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 番外4：卓總的兒子要溫潤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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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番外4：卓總的兒子要溫潤一點。
◎給小朋友起名字。◎
番外：奔赴4
這頓飯, 卓楓的心情全程是挺微妙的。
他覺得他家桐桐是不會懷孕，但是萬事沒有絕對，且小兔子是有一陣說人很累了, 怪他總覺得她太忙了, 她第一次說累是出差回來，導致他就沒想過需要帶她去檢查一下。
飯後，卓楓陪岳父大人喝了幾杯父親送的茶，得到岳父大人非常高的肯定後, 就說外面好像真要下雪, 要帶曲疏桐去玩玩。
曲氏夫妻倆都笑笑沒發表意見，只是讓他們都穿暖點。
曲疏桐本以為卓楓真的要帶她飯後散步呢，但是卓總直接走去了車庫。
院子裏有露天停車場，那兒停著一輛他的賓利。
曲疏桐問：“我們不走路嗎？散散步呀。”
卓楓：“去買個東西。”
“什麽東西？”
“驗孕。”
“……”
卓楓開了後排車門。曲疏桐更不理解了, 指著他的副駕座：“這裏有其他美女要坐嗎？”
“……”
卓楓失笑，摟著她哄：“就你，你是全港第一靚的。這不坐後面安全嗎？也許有兩個小兔子了呢？”
“……”這也太小心了吧, 曲疏桐被他小心得臉紅。
卓楓哄她進去：“今天跨年, 人多。難免有磕碰的意外, 你坐後面，聽話。”
曲疏桐可聽話了，真就孤家寡人坐了後排。
卓楓非常滿意。
這裏是覽市南郊，去市區要開個二十分鐘。其實附近也有藥房, 但卓楓主要是想順便帶曲疏桐去玩玩，看看熱鬧，給她精神精神。
驅車到了覽市寸土寸金的中心市區, 剛在一個著名廣場停了車, 忽地天空就在無數人的驚呼中飄下洋洋灑灑的雪。
曲疏桐馬上下了車鉆入前排副駕駛, 人往前透過擋風玻璃朝外看，“哇~”
卓楓輕笑，看了眼雪又下意識去看她。
曲疏桐對著漫天旋轉的白色小羽毛完全目不轉睛，她有好幾年沒見雪了，香江是個絕對的南方城市，從不下雪，這些年又很少來江南，更別提這邊好幾年都不下一場。
“你看，還不小哦。”曲疏桐湊到他面前跟他說，“好好看。”
卓楓把她抱到懷裏，蹭蹭她暖暖的小臉，“你比雪好看多了。”
曲疏桐嬉笑，低頭蹭他脖子：“卓先生永遠是那麽會說話的，我發現我也許不是愛你，我是愛你說的那些話。”
“你瞧瞧你說的是人話嗎。”卓楓捏她的臉，“小兔子真沒心。”
曲疏桐邊笑邊調皮地躲，在他懷裏肆意亂動，玩得不亦樂乎。
只是一會兒卓楓臉色就有些變化，從平靜從容變成……有些僵硬。
他壓住她滾燙的小身子，溫柔萬千地親親，哄道：“別動了寶寶。”
“嗯？”曲疏桐覺得在他懷裏一邊玩一邊看雪簡直無敵愜意。
卓楓聲音也變得有些啞：“我們是來買驗孕的，你再蹭，我要動火了。”
“……”火？動？
曲疏桐才意識到自己坐在他懷裏，嗯……腿下似乎是有些不一樣的感覺了。
她火速連滾帶爬到了副駕駛。
卓楓輕笑，推開了門下車，去接她。
曲疏桐此刻優雅得不行，被他摟著慢悠悠走入廣場的人群中，仿佛上一秒在車裏也正經端坐著。
外面非常熱鬧。跨年夜，覽市下了初雪，一會兒會放煙花的廣場上此刻人潮擁擠。卓楓那個車位是別人剛好把車子開走蹭到的，不然真是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廣場上有個藥店。和外面比起來，店內有一種天差地別的清靜。
連店員都跑去門口看雪了，是見人與她擦肩而過進店了才馬上跟上去。
“請問需要點什麽？”
曲疏桐：“要，驗孕的。”
店員直接走到了附近一個貨架，又問曲疏桐要多少盒。
曲疏桐想了想，這次沒有的話，下次也可以驗的，就說：“兩盒。”
卓楓低頭看她：“一盒就行。”
曲疏桐：“下次用得到。”
卓楓：“這次沒有，就沒有下次了。”
“……”
她總算明白卓總此刻的勤儉節約是為了什麽，馬上撒嬌：“我不要，我就要兩盒。你不願意買，我自己買，我難道連個孩子都養不起嗎？”
“你還想帶著孩子當單親媽媽去？”
“……”
店員已經掃好單了，告知了價錢，“有會員嗎？沒有可以充值哦，會員充500送……”
卓楓把卡遞過去：“不用了，謝謝。”
曲疏桐心想，你以為卓總穿得正兒八經的一只腕表上千萬，他就會一擲千金為女人嗎？不會，他連孩子都不願意亂花錢。
卓楓拿起購物袋，摟著在偷笑的女孩子。
“曲助，心裏在打什麽歪主意。”
“喊曲總～”
“曲總曲總。”
曲疏桐的偷笑變得明目張膽起來，在藥店門口看著外面簌簌飛舞的雪，和他說：“我覺得人家小姑娘白費力氣啦，你才不會在藥店充值呢，你連孩子的東西都不想多花錢。”
“……”卓楓反問，“我那麽摳搜啊？”
曲疏桐大笑，摟上他：“我們卓總非常拒絕擁有一個小孩兒。那我也不找你多花錢了，蔔畫早就說了要給我一個嬰兒車，我回頭這些東西找她就行。”
“……”
卓楓深呼吸，捏捏她的臉：“別胡說八道了，我的孩子讓別人消費。走，車裏取暖去。”
她趕緊跟上他的腳步。
“人好多哦，寸步難行，我以為跟著卓總這輩子都是康莊大道。”
“……”
卓楓站停，在人群中繞到她身前，微微彎下了腰，“來，我背你。”
“？”曲疏桐馬上到他後面，真的趴了上去。
太聽話了。卓楓很感動，也發現，在一起這麽多年，他還沒有背過她呢。
站起身，男人在人潮如織的廣場中腳步閑適地前進，慢條斯理地和她閑聊。
“好開心，好漂亮的雪。”曲疏桐今天心情別提多美了，雙手緊緊摟著卓楓的脖子，看看雪又忍不住蹭蹭他。
卓楓偏頭在人群中偷親她。
曲疏桐也沒有因為大庭廣眾不好意思，因為人那麽多，大家看不清……
她近在咫尺地在白雪飄落間與他對視：“卓先生。”
“嗯？”
“我出院也一年多了，最後一次去醫院也一年了，身子骨應該沒什麽問題，就算這次沒有，我們不可以備孕一個小朋友嗎？”
卓楓難得聽她這麽認真地商量事情，平日除了工作中有事需要和他商量，其他時候她都喜歡開玩笑。
“你想要嗎，桐桐。”
“也不是想，只是我們結婚也一年多了。”
“過了新年，我們婚禮還得，後年，才能辦。”
“那你想等到辦完婚禮才要小孩？那你不是很多歲了？”
“……”他回頭親她，“還不到三十五，能生，寶寶，不用擔心。”
“……”曲疏桐埋在他肩頭悶笑。
卓楓邊走邊繼續聊天：“孩子先生了，到時候再辦婚禮，那豈不是，帶著孩子嫁給我。”
“是啊我太傻了，你太不正經了，讓一個女孩子未婚先孕，帶著孩子出嫁，丟人死了。”她越發將臉深埋，好像沒臉再見人了。
卓楓實在是說不過她，只能笑：“怪我，我不正經，我真是，太欺負小動物了。”
“對，沒愛心。”
卓楓樂不可支，承認，不再狡辯。
終於穿過了擁擠不堪的廣場，兩人一起鉆入車廂。
曲疏桐拿起那驗孕棒研究怎麽用，“早上用比較好，比較準。”
卓楓蹙眉：“這樣啊。”
“怎麽了？”
“好像聽說過，懷孕初期不宜同房。”
曲疏桐是什麽腦子，她是特助，曾經的卓氏特助，所以她一下子明白了他話裏有話說的什麽內容。
“你餓一晚上能得胃病嗎？”
“不會，”他嘆息，“但是真有了，豈不是後面都要餓著了。”
“……”
曲疏桐臉紅地低下頭，不知道說什麽，特助也會詞窮，並無法一直輸出。
卓楓也沒再說了，啟動車子開出了廣場，沿著二環長街開著，帶老婆兜風。
晚上十點二人回家，父母已經準備去休息了，見了一面他們倆就回自己家了。
曲疏桐買的房子是南郊新開發的一個別墅區，距離父母那兒有一公裏。
今天卓楓怕她累，開著車回去的。
兩人自然是沒那麽早睡，洗漱後在房間喝茶等著零點看煙花。
曲疏桐說：“如果真有小孩兒，我要給他起個酷酷又可愛的小名，叫小尾白。”
卓楓起初以為是尾巴的巴字聽錯，想想才明白。他邊給她倒玫瑰茶邊問：“白？白雪？尾是年尾的意思？”
“嗯。”
“那你叫小尾白，我叫小尾仔。”
“……”曲疏桐笑了，歪頭看他，“你們喜歡管孩子叫仔仔，但尾仔別人會不會以為這是最後一個孩子的意思？”
“是這個意思。我們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曲疏桐眼神一下凝滯住了：“你只想要一個？”
“嗯。”
曲疏桐也沒什麽意見，她本來就是獨生子女，雖然覺得再生一個，像卓總家裏有妹妹，也不錯。
她捧起茶輕呷一口：“那我們來取大名吧，閑著也是閑著。”
卓楓：“你取吧，隨你姓就可以。不過女兒用我們的姓做名字就可以，曲卓，卓曲，都不錯。”
曲疏桐這一刻明白了，他喜歡女兒。
“為什麽呢？為什麽要用我們的姓。”
“我想要女兒，跟你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曲疏桐歪頭看他，甜笑：“那兒子呢？你繼續想吧，我要是想了一個沒有什麽意義的，豈不是顯得我很沒有愛，也沒有才華。”
卓楓莞爾，她怎麽會沒有才華呢，他的兔仔仔是賓夕法尼亞高材生。
不過她喜歡他取的，他就取。
曲疏桐又補了句：“姓卓吧，無論男孩女孩。”
卓楓對上她的眼：“為什麽？我想孩子都隨你姓。”
曲疏桐：“曲家沒什麽好繼承的呀，只有現如今這個剛發展起來的公司，駱氏的話，我以後還是打算交給職業經理人管著。我們家與駱氏的交集，就到我這一代吧，下一代，我不想孩子認識這個故事。
而你卓氏，有太多可以繼承的了，卓氏多大呀。”
她眨眨眼，偷笑。
卓楓明白了，想了想，道：“也不無道理，卓氏可以繼承的東西很多。但也不是說，曲氏沒得繼承，等到他可以繼承的時候，曲氏已經發展得很好了，只是那會兒的卓氏，加上姓氏，比起曲氏，能讓他輕松很多。”
曲疏桐：“對，我知道。卓先生也一早就說過，你要守住卓家的地位，不然下一代很辛苦。”她感嘆，“那會兒我還覺得你未雨綢繆想得頗遠，現在卻覺得，你是無敵對的，想要發展一個百年家族，地位，名望，權利，金錢，在一個地方，獨一份的尊貴，太難了。”
“那就，卓簫。”
“嗯？”曲疏桐沒想到他隨口就取出來了，眼睛瞬間就仿佛被點亮，“好意氣風發好詩意的名字，為什麽呀？”
“曲，簫，簫聲和曲，自在翩翩，君子溫潤。我可不喜歡下一代又過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我的兒子，我希望他溫潤如玉。”
曲疏桐笑起來，恍然大悟，但笑著笑著，忽然眼底湧現出無法抑制的濕熱，然後，眼淚就掉了下來。
她偏頭看他。
卓楓對上她水光瀲灩的瞳孔，那變成粉紅色的眼眶裏蘊藏著無限的委屈可憐。
他馬上把她面對面整個按入懷。
曲疏桐也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就剎不住了，被他一抱，她越發控制不住，眼淚奪眶而出，哭得雙肩都顫動。
卓楓某一刻在想，她大抵真的是懷孕了，情緒才會這麽敏感，自從去年跨年後去了加拿大，她就再也沒哭過了，那段風險極大的日子，那段她壓力極大總是失控痛哭的日子，早就過去了。
煙花在曲疏桐的哭聲中點燃了2015年的第一分鐘。
她淚眼婆娑地從卓楓懷裏扭頭去看，邊看邊流淚。
…
跨年第一天，曲疏桐因為熬夜而晚起。
卓楓的生物鐘是七點半左右，沒受太大影響。
醒來無所事事，去跑了下步，末了正要做早飯，就收到岳母發來的信息，問他們吃早飯了嗎，沒有的話她做了個早餐點心給曲疏桐，她最近老是胃口不好。
卓楓就去拿了，走路來回兩公裏，回到家曲疏桐就差不多醒了。
她刷牙刷到一半，想到昨晚的驗孕棒，馬上就去驗了。
卓楓進屋的時候，見床上沒人，但是床頭櫃上丟著一個驗孕棒被拆開的盒子。
他拿著點心坐在臥室沙發，安靜沐浴著陽光，什麽也沒做。
不到一分鐘，曲疏桐就出了浴室，一眼和他視線撞在了一起。
放假，穿著毛衣西褲的卓楓是很少見的，此刻人半個身子沐浴在霞光中，棱角分明的臉上，五官英挺到似乎沒有陽光的那一面上，也泛著微光。
卓楓看到她手裏的東西了，“今天這麽早起。”他沒有過去，反而招手讓她過來，“刷好牙了嗎？你媽媽做的點心，先吃一口，我下去做飯。”
他們在這裏的話基本都是去和岳父岳母吃飯，在家裏吃的比較少，所以沒有安排做飯的阿姨。
“我測啦。”曲疏桐縮到他懷裏，咬住一口點心，給他看驗孕棒。
“嗯？”卓楓不緊不慢地捏過那東西，像問天氣一樣，雲淡風輕地開口，“兩條線，有冇寶寶？”
“有。”
“……”
他眼神裏的光停止了流轉，悠悠和她對視。
曲疏桐在他的註視下臉頰飄起了暈紅，咬著唇羞澀至極，“真嘅。”
卓楓目不轉睛地與她對視，交織，好一會兒，喉嚨口有很多話但是馬上無法說出來，想先看看她。
“怎麽啦？”她終於問，“你不開心嗎？雖然是意外的，非常非常地沒有準備，可是昨晚開始，我們不是已經接受了嗎？都起好名字了。我覺得，小尾白，尾仔，和卓蕭，卓曲，都挺好聽的。”
卓楓終於擡手捧起她的臉：“我想起了，在西雅圖的那晚，你聽到我的話後，很驚訝很驚訝的表情。想起了，我把你從海裏撈起來，你渾身血染的模樣，這是我沒想到的，我沒想到我們後來會發展成這個，生離死別刻骨銘心的樣子。
但是你醒來後，同我說，你一直覺得，西雅圖那一夜，比愛情更愛情。那會兒我就知道，你給我擋槍，是必然的。”
曲疏桐眼眶又驀然被點了紅，一點點暈染。
卓楓：“雖然我此刻還是覺得，發展得出乎我意料了，我們才過了一年安靜美好的生活，太快了。
但是我們之間，我現在接受所有，只要沒有生命危險，何況是，孩子，你生的。
我或許還是覺得難過，是因為我擔心你的身體，而且，要辛苦你了，桐桐，這才一開始你就這麽累。”
曲疏桐一頭栽他懷裏蹭，摟著他不斷蹭。
原本在看到那些紅線後心中起伏的小慌亂在這一刻，奇妙地平覆了下去，湧動的是酸澀的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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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 卓楓的心情全程是挺微妙的。
他覺得他家桐桐是不會懷孕，但是萬事沒有絕對，且小兔子是有一陣說人很累了, 怪他總覺得她太忙了, 她第一次說累是出差回來，導致他就沒想過需要帶她去檢查一下。
飯後，卓楓陪岳父大人喝了幾杯父親送的茶，得到岳父大人非常高的肯定後, 就說外面好像真要下雪, 要帶曲疏桐去玩玩。
曲氏夫妻倆都笑笑沒發表意見，只是讓他們都穿暖點。
曲疏桐本以為卓楓真的要帶她飯後散步呢，但是卓總直接走去了車庫。
院子裏有露天停車場，那兒停著一輛他的賓利。
曲疏桐問：“我們不走路嗎？散散步呀。”
卓楓：“去買個東西。”
“什麽東西？”
“驗孕。”
“……”
卓楓開了後排車門。曲疏桐更不理解了, 指著他的副駕座：“這裏有其他美女要坐嗎？”
“……”
卓楓失笑，摟著她哄：“就你，你是全港第一靚的。這不坐後面安全嗎？也許有兩個小兔子了呢？”
“……”這也太小心了吧, 曲疏桐被他小心得臉紅。
卓楓哄她進去：“今天跨年, 人多。難免有磕碰的意外, 你坐後面，聽話。”
曲疏桐可聽話了，真就孤家寡人坐了後排。
卓楓非常滿意。
這裏是覽市南郊，去市區要開個二十分鐘。其實附近也有藥房, 但卓楓主要是想順便帶曲疏桐去玩玩，看看熱鬧，給她精神精神。
驅車到了覽市寸土寸金的中心市區, 剛在一個著名廣場停了車, 忽地天空就在無數人的驚呼中飄下洋洋灑灑的雪。
曲疏桐馬上下了車鉆入前排副駕駛, 人往前透過擋風玻璃朝外看，“哇~”
卓楓輕笑，看了眼雪又下意識去看她。
曲疏桐對著漫天旋轉的白色小羽毛完全目不轉睛，她有好幾年沒見雪了，香江是個絕對的南方城市，從不下雪，這些年又很少來江南，更別提這邊好幾年都不下一場。
“你看，還不小哦。”曲疏桐湊到他面前跟他說，“好好看。”
卓楓把她抱到懷裏，蹭蹭她暖暖的小臉，“你比雪好看多了。”
曲疏桐嬉笑，低頭蹭他脖子：“卓先生永遠是那麽會說話的，我發現我也許不是愛你，我是愛你說的那些話。”
“你瞧瞧你說的是人話嗎。”卓楓捏她的臉，“小兔子真沒心。”
曲疏桐邊笑邊調皮地躲，在他懷裏肆意亂動，玩得不亦樂乎。
只是一會兒卓楓臉色就有些變化，從平靜從容變成……有些僵硬。
他壓住她滾燙的小身子，溫柔萬千地親親，哄道：“別動了寶寶。”
“嗯？”曲疏桐覺得在他懷裏一邊玩一邊看雪簡直無敵愜意。
卓楓聲音也變得有些啞：“我們是來買驗孕的，你再蹭，我要動火了。”
“……”火？動？
曲疏桐才意識到自己坐在他懷裏，嗯……腿下似乎是有些不一樣的感覺了。
她火速連滾帶爬到了副駕駛。
卓楓輕笑，推開了門下車，去接她。
曲疏桐此刻優雅得不行，被他摟著慢悠悠走入廣場的人群中，仿佛上一秒在車裏也正經端坐著。
外面非常熱鬧。跨年夜，覽市下了初雪，一會兒會放煙花的廣場上此刻人潮擁擠。卓楓那個車位是別人剛好把車子開走蹭到的，不然真是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廣場上有個藥店。和外面比起來，店內有一種天差地別的清靜。
連店員都跑去門口看雪了，是見人與她擦肩而過進店了才馬上跟上去。
“請問需要點什麽？”
曲疏桐：“要，驗孕的。”
店員直接走到了附近一個貨架，又問曲疏桐要多少盒。
曲疏桐想了想，這次沒有的話，下次也可以驗的，就說：“兩盒。”
卓楓低頭看她：“一盒就行。”
曲疏桐：“下次用得到。”
卓楓：“這次沒有，就沒有下次了。”
“……”
她總算明白卓總此刻的勤儉節約是為了什麽，馬上撒嬌：“我不要，我就要兩盒。你不願意買，我自己買，我難道連個孩子都養不起嗎？”
“你還想帶著孩子當單親媽媽去？”
“……”
店員已經掃好單了，告知了價錢，“有會員嗎？沒有可以充值哦，會員充500送……”
卓楓把卡遞過去：“不用了，謝謝。”
曲疏桐心想，你以為卓總穿得正兒八經的一只腕表上千萬，他就會一擲千金為女人嗎？不會，他連孩子都不願意亂花錢。
卓楓拿起購物袋，摟著在偷笑的女孩子。
“曲助，心裏在打什麽歪主意。”
“喊曲總～”
“曲總曲總。”
曲疏桐的偷笑變得明目張膽起來，在藥店門口看著外面簌簌飛舞的雪，和他說：“我覺得人家小姑娘白費力氣啦，你才不會在藥店充值呢，你連孩子的東西都不想多花錢。”
“……”卓楓反問，“我那麽摳搜啊？”
曲疏桐大笑，摟上他：“我們卓總非常拒絕擁有一個小孩兒。那我也不找你多花錢了，蔔畫早就說了要給我一個嬰兒車，我回頭這些東西找她就行。”
“……”
卓楓深呼吸，捏捏她的臉：“別胡說八道了，我的孩子讓別人消費。走，車裏取暖去。”
她趕緊跟上他的腳步。
“人好多哦，寸步難行，我以為跟著卓總這輩子都是康莊大道。”
“……”
卓楓站停，在人群中繞到她身前，微微彎下了腰，“來，我背你。”
“？”曲疏桐馬上到他後面，真的趴了上去。
太聽話了。卓楓很感動，也發現，在一起這麽多年，他還沒有背過她呢。
站起身，男人在人潮如織的廣場中腳步閑適地前進，慢條斯理地和她閑聊。
“好開心，好漂亮的雪。”曲疏桐今天心情別提多美了，雙手緊緊摟著卓楓的脖子，看看雪又忍不住蹭蹭他。
卓楓偏頭在人群中偷親她。
曲疏桐也沒有因為大庭廣眾不好意思，因為人那麽多，大家看不清……
她近在咫尺地在白雪飄落間與他對視：“卓先生。”
“嗯？”
“我出院也一年多了，最後一次去醫院也一年了，身子骨應該沒什麽問題，就算這次沒有，我們不可以備孕一個小朋友嗎？”
卓楓難得聽她這麽認真地商量事情，平日除了工作中有事需要和他商量，其他時候她都喜歡開玩笑。
“你想要嗎，桐桐。”
“也不是想，只是我們結婚也一年多了。”
“過了新年，我們婚禮還得，後年，才能辦。”
“那你想等到辦完婚禮才要小孩？那你不是很多歲了？”
“……”他回頭親她，“還不到三十五，能生，寶寶，不用擔心。”
“……”曲疏桐埋在他肩頭悶笑。
卓楓邊走邊繼續聊天：“孩子先生了，到時候再辦婚禮，那豈不是，帶著孩子嫁給我。”
“是啊我太傻了，你太不正經了，讓一個女孩子未婚先孕，帶著孩子出嫁，丟人死了。”她越發將臉深埋，好像沒臉再見人了。
卓楓實在是說不過她，只能笑：“怪我，我不正經，我真是，太欺負小動物了。”
“對，沒愛心。”
卓楓樂不可支，承認，不再狡辯。
終於穿過了擁擠不堪的廣場，兩人一起鉆入車廂。
曲疏桐拿起那驗孕棒研究怎麽用，“早上用比較好，比較準。”
卓楓蹙眉：“這樣啊。”
“怎麽了？”
“好像聽說過，懷孕初期不宜同房。”
曲疏桐是什麽腦子，她是特助，曾經的卓氏特助，所以她一下子明白了他話裏有話說的什麽內容。
“你餓一晚上能得胃病嗎？”
“不會，”他嘆息，“但是真有了，豈不是後面都要餓著了。”
“……”
曲疏桐臉紅地低下頭，不知道說什麽，特助也會詞窮，並無法一直輸出。
卓楓也沒再說了，啟動車子開出了廣場，沿著二環長街開著，帶老婆兜風。
晚上十點二人回家，父母已經準備去休息了，見了一面他們倆就回自己家了。
曲疏桐買的房子是南郊新開發的一個別墅區，距離父母那兒有一公裏。
今天卓楓怕她累，開著車回去的。
兩人自然是沒那麽早睡，洗漱後在房間喝茶等著零點看煙花。
曲疏桐說：“如果真有小孩兒，我要給他起個酷酷又可愛的小名，叫小尾白。”
卓楓起初以為是尾巴的巴字聽錯，想想才明白。他邊給她倒玫瑰茶邊問：“白？白雪？尾是年尾的意思？”
“嗯。”
“那你叫小尾白，我叫小尾仔。”
“……”曲疏桐笑了，歪頭看他，“你們喜歡管孩子叫仔仔，但尾仔別人會不會以為這是最後一個孩子的意思？”
“是這個意思。我們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曲疏桐眼神一下凝滯住了：“你只想要一個？”
“嗯。”
曲疏桐也沒什麽意見，她本來就是獨生子女，雖然覺得再生一個，像卓總家裏有妹妹，也不錯。
她捧起茶輕呷一口：“那我們來取大名吧，閑著也是閑著。”
卓楓：“你取吧，隨你姓就可以。不過女兒用我們的姓做名字就可以，曲卓，卓曲，都不錯。”
曲疏桐這一刻明白了，他喜歡女兒。
“為什麽呢？為什麽要用我們的姓。”
“我想要女兒，跟你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曲疏桐歪頭看他，甜笑：“那兒子呢？你繼續想吧，我要是想了一個沒有什麽意義的，豈不是顯得我很沒有愛，也沒有才華。”
卓楓莞爾，她怎麽會沒有才華呢，他的兔仔仔是賓夕法尼亞高材生。
不過她喜歡他取的，他就取。
曲疏桐又補了句：“姓卓吧，無論男孩女孩。”
卓楓對上她的眼：“為什麽？我想孩子都隨你姓。”
曲疏桐：“曲家沒什麽好繼承的呀，只有現如今這個剛發展起來的公司，駱氏的話，我以後還是打算交給職業經理人管著。我們家與駱氏的交集，就到我這一代吧，下一代，我不想孩子認識這個故事。
而你卓氏，有太多可以繼承的了，卓氏多大呀。”
她眨眨眼，偷笑。
卓楓明白了，想了想，道：“也不無道理，卓氏可以繼承的東西很多。但也不是說，曲氏沒得繼承，等到他可以繼承的時候，曲氏已經發展得很好了，只是那會兒的卓氏，加上姓氏，比起曲氏，能讓他輕松很多。”
曲疏桐：“對，我知道。卓先生也一早就說過，你要守住卓家的地位，不然下一代很辛苦。”她感嘆，“那會兒我還覺得你未雨綢繆想得頗遠，現在卻覺得，你是無敵對的，想要發展一個百年家族，地位，名望，權利，金錢，在一個地方，獨一份的尊貴，太難了。”
“那就，卓簫。”
“嗯？”曲疏桐沒想到他隨口就取出來了，眼睛瞬間就仿佛被點亮，“好意氣風發好詩意的名字，為什麽呀？”
“曲，簫，簫聲和曲，自在翩翩，君子溫潤。我可不喜歡下一代又過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我的兒子，我希望他溫潤如玉。”
曲疏桐笑起來，恍然大悟，但笑著笑著，忽然眼底湧現出無法抑制的濕熱，然後，眼淚就掉了下來。
她偏頭看他。
卓楓對上她水光瀲灩的瞳孔，那變成粉紅色的眼眶裏蘊藏著無限的委屈可憐。
他馬上把她面對面整個按入懷。
曲疏桐也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就剎不住了，被他一抱，她越發控制不住，眼淚奪眶而出，哭得雙肩都顫動。
卓楓某一刻在想，她大抵真的是懷孕了，情緒才會這麽敏感，自從去年跨年後去了加拿大，她就再也沒哭過了，那段風險極大的日子，那段她壓力極大總是失控痛哭的日子，早就過去了。
煙花在曲疏桐的哭聲中點燃了2015年的第一分鐘。
她淚眼婆娑地從卓楓懷裏扭頭去看，邊看邊流淚。
…
跨年第一天，曲疏桐因為熬夜而晚起。
卓楓的生物鐘是七點半左右，沒受太大影響。
醒來無所事事，去跑了下步，末了正要做早飯，就收到岳母發來的信息，問他們吃早飯了嗎，沒有的話她做了個早餐點心給曲疏桐，她最近老是胃口不好。
卓楓就去拿了，走路來回兩公裏，回到家曲疏桐就差不多醒了。
她刷牙刷到一半，想到昨晚的驗孕棒，馬上就去驗了。
卓楓進屋的時候，見床上沒人，但是床頭櫃上丟著一個驗孕棒被拆開的盒子。
他拿著點心坐在臥室沙發，安靜沐浴著陽光，什麽也沒做。
不到一分鐘，曲疏桐就出了浴室，一眼和他視線撞在了一起。
放假，穿著毛衣西褲的卓楓是很少見的，此刻人半個身子沐浴在霞光中，棱角分明的臉上，五官英挺到似乎沒有陽光的那一面上，也泛著微光。
卓楓看到她手裏的東西了，“今天這麽早起。”他沒有過去，反而招手讓她過來，“刷好牙了嗎？你媽媽做的點心，先吃一口，我下去做飯。”
他們在這裏的話基本都是去和岳父岳母吃飯，在家裏吃的比較少，所以沒有安排做飯的阿姨。
“我測啦。”曲疏桐縮到他懷裏，咬住一口點心，給他看驗孕棒。
“嗯？”卓楓不緊不慢地捏過那東西，像問天氣一樣，雲淡風輕地開口，“兩條線，有冇寶寶？”
“有。”
“……”
他眼神裏的光停止了流轉，悠悠和她對視。
曲疏桐在他的註視下臉頰飄起了暈紅，咬著唇羞澀至極，“真嘅。”
卓楓目不轉睛地與她對視，交織，好一會兒，喉嚨口有很多話但是馬上無法說出來，想先看看她。
“怎麽啦？”她終於問，“你不開心嗎？雖然是意外的，非常非常地沒有準備，可是昨晚開始，我們不是已經接受了嗎？都起好名字了。我覺得，小尾白，尾仔，和卓蕭，卓曲，都挺好聽的。”
卓楓終於擡手捧起她的臉：“我想起了，在西雅圖的那晚，你聽到我的話後，很驚訝很驚訝的表情。想起了，我把你從海裏撈起來，你渾身血染的模樣，這是我沒想到的，我沒想到我們後來會發展成這個，生離死別刻骨銘心的樣子。
但是你醒來後，同我說，你一直覺得，西雅圖那一夜，比愛情更愛情。那會兒我就知道，你給我擋槍，是必然的。”
曲疏桐眼眶又驀然被點了紅，一點點暈染。
卓楓：“雖然我此刻還是覺得，發展得出乎我意料了，我們才過了一年安靜美好的生活，太快了。
但是我們之間，我現在接受所有，只要沒有生命危險，何況是，孩子，你生的。
我或許還是覺得難過，是因為我擔心你的身體，而且，要辛苦你了，桐桐，這才一開始你就這麽累。”
曲疏桐一頭栽他懷裏蹭，摟著他不斷蹭。
原本在看到那些紅線後心中起伏的小慌亂在這一刻，奇妙地平覆了下去，湧動的是酸澀的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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