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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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對癥下藥。
說起來簡單, 執行起來困難。
系統任務面板上清清楚楚的【10%】讓姜枝陷入短暫的茫然，先前的自以為是全部被推翻，那些沾沾自喜而誇下的海口並不像她設想那般輕易實現。
現在要一切重來。
從了解君時這個人開始。
姜枝沈下心, 回憶自己見到君時的第一印象。
只有一個字——
“白”。
不是指君時外在的膚色, 或者當天穿的白色道袍。外貌只是表象, 衣服更是隨意可以更換。
而是君時透露出來的心性。
他同黑衣人打鬥時，比起對方肅殺冷漠，鋒芒畢露, 招招致命。君時如溫吞湖水包羅萬象，長劍舞動劃出的每一道劍光, 都帶著玄妙難言的禪意。
劍心如人心。
君時必定是個寬容君子。
-
果然也如姜枝當時判斷，君時是個溫柔的人。
可溫柔這個詞，實在是太概括了。
到現在, 姜枝也無法完全看透君時。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好似無垢聖潔的仙境。而君時就是這天上雲端裏聖潔而立的仙子。
靜水流深, 和光同塵。
可萬物皆有靈，怎麽可能有人真正做到無欲無求, 超越常理的空靈和慈悲？
姜枝仔細回憶她和君時相處的點點滴滴, 忽略掉那些君時對她的體貼照顧, 無微不至的周到和縱容。
幾乎每一個要求，無論多麽天馬行空, 君時都會含笑應好。而正是這些，將姜枝帶入了一個誤區, 險些沈溺進去蒙蔽雙眼。
現在要重新睜開雙眼，去找一些不同尋常的蛛絲馬跡。
房間陷入漫長的寂靜。
許久之後, 姜枝緩緩睜開眼。
她想，她找到了。
-
到了快要吃晚餐的點, 窗外晚霞如織，暮色降臨。
姜枝停住手中寫攻略計劃的筆，將桌子上的紙張撕成條狀，一點點丟進炭盆裏燒幹凈。
然後起身下樓。
二樓沒有君時的身影，他的房門敞開，從樓梯拐角處可以直接將房間內一切一覽無餘。
桌上留著一局只下到一半的圍棋。姜枝走至門外，墊著腳向內張望了片刻，猶豫一下沒有跨進門，遠遠地看著。
黑白兩子各占半壁江山。
姜枝不擅長棋藝，只能隱約看出黑子此刻略勝一籌。
但棋局未完，黑子先手本就略占優勢，後續白子另辟蹊徑追趕上來，也未嘗不可能。
難道師尊一下午在自己和自己下棋？
想到這裏，姜枝不知怎麽的聯想到曾經聽過的一個歇後語。
——自己和自己下棋，輸也是你贏也是你。
怎麽也不會虧。
-
“枝枝，休息好了嗎？”
剛下到一樓，君時從吊腳樓竹門外走進來，招呼著姜枝到他身邊：“時間正好，還打算上樓叫你呢。”
“師尊，你這是......？”
姜枝眨了眨眼，有些楞神。
君時換下了白日那套略顯莊重威嚴的月白長袍，此時一身修身的淡青色勁裝，袖口用綁帶紮住，不讓袖子輕易落下來。三指寬度的同色系腰封將腰部束緊，錦緞衣料材質挺括，顯得格外寬肩窄腰，體態如修竹玉立。
一頭長發用發繩繞了幾圈，紮成馬尾高高梳在腦後，如瀑布飛流直下，瀟灑逸然。
比起姜枝一直對攻略對象溫潤有禮、翩翩仙子的印象，此刻站在眼前的君時，莫名有幾分意氣風發的江湖俠氣。
有種自家成熟穩重長輩突然變成同輩少年的錯亂感。
-
姜枝好半天沒反應過來，君時已經主動拉住她的手，用除塵決仔仔細細地清洗一番後，將她牽到門外的小院子。
此刻晚風怡然，天幕遼闊。
落日餘暉獨有的色澤爬上重霜峰其他幾座山脈，白皚皚的積雪四散折射出淡金色的光芒，如絕世珍珠般瑰麗無雙。平日朦朧的山間仙霧在這樣的光下消散，山間空氣格外清新滌蕩。
恰好此時，君時的聲音淡淡響起，溫和地融入了這樣的美景仙境裏。
他笑著說：“我做了晚膳，有清蒸大蝦，翡翠豆腐，冬菇灼菜心，和竹蓀老鴨湯。要是菜式不夠，或者哪道菜不合枝枝口味，我再去做別的。”
姜枝本能反應：“夠、夠了！我愛吃的。”
但腦子還沒從君時這身少年模樣的勁裝打扮裏回過神。
她那麽大一個溫柔仙君呢？
怎麽說變就變？
那她一整個下午認真做的各種計劃，豈不都白費了！！！
-
直到坐在桌前，君時給姜枝貼心地盛好米飯，遞到她手中，笑盈盈地詢問：“怎麽了，枝枝？”
聲線是一如既往的空靈清雅，似潺潺清泉。
姜枝晃了一下，回過神：“啊，沒、沒什麽。”
總不能說習慣了自家師尊一直以來年長可靠的形象，此刻突然“返老還童”，把徒弟驚到了吧。
低頭一看，桌上三菜一湯。
姜枝驚訝：“師尊，這都是你做的嗎？”
君時點點頭：“是的，中午是枝枝做的飯，晚上自然不能勞煩你再辛苦。為師恰好學了一些菜式，枝枝嘗嘗？”
說著，拾起玉著挑了一個冬菇，擱在姜枝碗裏。
看著碗裏圓胖胖的蘑菇，和中午那鍋湯裏的靈菇外觀類似，姜枝遲疑了一下。
君時適時解釋：“放心，不是靈菇，是普通的蘑菇。”
-
姜枝不知道的是，君時刻意做這幾個菜，是別有用心的。
靈菇是和君琰相關的記憶，君時要將這一切全部抹去，替換成為他的存在。
姜枝牽過君琰袖子的手，也被他抹去所有氣息。
這樣想著，君時又舀了一碗老鴨湯，撇去浮沫，擱在一旁放涼。
這個湯罐中午熬制的雞湯，君琰無福消受。今晚同樣的湯罐烹飪的鴨湯，也只能由他和枝枝兩人獨享。
君時掩去眼底思緒，面上端著和煦淺笑：“試試看，枝枝覺得味道如何？”
姜枝夾起碗裏的蘑菇，溫度正好入口。試探著淺淺咬了一口，汁水頓時在口腔四溢，調味料恰到好處，完美保留了蘑菇的鮮美。
姜枝眼睛一亮：“好吃！”
君時溫和地彎著眼睛：“枝枝喜歡就好。”
-
姜枝：“......”
啊，等一下！
這個熟悉的語氣，這個熟悉的“枝枝喜歡就好”......
怎麽感覺，和自家平時的溫柔師尊沒什麽兩樣？
姜枝捧著碗擡頭，猝不及防，撞進君時淺笑盈盈的墨瞳。
他正溫柔地說：“枝枝喜歡吃蘑菇，那為師日後經常給你做蘑菇，好不好？”
姜枝呆呆點了下頭。
夕陽落日前色彩最濃郁艷麗的火燒雲，此刻輝映在君時側顏，如寒冰消融後盛夏晚風，眸底清澈如水溫柔包容。
他的眼底滿滿裝著她一人。
被這樣專註的目光凝視，姜枝心裏漏了一拍。但她很快清醒過來，低頭匆匆扒了兩口飯做掩飾，心情恢覆平靜如水。
美色誤人。
她更要磨煉意志，堅定不移！
-
方才第一眼的視覺沖擊褪去，用飯期間姜枝有意無意試探了幾回，發現最初其實是她看差了。
君時換這套衣服、把頭發紮起來都是為了方便做飯，僅此而已。她的攻略對象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體貼，舉手擡足皆是端方君子的優雅儀態。
姜枝心裏舒了口氣。
面對不同性格的攻略對象，會有不同的攻略計策。
如果姜枝一開始不幸挑了那個黑衣劍者，她得在提心吊膽保住小命的同時，化身為一顆暖烘烘的小太陽，散發所有光芒照亮他晦暗無光的世界。
而如果攻略對象是一位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廣闊世界有無限機會等待他去探索。這樣的人會青睞的異性，更多是能同他執手並肩，共同進退的知己。
至於眼前自己親自挑的溫柔仙君......
他必定有著豐富的閱歷，強大的能力，才能修煉出一副包容寬厚的心胸，妥帖怡然應對世間萬物，不輕易因外物打破自己生活的規則。
而姜枝之前同君時相處，就是被他納入了他的生活規則。
-
師徒二人偏居重霜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常鮮少與外界其他人交談，過著像是世外高人的隱居生活。
從姜枝跟著君時來到蓬萊仙島至今，除了第一日在仙門外停留片刻，見識了仙人橋上選拔弟子的場景，再後來幾乎沒有去過蓬萊其他任何地方，也沒有見過蓬萊其他任何人。
無論是君時的師長，同門，還是其他主峰的弟子。
若不是姜枝尚未修煉辟谷，一日三餐皆不可落下，君時或許連蓬萊山下的瀚海府都不願意去。
只想帶著她一起待在重霜峰，一步不離。
-
先前姜枝誤以為自己攻略君時的進展迅速，不願意節外生枝浪費時間，才沒有主動提出要修煉功法、出門歷練等事。
可現在，一切要變了。
這種細水長流的溫馨生活，除了會讓君時一點點更加適應姜枝的存在，並不會對姜枝的攻略任務有任何促進作用。
或許在君時的眼裏，姜枝和他路邊偶然撿回來一只受傷的小動物沒什麽區別。
他會溫柔體貼照料姜枝，哄著姜枝，都像是一位溫柔的主人在飼養他心愛的小寵物，而不是因為君時喜歡上姜枝。
只不過......這中間還有一個小小的疑點，姜枝想了一個下午都沒想通。
那就是——
為什麽偏偏是她？
是因為那次曠野初遇，君時以為姜枝因他之故摔傷腿嗎？還是因為她恰好也是火靈根？更或者是，她的長相外形、性格等方面，是君時喜歡的模樣？
但眼下這些都不是重點。
姜枝決心改變現在她和君時的相處模式。
她不能再跟著君時的節奏走。
破而後立。
她要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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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要一切重來。
從了解君時這個人開始。
姜枝沈下心, 回憶自己見到君時的第一印象。
只有一個字——
“白”。
不是指君時外在的膚色, 或者當天穿的白色道袍。外貌只是表象, 衣服更是隨意可以更換。
而是君時透露出來的心性。
他同黑衣人打鬥時，比起對方肅殺冷漠，鋒芒畢露, 招招致命。君時如溫吞湖水包羅萬象，長劍舞動劃出的每一道劍光, 都帶著玄妙難言的禪意。
劍心如人心。
君時必定是個寬容君子。
-
果然也如姜枝當時判斷，君時是個溫柔的人。
可溫柔這個詞，實在是太概括了。
到現在, 姜枝也無法完全看透君時。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好似無垢聖潔的仙境。而君時就是這天上雲端裏聖潔而立的仙子。
靜水流深, 和光同塵。
可萬物皆有靈，怎麽可能有人真正做到無欲無求, 超越常理的空靈和慈悲？
姜枝仔細回憶她和君時相處的點點滴滴, 忽略掉那些君時對她的體貼照顧, 無微不至的周到和縱容。
幾乎每一個要求，無論多麽天馬行空, 君時都會含笑應好。而正是這些，將姜枝帶入了一個誤區, 險些沈溺進去蒙蔽雙眼。
現在要重新睜開雙眼，去找一些不同尋常的蛛絲馬跡。
房間陷入漫長的寂靜。
許久之後, 姜枝緩緩睜開眼。
她想，她找到了。
-
到了快要吃晚餐的點, 窗外晚霞如織，暮色降臨。
姜枝停住手中寫攻略計劃的筆，將桌子上的紙張撕成條狀，一點點丟進炭盆裏燒幹凈。
然後起身下樓。
二樓沒有君時的身影，他的房門敞開，從樓梯拐角處可以直接將房間內一切一覽無餘。
桌上留著一局只下到一半的圍棋。姜枝走至門外，墊著腳向內張望了片刻，猶豫一下沒有跨進門，遠遠地看著。
黑白兩子各占半壁江山。
姜枝不擅長棋藝，只能隱約看出黑子此刻略勝一籌。
但棋局未完，黑子先手本就略占優勢，後續白子另辟蹊徑追趕上來，也未嘗不可能。
難道師尊一下午在自己和自己下棋？
想到這裏，姜枝不知怎麽的聯想到曾經聽過的一個歇後語。
——自己和自己下棋，輸也是你贏也是你。
怎麽也不會虧。
-
“枝枝，休息好了嗎？”
剛下到一樓，君時從吊腳樓竹門外走進來，招呼著姜枝到他身邊：“時間正好，還打算上樓叫你呢。”
“師尊，你這是......？”
姜枝眨了眨眼，有些楞神。
君時換下了白日那套略顯莊重威嚴的月白長袍，此時一身修身的淡青色勁裝，袖口用綁帶紮住，不讓袖子輕易落下來。三指寬度的同色系腰封將腰部束緊，錦緞衣料材質挺括，顯得格外寬肩窄腰，體態如修竹玉立。
一頭長發用發繩繞了幾圈，紮成馬尾高高梳在腦後，如瀑布飛流直下，瀟灑逸然。
比起姜枝一直對攻略對象溫潤有禮、翩翩仙子的印象，此刻站在眼前的君時，莫名有幾分意氣風發的江湖俠氣。
有種自家成熟穩重長輩突然變成同輩少年的錯亂感。
-
姜枝好半天沒反應過來，君時已經主動拉住她的手，用除塵決仔仔細細地清洗一番後，將她牽到門外的小院子。
此刻晚風怡然，天幕遼闊。
落日餘暉獨有的色澤爬上重霜峰其他幾座山脈，白皚皚的積雪四散折射出淡金色的光芒，如絕世珍珠般瑰麗無雙。平日朦朧的山間仙霧在這樣的光下消散，山間空氣格外清新滌蕩。
恰好此時，君時的聲音淡淡響起，溫和地融入了這樣的美景仙境裏。
他笑著說：“我做了晚膳，有清蒸大蝦，翡翠豆腐，冬菇灼菜心，和竹蓀老鴨湯。要是菜式不夠，或者哪道菜不合枝枝口味，我再去做別的。”
姜枝本能反應：“夠、夠了！我愛吃的。”
但腦子還沒從君時這身少年模樣的勁裝打扮裏回過神。
她那麽大一個溫柔仙君呢？
怎麽說變就變？
那她一整個下午認真做的各種計劃，豈不都白費了！！！
-
直到坐在桌前，君時給姜枝貼心地盛好米飯，遞到她手中，笑盈盈地詢問：“怎麽了，枝枝？”
聲線是一如既往的空靈清雅，似潺潺清泉。
姜枝晃了一下，回過神：“啊，沒、沒什麽。”
總不能說習慣了自家師尊一直以來年長可靠的形象，此刻突然“返老還童”，把徒弟驚到了吧。
低頭一看，桌上三菜一湯。
姜枝驚訝：“師尊，這都是你做的嗎？”
君時點點頭：“是的，中午是枝枝做的飯，晚上自然不能勞煩你再辛苦。為師恰好學了一些菜式，枝枝嘗嘗？”
說著，拾起玉著挑了一個冬菇，擱在姜枝碗裏。
看著碗裏圓胖胖的蘑菇，和中午那鍋湯裏的靈菇外觀類似，姜枝遲疑了一下。
君時適時解釋：“放心，不是靈菇，是普通的蘑菇。”
-
姜枝不知道的是，君時刻意做這幾個菜，是別有用心的。
靈菇是和君琰相關的記憶，君時要將這一切全部抹去，替換成為他的存在。
姜枝牽過君琰袖子的手，也被他抹去所有氣息。
這樣想著，君時又舀了一碗老鴨湯，撇去浮沫，擱在一旁放涼。
這個湯罐中午熬制的雞湯，君琰無福消受。今晚同樣的湯罐烹飪的鴨湯，也只能由他和枝枝兩人獨享。
君時掩去眼底思緒，面上端著和煦淺笑：“試試看，枝枝覺得味道如何？”
姜枝夾起碗裏的蘑菇，溫度正好入口。試探著淺淺咬了一口，汁水頓時在口腔四溢，調味料恰到好處，完美保留了蘑菇的鮮美。
姜枝眼睛一亮：“好吃！”
君時溫和地彎著眼睛：“枝枝喜歡就好。”
-
姜枝：“......”
啊，等一下！
這個熟悉的語氣，這個熟悉的“枝枝喜歡就好”......
怎麽感覺，和自家平時的溫柔師尊沒什麽兩樣？
姜枝捧著碗擡頭，猝不及防，撞進君時淺笑盈盈的墨瞳。
他正溫柔地說：“枝枝喜歡吃蘑菇，那為師日後經常給你做蘑菇，好不好？”
姜枝呆呆點了下頭。
夕陽落日前色彩最濃郁艷麗的火燒雲，此刻輝映在君時側顏，如寒冰消融後盛夏晚風，眸底清澈如水溫柔包容。
他的眼底滿滿裝著她一人。
被這樣專註的目光凝視，姜枝心裏漏了一拍。但她很快清醒過來，低頭匆匆扒了兩口飯做掩飾，心情恢覆平靜如水。
美色誤人。
她更要磨煉意志，堅定不移！
-
方才第一眼的視覺沖擊褪去，用飯期間姜枝有意無意試探了幾回，發現最初其實是她看差了。
君時換這套衣服、把頭發紮起來都是為了方便做飯，僅此而已。她的攻略對象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體貼，舉手擡足皆是端方君子的優雅儀態。
姜枝心裏舒了口氣。
面對不同性格的攻略對象，會有不同的攻略計策。
如果姜枝一開始不幸挑了那個黑衣劍者，她得在提心吊膽保住小命的同時，化身為一顆暖烘烘的小太陽，散發所有光芒照亮他晦暗無光的世界。
而如果攻略對象是一位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廣闊世界有無限機會等待他去探索。這樣的人會青睞的異性，更多是能同他執手並肩，共同進退的知己。
至於眼前自己親自挑的溫柔仙君......
他必定有著豐富的閱歷，強大的能力，才能修煉出一副包容寬厚的心胸，妥帖怡然應對世間萬物，不輕易因外物打破自己生活的規則。
而姜枝之前同君時相處，就是被他納入了他的生活規則。
-
師徒二人偏居重霜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常鮮少與外界其他人交談，過著像是世外高人的隱居生活。
從姜枝跟著君時來到蓬萊仙島至今，除了第一日在仙門外停留片刻，見識了仙人橋上選拔弟子的場景，再後來幾乎沒有去過蓬萊其他任何地方，也沒有見過蓬萊其他任何人。
無論是君時的師長，同門，還是其他主峰的弟子。
若不是姜枝尚未修煉辟谷，一日三餐皆不可落下，君時或許連蓬萊山下的瀚海府都不願意去。
只想帶著她一起待在重霜峰，一步不離。
-
先前姜枝誤以為自己攻略君時的進展迅速，不願意節外生枝浪費時間，才沒有主動提出要修煉功法、出門歷練等事。
可現在，一切要變了。
這種細水長流的溫馨生活，除了會讓君時一點點更加適應姜枝的存在，並不會對姜枝的攻略任務有任何促進作用。
或許在君時的眼裏，姜枝和他路邊偶然撿回來一只受傷的小動物沒什麽區別。
他會溫柔體貼照料姜枝，哄著姜枝，都像是一位溫柔的主人在飼養他心愛的小寵物，而不是因為君時喜歡上姜枝。
只不過......這中間還有一個小小的疑點，姜枝想了一個下午都沒想通。
那就是——
為什麽偏偏是她？
是因為那次曠野初遇，君時以為姜枝因他之故摔傷腿嗎？還是因為她恰好也是火靈根？更或者是，她的長相外形、性格等方面，是君時喜歡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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