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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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題目左右相同。
像是生日之類的信息, 雙子之間沒什麽差別，填寫也只是隨手的事情。
得益於金手指的幫助，聞槿做這些題目的時候都還算輕松, 上方的進度條數值不斷上漲著。
設計這個環節的人未免也會拱火了！
由於前幾個問題都沒什麽太大差別, 為了不被發現自己其實很偷懶地copy答案, 聞槿在最後一個問題上多猶豫了一下。
這個問題是, 對方的愛好是什麽？
聞槿在成懷瑾那一格上面按照系統給出的信息填寫，又在成嘉言的那一格上寫了喜歡小動物。
目前看來, 似乎也就這一點上他們兩個有著顯著的區別。
結果顯示錯誤。
很顯然, 成嘉言自己在填寫最初問卷的時候, 並沒有將這一點寫上去。
……這家夥怎麽還不誠懇呢！！
但提交的結果不可更改，最後一個問題上交, 成嘉言那裏的進度條還差了一些。
這麽看來, 這次應該是成懷瑾的勝利了。
在圍觀的學生會學姐這麽想的瞬間, 兩邊的進度條忽然都變成了一百。
兩邊的門都打開了。
聞槿看著走出來的兩人，今天的成懷瑾和成嘉言在裝束發型上都沒有區別, 只是成嘉言的神色似乎更沈一些。
成懷瑾唇角掛著燦爛的笑意：“沒想到你這麽了解我。”
成嘉言沒說話, 亮橙色的眼眸靜靜註視著聞槿。
聞槿看向他，他就將視線錯開。這種反應落在聞槿眼中，讓她忽然有種莫名的負罪感。
聞槿下意識地解釋了一句：“我最後填的是……”
成嘉言打斷了她的話語, 擡眸看向房間的監控：“我們同時出來, 這種情況怎麽算？”
——這種情況怎麽辦？
當然是一起啦！
這次活動的爆點落在雙子和聞槿身上, 原本增加這個環節本身是為了篩選出一人。
畢竟就算是小說世界, 這裏還是一夫一妻制。
雖然是可以兩人競爭，但腳踩兩條船就是道德上的問題了。
但現在兩人一起出來, 也不能強硬要求聞槿選一個人。
學生會的學姐唇角掛著詭異的笑容，引導著三人前往真心話大冒險的場地走。
學姐用肩膀輕輕頂了聞槿一下, 她眼中帶著些許揶揄的笑意，唇角微微勾起。
學姐說：“學妹，感覺這兩個家夥都挺喜歡你的。”
聞槿：“？真的嗎。”
總共八道題，聞槿答對了關於成嘉言的6道，成懷瑾則是7道。
如果一道題是10%……
那他們每人才答對了3~4道！
聞槿不相信的表情太過於明顯，學姐忍不住笑出聲。
她說：“雖然我比你們大一歲，不過成家這對雙子的以自我為中心還是很明顯的哦。”
他們願意主動去了解別人的次數真是少之又少。
聞槿往前看。
成懷瑾和成嘉言很罕見地沒怎麽對話，兩人之間隔開了一小片距離，似乎有些隔閡。
兩個39的好感度掛在人身邊。
江澈好感度40的時候，他和自己還只是朋友。
聞槿這麽想著，少女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海邊的那個夜晚、連接的耳機線，以及潮水的呼吸。
那天晚上，她的心情其實有些失落，只有江澈註意到了這一點。
是不是，對江澈太殘忍了一些？
聞槿小聲嘆了口氣，她皺起眉的時候下意識地抿唇，露出那種有些為難的表情。
“啊學妹，我沒有別的意思的，”學姐抓緊補充，“你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反正就當是交友活動好了。”
畢竟和江澈是前任關系呢，空檔期沒幾天，學姐覺得聞槿可能是心理有壓力。
真心話大冒險的場地也在這棟樓，幾對暧昧對象打亂隨機組合，房間在6樓的609。
連這個數字都對稱。
房間內整體氛圍暧昧，KTV式的打光，還有音樂流淌。
此時此刻裏面已經坐了六個人。
原本兩兩在小聲聊天，在發現門口出現的幾個人以後，紛紛停住了話頭。
成懷瑾和成嘉言那兩張臉出現在門口，整個房間都亮了好多的感覺。
聞槿從兩人中間探出頭：“抱歉，我們是不是來晚了？”
門口就這麽大，一下子站了三個人。
裏面呆呆的人瞬間反應過來：“不會不會不會，快進來吧。”
圓桌中間擺放著一個停下來的指針，裏面的人剛才或許已經玩了幾輪。
學姐指著上方的攝像頭說：“這裏會實時記錄，不過影像只會發給你們個人，趁此機會多了解吧。”
房間裏的人目光灼灼，聞槿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坐在了成嘉言和成懷瑾中間。
和普通的真心話大冒險沒有太大區別，不過不論是哪一個選項都要往暧昧的方向走。
成懷瑾的目光落在聞槿的側臉上，被他和弟弟夾在中間的少女無知無覺，她認真傾聽著其餘人講述規則，時不時地點頭。
……真是有點無知的可愛了。
垂在身側的手微蜷，成懷瑾看向成嘉言。後者並未和他對視，總是無意識般將目光轉移到聞槿身上。
“好了！那我們開始吧！”
中間的指針轉動，除了有些隱晦的打量，氣氛又重新回到了原先的暧昧感覺。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真心話。”
“你們的喜好是不是基本一致？包含喜歡的人喜歡的事。”
“啊，是。”
“真心話大冒險？”
“真心話。”
“更在意外貌還是內心？”
“更在意內心，但帥哥也還是喜歡的，單純欣賞臉嘛。”
“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有，就在場。”
起哄聲。
“雙胞胎會不會喜歡上同一個人？”
“……不知道，沒經歷過。”
也不知道是不是指針上被做了手腳，聞槿和兩邊的成懷瑾和成嘉言總被指到。
密集的節奏和刁鉆的問題讓聞槿有些頭暈目眩，旁邊的成嘉言和成懷瑾被問到的問題更刁鉆。
周圍的三對像是看見肉的餓狼，都顧不上和自己的暧昧對象延續感情，臉上的八卦神色幾乎掩飾不住。
搞暧昧嘛，什麽時候都可以。
但成家雙子這種人群中的中心人物，平時要不就是被很多人圍著，要不就是沒人敢問。
這種機會怎麽能不好好把握！
聞槿又回答完了一個問題。
她擡手揉了揉眉心，環境有些暗，加上幾次問題給的都很快，聞槿稍微有點缺氧的感覺。
這樣，不是只有他們是今天的主角了嗎？
“如果喜歡上了同一個東西或者同一個人，是會爭搶還是禮讓呢？”
“……”
進來的時候沒有問，這次指到的不知道是成懷瑾還是成嘉言。
少年扯開唇角露出一抹危險的笑，他幽幽看著對面提出問題的男生，在對方緊張地咽了口口水的時候，才慢悠悠道。
“看情況，共享的情況更多一些。”
似乎只回答了前面對“同一件東西”的分配，不過大家還是起哄起來。
聞槿看了他一眼，少年精準捕捉到了她的目光。
他低聲問：“這個回答，有問題嗎？”
聞槿指了指自己：“問我嗎？”
他點點頭。
聞槿說：“沒問題，反正你們想要兩份的話也很輕松吧？”
對面的一對正咬著餅幹從兩頭接近，但距離親到嘴還差了一段距離。
為了打亂他們的節奏，這次聞槿選了大冒險。
指針另一邊的那個男生嘿嘿笑了兩聲：“那不如就這樣吧，你蒙上眼睛，憑借手感摸出哪一個是成懷瑾，哪一個是成嘉言。”
聞槿：“……”
憑手感……憑手感？
還不如真心話呢！！！
這種情況下，就只能看成懷瑾和成嘉言主動拒絕，畢竟是他們倆要被摸，就算聞槿沒有那個心思，也是實打實地被揩油。
要是他們兩個開口，這次的大冒險應該是可以跳過的……！
但求救的目光看去的時候，兩人一個撐著臉一個往椅背上靠，兩人的臉上隱隱約約還可以看出幾分期待。
“我很好奇。”
“你能不能分清我們兩個。”
當然不行！
聞槿想，兩人要是有佩戴什麽標志性的東西就算了，但現在沒有。
有個女生笑嘻嘻地摸出了眼罩遞給聞槿，既然雙子也沒有任何拒絕這項游戲的意向，大冒險就不能拒絕。
……這怎麽可能摸得出來。
聞槿抓著眼罩的手緊了緊：“摸哪裏啊？”
女生：“隨便啦！看兩位有沒有禁區，到時候避開就行。”
不知道是誰說：“我沒有，你隨意。”
另一人聳肩，似乎是在表達自己無所謂。
這個舉動讓另外三組人又發出了意味深長的起哄聲。
聞槿心一橫視死如歸地戴上了眼罩。
女生問：“從哪裏開始？”
聞槿：“臉吧……？”
其餘地方也不好摸啊，大庭廣眾之下的，她也沒這個膽子。
想是這麽想，腦內的聯想在亂飛，聞槿在心裏默默念了幾聲色即是空。
女生說了句好，拉著聞槿的手，引導著她將指腹落在了少年的眉宇。
首先是眉，然後順著鼻梁往下，眼睫很長，眨眼時掃在聞槿的指尖。
少女的指尖在成嘉言臉上摸索著，很小心地收著力道。
她在一片黑暗的世界中描繪對方的樣子，周圍的人聲在這一時刻全消失了。
他的臉有點燙，耳朵也是。
她好像可以感覺到對方呼吸的起伏，順著下顎線往下滑動，在指尖觸摸到頸側脈搏的時候，聞槿感受到那裏跳動的速度有些快。
這是正常的嗎？
還有喉結。
吞咽的時候，那部分會移動，聞槿下意識地按了一下，對方悶悶哼了一聲。
聞槿：“抱歉。”
她迅速收回手，有人牽住了她引導著她將手搭在了另一人的臉側。
這是一個捧住對方臉的動作，他似乎往下沈了沈，掌心能夠感覺到對方施加的力道。
不重，但沈甸甸的、很有實感。
窸窸窣窣的討論聲壓抑著激動，她聽不見成懷瑾或是成嘉言的聲音，雙子似乎在沒有對話的時候達成了一致。
就是要讓她來猜測。
胡亂摸索了一會兒，聞槿在一片黑暗中忽然意識到不對。
他們長得一樣啊，再怎麽摸也摸不出來吧？
這麽想著，面前的人似乎動了下，聞槿的指尖觸摸到了嘴唇。
少女被燙到一樣迅速收回了手，還是聽到了對方的聲音，壓在音樂裏，或許只有她能聽見。
“項鏈。”
聞槿：“……成嘉言？”
沒人說話。
聞槿沒有摘下眼罩，都能感覺到氣氛的不對，有人咳嗽了兩聲，身後的人將她的眼罩摘下了。
對面低著頭的少年近在咫尺，亮橙色的眼眸中布滿了聞槿看不太懂的情緒。
“這是你的答案？”
他沒說對或者不對。
只是聞槿還記得成嘉言說自己挑選的項鏈是與她相關的顏色，他當時好像有點委屈——
所以下意識地說了對方的名字。
周圍的另外三隊沒敢說話，面面相覷著試圖尋找辦法讓氛圍變回原樣。
成懷瑾直起身，他看了眼後方手上拿著眼罩的成嘉言。
少年開口時聲音聽不出喜怒，只是冷淡。
“我去趟洗手間。”
……
成懷瑾洗著手。
水流的聲音持續，沒過一會兒洗手間的門被推開，後面走進的成嘉言走到了他旁邊的那一格。
鏡子中倒映出兩張極其相似的臉，就連表情都近乎一致，一開始誰都沒說話。
幾乎相似的郁悶情緒在雙子心中蔓延，還是成懷瑾先開口。
“你也送的項鏈？”
成嘉言：“嗯。”
沒人說過只有成懷瑾想得到送出這樣獨一無二的東西。
“什麽顏色？”
“粉紫。”
有一陣沈默，水流停下了，洗手間內陷入一陣令人不安的沈默。
成懷瑾：“事先說好，你應該知道我不是會讓步的類型，就算你比我晚出生幾分鐘也而不行。”
成嘉言輕嘖一聲：“你讓過我什麽？”
他們從小到大就很少爭搶，獨一無二的東西就共有，又或者都不要——只是這個“獨一無二”這次落在人身上。
成懷瑾：“但有些東西，我想要就一定要得到。”
成嘉言：“哈，我們不是一類人麽。”
成懷瑾：“說的也是。”
冰冷的水淌在指尖，成懷瑾透過鏡子和弟弟對視，仿佛在看世界上的另外一個自己。
只是這次稍微有些陌生。
他忽然問：“是因為任務，還是……”
成嘉言：“不知道。”
他伸出了手，低頭時額前的碎發隨著動作向前晃了晃，遮掩了臉上的神情。
成懷瑾忽然想到了開學之初。
成嘉言在下車後離開了一陣，那時候他發現了聞槿這個變數的存在。
而成懷瑾第一次見到聞槿，是在體育課上。
……某些堅固的東西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
成懷瑾有些微妙的、不是那麽高興的感覺。
有什麽好避開的？
……除非他真的動了私心。
成懷瑾：“你真的喜歡上了？”
成嘉言沒有直面回答：“你今天也沒戴區分我們的物品。”
所以，無論心裏是否清楚，他們兩個都在期待著自己被她分清。
洗手間內的沈默仍在持續。
成嘉言沈默著洗完了手，他掀起眼簾，平靜地擦幹了手上的水。
“回去吧。”
……
房間內還是那樣的氛圍，聞槿身邊坐著兩個女生，在聽見開門聲時猛地站了起來。
她們的反應太過於迅速，坐在中間的少女遲鈍地眨眨眼，下一刻才看向門外。
“額，剛才那個大冒險……”
成懷瑾扯開唇角：“過了。”
成嘉言落座：“繼續吧。”
兩人落座，聞槿左看看右看看，總覺得兩人出去了這一趟好像都不是很開心。
吵架了？
應該不會吧，還是說被她亂摸一陣不開心了？
好在之後兩人還是挺配合的。
他們只要情緒在線，想要帶動情緒簡簡單單。
介於上一次陷入了尷尬的氛圍，幾人約定好不會再出現這種尷尬的二選一狀況。
這下讓聞槿放松了許多。
接下來的幾次，聞槿都沒有被抽到。
不過她問的問題沒什麽攻擊性，對面輕輕松松就能完成。
想來也是，這種社交環境中，聞槿多數時候都充當背景板，她的任務沖突性不強，做氣氛組的經驗也並不是很充足。
下一次被選到的時候，聞槿還是選擇了大冒險。
指針另一邊的女生勾起唇角，笑的像只狐貍：“這樣，你和在場名字裏和自己有同音字的異性一起出去小吃街買點的回來，我剛好有點餓了。”
這個大冒險確實比上一個要簡單多了——
而場內的男生，除了成懷瑾以外，沒有人和聞槿的名字有諧音。
聞槿扭頭看樣貌一致的雙子。
他們離開又回來，就算剛才大冒險中清楚了誰是誰，現在又打亂了。
右邊的少年手撐在椅背上，另一人雙手扣合搭在桌面上，都是很悠閑的姿態。
兩人好感度一模一樣、沒有刻意做出什麽區別舉動的狀況下，聞槿根本不知道現在這是誰。
為了避免再次認錯的尷尬場面誕生，聞槿準備起身，等成懷瑾自己跟上來。
左側的人忽然拉住了聞槿的手。
成嘉言說：“是我，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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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這個環節的人未免也會拱火了！
由於前幾個問題都沒什麽太大差別, 為了不被發現自己其實很偷懶地copy答案, 聞槿在最後一個問題上多猶豫了一下。
這個問題是, 對方的愛好是什麽？
聞槿在成懷瑾那一格上面按照系統給出的信息填寫，又在成嘉言的那一格上寫了喜歡小動物。
目前看來, 似乎也就這一點上他們兩個有著顯著的區別。
結果顯示錯誤。
很顯然, 成嘉言自己在填寫最初問卷的時候, 並沒有將這一點寫上去。
……這家夥怎麽還不誠懇呢！！
但提交的結果不可更改，最後一個問題上交, 成嘉言那裏的進度條還差了一些。
這麽看來, 這次應該是成懷瑾的勝利了。
在圍觀的學生會學姐這麽想的瞬間, 兩邊的進度條忽然都變成了一百。
兩邊的門都打開了。
聞槿看著走出來的兩人，今天的成懷瑾和成嘉言在裝束發型上都沒有區別, 只是成嘉言的神色似乎更沈一些。
成懷瑾唇角掛著燦爛的笑意：“沒想到你這麽了解我。”
成嘉言沒說話, 亮橙色的眼眸靜靜註視著聞槿。
聞槿看向他，他就將視線錯開。這種反應落在聞槿眼中，讓她忽然有種莫名的負罪感。
聞槿下意識地解釋了一句：“我最後填的是……”
成嘉言打斷了她的話語, 擡眸看向房間的監控：“我們同時出來, 這種情況怎麽算？”
——這種情況怎麽辦？
當然是一起啦！
這次活動的爆點落在雙子和聞槿身上, 原本增加這個環節本身是為了篩選出一人。
畢竟就算是小說世界, 這裏還是一夫一妻制。
雖然是可以兩人競爭，但腳踩兩條船就是道德上的問題了。
但現在兩人一起出來, 也不能強硬要求聞槿選一個人。
學生會的學姐唇角掛著詭異的笑容，引導著三人前往真心話大冒險的場地走。
學姐用肩膀輕輕頂了聞槿一下, 她眼中帶著些許揶揄的笑意，唇角微微勾起。
學姐說：“學妹，感覺這兩個家夥都挺喜歡你的。”
聞槿：“？真的嗎。”
總共八道題，聞槿答對了關於成嘉言的6道，成懷瑾則是7道。
如果一道題是10%……
那他們每人才答對了3~4道！
聞槿不相信的表情太過於明顯，學姐忍不住笑出聲。
她說：“雖然我比你們大一歲，不過成家這對雙子的以自我為中心還是很明顯的哦。”
他們願意主動去了解別人的次數真是少之又少。
聞槿往前看。
成懷瑾和成嘉言很罕見地沒怎麽對話，兩人之間隔開了一小片距離，似乎有些隔閡。
兩個39的好感度掛在人身邊。
江澈好感度40的時候，他和自己還只是朋友。
聞槿這麽想著，少女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海邊的那個夜晚、連接的耳機線，以及潮水的呼吸。
那天晚上，她的心情其實有些失落，只有江澈註意到了這一點。
是不是，對江澈太殘忍了一些？
聞槿小聲嘆了口氣，她皺起眉的時候下意識地抿唇，露出那種有些為難的表情。
“啊學妹，我沒有別的意思的，”學姐抓緊補充，“你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反正就當是交友活動好了。”
畢竟和江澈是前任關系呢，空檔期沒幾天，學姐覺得聞槿可能是心理有壓力。
真心話大冒險的場地也在這棟樓，幾對暧昧對象打亂隨機組合，房間在6樓的609。
連這個數字都對稱。
房間內整體氛圍暧昧，KTV式的打光，還有音樂流淌。
此時此刻裏面已經坐了六個人。
原本兩兩在小聲聊天，在發現門口出現的幾個人以後，紛紛停住了話頭。
成懷瑾和成嘉言那兩張臉出現在門口，整個房間都亮了好多的感覺。
聞槿從兩人中間探出頭：“抱歉，我們是不是來晚了？”
門口就這麽大，一下子站了三個人。
裏面呆呆的人瞬間反應過來：“不會不會不會，快進來吧。”
圓桌中間擺放著一個停下來的指針，裏面的人剛才或許已經玩了幾輪。
學姐指著上方的攝像頭說：“這裏會實時記錄，不過影像只會發給你們個人，趁此機會多了解吧。”
房間裏的人目光灼灼，聞槿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坐在了成嘉言和成懷瑾中間。
和普通的真心話大冒險沒有太大區別，不過不論是哪一個選項都要往暧昧的方向走。
成懷瑾的目光落在聞槿的側臉上，被他和弟弟夾在中間的少女無知無覺，她認真傾聽著其餘人講述規則，時不時地點頭。
……真是有點無知的可愛了。
垂在身側的手微蜷，成懷瑾看向成嘉言。後者並未和他對視，總是無意識般將目光轉移到聞槿身上。
“好了！那我們開始吧！”
中間的指針轉動，除了有些隱晦的打量，氣氛又重新回到了原先的暧昧感覺。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真心話。”
“你們的喜好是不是基本一致？包含喜歡的人喜歡的事。”
“啊，是。”
“真心話大冒險？”
“真心話。”
“更在意外貌還是內心？”
“更在意內心，但帥哥也還是喜歡的，單純欣賞臉嘛。”
“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有，就在場。”
起哄聲。
“雙胞胎會不會喜歡上同一個人？”
“……不知道，沒經歷過。”
也不知道是不是指針上被做了手腳，聞槿和兩邊的成懷瑾和成嘉言總被指到。
密集的節奏和刁鉆的問題讓聞槿有些頭暈目眩，旁邊的成嘉言和成懷瑾被問到的問題更刁鉆。
周圍的三對像是看見肉的餓狼，都顧不上和自己的暧昧對象延續感情，臉上的八卦神色幾乎掩飾不住。
搞暧昧嘛，什麽時候都可以。
但成家雙子這種人群中的中心人物，平時要不就是被很多人圍著，要不就是沒人敢問。
這種機會怎麽能不好好把握！
聞槿又回答完了一個問題。
她擡手揉了揉眉心，環境有些暗，加上幾次問題給的都很快，聞槿稍微有點缺氧的感覺。
這樣，不是只有他們是今天的主角了嗎？
“如果喜歡上了同一個東西或者同一個人，是會爭搶還是禮讓呢？”
“……”
進來的時候沒有問，這次指到的不知道是成懷瑾還是成嘉言。
少年扯開唇角露出一抹危險的笑，他幽幽看著對面提出問題的男生，在對方緊張地咽了口口水的時候，才慢悠悠道。
“看情況，共享的情況更多一些。”
似乎只回答了前面對“同一件東西”的分配，不過大家還是起哄起來。
聞槿看了他一眼，少年精準捕捉到了她的目光。
他低聲問：“這個回答，有問題嗎？”
聞槿指了指自己：“問我嗎？”
他點點頭。
聞槿說：“沒問題，反正你們想要兩份的話也很輕松吧？”
對面的一對正咬著餅幹從兩頭接近，但距離親到嘴還差了一段距離。
為了打亂他們的節奏，這次聞槿選了大冒險。
指針另一邊的那個男生嘿嘿笑了兩聲：“那不如就這樣吧，你蒙上眼睛，憑借手感摸出哪一個是成懷瑾，哪一個是成嘉言。”
聞槿：“……”
憑手感……憑手感？
還不如真心話呢！！！
這種情況下，就只能看成懷瑾和成嘉言主動拒絕，畢竟是他們倆要被摸，就算聞槿沒有那個心思，也是實打實地被揩油。
要是他們兩個開口，這次的大冒險應該是可以跳過的……！
但求救的目光看去的時候，兩人一個撐著臉一個往椅背上靠，兩人的臉上隱隱約約還可以看出幾分期待。
“我很好奇。”
“你能不能分清我們兩個。”
當然不行！
聞槿想，兩人要是有佩戴什麽標志性的東西就算了，但現在沒有。
有個女生笑嘻嘻地摸出了眼罩遞給聞槿，既然雙子也沒有任何拒絕這項游戲的意向，大冒險就不能拒絕。
……這怎麽可能摸得出來。
聞槿抓著眼罩的手緊了緊：“摸哪裏啊？”
女生：“隨便啦！看兩位有沒有禁區，到時候避開就行。”
不知道是誰說：“我沒有，你隨意。”
另一人聳肩，似乎是在表達自己無所謂。
這個舉動讓另外三組人又發出了意味深長的起哄聲。
聞槿心一橫視死如歸地戴上了眼罩。
女生問：“從哪裏開始？”
聞槿：“臉吧……？”
其餘地方也不好摸啊，大庭廣眾之下的，她也沒這個膽子。
想是這麽想，腦內的聯想在亂飛，聞槿在心裏默默念了幾聲色即是空。
女生說了句好，拉著聞槿的手，引導著她將指腹落在了少年的眉宇。
首先是眉，然後順著鼻梁往下，眼睫很長，眨眼時掃在聞槿的指尖。
少女的指尖在成嘉言臉上摸索著，很小心地收著力道。
她在一片黑暗的世界中描繪對方的樣子，周圍的人聲在這一時刻全消失了。
他的臉有點燙，耳朵也是。
她好像可以感覺到對方呼吸的起伏，順著下顎線往下滑動，在指尖觸摸到頸側脈搏的時候，聞槿感受到那裏跳動的速度有些快。
這是正常的嗎？
還有喉結。
吞咽的時候，那部分會移動，聞槿下意識地按了一下，對方悶悶哼了一聲。
聞槿：“抱歉。”
她迅速收回手，有人牽住了她引導著她將手搭在了另一人的臉側。
這是一個捧住對方臉的動作，他似乎往下沈了沈，掌心能夠感覺到對方施加的力道。
不重，但沈甸甸的、很有實感。
窸窸窣窣的討論聲壓抑著激動，她聽不見成懷瑾或是成嘉言的聲音，雙子似乎在沒有對話的時候達成了一致。
就是要讓她來猜測。
胡亂摸索了一會兒，聞槿在一片黑暗中忽然意識到不對。
他們長得一樣啊，再怎麽摸也摸不出來吧？
這麽想著，面前的人似乎動了下，聞槿的指尖觸摸到了嘴唇。
少女被燙到一樣迅速收回了手，還是聽到了對方的聲音，壓在音樂裏，或許只有她能聽見。
“項鏈。”
聞槿：“……成嘉言？”
沒人說話。
聞槿沒有摘下眼罩，都能感覺到氣氛的不對，有人咳嗽了兩聲，身後的人將她的眼罩摘下了。
對面低著頭的少年近在咫尺，亮橙色的眼眸中布滿了聞槿看不太懂的情緒。
“這是你的答案？”
他沒說對或者不對。
只是聞槿還記得成嘉言說自己挑選的項鏈是與她相關的顏色，他當時好像有點委屈——
所以下意識地說了對方的名字。
周圍的另外三隊沒敢說話，面面相覷著試圖尋找辦法讓氛圍變回原樣。
成懷瑾直起身，他看了眼後方手上拿著眼罩的成嘉言。
少年開口時聲音聽不出喜怒，只是冷淡。
“我去趟洗手間。”
……
成懷瑾洗著手。
水流的聲音持續，沒過一會兒洗手間的門被推開，後面走進的成嘉言走到了他旁邊的那一格。
鏡子中倒映出兩張極其相似的臉，就連表情都近乎一致，一開始誰都沒說話。
幾乎相似的郁悶情緒在雙子心中蔓延，還是成懷瑾先開口。
“你也送的項鏈？”
成嘉言：“嗯。”
沒人說過只有成懷瑾想得到送出這樣獨一無二的東西。
“什麽顏色？”
“粉紫。”
有一陣沈默，水流停下了，洗手間內陷入一陣令人不安的沈默。
成懷瑾：“事先說好，你應該知道我不是會讓步的類型，就算你比我晚出生幾分鐘也而不行。”
成嘉言輕嘖一聲：“你讓過我什麽？”
他們從小到大就很少爭搶，獨一無二的東西就共有，又或者都不要——只是這個“獨一無二”這次落在人身上。
成懷瑾：“但有些東西，我想要就一定要得到。”
成嘉言：“哈，我們不是一類人麽。”
成懷瑾：“說的也是。”
冰冷的水淌在指尖，成懷瑾透過鏡子和弟弟對視，仿佛在看世界上的另外一個自己。
只是這次稍微有些陌生。
他忽然問：“是因為任務，還是……”
成嘉言：“不知道。”
他伸出了手，低頭時額前的碎發隨著動作向前晃了晃，遮掩了臉上的神情。
成懷瑾忽然想到了開學之初。
成嘉言在下車後離開了一陣，那時候他發現了聞槿這個變數的存在。
而成懷瑾第一次見到聞槿，是在體育課上。
……某些堅固的東西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
成懷瑾有些微妙的、不是那麽高興的感覺。
有什麽好避開的？
……除非他真的動了私心。
成懷瑾：“你真的喜歡上了？”
成嘉言沒有直面回答：“你今天也沒戴區分我們的物品。”
所以，無論心裏是否清楚，他們兩個都在期待著自己被她分清。
洗手間內的沈默仍在持續。
成嘉言沈默著洗完了手，他掀起眼簾，平靜地擦幹了手上的水。
“回去吧。”
……
房間內還是那樣的氛圍，聞槿身邊坐著兩個女生，在聽見開門聲時猛地站了起來。
她們的反應太過於迅速，坐在中間的少女遲鈍地眨眨眼，下一刻才看向門外。
“額，剛才那個大冒險……”
成懷瑾扯開唇角：“過了。”
成嘉言落座：“繼續吧。”
兩人落座，聞槿左看看右看看，總覺得兩人出去了這一趟好像都不是很開心。
吵架了？
應該不會吧，還是說被她亂摸一陣不開心了？
好在之後兩人還是挺配合的。
他們只要情緒在線，想要帶動情緒簡簡單單。
介於上一次陷入了尷尬的氛圍，幾人約定好不會再出現這種尷尬的二選一狀況。
這下讓聞槿放松了許多。
接下來的幾次，聞槿都沒有被抽到。
不過她問的問題沒什麽攻擊性，對面輕輕松松就能完成。
想來也是，這種社交環境中，聞槿多數時候都充當背景板，她的任務沖突性不強，做氣氛組的經驗也並不是很充足。
下一次被選到的時候，聞槿還是選擇了大冒險。
指針另一邊的女生勾起唇角，笑的像只狐貍：“這樣，你和在場名字裏和自己有同音字的異性一起出去小吃街買點的回來，我剛好有點餓了。”
這個大冒險確實比上一個要簡單多了——
而場內的男生，除了成懷瑾以外，沒有人和聞槿的名字有諧音。
聞槿扭頭看樣貌一致的雙子。
他們離開又回來，就算剛才大冒險中清楚了誰是誰，現在又打亂了。
右邊的少年手撐在椅背上，另一人雙手扣合搭在桌面上，都是很悠閑的姿態。
兩人好感度一模一樣、沒有刻意做出什麽區別舉動的狀況下，聞槿根本不知道現在這是誰。
為了避免再次認錯的尷尬場面誕生，聞槿準備起身，等成懷瑾自己跟上來。
左側的人忽然拉住了聞槿的手。
成嘉言說：“是我，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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