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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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客戶（6）
我有一個客戶，他是隔壁老王，別誤會，我意思是他姓王，正好住在隔壁小區。當然我今天要說的也不是他，是他的朋友之一。
總是打合夥人說起來很麻煩，之後都用Q先生代替。
隔壁老王經常帶朋友來我店裏喝茶。因為他姓王，所以不好意思我一個女人在的時候去，幾乎都趁Q先生在的時候去。
所以這裏有一部分，也是來自Q先生的轉述。
這天，隔壁老王又來了，帶了一個愛好石頭的朋友，老Z。
這朋友之前我見過，圓腦袋，嘻嘻哈哈的，愛好石頭跟紫砂，喜歡看好東西狠砍。
他這次來，是看Q先生好友圈發出幾塊他自己收藏的石頭。
Q先生就這毛病，拿回來的時候很稀罕，稀罕一段時間不喜歡了，就會出。所以價格也很便宜。基本上好友圈都標了特價多少錢。
他來了以後，幾個人閑扯了半天，慢慢才切入主題。
“你好友圈發那幾塊石頭，能不能優惠點給我。”
“可以啊，你要打包麽？”Q先生已經習慣了跟他的聊天方式。
“打包？那不能，我打不起。我老婆就給我六百塊錢，主要她喜歡這東西。”
“......六百塊錢，你看好哪塊？”
“都挺好的，你看六百能給我哪幾塊？”
“六百塊錢你還想要幾塊？你最喜歡哪幾塊你跟我說說，我跟你說說價格吧，這樣沒法談。”Q先生給他倒了杯茶，這套說辭，幾乎每次在跟他的較量中，都得重覆一遍。
“你看這塊跟這塊，六百給我吧，多了我也不要了。我老婆特別喜歡這兩塊。”
“你也看了我這兩塊的標價了，你六百塊錢想買，你還不如直接問我能不能送你比較靠譜點。”Q先生開玩笑的說著。
“那要是能送的話，那最好了。”他認真了起來。
隔壁老王看不下去了：“得了，這兩塊石頭六百能賣，我就拿走了，不用你了。你正八經的給老板個價格。”
“我老婆就給我六百啊。”
“你要不這樣，你看這兩塊怎麽樣，這兩塊一個標價六百，另一塊五百，五百那塊當我送你了。”Q先生實在是熟悉了他這一套說辭，便沒再繞彎子。
“嗯......可是我還是喜歡這塊。”他不斷用手機拿著圖片給Q先生看。
“兄弟，這塊真沒法談，我買的時候就花了快三千塊錢，我回來還花六百做了個底座，你又不是不懂底座，你給我的是個底座價。”
“我不要底座也可以。”
“......”
“......”
因為已經很熟悉了，Q先生沒有拉下臉，不然憑他的暴脾氣，早就暴走了。
“來，喝茶，咱們不談石頭，喝喝茶，吹吹牛，不好麽？”Q先生笑著給他續了個茶。
“我去上個廁所。”不知道隔壁老王是聽不下去了，還是真的想上廁所了，反正是起身走了。
“你怎麽也不領媳婦過來，我見過老王媳婦，很有氣質啊。”老王一走，現場氣氛有點尷尬，Q先生便沒話找話的說著。
“老王媳婦？有氣質有啥用，老王在她跟前就跟個孫子似的，特別聽話。”
“......”
“老王家你去過沒有？上次我去他們家吃飯，他在桌上都不敢說話。”
“我們也不算一個小區，我們在一期，他在二期。離著有點遠。”
“啥？他就是一期的好不好，你們一期外面那些高層，我去過他家麽！”
“哦，你說那個房子啊，那是他媽的房子。”
“什麽？老王還有別的房子？你們小區二期不是也是別墅區麽？他住不上，他哪那麽有錢？”
“他那也不算別墅，就是個上疊。”Q先生已經漸漸感覺這個話題有點敏感了，不想再說了。
“他還有個疊拼？我怎麽不知道？我們將近二十多年關系啊，你肯定搞錯了。”
“啊？不能吧，老王在這的時候，經常也提起這個事啊，而且都是你們朋友在跟前的時候一起說的，我記得有時候你還在呢。”
“他媽的，這事竟然瞞著我，我們二十年的關系啊！”
“兄弟，我說句良心話，老王有上疊這個事，他真沒瞞你，再說他瞞你幹嘛，他又不是貪汙，又不是破壞紀律，人家在這說的時候也毫無避諱，你沒仔細聽罷了。”
“不不不不，他就是瞞著我，他從來沒跟我說過。”
“要不，我們還是聊聊石頭吧。”Q先生看他陷入了沈思，趕緊又轉移話題。
“行，我跟你說，你告訴我他有個疊拼這件事，你不要跟他說航，我也不提，我就當不知道。”
“兄弟，這不是秘密，也不是什麽好避諱的事。你們經常幾個朋友一起來的時候，經常都談起這個事來。”
“反正你就別說我知道了好了。”
“哦......”
過了一會老王回來了，幾人又經歷了一輪談價格，最後六百，拿走了Q先生推薦的那兩塊。
“那我怎麽給你錢。”
“現金微信刷卡，你想怎麽來就怎麽來。”
“可是我沒有六百這麽多。”
“你不說你老婆給你六百麽？”
“我沒帶，要不這樣，我給你五十塊錢，等過兩天再給你吧。”
Q先生剛要答應，老王看不下去了：“瞎折騰什麽，我給你墊上吧，你等給我。”
“別別別。”這兄弟一邊說著，一邊掏兜，掏出來六百塊錢現金。
後來回憶起來那一天的時候，Q先生是這麽說的：那一刻，我跟老王都震驚了，很是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麽。
然後老Z就跟沒事人是的，面色如常的把錢給Q先生，然後問：“聽說你們一起那個女生家裏的院子裝修的挺好的，我改天能到她參觀一下麽？”
“可以的啊。”Q先生跟我確認過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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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打合夥人說起來很麻煩，之後都用Q先生代替。
隔壁老王經常帶朋友來我店裏喝茶。因為他姓王，所以不好意思我一個女人在的時候去，幾乎都趁Q先生在的時候去。
所以這裏有一部分，也是來自Q先生的轉述。
這天，隔壁老王又來了，帶了一個愛好石頭的朋友，老Z。
這朋友之前我見過，圓腦袋，嘻嘻哈哈的，愛好石頭跟紫砂，喜歡看好東西狠砍。
他這次來，是看Q先生好友圈發出幾塊他自己收藏的石頭。
Q先生就這毛病，拿回來的時候很稀罕，稀罕一段時間不喜歡了，就會出。所以價格也很便宜。基本上好友圈都標了特價多少錢。
他來了以後，幾個人閑扯了半天，慢慢才切入主題。
“你好友圈發那幾塊石頭，能不能優惠點給我。”
“可以啊，你要打包麽？”Q先生已經習慣了跟他的聊天方式。
“打包？那不能，我打不起。我老婆就給我六百塊錢，主要她喜歡這東西。”
“......六百塊錢，你看好哪塊？”
“都挺好的，你看六百能給我哪幾塊？”
“六百塊錢你還想要幾塊？你最喜歡哪幾塊你跟我說說，我跟你說說價格吧，這樣沒法談。”Q先生給他倒了杯茶，這套說辭，幾乎每次在跟他的較量中，都得重覆一遍。
“你看這塊跟這塊，六百給我吧，多了我也不要了。我老婆特別喜歡這兩塊。”
“你也看了我這兩塊的標價了，你六百塊錢想買，你還不如直接問我能不能送你比較靠譜點。”Q先生開玩笑的說著。
“那要是能送的話，那最好了。”他認真了起來。
隔壁老王看不下去了：“得了，這兩塊石頭六百能賣，我就拿走了，不用你了。你正八經的給老板個價格。”
“我老婆就給我六百啊。”
“你要不這樣，你看這兩塊怎麽樣，這兩塊一個標價六百，另一塊五百，五百那塊當我送你了。”Q先生實在是熟悉了他這一套說辭，便沒再繞彎子。
“嗯......可是我還是喜歡這塊。”他不斷用手機拿著圖片給Q先生看。
“兄弟，這塊真沒法談，我買的時候就花了快三千塊錢，我回來還花六百做了個底座，你又不是不懂底座，你給我的是個底座價。”
“我不要底座也可以。”
“......”
“......”
因為已經很熟悉了，Q先生沒有拉下臉，不然憑他的暴脾氣，早就暴走了。
“來，喝茶，咱們不談石頭，喝喝茶，吹吹牛，不好麽？”Q先生笑著給他續了個茶。
“我去上個廁所。”不知道隔壁老王是聽不下去了，還是真的想上廁所了，反正是起身走了。
“你怎麽也不領媳婦過來，我見過老王媳婦，很有氣質啊。”老王一走，現場氣氛有點尷尬，Q先生便沒話找話的說著。
“老王媳婦？有氣質有啥用，老王在她跟前就跟個孫子似的，特別聽話。”
“......”
“老王家你去過沒有？上次我去他們家吃飯，他在桌上都不敢說話。”
“我們也不算一個小區，我們在一期，他在二期。離著有點遠。”
“啥？他就是一期的好不好，你們一期外面那些高層，我去過他家麽！”
“哦，你說那個房子啊，那是他媽的房子。”
“什麽？老王還有別的房子？你們小區二期不是也是別墅區麽？他住不上，他哪那麽有錢？”
“他那也不算別墅，就是個上疊。”Q先生已經漸漸感覺這個話題有點敏感了，不想再說了。
“他還有個疊拼？我怎麽不知道？我們將近二十多年關系啊，你肯定搞錯了。”
“啊？不能吧，老王在這的時候，經常也提起這個事啊，而且都是你們朋友在跟前的時候一起說的，我記得有時候你還在呢。”
“他媽的，這事竟然瞞著我，我們二十年的關系啊！”
“兄弟，我說句良心話，老王有上疊這個事，他真沒瞞你，再說他瞞你幹嘛，他又不是貪汙，又不是破壞紀律，人家在這說的時候也毫無避諱，你沒仔細聽罷了。”
“不不不不，他就是瞞著我，他從來沒跟我說過。”
“要不，我們還是聊聊石頭吧。”Q先生看他陷入了沈思，趕緊又轉移話題。
“行，我跟你說，你告訴我他有個疊拼這件事，你不要跟他說航，我也不提，我就當不知道。”
“兄弟，這不是秘密，也不是什麽好避諱的事。你們經常幾個朋友一起來的時候，經常都談起這個事來。”
“反正你就別說我知道了好了。”
“哦......”
過了一會老王回來了，幾人又經歷了一輪談價格，最後六百，拿走了Q先生推薦的那兩塊。
“那我怎麽給你錢。”
“現金微信刷卡，你想怎麽來就怎麽來。”
“可是我沒有六百這麽多。”
“你不說你老婆給你六百麽？”
“我沒帶，要不這樣，我給你五十塊錢，等過兩天再給你吧。”
Q先生剛要答應，老王看不下去了：“瞎折騰什麽，我給你墊上吧，你等給我。”
“別別別。”這兄弟一邊說著，一邊掏兜，掏出來六百塊錢現金。
後來回憶起來那一天的時候，Q先生是這麽說的：那一刻，我跟老王都震驚了，很是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麽。
然後老Z就跟沒事人是的，面色如常的把錢給Q先生，然後問：“聽說你們一起那個女生家裏的院子裝修的挺好的，我改天能到她參觀一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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