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一家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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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一家14
日常打掃幹凈的地面上, 鋪著一層血泊。
深色的液體混雜細碎，順著瓷磚縫隙流淌著，不斷延伸, 直至門口。
懸掛在發梢的血滴搖搖欲墜, 仿佛被血人擡頭的動作驚擾，順著她臉頰的輪廓往下滑落，模糊了她的眉眼。
隔著視線的血霧，門口的少女似乎被嚇傻了一般，站定在原地，與她遙遙對視。
【臥槽，什麽東西？一進門好大一團馬賽克, 嚇我一大跳】
【是陸惠萍嗎？是不是她在殺人？！】
【安全處剛撤走人，她就把人帶回來殺？膽子也真夠大的。】
【蘇昭月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不會是嚇傻了吧？】
蹲在血泊中的人收回自己高舉的手, 刀鋒上邊的血跡隨著她的動作一路下滑, 融入她身上的汙血中。
血人咧嘴笑，唇瓣上的血也因此跌進去, 染紅她的齒縫。
直播間裏的觀眾看著暗紅色的馬賽克輕幅度地搖動著, 隨即溫柔的女聲從那團馬賽克裏傳出：
“月月，怎麽連媽媽都不認識了？”
話音剛落，她將手上的骨刀隨意丟落在那堆爛肉碎骨中，刀柄敲在地面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滿身汙血的陸惠萍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究竟給人帶來多大的震撼與困擾。
她起身站在血泊裏, 沖站在門口的少女伸出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微笑道：“月月，媽媽回來了。”
“難道你不開心嗎？”
這個場面, 說實話，很難會讓人覺得高興。
觀眾們能夠明顯看到蘇昭月的面色蒼白, 貝齒咬著的唇瓣充血，幾乎要滲出血跡。
她看上去，很難接受此刻自己看到的場景。
只是越這樣，看著脆弱的少女，就越吸引別人想要摧殘的yu望。
不僅是直播間裏的彈幕，包括看不清臉的陸惠萍，興奮之意幾乎快要溢出。
蘇昭月的眼眶通紅。
在對上陸惠萍視線時，下意識的，她挪開視線，仿佛不忍直面此時的殘酷。
她似是想要說些什麽。
帶著齒印的唇瓣動了動，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能說出口。
陸惠萍舉著自己的雙手，遲遲沒有放下。
意識到面前的少女並不歡迎自己，女人帶著血跡的笑意明顯淡了許多：
“月月，你是不歡迎我回來嗎？”
“我……”
蘇昭月一開口，意識到自己的聲音過分沙啞。
輕咳了聲，她想要緩解這樣的狀態時，發現並沒有用。
空間裏彌漫的血腥味猶如一塊重石，重重地壓在蘇昭月心頭上。
“我沒想到是你。”
空氣中有一瞬的凝結。
少女垂眸，避開的視線讓人難以分辨她所有的情緒：“準確來說，我不相信是你。”
“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
陸惠萍側頭，似乎在思考。
她的聲音，不知道想到什麽，突然笑了起來：“月月，哪有那麽多的為什麽。”
“不過是覺得有趣。”
只不過是因為喜歡。
聽到這個回答，蘇昭月有一瞬間的怔住。
“有趣的點在哪裏？”
垂著頭，少女的聲音很平靜，從中聽不出什麽情緒的波動。
看到這些人瀕死前流露的恐懼嗎？
還是她們死後屍體的慘狀？
“像她們這樣無用的生命，我以另一種方式實現了她們的價值。”
陸惠萍看像蘇昭月的目光，帶著憐憫的笑意：“月月，我這是在幫她們。”
“這本身不就是，有趣又富有意義嗎？”
“這只是你自以為是的幫助。”蘇昭月道。
“可是我替她們實現了價值，讓她們無用的血肉幫助更多的生命！”
“或許她們本身，她們未來可以靠自己有更高的價值！”
女人滿是血汙的臉上看不清表情，可瞇起的眼睛透出她的興奮與滿足：“但未來的事情，誰能說得準呢？”
捧著血肉的手高高舉起，碎肉與血液順著指縫間淅淅瀝瀝地落下。
形成的一片血幕隔開她與蘇昭月之間的距離。
“你看，只要她們一死，這些血肉就會因為失去活力而腐壞掉。”
“而我在浪費之前，讓她們的生命以另一種方式延續，怎麽不算是我的一種憐憫呢？”她微笑著：
“月月，我本來可以直接讓她們的生命結束在最美的時候。”
“只是我不忍，賦予她們另外的意義而已。”
從頭至尾，眼前的這個女人都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什麽問題。
甚至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濫用一些莫須有的審判權力。
瘋子。
還是個沒有任何道理可言的瘋子。
蘇昭月的沈默似乎引起了陸惠萍的不滿。
因為興奮而顯得癲狂的女人，在得不到想要的回應時，側頭看向蘇昭月的時候，稍微冷靜下來的目光，帶著十分顯然的不解：
“月月？”
“媽媽找到了想做的事情，你不替我感到高興嗎？”
陸惠萍不滿地鼓嘴，血痕流過露出空處能夠隱約瞄見不曾染過歲月的五官。
失去那股瘋勁，美麗又無辜。蹙起眉頭時，還帶著幾分柔弱的憐惜感：“你是我的女兒，我以為你會理解，並支持我的。”
即使被血浸染，眉眼中還是能看到熟悉感。
“我……”
避開視線的少女，壓抑的情緒在眼中翻滾著，還浮現著幾分茫然的無措。
蘇昭月張了張嘴，幾番滾動後，才啞聲擠出並沒什麽說服力的話：“我沒有。”
“我只是……”
就像是受到驚嚇，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的普通少女。
蘇昭月一雙泛紅眼睛蓄淚，水霧朦朧著情緒，想看又不敢看著陸惠萍，說起話的來也亂了套：“我沒想到會是你。”
“這本身就是不對的事情，萬一被發現……”
她的語氣稍弱，聽上去並沒有可信的氣勢，甚至更給人添了幾分興奮感。
“月月。”
像是故意示好，美目流轉的楚楚可憐，看著就讓人於心不忍：“你跟我是一邊的對嗎。”
蘇昭月抿唇不語，面對對方強烈的目光，她甚至不敢直視。
只是一瞬的僵持，很快，門口的動靜打破了這份平衡。
下意識的，好似本能般，少女想要伸手攔住門，不讓門外的人進來。
已經來不及了。
“怎麽這麽大的血腥味？”
帶著疑惑語氣的男聲從門背後傳出，隨著門吱呀的聲響，被門攔住的腳步聲逐漸清晰。
剛想開頭的話音，似乎被眼前的一幕震住，將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哥……”
少女的目光中帶著擔憂，想要說的話在嘴邊打轉，怎麽也說不出口。
只是一瞬，蘇遠城彎下腰，如常般換自己的鞋子。
男人的語氣正常，仿佛撞見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你回來了。”
就像日常的寒暄。
在聽到他的話，蘇昭月的瞳仁有一瞬放大。
“回來晚了。”女人笑盈盈：“你們都回來得太早了。”
“我都還沒來得及處理幹凈，晚飯也沒做。”
看到鞋子沾著血跡，蘇遠城忍不住蹙著眉。
他什麽也沒說，只是踮著腳，避開滿地的血跡。
【啊啊啊啊啊啊，蘇姐的表情看上去好可憐的樣子。】
【“從小”跟自己生活的家人，搖身一變就成了殺人狂魔；這件事情自己一直敬仰的兄長早就知道。】
【被瞞著的人只有她自己，不崩潰才奇怪吧。】
【啊，等了那麽久，終於能看到她被欺負狠的模樣嗎？】
【如果真的這樣的話，總覺得沒什麽的意思了。】
“你早就知道了。”
她的語氣肯定。
擡頭看著蘇遠城時的眼睛紅腫，不安與茫然之下，還有翻湧悲痛的情緒。
男人久久地看著他，那雙微涼薄情眼裏突然瞇起，似乎染上少許的溫度。
一如記憶裏，溫柔可親的笑，在那一剎那，瞬間崩塌。
臉上笑意的溫度蕩然無存，甚至多了幾分明晃晃的嘲諷：“不能吧，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
他掛在脖子上的證件拿下，妥帖地給蘇昭月戴上。
伸手撫平帶子上面的痕跡，站在門口的男人拍了拍她的肩：“你不是早就有所察覺了嗎？”
“月月，歡迎來到，真實的世界。”
“利用三方關系，模仿作案，制造混亂，試圖激怒真正的兇手。”
蘇遠城道：“將黎厭推進視野當中，誤導姜可馨，用她來誤導所有人，同時也遮掩你要跟黎厭聯系的真實目的。”
帶著繭子的指腹摩挲著少女的鬢角，隨即順著輪廓，手指微微一勾，將垂在她耳畔的發絲挽起：
“你過於聰明了，但手段過於稚嫩了。”
他們笑著。
笑容很得意。
像是那種盡在掌握之中的得意感。
“不管你是什麽身份……”
發絲摩挲著指腹，順勢往下不住地滑落，最後到底。
蘇遠城的指尖在發尾纏了一個圈。
稍稍用力，繃直的發絲扯痛了蘇昭月的頭皮。
看著她略微吃痛，皺眉的表情，他笑容愈發燦爛：“你都是我們養大的孩子。”
“我們血濃於水。”
你的骨子帶著我們的劣根性。
你的行為染上我們的影子。
永永遠遠，他們都是蘇昭月擺脫不了的陰影。
“既然都如此了，加入我們吧。”
陸惠萍的嗓音溫溫柔柔，絲毫不見方才下手時的兇殘。
“月月，這個巨大的游戲，我們一家人一起勝利，不好嗎。”
蘇昭月沒有轉頭看身後的女人是何種表情；也沒有強烈掙紮，要將自己的頭發從身前男人的手中抽出。
空氣中的靜默，像是無形的情緒，在不斷地聚攏、變大。
所有人都覺得她的啞聲，是因為無法接受這殘酷的“現實”。
沙啞的聲音打破這一刻的平衡。
蘇昭月趁對方失神的時候，從他手中抽出自己的發絲。
她的面色平靜，除了通紅的眼眶，看不出半點的悲傷感。
“第三個游戲，有正方玩家嗎？”
她一字一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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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色的液體混雜細碎，順著瓷磚縫隙流淌著，不斷延伸, 直至門口。
懸掛在發梢的血滴搖搖欲墜, 仿佛被血人擡頭的動作驚擾，順著她臉頰的輪廓往下滑落，模糊了她的眉眼。
隔著視線的血霧，門口的少女似乎被嚇傻了一般，站定在原地，與她遙遙對視。
【臥槽，什麽東西？一進門好大一團馬賽克, 嚇我一大跳】
【是陸惠萍嗎？是不是她在殺人？！】
【安全處剛撤走人，她就把人帶回來殺？膽子也真夠大的。】
【蘇昭月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不會是嚇傻了吧？】
蹲在血泊中的人收回自己高舉的手, 刀鋒上邊的血跡隨著她的動作一路下滑, 融入她身上的汙血中。
血人咧嘴笑，唇瓣上的血也因此跌進去, 染紅她的齒縫。
直播間裏的觀眾看著暗紅色的馬賽克輕幅度地搖動著, 隨即溫柔的女聲從那團馬賽克裏傳出：
“月月，怎麽連媽媽都不認識了？”
話音剛落，她將手上的骨刀隨意丟落在那堆爛肉碎骨中，刀柄敲在地面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滿身汙血的陸惠萍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究竟給人帶來多大的震撼與困擾。
她起身站在血泊裏, 沖站在門口的少女伸出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微笑道：“月月，媽媽回來了。”
“難道你不開心嗎？”
這個場面, 說實話，很難會讓人覺得高興。
觀眾們能夠明顯看到蘇昭月的面色蒼白, 貝齒咬著的唇瓣充血，幾乎要滲出血跡。
她看上去，很難接受此刻自己看到的場景。
只是越這樣，看著脆弱的少女，就越吸引別人想要摧殘的yu望。
不僅是直播間裏的彈幕，包括看不清臉的陸惠萍，興奮之意幾乎快要溢出。
蘇昭月的眼眶通紅。
在對上陸惠萍視線時，下意識的，她挪開視線，仿佛不忍直面此時的殘酷。
她似是想要說些什麽。
帶著齒印的唇瓣動了動，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能說出口。
陸惠萍舉著自己的雙手，遲遲沒有放下。
意識到面前的少女並不歡迎自己，女人帶著血跡的笑意明顯淡了許多：
“月月，你是不歡迎我回來嗎？”
“我……”
蘇昭月一開口，意識到自己的聲音過分沙啞。
輕咳了聲，她想要緩解這樣的狀態時，發現並沒有用。
空間裏彌漫的血腥味猶如一塊重石，重重地壓在蘇昭月心頭上。
“我沒想到是你。”
空氣中有一瞬的凝結。
少女垂眸，避開的視線讓人難以分辨她所有的情緒：“準確來說，我不相信是你。”
“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
陸惠萍側頭，似乎在思考。
她的聲音，不知道想到什麽，突然笑了起來：“月月，哪有那麽多的為什麽。”
“不過是覺得有趣。”
只不過是因為喜歡。
聽到這個回答，蘇昭月有一瞬間的怔住。
“有趣的點在哪裏？”
垂著頭，少女的聲音很平靜，從中聽不出什麽情緒的波動。
看到這些人瀕死前流露的恐懼嗎？
還是她們死後屍體的慘狀？
“像她們這樣無用的生命，我以另一種方式實現了她們的價值。”
陸惠萍看像蘇昭月的目光，帶著憐憫的笑意：“月月，我這是在幫她們。”
“這本身不就是，有趣又富有意義嗎？”
“這只是你自以為是的幫助。”蘇昭月道。
“可是我替她們實現了價值，讓她們無用的血肉幫助更多的生命！”
“或許她們本身，她們未來可以靠自己有更高的價值！”
女人滿是血汙的臉上看不清表情，可瞇起的眼睛透出她的興奮與滿足：“但未來的事情，誰能說得準呢？”
捧著血肉的手高高舉起，碎肉與血液順著指縫間淅淅瀝瀝地落下。
形成的一片血幕隔開她與蘇昭月之間的距離。
“你看，只要她們一死，這些血肉就會因為失去活力而腐壞掉。”
“而我在浪費之前，讓她們的生命以另一種方式延續，怎麽不算是我的一種憐憫呢？”她微笑著：
“月月，我本來可以直接讓她們的生命結束在最美的時候。”
“只是我不忍，賦予她們另外的意義而已。”
從頭至尾，眼前的這個女人都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什麽問題。
甚至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濫用一些莫須有的審判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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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個沒有任何道理可言的瘋子。
蘇昭月的沈默似乎引起了陸惠萍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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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
“媽媽找到了想做的事情，你不替我感到高興嗎？”
陸惠萍不滿地鼓嘴，血痕流過露出空處能夠隱約瞄見不曾染過歲月的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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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昭月張了張嘴，幾番滾動後，才啞聲擠出並沒什麽說服力的話：“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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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受到驚嚇，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的普通少女。
蘇昭月一雙泛紅眼睛蓄淚，水霧朦朧著情緒，想看又不敢看著陸惠萍，說起話的來也亂了套：“我沒想到會是你。”
“這本身就是不對的事情，萬一被發現……”
她的語氣稍弱，聽上去並沒有可信的氣勢，甚至更給人添了幾分興奮感。
“月月。”
像是故意示好，美目流轉的楚楚可憐，看著就讓人於心不忍：“你跟我是一邊的對嗎。”
蘇昭月抿唇不語，面對對方強烈的目光，她甚至不敢直視。
只是一瞬的僵持，很快，門口的動靜打破了這份平衡。
下意識的，好似本能般，少女想要伸手攔住門，不讓門外的人進來。
已經來不及了。
“怎麽這麽大的血腥味？”
帶著疑惑語氣的男聲從門背後傳出，隨著門吱呀的聲響，被門攔住的腳步聲逐漸清晰。
剛想開頭的話音，似乎被眼前的一幕震住，將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哥……”
少女的目光中帶著擔憂，想要說的話在嘴邊打轉，怎麽也說不出口。
只是一瞬，蘇遠城彎下腰，如常般換自己的鞋子。
男人的語氣正常，仿佛撞見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你回來了。”
就像日常的寒暄。
在聽到他的話，蘇昭月的瞳仁有一瞬放大。
“回來晚了。”女人笑盈盈：“你們都回來得太早了。”
“我都還沒來得及處理幹凈，晚飯也沒做。”
看到鞋子沾著血跡，蘇遠城忍不住蹙著眉。
他什麽也沒說，只是踮著腳，避開滿地的血跡。
【啊啊啊啊啊啊，蘇姐的表情看上去好可憐的樣子。】
【“從小”跟自己生活的家人，搖身一變就成了殺人狂魔；這件事情自己一直敬仰的兄長早就知道。】
【被瞞著的人只有她自己，不崩潰才奇怪吧。】
【啊，等了那麽久，終於能看到她被欺負狠的模樣嗎？】
【如果真的這樣的話，總覺得沒什麽的意思了。】
“你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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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久久地看著他，那雙微涼薄情眼裏突然瞇起，似乎染上少許的溫度。
一如記憶裏，溫柔可親的笑，在那一剎那，瞬間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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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掛在脖子上的證件拿下，妥帖地給蘇昭月戴上。
伸手撫平帶子上面的痕跡，站在門口的男人拍了拍她的肩：“你不是早就有所察覺了嗎？”
“月月，歡迎來到，真實的世界。”
“利用三方關系，模仿作案，制造混亂，試圖激怒真正的兇手。”
蘇遠城道：“將黎厭推進視野當中，誤導姜可馨，用她來誤導所有人，同時也遮掩你要跟黎厭聯系的真實目的。”
帶著繭子的指腹摩挲著少女的鬢角，隨即順著輪廓，手指微微一勾，將垂在她耳畔的發絲挽起：
“你過於聰明了，但手段過於稚嫩了。”
他們笑著。
笑容很得意。
像是那種盡在掌握之中的得意感。
“不管你是什麽身份……”
發絲摩挲著指腹，順勢往下不住地滑落，最後到底。
蘇遠城的指尖在發尾纏了一個圈。
稍稍用力，繃直的發絲扯痛了蘇昭月的頭皮。
看著她略微吃痛，皺眉的表情，他笑容愈發燦爛：“你都是我們養大的孩子。”
“我們血濃於水。”
你的骨子帶著我們的劣根性。
你的行為染上我們的影子。
永永遠遠，他們都是蘇昭月擺脫不了的陰影。
“既然都如此了，加入我們吧。”
陸惠萍的嗓音溫溫柔柔，絲毫不見方才下手時的兇殘。
“月月，這個巨大的游戲，我們一家人一起勝利，不好嗎。”
蘇昭月沒有轉頭看身後的女人是何種表情；也沒有強烈掙紮，要將自己的頭發從身前男人的手中抽出。
空氣中的靜默，像是無形的情緒，在不斷地聚攏、變大。
所有人都覺得她的啞聲，是因為無法接受這殘酷的“現實”。
沙啞的聲音打破這一刻的平衡。
蘇昭月趁對方失神的時候，從他手中抽出自己的發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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