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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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帳中暖, 熱霧氤氳開來。
俯下去的身影宛如高山傾頹，將床上人強勢箍住。
魏含璋的手掌貼在蕭含玉臉頰，溫熱的氣息籠罩左右, 他垂目深情，凝視著她的眉眼鼻唇, 盡管相處十餘年，可此刻看著她，卻像重新認識般。
不是作為兄長，而是像男人般撫摸她的肌膚。
看她因自己顫抖, 因自己緊張到兩靨發紅。
指腹所到處, 無不引起細微戰栗，這讓魏含璋忍不住想索取更多，關於她的, 關於兩人之間的親密。
沒有旁人，沒有任何人。
散落的衣裙淩亂地堆疊，像被折斷羽翼的蝴蝶, 孱弱無力地鋪陳在床榻間。
指尖很快濡濕，帶著恬淡的香氣一陣陣湧入鼻間。
夢一樣，令人癲狂。
直到她的眼眸開始泛紅, 濕潤, 壓抑的情緒開始變得緊繃, 恐懼。
他的手指，才從綿密的溫軟中移開。
擡眸, 望向她緋紅如火的面龐, 緊緊咬住的唇瓣, 大掌輕輕撫在她腮頰，另一只手則克制著隱隱躁動為她攏了攏發絲, 低頭親吻她的肩胛，然後拎起她的衣裳為她遮住那陡然泛紅的肌膚。
聲音也變得異常暗啞。
“我們遲早會在一起，從前我教你讀書寫字，以兄長的身份照顧你，呵護你，往後我依舊可以做那些事，但你要明白，我是誰，是你的誰。
你要習慣我的某些舉動，例如...”
他的手指落在她唇瓣，她垂眸，感受到滾燙的溫度，擡起眼睫，他的瞳仁漆黑明亮，宛若墨色傾灑，
“我可以等，我有的是耐心。”
“別再激我。”
.....
冰涼的水從頭澆灌下來，卻也沒能熄滅腹部的熾熱。
魏含璋深吸一口氣，從浴桶中舀起一瓢冰水往臉上猛地一撞，思緒愈發清晰。
他就是要她，即便冷靜下來也還是想要她。
方才那般做，他不後悔，今日她能習慣他這樣唐突，明日便可習慣更多，一日日累積下去，她便可逐漸適應他的每一次越界。
他沒說謊，為了嘉嘉，他願意極盡耐心。
回了給京城的信，暗探消失在高聳的墻頭，風從楹窗襲入，他沾水的皮膚浮起細密的戰栗。
宮裏那人，終於開始躁動不安了。
有些東西一旦起了頭，便是無休止的貪婪，如魏含璋一次次踏入蕭含玉的房間，為她梳發簪花，與她同寢同食，做他想做的所有親密事。
他了解她，知道該用何等手段逼迫她逐日屈服。
而她對自己，終是有著跟對旁人不同的心軟，魏含璋恰到好處地利用，不多一分不少一寸，堪堪將人拿捏在股掌之間。
蕭含玉沐浴完，剛擦凈身體裹上大巾便聽到推門聲。
這個時節的風，到了傍晚仍然冷，她去找衣裳，還未摸到便被他抱了起來，從後擁住，雙手環過前懷，扣住她的手後交疊在一起。
屬於他的清菊香氣瞬間將她裹挾起來。
半個月了，他就這般堂而皇之進入，然後以占有者的姿態對她為所欲為。
雖每回淺嘗輒止，可蕭含玉並不認為這種克制令她愉悅。
這夜的風微微涼，魏含璋的吻從她指尖來到唇角，一如既往的溫柔隱忍。蕭含玉餘光瞥見他腰間的荷包，分神的剎那，便覺唇上一疼。
她忍不住推他，魏含璋掰正她的臉，黑眸帶著幾分薄怒。
“在想什麽？”
“想哥哥究竟要瘋到何種地步。”
蕭含玉垂下眼睫，遮住眸中的慌亂，然腦中還是不斷想象將那荷包解下翻找東西的場景，裏面應該有一把鑰匙，一塊可以方便通行的印鑒。
住在別院的這些日子裏，她狀若無意閑逛，知道此地有密道，但不知密道通向何處。
其實很多門戶都有密道，像之前京城信陽侯府，裴家，寧州蕭家都有一條便於逃生的密道，在修築宅院之初便有能工巧匠潛心規劃，修築完成時只有本家才知密道通向。
魏含璋待她終是少了幾分防備，否則也不至於叫她窺探出密道所在。
思及此處，蕭含玉原本抵觸的手變得柔軟，撫著他後背舒展開手指，身上人陡然一滯，旋即稍稍挪開自己，目光晦暗地看下來。
蕭含玉紅潤的腮頰宛若抹了層胭脂，剛沐浴完的身體散發出淡淡的香氣，發絲鋪在身下，猶如大片濃密的水草，又像烏沈的綢緞，她微垂著睫毛，白皙的肌膚隱隱泛紅。
“嘉嘉。”
情至深，非外物所能脅迫，他咽了咽喉嚨，漆黑的眸中染上欲/望。
如烈火遇油，將他炙烤的滾燙焦灼，勢必要用最甘醇的雨露才能緩解。
他忍了再忍，只覺腹部幾股熱意湧動，眼神瞬間狠了下來。
又是一聲“嘉嘉。”
暗啞的呢喃，伴著帷帳遮落的陰暗，他望著她的眼睛，而後閉了閉眼眸，在她清澈如許的凝視下，將自己完全融入。
她看見她洇紅的眼尾，透著抹異樣的羞澀。
他聽見她隱忍的哭聲，細而嬌弱。
他感覺到那兒的溫熱，不斷震顫時的力量令他近乎失控。
他想等，可無法再等。
於是雙手撫著蕭含玉的臉，啄了啄那眼角的淚痕，開始由著自己的本能。
他自四歲讀書起，十四五歲知曉人事，然書本中的東西到底膚淺，如何細致都無法描述親臨其境的感覺。
若非要說，大概可以用醉生夢死也不為過。
蕭含玉勾下荷包的同時，頭頂被撞向床欄，沒有疼痛，他的手護住她發頂，輕柔地撫落，耳畔是他瘋狂且和緩的嗓音。
他一直在叫她的名字，好像是在安慰，又好像在證明。
證明什麽
約莫是終於占有了想要的東西。
蕭含玉偷偷將荷包塞進內側縫隙間，期盼這場淩遲能快些結束。
然每每以為可以的時候，他總會卷土重來，越發驍勇，分明是個文臣，可床笫間的手段卻格外多雜，力道也比裴朔更為失控。
他仿佛是故意的，用力時眉眼掃過她的面龐，看她受不住時的柔弱，看她因他而求饒。
魏含璋正是這個心思，但這心思難以明說，故而他只能默默發狠，為的便是聽她說一聲，輕點。
還有
他不會比裴朔差。
他這樣想的時候，動作分毫沒有洩力，聽見哭聲斷斷續續，他告訴自己要忍。
不要心軟。
可他實在聽不得她哭，兀自懊惱後，擁著她拍拍後背，為她整理了濡濕的發絲。
“嘉嘉，是哥哥不好。”
她羞惱，唇咬出血絲，他便遞過去自己的手臂，低頭道：“別拿自己撒氣，咬我便是。”
“縱然你恨我氣我，我不後悔今日所為。”
“嘉嘉，我會一直對你好。”
“有我在，沒有人能欺負你。”
“別離開我，別拋下我。”
魏含璋幾乎沒有縱情隨意的時候，從他懂事起，見慣父親的庸碌軟弱，見識到母親的無奈強勢，他知道要想支撐起偌大的侯府，首先要讓自己變得強大。
他刻苦讀書，在同齡人都在玩的年紀便能克己覆禮，收斂天性。他早已習慣對喜歡的東西拒絕，去做正確的事，見該見的人。
如若沒有嘉嘉，他其實早就該議親成婚，或許親事能助益自己和侯府。
這是他先前計劃的生活。
但因為嘉嘉，他開始猶豫，開始反覆，開始變得捉摸不定。
貪婪和欲望交織在一起，沖垮本就搖搖欲墜的防備，轟然倒塌的瞬間，他如釋重負，不知饜足。
為著終將到來的歡好慶幸，歡喜。
像住在廟裏的和尚下山後的第一次葷腥。
沈沈睡過去，這輩子都沒睡得如此香甜，當赤白的光透過帷帳照在臉上時，他下意識去攬身邊人，手落空。
他心口滯了下，沒有睜眼，大掌緩緩撫過冰涼的枕面，空蕩蕩的裏側。
手指蜷縮，揪緊被褥。
下一刻，他發現消失的荷包，連同自己的私印。
待他找去密道的時候，她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枚印鑒，足以讓她暢通無阻地出入各個關卡。
她就是拿準了自己的不忍心。
即便想搜，也沒法去搜。魏大人丟印鑒，這般大的動靜如若搜尋，勢必會揪出她的身份，繼而給她招至禍端。
他不想她死，自然不會大動幹戈。
廊下的燈籠晃了晃，魏含璋郁沈的眼神從遠處收回，昨夜仿佛一場夢，當時有多歡愉，如今便有多悶痛。
她可以在親密後毫不猶豫地抽身而去，半點不顧念他卑微的懇求。
自始至終，他向她承諾的那些話，她根本沒聽進去。
不管是不相信，還是不在乎，她從未想過跟他在一起。
魏含璋站在原地，面無表情。
許久，唇輕輕扯開。
護衛小跑到他面前，附耳於上：“京城出事，主子盼您早歸。”
憑著跟殷舟學的易容，蕭含玉給自己臉上胡亂抹了藥汁，雖不如殷舟那般精細，可也算暢通無阻。
她從魏含璋那找到之前的籍契路引，又將他的私印帶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從那條密道一直跑一直跑，出來時才發現密道直通渡頭，天氣和麗，微風少許，她順利登船，提心吊膽過了最艱難的一段，之後便改作步行，又乘牛車，輾轉多日後，終於看到殷舟說的那個地方。
藥山偏僻難行，要想上山，需得徒步走兩日。
殷舟說過，何勉是個不愛說話的師父，為著避世特意選了藥山，這麽多年倚仗藥山的獨特風貌，栽種了不少新藥草，好些是從各地挪載過去，精心培育的。
走近些，聞到若有似無得藥草味，才發現藥山其實是一座孤島，周遭以水為界，遠遠看去裊裊煙霧籠罩著蔥翠，令人向往。
水面波光粼粼，沒有舟渡。
蕭含玉回想殷舟說過的方向，確認無虞後，將自己的發攏成單髻，攏緊後，褪下繁覆的長褙子，正要跳進水裏。
忽聽身後有人喚她
“嘉嘉。”
她一怔，回頭，看到一個長身玉立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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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下去的身影宛如高山傾頹，將床上人強勢箍住。
魏含璋的手掌貼在蕭含玉臉頰，溫熱的氣息籠罩左右, 他垂目深情，凝視著她的眉眼鼻唇, 盡管相處十餘年，可此刻看著她，卻像重新認識般。
不是作為兄長，而是像男人般撫摸她的肌膚。
看她因自己顫抖, 因自己緊張到兩靨發紅。
指腹所到處, 無不引起細微戰栗，這讓魏含璋忍不住想索取更多，關於她的, 關於兩人之間的親密。
沒有旁人，沒有任何人。
散落的衣裙淩亂地堆疊，像被折斷羽翼的蝴蝶, 孱弱無力地鋪陳在床榻間。
指尖很快濡濕，帶著恬淡的香氣一陣陣湧入鼻間。
夢一樣，令人癲狂。
直到她的眼眸開始泛紅, 濕潤, 壓抑的情緒開始變得緊繃, 恐懼。
他的手指，才從綿密的溫軟中移開。
擡眸, 望向她緋紅如火的面龐, 緊緊咬住的唇瓣, 大掌輕輕撫在她腮頰，另一只手則克制著隱隱躁動為她攏了攏發絲, 低頭親吻她的肩胛，然後拎起她的衣裳為她遮住那陡然泛紅的肌膚。
聲音也變得異常暗啞。
“我們遲早會在一起，從前我教你讀書寫字，以兄長的身份照顧你，呵護你，往後我依舊可以做那些事，但你要明白，我是誰，是你的誰。
你要習慣我的某些舉動，例如...”
他的手指落在她唇瓣，她垂眸，感受到滾燙的溫度，擡起眼睫，他的瞳仁漆黑明亮，宛若墨色傾灑，
“我可以等，我有的是耐心。”
“別再激我。”
.....
冰涼的水從頭澆灌下來，卻也沒能熄滅腹部的熾熱。
魏含璋深吸一口氣，從浴桶中舀起一瓢冰水往臉上猛地一撞，思緒愈發清晰。
他就是要她，即便冷靜下來也還是想要她。
方才那般做，他不後悔，今日她能習慣他這樣唐突，明日便可習慣更多，一日日累積下去，她便可逐漸適應他的每一次越界。
他沒說謊，為了嘉嘉，他願意極盡耐心。
回了給京城的信，暗探消失在高聳的墻頭，風從楹窗襲入，他沾水的皮膚浮起細密的戰栗。
宮裏那人，終於開始躁動不安了。
有些東西一旦起了頭，便是無休止的貪婪，如魏含璋一次次踏入蕭含玉的房間，為她梳發簪花，與她同寢同食，做他想做的所有親密事。
他了解她，知道該用何等手段逼迫她逐日屈服。
而她對自己，終是有著跟對旁人不同的心軟，魏含璋恰到好處地利用，不多一分不少一寸，堪堪將人拿捏在股掌之間。
蕭含玉沐浴完，剛擦凈身體裹上大巾便聽到推門聲。
這個時節的風，到了傍晚仍然冷，她去找衣裳，還未摸到便被他抱了起來，從後擁住，雙手環過前懷，扣住她的手後交疊在一起。
屬於他的清菊香氣瞬間將她裹挾起來。
半個月了，他就這般堂而皇之進入，然後以占有者的姿態對她為所欲為。
雖每回淺嘗輒止，可蕭含玉並不認為這種克制令她愉悅。
這夜的風微微涼，魏含璋的吻從她指尖來到唇角，一如既往的溫柔隱忍。蕭含玉餘光瞥見他腰間的荷包，分神的剎那，便覺唇上一疼。
她忍不住推他，魏含璋掰正她的臉，黑眸帶著幾分薄怒。
“在想什麽？”
“想哥哥究竟要瘋到何種地步。”
蕭含玉垂下眼睫，遮住眸中的慌亂，然腦中還是不斷想象將那荷包解下翻找東西的場景，裏面應該有一把鑰匙，一塊可以方便通行的印鑒。
住在別院的這些日子裏，她狀若無意閑逛，知道此地有密道，但不知密道通向何處。
其實很多門戶都有密道，像之前京城信陽侯府，裴家，寧州蕭家都有一條便於逃生的密道，在修築宅院之初便有能工巧匠潛心規劃，修築完成時只有本家才知密道通向。
魏含璋待她終是少了幾分防備，否則也不至於叫她窺探出密道所在。
思及此處，蕭含玉原本抵觸的手變得柔軟，撫著他後背舒展開手指，身上人陡然一滯，旋即稍稍挪開自己，目光晦暗地看下來。
蕭含玉紅潤的腮頰宛若抹了層胭脂，剛沐浴完的身體散發出淡淡的香氣，發絲鋪在身下，猶如大片濃密的水草，又像烏沈的綢緞，她微垂著睫毛，白皙的肌膚隱隱泛紅。
“嘉嘉。”
情至深，非外物所能脅迫，他咽了咽喉嚨，漆黑的眸中染上欲/望。
如烈火遇油，將他炙烤的滾燙焦灼，勢必要用最甘醇的雨露才能緩解。
他忍了再忍，只覺腹部幾股熱意湧動，眼神瞬間狠了下來。
又是一聲“嘉嘉。”
暗啞的呢喃，伴著帷帳遮落的陰暗，他望著她的眼睛，而後閉了閉眼眸，在她清澈如許的凝視下，將自己完全融入。
她看見她洇紅的眼尾，透著抹異樣的羞澀。
他聽見她隱忍的哭聲，細而嬌弱。
他感覺到那兒的溫熱，不斷震顫時的力量令他近乎失控。
他想等，可無法再等。
於是雙手撫著蕭含玉的臉，啄了啄那眼角的淚痕，開始由著自己的本能。
他自四歲讀書起，十四五歲知曉人事，然書本中的東西到底膚淺，如何細致都無法描述親臨其境的感覺。
若非要說，大概可以用醉生夢死也不為過。
蕭含玉勾下荷包的同時，頭頂被撞向床欄，沒有疼痛，他的手護住她發頂，輕柔地撫落，耳畔是他瘋狂且和緩的嗓音。
他一直在叫她的名字，好像是在安慰，又好像在證明。
證明什麽
約莫是終於占有了想要的東西。
蕭含玉偷偷將荷包塞進內側縫隙間，期盼這場淩遲能快些結束。
然每每以為可以的時候，他總會卷土重來，越發驍勇，分明是個文臣，可床笫間的手段卻格外多雜，力道也比裴朔更為失控。
他仿佛是故意的，用力時眉眼掃過她的面龐，看她受不住時的柔弱，看她因他而求饒。
魏含璋正是這個心思，但這心思難以明說，故而他只能默默發狠，為的便是聽她說一聲，輕點。
還有
他不會比裴朔差。
他這樣想的時候，動作分毫沒有洩力，聽見哭聲斷斷續續，他告訴自己要忍。
不要心軟。
可他實在聽不得她哭，兀自懊惱後，擁著她拍拍後背，為她整理了濡濕的發絲。
“嘉嘉，是哥哥不好。”
她羞惱，唇咬出血絲，他便遞過去自己的手臂，低頭道：“別拿自己撒氣，咬我便是。”
“縱然你恨我氣我，我不後悔今日所為。”
“嘉嘉，我會一直對你好。”
“有我在，沒有人能欺負你。”
“別離開我，別拋下我。”
魏含璋幾乎沒有縱情隨意的時候，從他懂事起，見慣父親的庸碌軟弱，見識到母親的無奈強勢，他知道要想支撐起偌大的侯府，首先要讓自己變得強大。
他刻苦讀書，在同齡人都在玩的年紀便能克己覆禮，收斂天性。他早已習慣對喜歡的東西拒絕，去做正確的事，見該見的人。
如若沒有嘉嘉，他其實早就該議親成婚，或許親事能助益自己和侯府。
這是他先前計劃的生活。
但因為嘉嘉，他開始猶豫，開始反覆，開始變得捉摸不定。
貪婪和欲望交織在一起，沖垮本就搖搖欲墜的防備，轟然倒塌的瞬間，他如釋重負，不知饜足。
為著終將到來的歡好慶幸，歡喜。
像住在廟裏的和尚下山後的第一次葷腥。
沈沈睡過去，這輩子都沒睡得如此香甜，當赤白的光透過帷帳照在臉上時，他下意識去攬身邊人，手落空。
他心口滯了下，沒有睜眼，大掌緩緩撫過冰涼的枕面，空蕩蕩的裏側。
手指蜷縮，揪緊被褥。
下一刻，他發現消失的荷包，連同自己的私印。
待他找去密道的時候，她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枚印鑒，足以讓她暢通無阻地出入各個關卡。
她就是拿準了自己的不忍心。
即便想搜，也沒法去搜。魏大人丟印鑒，這般大的動靜如若搜尋，勢必會揪出她的身份，繼而給她招至禍端。
他不想她死，自然不會大動幹戈。
廊下的燈籠晃了晃，魏含璋郁沈的眼神從遠處收回，昨夜仿佛一場夢，當時有多歡愉，如今便有多悶痛。
她可以在親密後毫不猶豫地抽身而去，半點不顧念他卑微的懇求。
自始至終，他向她承諾的那些話，她根本沒聽進去。
不管是不相信，還是不在乎，她從未想過跟他在一起。
魏含璋站在原地，面無表情。
許久，唇輕輕扯開。
護衛小跑到他面前，附耳於上：“京城出事，主子盼您早歸。”
憑著跟殷舟學的易容，蕭含玉給自己臉上胡亂抹了藥汁，雖不如殷舟那般精細，可也算暢通無阻。
她從魏含璋那找到之前的籍契路引，又將他的私印帶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從那條密道一直跑一直跑，出來時才發現密道直通渡頭，天氣和麗，微風少許，她順利登船，提心吊膽過了最艱難的一段，之後便改作步行，又乘牛車，輾轉多日後，終於看到殷舟說的那個地方。
藥山偏僻難行，要想上山，需得徒步走兩日。
殷舟說過，何勉是個不愛說話的師父，為著避世特意選了藥山，這麽多年倚仗藥山的獨特風貌，栽種了不少新藥草，好些是從各地挪載過去，精心培育的。
走近些，聞到若有似無得藥草味，才發現藥山其實是一座孤島，周遭以水為界，遠遠看去裊裊煙霧籠罩著蔥翠，令人向往。
水面波光粼粼，沒有舟渡。
蕭含玉回想殷舟說過的方向，確認無虞後，將自己的發攏成單髻，攏緊後，褪下繁覆的長褙子，正要跳進水裏。
忽聽身後有人喚她
“嘉嘉。”
她一怔，回頭，看到一個長身玉立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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