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猛然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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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猛然一驚
管中來環顧四周說道：“周陽兄弟，你確定是這裏嗎，哪有人影啊？”
周陽：“管大哥，一開始我也沒找到人，我只是發現了一個掉落的相機，你看，在上邊呢。”
二人順著周陽手指方向看去，在兩個陡峭的石縫中間，的確有一個單反相機，鏡頭蓋兒還是開著的，看樣子是滑落所致。
管中來就要上前查探，可一旁的紀東元卻攔住了他。
紀東元：“中來兄弟，坡太陡，危險。再者說，這是死亡現場，死者物品不能隨便碰，要是粘上了指紋，那就說不清了。”
周陽：“老板，我剛才路過時，發現了這個相機，我記得尋人啟事上面畫著，男子脖子上掛著相機，像這樣的高級貨，咱們山裏並不常見，所以我就起了疑心。
我當時想啊，這沒準就是那個林越生掉的相機，於是我順著陡坡往下找了找，你猜怎麽著？就在前面落葉蓋著的暗溝裏面，發現了二人的屍體。”
說罷，周陽便領路往前走去。
周陽提醒道：“二位當心腳下，這下面有條暗溝，落葉蓋著看不出來，溝底差不多有一米多深。看，就是這了。”
就在相機正下方，一堆腐葉和新葉掩埋著兩具成人的屍體，若不是走進細看，是很難察覺的。
管中來撥弄開幾團潮濕的落葉，二人的身影便清晰地呈現在三人面前，的確是江曉燕和林越生。潮濕的暗溝裏，他們緊緊相擁，看皮膚的顏色是死去多時了，二人周身劃破的傷口已經開始腐爛，毒蟲遍布，場面有些慎人。
紀東元走到近前，感嘆道：“好一個死亡擁抱啊！中來兄弟，在自家的礦山上遇難，算是現世報嗎？還是說觸怒了令愛的在天之靈？”
管中來盯著屍體卻沒有搭話，隨後他拿出了裝針的布包，取出一枚細針，就要往江曉燕眼部的皮膚紮去，這個動作可把紀東元給嚇壞了，他趕忙拽住了管中來的手臂說道：“中來兄弟，你這是做甚啊？”
管中來：“紀大哥，我是想看看他們死了多久了。”
紀東元：“中來兄弟，你這一針下去，可就有了作案嫌疑了，你是咱石溝村唯一使針的人，莫不是把自己當成法醫了啊，咱們可還沒報案呢。”
管中來楞了楞神，憨笑說道：“也是，我還真給忘了。從屍身上看，不像是死了四天吶，有點奇怪啊。”
紀東元的後脊梁桿子直穿冷汗，這家夥的醫術也太厲害了，竟然還有驗屍的本事，他奶奶的，你這一針要是紮下去，可就惹了大麻煩了。找埋屍地點，布置死亡現場，還不得花個一兩天吶。
紀東元：“中來兄弟，屍身咱們可別碰了，這些樹葉一會還得原封不動地蓋好呢，還有咱們來時的腳印，我啊，就是來和你見證一下二人的下場，踏墳拍照的罪，這也算是給還上了吧。”
緊張之下，紀東元說話也有些亂了分寸，他本能地帶著張夕蘭顯靈的節奏。
一旁的周陽問道：“老板，咱們直接報警不就完了，為啥還要抹去腳印啊？”
紀東元：“周陽，你小子糊塗啊，此二人要是普通人自然不必忌諱，可這是江亦山的千金吶。別忘了，咱們兩家是生意對頭，你去報警，那江亦山必會認為是我做的手腳。到時候我紀某就憑這一張嘴，能解釋的清？”
周陽恍然大悟道：“這倒是，這倒是，老板啊，你提醒得太及時了，幸好我先給你打了電話。江家全家都不是善鳥，這麽大的事兒，要是沾了身，抖都抖不掉，肯定會報覆咱們。”
周陽又轉向了管中來繼續說道：“我們家後身那個任家八歲的小女娃，之前就去他廠裏順了兩塊廢鐵，楞是活活給餓了三天沒讓回家，禽獸啊。
要不是紀老板心腸好，救下了女娃，怕是小命都交代了。”
管中來詫異問道：“有這樣的事？這麽無法無天？”
周陽：“可不是嘛，任家女娃，家裏遭了難，爹媽沒了，就剩下一個臥床癱瘓的老太，學上不成，只能撿點廢鐵煤球啥的賣錢活命。
江家多大的買賣啊，差兩塊廢鐵嗎？可這月都佬，承了那邊兒的習性，就算是一個螺絲釘都要算計，抓到了女娃，楞是關了三天沒給飯吃。”
管中來氣憤道：“哼！倒是符合他們家的做派！”
紀東元：“中來兄弟，雖說死者為大，可他們家人的做派，你我也是反覆領教過的，也不知道石溝村是犯了哪門子的孽，請來了這位挖山掘地的主。
你可能還不知道，其實這片山林，根本不用全部挖開，他們這是斷子絕孫的手法。”
“哦？紀大哥，露天礦不就是要挖去整片山嗎？”
“那是野蠻幹法，直接上炸藥，當然省事了，要是換我來挖，才不會這麽傻幹。這片山我們已經探得差不多了，淺煤品位不高，深煤還可以，尤其是西坡這邊。所以挖平整座山和開井取煤相比，成本上也沒差多少。”
張夕蘭生前對於石溝村碧水青山的眷戀，管中來未曾忘卻，所以紀東元的話題，點起了他的興趣。
“紀大哥，那這麽說，這座山本應該保住才對？”
“就是啊，可江亦山那個月都佬，會在乎這些？既然政府已經批了，還管什麽品位不品位的，他肯定會蕩平這座山，最後給子孫後代留下個大礦坑。”
“原來是這樣。哎，可惜資本世界的力量，實在是無法阻擋啊。”
管中來原地踱起步來，紀東元上前跟進，壓低了聲音說道：“不見得啊，中來兄弟，要不咱們借此地做個文章，合力趕走這個月都佬，也算是給家鄉留點餘蔭！紀某知道，你可是有手段可以使的。”
紀東元最後一句話，已經不算是暗示，而是明示了。他覺得時機已成，到了交底的時候了。橄欖枝拋了，大義、小義也闡明了，這場以小博大的礦權爭鋒能否實施，全在管中來一念之間了。
三人兩屍的山林，驟然陷入了死寂，一片落葉隨風飄蕩而下，不偏不倚地附著在江曉燕的屍身之上，管中來心中猛然一驚。
對方剛才的一番話，是暗示自己用管氏幻針，把江亦山趕出此地。管中來本能之下就想拒絕，可他想到了家裏茶桌上那份厚厚的資料，波士頓兒童醫院，曉蘭的唯一救命稻草。
紀東元是個商人，他一直在幫助自己，這次要出這麽多的錢幫曉蘭看病，可自己卻沒有幫過人家什麽忙。若是江亦山被趕出經遠縣，那麽以現在的煤企實力來說，紀東元必然上位，這個經遠縣的二號人物，沒準還真能接手了江平礦業。
若是自己拒絕了此事，那曉蘭的病，是不是也就沒指望了，的確有這個可能啊。
此時的管中來，當然沒有識破紀東元的全套計劃，這也是理所應當的。
不得不說，今日發生的一切，除了管中來懷疑屍體死亡時間有異這個瑕疵，其他方面都全然無礙，真可謂是下了血本的機巧算計。
管中來如果一開始斷然回絕了女兒遠赴海外的治療方案，現在也就不會如此被動。既然剛才在家中大家已經說好，曉蘭的病也就定盤了，現在若是再出變數，管中來是很難承受的。
一場突如其來的利益交換，其中的關竅不難想明。
可自己卻不能為了給曉蘭治病，就去出手傷人啊，醫者，哪有以命換命的道理？
管中來片刻之後，還是理清了思路，他低聲說道：“紀大哥，你的為人管某一直很佩服，可我從來都是治病救人，要是讓我去施展手段害人，縱有大義加身，我也是做不來的。”
管中來話音未落，紀東元便趕忙接話道：“中來兄弟，面對此情此景，我也是閃念間，想到了一個法子。放心吧，你覺得，你紀大哥能讓你去害人？
你知道嗎，這個江亦山，特別的迷信，簡直到了一種癡心瘋的程度，他每天出門辦事都要看老黃歷的。若是我們借用此事做篇文章，以他的性子，斷不會繼續在女兒的埋骨之地挖下去！”
“哦？不是害人？紀大哥，有把握嗎？”
“絕對不去害人，違法亂紀的事咱們不幹，只是去嚇唬他一下。但是靠我自己，恐怕做不到啊。”
管中來長出了一口氣，嘆道：“哦......嚇唬一下，讓他卷鋪蓋走人，我還以為......”
“怎麽，中來兄弟，你難道以為，我會讓你去殺人越貨？
你想多了吧，我可是商人，犯得上嗎？就算把江亦山趕走我能獲利，也不至於這樣饑不擇食吧！我可是有底線的。”
管中來緊繃的神經得到了釋放，略表歉意地說道：“是是，紀大哥，是我想多了，呵呵，我這兩天啊，全想著曉蘭的事情，腦子都不太好使了，你可別挑理，今天這個事情，容我回去考慮一下，這裏也不是說話的地兒，咱們再商量唄！”
再商量唄，紀東元心裏咯噔一下，這是壞菜的話。自己一番周密準備，怎麽就遇到了這麽倔強的人呢！
遲則生變，紀東元是專業的生意人，哪裏會不懂這麽簡單的道理。
看來，要使最後一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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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中來環顧四周說道：“周陽兄弟，你確定是這裏嗎，哪有人影啊？”
周陽：“管大哥，一開始我也沒找到人，我只是發現了一個掉落的相機，你看，在上邊呢。”
二人順著周陽手指方向看去，在兩個陡峭的石縫中間，的確有一個單反相機，鏡頭蓋兒還是開著的，看樣子是滑落所致。
管中來就要上前查探，可一旁的紀東元卻攔住了他。
紀東元：“中來兄弟，坡太陡，危險。再者說，這是死亡現場，死者物品不能隨便碰，要是粘上了指紋，那就說不清了。”
周陽：“老板，我剛才路過時，發現了這個相機，我記得尋人啟事上面畫著，男子脖子上掛著相機，像這樣的高級貨，咱們山裏並不常見，所以我就起了疑心。
我當時想啊，這沒準就是那個林越生掉的相機，於是我順著陡坡往下找了找，你猜怎麽著？就在前面落葉蓋著的暗溝裏面，發現了二人的屍體。”
說罷，周陽便領路往前走去。
周陽提醒道：“二位當心腳下，這下面有條暗溝，落葉蓋著看不出來，溝底差不多有一米多深。看，就是這了。”
就在相機正下方，一堆腐葉和新葉掩埋著兩具成人的屍體，若不是走進細看，是很難察覺的。
管中來撥弄開幾團潮濕的落葉，二人的身影便清晰地呈現在三人面前，的確是江曉燕和林越生。潮濕的暗溝裏，他們緊緊相擁，看皮膚的顏色是死去多時了，二人周身劃破的傷口已經開始腐爛，毒蟲遍布，場面有些慎人。
紀東元走到近前，感嘆道：“好一個死亡擁抱啊！中來兄弟，在自家的礦山上遇難，算是現世報嗎？還是說觸怒了令愛的在天之靈？”
管中來盯著屍體卻沒有搭話，隨後他拿出了裝針的布包，取出一枚細針，就要往江曉燕眼部的皮膚紮去，這個動作可把紀東元給嚇壞了，他趕忙拽住了管中來的手臂說道：“中來兄弟，你這是做甚啊？”
管中來：“紀大哥，我是想看看他們死了多久了。”
紀東元：“中來兄弟，你這一針下去，可就有了作案嫌疑了，你是咱石溝村唯一使針的人，莫不是把自己當成法醫了啊，咱們可還沒報案呢。”
管中來楞了楞神，憨笑說道：“也是，我還真給忘了。從屍身上看，不像是死了四天吶，有點奇怪啊。”
紀東元的後脊梁桿子直穿冷汗，這家夥的醫術也太厲害了，竟然還有驗屍的本事，他奶奶的，你這一針要是紮下去，可就惹了大麻煩了。找埋屍地點，布置死亡現場，還不得花個一兩天吶。
紀東元：“中來兄弟，屍身咱們可別碰了，這些樹葉一會還得原封不動地蓋好呢，還有咱們來時的腳印，我啊，就是來和你見證一下二人的下場，踏墳拍照的罪，這也算是給還上了吧。”
緊張之下，紀東元說話也有些亂了分寸，他本能地帶著張夕蘭顯靈的節奏。
一旁的周陽問道：“老板，咱們直接報警不就完了，為啥還要抹去腳印啊？”
紀東元：“周陽，你小子糊塗啊，此二人要是普通人自然不必忌諱，可這是江亦山的千金吶。別忘了，咱們兩家是生意對頭，你去報警，那江亦山必會認為是我做的手腳。到時候我紀某就憑這一張嘴，能解釋的清？”
周陽恍然大悟道：“這倒是，這倒是，老板啊，你提醒得太及時了，幸好我先給你打了電話。江家全家都不是善鳥，這麽大的事兒，要是沾了身，抖都抖不掉，肯定會報覆咱們。”
周陽又轉向了管中來繼續說道：“我們家後身那個任家八歲的小女娃，之前就去他廠裏順了兩塊廢鐵，楞是活活給餓了三天沒讓回家，禽獸啊。
要不是紀老板心腸好，救下了女娃，怕是小命都交代了。”
管中來詫異問道：“有這樣的事？這麽無法無天？”
周陽：“可不是嘛，任家女娃，家裏遭了難，爹媽沒了，就剩下一個臥床癱瘓的老太，學上不成，只能撿點廢鐵煤球啥的賣錢活命。
江家多大的買賣啊，差兩塊廢鐵嗎？可這月都佬，承了那邊兒的習性，就算是一個螺絲釘都要算計，抓到了女娃，楞是關了三天沒給飯吃。”
管中來氣憤道：“哼！倒是符合他們家的做派！”
紀東元：“中來兄弟，雖說死者為大，可他們家人的做派，你我也是反覆領教過的，也不知道石溝村是犯了哪門子的孽，請來了這位挖山掘地的主。
你可能還不知道，其實這片山林，根本不用全部挖開，他們這是斷子絕孫的手法。”
“哦？紀大哥，露天礦不就是要挖去整片山嗎？”
“那是野蠻幹法，直接上炸藥，當然省事了，要是換我來挖，才不會這麽傻幹。這片山我們已經探得差不多了，淺煤品位不高，深煤還可以，尤其是西坡這邊。所以挖平整座山和開井取煤相比，成本上也沒差多少。”
張夕蘭生前對於石溝村碧水青山的眷戀，管中來未曾忘卻，所以紀東元的話題，點起了他的興趣。
“紀大哥，那這麽說，這座山本應該保住才對？”
“就是啊，可江亦山那個月都佬，會在乎這些？既然政府已經批了，還管什麽品位不品位的，他肯定會蕩平這座山，最後給子孫後代留下個大礦坑。”
“原來是這樣。哎，可惜資本世界的力量，實在是無法阻擋啊。”
管中來原地踱起步來，紀東元上前跟進，壓低了聲音說道：“不見得啊，中來兄弟，要不咱們借此地做個文章，合力趕走這個月都佬，也算是給家鄉留點餘蔭！紀某知道，你可是有手段可以使的。”
紀東元最後一句話，已經不算是暗示，而是明示了。他覺得時機已成，到了交底的時候了。橄欖枝拋了，大義、小義也闡明了，這場以小博大的礦權爭鋒能否實施，全在管中來一念之間了。
三人兩屍的山林，驟然陷入了死寂，一片落葉隨風飄蕩而下，不偏不倚地附著在江曉燕的屍身之上，管中來心中猛然一驚。
對方剛才的一番話，是暗示自己用管氏幻針，把江亦山趕出此地。管中來本能之下就想拒絕，可他想到了家裏茶桌上那份厚厚的資料，波士頓兒童醫院，曉蘭的唯一救命稻草。
紀東元是個商人，他一直在幫助自己，這次要出這麽多的錢幫曉蘭看病，可自己卻沒有幫過人家什麽忙。若是江亦山被趕出經遠縣，那麽以現在的煤企實力來說，紀東元必然上位，這個經遠縣的二號人物，沒準還真能接手了江平礦業。
若是自己拒絕了此事，那曉蘭的病，是不是也就沒指望了，的確有這個可能啊。
此時的管中來，當然沒有識破紀東元的全套計劃，這也是理所應當的。
不得不說，今日發生的一切，除了管中來懷疑屍體死亡時間有異這個瑕疵，其他方面都全然無礙，真可謂是下了血本的機巧算計。
管中來如果一開始斷然回絕了女兒遠赴海外的治療方案，現在也就不會如此被動。既然剛才在家中大家已經說好，曉蘭的病也就定盤了，現在若是再出變數，管中來是很難承受的。
一場突如其來的利益交換，其中的關竅不難想明。
可自己卻不能為了給曉蘭治病，就去出手傷人啊，醫者，哪有以命換命的道理？
管中來片刻之後，還是理清了思路，他低聲說道：“紀大哥，你的為人管某一直很佩服，可我從來都是治病救人，要是讓我去施展手段害人，縱有大義加身，我也是做不來的。”
管中來話音未落，紀東元便趕忙接話道：“中來兄弟，面對此情此景，我也是閃念間，想到了一個法子。放心吧，你覺得，你紀大哥能讓你去害人？
你知道嗎，這個江亦山，特別的迷信，簡直到了一種癡心瘋的程度，他每天出門辦事都要看老黃歷的。若是我們借用此事做篇文章，以他的性子，斷不會繼續在女兒的埋骨之地挖下去！”
“哦？不是害人？紀大哥，有把握嗎？”
“絕對不去害人，違法亂紀的事咱們不幹，只是去嚇唬他一下。但是靠我自己，恐怕做不到啊。”
管中來長出了一口氣，嘆道：“哦......嚇唬一下，讓他卷鋪蓋走人，我還以為......”
“怎麽，中來兄弟，你難道以為，我會讓你去殺人越貨？
你想多了吧，我可是商人，犯得上嗎？就算把江亦山趕走我能獲利，也不至於這樣饑不擇食吧！我可是有底線的。”
管中來緊繃的神經得到了釋放，略表歉意地說道：“是是，紀大哥，是我想多了，呵呵，我這兩天啊，全想著曉蘭的事情，腦子都不太好使了，你可別挑理，今天這個事情，容我回去考慮一下，這裏也不是說話的地兒，咱們再商量唄！”
再商量唄，紀東元心裏咯噔一下，這是壞菜的話。自己一番周密準備，怎麽就遇到了這麽倔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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