上火想要幫忙。之前為了找到晏起，更是連沈禹前輩都拉下了水，為什麽到了現在，反而冷靜了。
怎麽看都顯得不正常。
這也是他們最擔心的地方，就怕聞雀是受到刺激太大，正在憋個大的。
到時候做點什麽驚天動地的事來，他們才是措手不及。
幾人還在討論，希望能從臨春河身上得到多一點的答案，就聽到聞雀的聲音從頭頂上飄下來，“各位師兄師姐師弟師妹，你們其實大可以直接問我的。”
眾人：！！！
說實話他們根本不知道聞雀什麽時候到了附近，以他們的神識不可能沒能察覺。而聞雀要是早就在這裏，那就更不可思議，他們居然都沒發現嗎？
顧讓望著頭頂，枝繁葉茂的大樹上，藏一個兩個人確實都看不清楚，但聞雀是什麽時候在上面的？
聞雀扒拉開擋著自己身形的枝頭，從上面探出頭來，笑道：“我早就在這裏啦！”
看著聞雀似乎從來沒變過的笑容，還是那麽爽朗又甜美，顧讓也隨著聞雀笑顏的綻放，露出一抹微笑。
“其實你們別擔心啦，我真沒事。”
聞雀一個跟頭從樹枝上跳下來，穩穩落在地上，還原地轉了一個圈，似乎是想大家看清楚她確實沒事。
明溪哼笑著，還不放心地把聞雀又扒拉了一個圈兒，這才冷笑道：“明明就是你事兒最多，怎麽這次就沒事了？”
之前擔心他們的時候都是上躥下跳的，這次怎麽就不擔心了。
又轉了兩個圈的聞雀掛在明溪胳膊上，笑道：“也不是不擔心呀，但是我擔心沒用啊！那可是小師叔呢！僅憑他一個人，都能掀翻整個滄瀾界的小師叔呢！”
明溪：“嗯？”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就是一種誇張的說法，我對小師叔的實力有信心的，t如果是小師叔都解決不了的問題，我就算著急也沒什麽用啊！”
聞雀眼睛亮晶晶的，通澈透明的眼底能看清楚她所有的心思，“而且我已經做到我能做的所有，再多的擔心也沒什麽意義。”
【小師叔如今的狀態，已經不是我光是擔心能解決的。】
【我能做的，也不過是努力變強，掙開這片天地，觸摸到規則的那一天，才有真正的可能……】
聽到聞雀這心聲，幾人也是一片愕然。
聞雀這意思，她知道小師叔在哪裏？
聞雀也只是猜測，不知道該如何跟大家說，她猜測小師叔應該是流落到了她曾經短暫去過的那個上古時代。
甚至自己會短暫去到那裏，也是轉生鏡在其中搗鬼。
這裏面時間和空間的距離，已經不是她可以解決的，唯一能做的，就是變強，努力變強——從來沒什麽幹勁，躺著就能是一輩子的聞雀突然就有了幹勁。
變強誒！說著挺容易的，要實施起來並不容易。
她本來是在這樹上躺著，享受一下最後的寧靜的鹹魚生涯，從明天就開始努力的樣子，結果就遇到幾位同門在這裏討論跟她有關的事。
她本來不打算偷聽的，還刻意隱匿了氣息，順其自然地假裝自己不在，結果最後這話題也沒能從她身上繞過去。未免繼續下去更尷尬，她幹脆出聲表明了自己的存在。
而明溪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你的眼睛好了？”
那亮晶晶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來似乎比以前更好看了，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清澈，更多了一種讓人無所遁形的通透。
“好了呀！”聞雀眨巴著大眼睛，“小師弟天天盯著呢！我再不好，就對不起他那麽些好藥了！”
明溪也不跟聞雀繞彎子，“所以小師叔那邊是怎麽回事？”
在外面聽說的也不完全，如今聞雀的心聲似乎也是時靈時不靈的，有什麽也不瞧瞧給他們透露了，那明溪幹脆就直接問。
總不能把自己憋壞了吧？
不能直接說跟聞雀心聲有關的事，卻可以問他們本就想知道的事，一樣可以繞開規則。
“小師叔啊……”聞雀撓撓手心，“這個問題有點覆雜，我不知道從何說起。”
明溪卻沒打算就這麽發過聞雀：“那就慢慢說，我們有的是時間。”
最近聞雀身上發生太多，他們卻因為各自忙碌自己的事，而沒能參與聞雀這邊，等到現在回來，似乎都已經塵埃落定，他們卻還什麽都不知道。
之前沒幫上忙，這會兒坐在這裏聽聞雀慢慢說的時間，總是有的。
聞雀也就撿著重要的，跟大家講了一番，畢竟小師叔是大家的小師叔——至於她自己，有些細節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說。
聽到聞雀最近的經歷，察覺到聞雀實力的變化，明溪的眼睛都亮了幾分：“所以你現在已經徹底融合了鳳凰血脈？”
聞雀“啊”了一聲：“算不上是融合鳳凰血脈吧……”
【大部分的鳳凰血脈還在鳳遇身上這個是毋庸置疑的，我更像是從某種詭異的角度繼承了來自於上古甚至更幽遠時代的血脈，覺醒成我都說不清楚是什麽的模樣，會表現出這樣的狀態，只不過是因為陰影的力量在鳳凰血中寄存的時間很長，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但要仔細說的話，我都不知道自己現在算是什麽品種。】
眾人聽得一腦門子黑線。
不過明溪不在意那個，“好吧，不管是什麽，聞啾啾你現在看起來應該不弱了？”
聞雀也不是很確定：“應該……吧？”
“那要不要現在比劃兩招？”
明溪的意思也很直接，有沒有變強，打過就知道了。
聞雀：“……”
【這種感覺，還挺詭異的，明明我家小師妹的人設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渣女，一直以來不知道欺騙了多少漂亮男修的心，哦不，不能說是欺騙，對於每一段感情，小師妹都是認真又誠摯的，只是都沒有結果而已。到底是什麽地方出了問題，讓我家小師妹變成了這樣？】
【以前她對修煉也不怎麽上心，光靠天賦和資源就能碾壓大部分人，如今突然就變成修煉狂魔了，這強度和大師兄也不相上下了。】
【還有這惹事的程度，似乎比起之前到底拈花惹草的時候惹下的，也不差在哪兒了！】
明溪：“……”好吧，太久沒聽到聞雀吐槽自己的聲音，雖然這些內容依然讓她滿腦門子黑線不知道怎麽辯駁，但居然還有一種懷念的感覺。
難以評價自己如今的心態。
明溪伸手就去拎聞雀，“少廢話，打不打！”
聞雀一扭身就躲過，那身手麻溜的，跟以前任人宰割的老實模樣，完全不一樣了。
“打，這就打，小師妹你可要手下留情，我能到今天也不容易。”
明溪：“呵，我信了你的邪！”
至少聞雀經歷的這些，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而她的心態從始至終都沒變過，這才是讓明溪最佩服的。不得不服，當時她在聽到聞雀心聲的時候，還數次心態不穩，差點就生了心魔，要不是小師叔幫忙，她都很難過那一關。
有聞雀這心態，這修仙大道，還不是任她走下去？
臨春河驚訝地嘴都合不上，整理衣襟的手都頓住了，“她們……就這麽打起來了？”
秋錦悠也笑著：“這叫過招。”
才不是打呢！
臨春河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看著跟明溪打的有來有回的聞雀，“三師姐，已經這麽厲害了嗎？”
在他認知中的聞雀，還是那個誰都能挼上一把，看起來機靈古怪卻柔弱可欺只有那張嘴最倔強的聞雀，已經可以游刃有餘地跟小師妹過招了嗎？
雖然看得出來明溪在遷就聞雀的節奏，可看著聞雀輕松又認真的表情，還有那眼睛裏的光，真的，不一樣了。
臨春河眼眶有些發熱，“雖然覺得現在這樣的三師姐也很好，但是我……”
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樣渾身都閃著光的聞雀，他覺得很耀眼很好，但是之前那樣的聞雀，也很好。
用聞雀的話來說，這就是成長的代價。
臨春河很想說，他更喜歡之前那無憂無慮躺在院子裏吹著風曬著太陽嗑著瓜子也能過一天，甚至過好每一天的聞雀，悠閑的享受生活的模樣。
可是眼前的聞雀，自然也沒什麽不好。
秋錦悠伸手揉了揉臨春河的腦袋：“你就是想太多，不管是什麽樣的聞雀，只要是她自己做的選擇，她都能將自己變得更好，就沒有任何問題。”
他們之前擔心，也是怕聞雀在小師叔出了意外之後，把什麽都憋在心裏。
如今看來，聞雀反而從這樣的意外裏，獲得了更大的能量。
雖然這樣的成長確實讓人心疼，但是吧——
秋錦悠也覺得有些語塞，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顧讓則是偏頭看著臨春河：“你最近確實懈怠了許多。”
臨春河：“嗯？”
等等，這話題是怎麽落到他身上的。
秋錦悠頗為讚同的點頭。
等等，臨春河突然意識到，在聞雀都開始努力的現在，他似乎成了無涯峰上最弱的一個？
“等，等等，大師兄，我是醫修，我不是真的需要太高的戰鬥力。”
用聞雀的話來說，他就是個輔助職業，真不需要那麽高的戰鬥力，能自保，能煉制丹藥，能給大家提供治療就行，他完全沒必要提升戰鬥力！
“我沒有懈怠！真的沒有！最近在給三師姐治療傷勢的時候，我甚至對一味新的丹藥有了新的想法，正準備在三師姐傷好之後，就閉關進行煉制呢！我的材料都準備得差不多了。”說著，臨春河擡頭望望天，“此刻正是閉關的好時辰，我就不耽誤師兄師姐了，我先回去閉關了！”
臨春河一鼓作氣將話說完，然後轉身就走，那匆忙的腳步看起來就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秋錦悠忍俊不禁，“大師兄，你嚇到小師弟了。”
顧讓板著臉，他倒是沒想到，一向不善言辭的臨春河能在這種情況下，突然叭叭這麽多話來。
借口還挺充分的樣子。
“他確實太弱了。”
臨春河於修煉上確實不懈怠，但也只是集中在他感興趣的煉制丹t藥和研究丹方上，哦，還有對藥材的研究也很投入，拿著一株藥草都能傻笑半天那種。
生生不息春生訣倒是因為他經常煉制丹藥，運用純熟一直都在提升，但是這修為，就有些慘不忍睹。
“聞雀那邊，應該很快就能進階元嬰。”
算起來，明明才進階金丹不久，雖然他們沒能親眼見到聞雀金丹的情況，卻也知道那時候聞雀的金丹不容樂觀，因為一系列的遭遇，聞雀體內凝聚了太多駁雜的力量。
有力量是好事，但是力量太多太雜，無法消化反而會成為負擔，甚至隱患。
如今聞雀的金丹問題已經解決，水到渠成進階元嬰，指日可待。而且聞雀氣勢看起來，早已經不是金丹修士能有的。
“臨春河如今還只是金丹初期。”
而臨春河這個金丹，甚至比聞雀還先一步，當時還借了天階丹藥的契機，弄下好大一番雷劫，把無涯峰都給劈沒了。
聽到顧讓的話，秋錦悠再次忍俊不禁，“大師兄，春河也剛進階金丹沒多久。”
也就是眼看著聞雀似乎馬上就要進階元嬰了，顧讓就覺得臨春河落後程度加深了？
要是知道顧讓是這個想法，秋錦悠覺得臨春河一定會哭的。
就連明溪努力這麽久，有著龍魂的加成，也才剛剛金丹後期，已經是足以傲視整個天陽宗年輕一輩的進階速度了。
“聞雀的情況特殊，不能以常理來評估。”
顧讓抿唇點頭：“我知道。並沒有想讓臨春河現在就能沖擊元嬰，只是想讓他緊一緊弦，於修煉上，他確實……”
確實什麽呢！
確實比不上其他人。但在這之前，臨春河也一直都是這種隨遇而安，只要不影響自己研習丹方煉制丹藥，他對自己修為是一點要求都沒有。
秋錦悠笑道：“與其苦惱春河在修煉上不上心，倒不如去尋一張新的丹方，讓他意識到如今的修為破解不了這樣的丹方，他自然就會努力了。”
顧讓：“……”
這樣的方法，對臨春河來說，確實是對癥下藥了。
再擡眼看聞雀和明溪的方向，聞雀已經漸漸落了劣勢。
從靈力和修為上看，如今的聞雀甚至比明溪還要沈穩幾分，頗有一種看不透深淺的感覺，
但實際戰鬥經驗上，聞雀和明溪之間還是有極大差距的。
時間一長，聞雀就有些捉襟見肘，明溪卻是越戰越勇，這大概與明溪現在的修煉方式和功法也有極大的關系。
秋錦悠就覺得：“啾啾如今好像也缺一門合適的功法。”
顧讓點頭。
之前小師叔為聞雀尋的秘笈，也不過是幫助聞雀煉化劫雷之力的心法，如今的聞雀是空有心法和實力，缺少戰鬥的經驗和手段。
師父如今隱居在渡緣山下，小師叔也下落不明，這無涯峰也是名存實亡，顧讓自覺肩頭上的責任更重，對師弟師妹的操心就更多些。
“聽聞平州最近一處山中有異動，有消息說應該是有秘境出世，正好我們都去看看，也給聞雀和明溪多磨合的機會。”
“平州？”
顧讓點頭。
平州地處偏僻，與各地都不親近，名為平州，其實一點也不平，四處都是巍峨蔓延的大山，鳥獸甚多，山民更是彪悍，以部落劃地而居，衍生出許多常人難以理解的修煉方式，正道宗門在平州很難生存。
平州之地唯一一個碩果僅存的宗門，大概就是在正道宗門中處於末流，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能徹底消失的神風宗。
平州即將有秘境出世的消息，也是神風宗傳出來的。
顧讓打算帶著聞雀和明溪一起去歷練，無涯峰難得集體活動，就連剛準備閉關的臨春河也被秋錦悠從院子裏扒拉了出來。
平州這地方，山林茂密，蛇蟲鼠蟻眾多，到處都是千奇百怪的瘴氣，少了臨春河還真不行。
“平州？我去！”
臨春河眼睛又亮了幾分。
他早就想去平州看看了，什麽蛇蟲鼠蟻，在臨春河看來，都是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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