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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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茶園會初亮相 兇犬案零進展
不幸的人總是用一生去治愈童年，宋年正是一個不幸的人。他習慣將所有苦痛打碎咽下，也不與任何人說。
宋年第一次進入翡翠鏡時，他被同門的人欺負，身上全是傷，警惕地觀察著這個空間。
影簌給了他藥，他收下了卻沒有用——他怕有毒。出了鏡，他做的第一件事也是跑到藏書閣，查關於影簌的一切。
後來影簌問過他當初是為什麽受傷，他只說自己全家人都死了，別人覺得他是天煞孤星所以欺負他。影簌問他家裏的情況，他也是含糊地說——父親做生意，家裏很有錢。母親對他很嚴厲。
宋年不想過多地向影簌描述自己的家庭。這樣就夠了，起碼他沒對她說謊。至於那些她看不見的細節，就永遠地葬於火海吧。
宋年在觀察影簌，影簌也在觀察宋年。
她會好奇地聽鏡外的一舉一動，分辨每一個人的聲音。她覺得他過於孤僻，會經常建議他多和師兄弟姐妹們走動。
影簌很喜歡那個小師妹。每次聽到她的動靜都會笑起來。
宋年不禁會想——如果當初進入鏡中的是小師妹，師傅也許會更開心。小師妹說話好聽人也活潑，愛看戲本愛吃零嘴，跟影簌能有很多聊得來的話題。小師妹也不會像他一樣，對她有著惡劣的肖想。
還好，師傅只能看到他。
眼前，陸晚晚正在教育兩人。
“你們不要吵架了。宋師兄也是，不要阿嗣說一句你就懟一句。阿嗣，宋師兄也沒拋下京城的人不管，他還是有在處理的對吧？”陸晚晚翻著桌案上的文書。
李若胤氣不打一處來：“這都是上月的了！”
兩人繞著那張亂七八糟的書桌，翻翻看看，確實沒找到新的文書。
“你最近有沒有檢查天珠的情況？”李若胤開門見山地問。
宋年攏攏袖子：“你不是之前還說，常看不好嗎？”
李若胤眼見著要生氣，陸晚晚抱住他的手臂向他搖頭。
他深呼了一口氣，手動降壓：“也是你說龍妖被它影響，需要重點觀察的。”
“龍妖目前很正常。”
“問題不是龍妖，是天珠！”
眼見兩人又要吵起來，陸晚晚趕緊拉著李若胤出去：“我們好像沒見過龍妖呢，去看看龍妖長什麽樣吧~”
兩人一走，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宋年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韓姝樂是去參加四公主舉辦的茶會。
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刻鐘。
她提著裙擺，好不狼狽地向四公主的菡萏院跑去，剛一穿過走廊就大喊著：“我來晚了！”
院中眾女眷嬉笑，四公主調侃道：“哎呦，結了婚的女人就是不一樣，出門要那麽久。”
“這是誰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是正熱的太子妃~”
“太子妃？”那聲音略頓了一下，“未見其人倒是先聞其聲了。”
眾人擁笑，韓姝樂也穿過屏風，來到眾人面前。
“陸琬！你別打趣我了~”
“誰讓你遲到。”
韓姝樂一眼便在人群中看到了那個陌生人。一身素白衣裳，點綴少許蘭花圖案。眸若明星，膚如凝脂，朱唇似血湖心點，黛眉如柳月牙彎。
“這位是……”
話未問完，陸琬就搭著那漂亮姐姐的肩介紹起來：“這位是藥谷老淩先生的女兒淩素雪。最近淩老不是來京了？淩小姐沒來過京城，隨父來看看。大家都熱情一點，別讓淩小姐抱憾而歸啊~”
周圍的女眷紛紛向她介紹起自己，搞得淩素雪有些不好意思。那素白的臉蛋染上紅暈，多了幾分嬌媚。
“大家也太客氣了。家父此行要待上很久，素雪蒙大家照料了。”
韓姝樂也和她握起手：“我聽說過淩老，想不到能遇上淩老的女兒，還是這麽個大美人！我叫韓姝樂，是韓將軍的女兒。”
陸琬還不忘挖苦她：“瞧瞧，沒見過美女似的，哈喇子要留下來了。”
“我哪有……”韓姝樂擦擦嘴，才發覺被陸琬坑了，“陸琬你！”
陸琬笑得前仰後合。
見所有人到齊了，陸琬招呼傭人上茶。
“姐妹們，這回的紅茶可是我向父皇求來的，南域貴族享用的思州紅茶。入口醇香，回味綿長。”
新泡的茶水入杯，陣陣茶香飄出，沁人心脾。陸琬端起茶杯，做作地用杯蓋半掩輕呷。
然而陸琬還沒裝多久樣子就被韓姝樂打斷：“該講正題了吧。”
說是茶會，但一群女人聚在一起，不聊八卦那是不可能的。甚至說，八卦才是正題。
陸琬清清嗓子，想提醒眾人她才是主角。
尚書家的付小姐已經開始了：“你們聽說了嗎？前幾天……”
另一邊，陸瑾接手了太子的工作，忙得焦頭爛額。
“殿下，陛下來詢問兇犬案的進度。”小太監誠惶誠恐地上前問道。
陸瑾也頭疼。此案，明明是國師親口說要查的，如今卻毫無進展。由於此案也與他有關，父皇便命他來跟進。他跟進——跟進個什麽啊？！國師府現在什麽情況他都不知道！
陸瑾揉著太陽穴，突然想到了什麽：“蔣太醫是不是師從淩老？”
“啊？小的不知，小的這就去問問。”
淩老潛心研究藥理，從不接待客人。此番也是看在宋年的面子上來的京城。既然無法通過宋年聯系淩老，他只能另辟蹊徑了。
幾番輾轉，終於借由蔣太醫見到了淩老。
那是位須發花白的老者，面色紅潤，身體硬朗，看不出歲數。修仙之人多是如此。他一邊翻著藥箱，嘴裏念念有詞，完全沒在意來拜訪的客人。
“淩老好，晚輩冒然打擾，想問下前些日子送來這的藥，您解析得怎麽樣了？”
淩老完全不理他。
“淩老？”
淩老只是自顧自抓藥，還沖著另一間屋喊：“白前四兩，龍腦二兩。”
然而沒人回應，那間屋子裏沒人。
陸瑾和侍從無奈對視，告了聲別，離開了淩府。
屋外寒風瑟瑟，陸瑾縮起脖子問侍從：“你說，修仙之人是不是活太久了都有神經病啊？”
龍妖睜大眼睛，深吸一口氣，將肚皮撐起來——然後“呼啦”一下，噴出了火焰。
陸晚晚鼓起掌。
“哇，他真的能噴火耶！”
李若胤拋出一個果子，龍妖嗷嗚一下叼了過去。
“晚晚，他終究是妖，別靠太近。”
“知道了知道了。”陸晚晚也學著樣，將果子拋過去，“宋師兄的封印術還是很強的，龍妖跑不了。”
李若胤還想再勸誡，但想想宋年的封印術，突然又放心下來。
龍妖搖著尾巴，吃得正歡，毫無自己被封印的焦慮。
“雖說龍妖確實稀罕，可是養著他除了觀賞還有什麽用嗎？”
李若胤也好奇，細細回想著自己在《蠻荒經》上看到的關於龍妖的描述。
“性貪婪，好吃懶做。鱗如堅甲，爪如利刃。全身皆可入藥，味微酸，活血壯陽，補益心脾。”
陸晚晚一臉無語地看過來：“你這是從哪看來的？”
“《蠻荒經》，歲守經常看的。上面有很多珍奇妖獸的記載，還挺有意思的。”
傭人們上來撤下茶具。
“時候不早了，姐妹們，我們改日再聚。”四公主優雅地收起帕子。
眾人起了身，互相道起別。
韓姝樂得了空，擠到淩素雪跟前。
“淩姑娘，你現在是住在哪呀？”她話還沒問完，其他人也擠了過來。
“淩姑娘，你下旬有空嗎？”“淩姑娘，我母親近日身體不適，可否……”“淩姑娘的醫術怎麽樣？”“淩姑娘可有婚配？”
問題太多，淩素雪一時不知道該回哪個，局促地眨著眼。
畢竟宴會是四公主辦的，大家也不好意思在宴會上一直問淩素雪，冷落四公主，於是問題便堆到這時候了。
四公主清清嗓子：“還不走？聚在這幹什麽呢？”
眾人這才散開。
淩素雪感激地看向四公主。四公主卻是頭一擡，輕哼一聲走開了。
淩素雪以為自己是遭人嫌了，喪氣地垂下頭。
韓姝樂趕緊解釋：“她說話就那樣，別在意。”
見美人又笑著擡起頭，她趕緊說出自己的意圖：“淩姑娘是住哪？我一見淩姑娘就覺親切，像是在哪見過似的，有機會我們好好聊聊吖。”
“家父在京郊米花巷租了間敝府，歡迎韓小姐隨時來。”
韓姝樂笑著和她握手。
其他已經走掉的世家小姐們又出現了。
“淩姑娘，能請淩老來我家一敘嗎？”“淩姑娘，我姥姥一直想見淩老……”“淩姑娘，這封介紹信……”
好在去叫馬車的婢女茯苓終於趕來：“我家小姐累了，各位讓一讓，有事請發請帖到淩府！”她護著淩素雪上了馬車，轎簾落下，周遭的噪聲才小了下去。
“呼~真是的，小姐，你不會拒絕她們嗎？”
淩素雪抱歉地笑笑：“大家也沒有惡意嘛。”
“您就是太好說話了！”茯苓恨鐵不成鋼，“還好老爺最會拒絕人了。尋常凡人，還想請老爺來看病，癡心妄想。”
“別這麽說，茯苓。人都是會生病的。”
馬車漸遠，韓姝樂望著那遠去的背影發呆。
“小姐？王妃？太子妃？”紙鳶在她眼前晃手，“您再不走，太陽要下山了。”
“哦……我總覺得我好像忘了什麽事。”
紙鳶已經司空見慣：“您忘的事還少嗎？快上車吧。”
“你幫我想想唄。”
紙鳶上下打量了一番：“簪子沒丟，襖子沒丟，耳環沒丟。”
“不是這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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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茶園會初亮相 兇犬案零進展
不幸的人總是用一生去治愈童年，宋年正是一個不幸的人。他習慣將所有苦痛打碎咽下，也不與任何人說。
宋年第一次進入翡翠鏡時，他被同門的人欺負，身上全是傷，警惕地觀察著這個空間。
影簌給了他藥，他收下了卻沒有用——他怕有毒。出了鏡，他做的第一件事也是跑到藏書閣，查關於影簌的一切。
後來影簌問過他當初是為什麽受傷，他只說自己全家人都死了，別人覺得他是天煞孤星所以欺負他。影簌問他家裏的情況，他也是含糊地說——父親做生意，家裏很有錢。母親對他很嚴厲。
宋年不想過多地向影簌描述自己的家庭。這樣就夠了，起碼他沒對她說謊。至於那些她看不見的細節，就永遠地葬於火海吧。
宋年在觀察影簌，影簌也在觀察宋年。
她會好奇地聽鏡外的一舉一動，分辨每一個人的聲音。她覺得他過於孤僻，會經常建議他多和師兄弟姐妹們走動。
影簌很喜歡那個小師妹。每次聽到她的動靜都會笑起來。
宋年不禁會想——如果當初進入鏡中的是小師妹，師傅也許會更開心。小師妹說話好聽人也活潑，愛看戲本愛吃零嘴，跟影簌能有很多聊得來的話題。小師妹也不會像他一樣，對她有著惡劣的肖想。
還好，師傅只能看到他。
眼前，陸晚晚正在教育兩人。
“你們不要吵架了。宋師兄也是，不要阿嗣說一句你就懟一句。阿嗣，宋師兄也沒拋下京城的人不管，他還是有在處理的對吧？”陸晚晚翻著桌案上的文書。
李若胤氣不打一處來：“這都是上月的了！”
兩人繞著那張亂七八糟的書桌，翻翻看看，確實沒找到新的文書。
“你最近有沒有檢查天珠的情況？”李若胤開門見山地問。
宋年攏攏袖子：“你不是之前還說，常看不好嗎？”
李若胤眼見著要生氣，陸晚晚抱住他的手臂向他搖頭。
他深呼了一口氣，手動降壓：“也是你說龍妖被它影響，需要重點觀察的。”
“龍妖目前很正常。”
“問題不是龍妖，是天珠！”
眼見兩人又要吵起來，陸晚晚趕緊拉著李若胤出去：“我們好像沒見過龍妖呢，去看看龍妖長什麽樣吧~”
兩人一走，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宋年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韓姝樂是去參加四公主舉辦的茶會。
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刻鐘。
她提著裙擺，好不狼狽地向四公主的菡萏院跑去，剛一穿過走廊就大喊著：“我來晚了！”
院中眾女眷嬉笑，四公主調侃道：“哎呦，結了婚的女人就是不一樣，出門要那麽久。”
“這是誰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是正熱的太子妃~”
“太子妃？”那聲音略頓了一下，“未見其人倒是先聞其聲了。”
眾人擁笑，韓姝樂也穿過屏風，來到眾人面前。
“陸琬！你別打趣我了~”
“誰讓你遲到。”
韓姝樂一眼便在人群中看到了那個陌生人。一身素白衣裳，點綴少許蘭花圖案。眸若明星，膚如凝脂，朱唇似血湖心點，黛眉如柳月牙彎。
“這位是……”
話未問完，陸琬就搭著那漂亮姐姐的肩介紹起來：“這位是藥谷老淩先生的女兒淩素雪。最近淩老不是來京了？淩小姐沒來過京城，隨父來看看。大家都熱情一點，別讓淩小姐抱憾而歸啊~”
周圍的女眷紛紛向她介紹起自己，搞得淩素雪有些不好意思。那素白的臉蛋染上紅暈，多了幾分嬌媚。
“大家也太客氣了。家父此行要待上很久，素雪蒙大家照料了。”
韓姝樂也和她握起手：“我聽說過淩老，想不到能遇上淩老的女兒，還是這麽個大美人！我叫韓姝樂，是韓將軍的女兒。”
陸琬還不忘挖苦她：“瞧瞧，沒見過美女似的，哈喇子要留下來了。”
“我哪有……”韓姝樂擦擦嘴，才發覺被陸琬坑了，“陸琬你！”
陸琬笑得前仰後合。
見所有人到齊了，陸琬招呼傭人上茶。
“姐妹們，這回的紅茶可是我向父皇求來的，南域貴族享用的思州紅茶。入口醇香，回味綿長。”
新泡的茶水入杯，陣陣茶香飄出，沁人心脾。陸琬端起茶杯，做作地用杯蓋半掩輕呷。
然而陸琬還沒裝多久樣子就被韓姝樂打斷：“該講正題了吧。”
說是茶會，但一群女人聚在一起，不聊八卦那是不可能的。甚至說，八卦才是正題。
陸琬清清嗓子，想提醒眾人她才是主角。
尚書家的付小姐已經開始了：“你們聽說了嗎？前幾天……”
另一邊，陸瑾接手了太子的工作，忙得焦頭爛額。
“殿下，陛下來詢問兇犬案的進度。”小太監誠惶誠恐地上前問道。
陸瑾也頭疼。此案，明明是國師親口說要查的，如今卻毫無進展。由於此案也與他有關，父皇便命他來跟進。他跟進——跟進個什麽啊？！國師府現在什麽情況他都不知道！
陸瑾揉著太陽穴，突然想到了什麽：“蔣太醫是不是師從淩老？”
“啊？小的不知，小的這就去問問。”
淩老潛心研究藥理，從不接待客人。此番也是看在宋年的面子上來的京城。既然無法通過宋年聯系淩老，他只能另辟蹊徑了。
幾番輾轉，終於借由蔣太醫見到了淩老。
那是位須發花白的老者，面色紅潤，身體硬朗，看不出歲數。修仙之人多是如此。他一邊翻著藥箱，嘴裏念念有詞，完全沒在意來拜訪的客人。
“淩老好，晚輩冒然打擾，想問下前些日子送來這的藥，您解析得怎麽樣了？”
淩老完全不理他。
“淩老？”
淩老只是自顧自抓藥，還沖著另一間屋喊：“白前四兩，龍腦二兩。”
然而沒人回應，那間屋子裏沒人。
陸瑾和侍從無奈對視，告了聲別，離開了淩府。
屋外寒風瑟瑟，陸瑾縮起脖子問侍從：“你說，修仙之人是不是活太久了都有神經病啊？”
龍妖睜大眼睛，深吸一口氣，將肚皮撐起來——然後“呼啦”一下，噴出了火焰。
陸晚晚鼓起掌。
“哇，他真的能噴火耶！”
李若胤拋出一個果子，龍妖嗷嗚一下叼了過去。
“晚晚，他終究是妖，別靠太近。”
“知道了知道了。”陸晚晚也學著樣，將果子拋過去，“宋師兄的封印術還是很強的，龍妖跑不了。”
李若胤還想再勸誡，但想想宋年的封印術，突然又放心下來。
龍妖搖著尾巴，吃得正歡，毫無自己被封印的焦慮。
“雖說龍妖確實稀罕，可是養著他除了觀賞還有什麽用嗎？”
李若胤也好奇，細細回想著自己在《蠻荒經》上看到的關於龍妖的描述。
“性貪婪，好吃懶做。鱗如堅甲，爪如利刃。全身皆可入藥，味微酸，活血壯陽，補益心脾。”
陸晚晚一臉無語地看過來：“你這是從哪看來的？”
“《蠻荒經》，歲守經常看的。上面有很多珍奇妖獸的記載，還挺有意思的。”
傭人們上來撤下茶具。
“時候不早了，姐妹們，我們改日再聚。”四公主優雅地收起帕子。
眾人起了身，互相道起別。
韓姝樂得了空，擠到淩素雪跟前。
“淩姑娘，你現在是住在哪呀？”她話還沒問完，其他人也擠了過來。
“淩姑娘，你下旬有空嗎？”“淩姑娘，我母親近日身體不適，可否……”“淩姑娘的醫術怎麽樣？”“淩姑娘可有婚配？”
問題太多，淩素雪一時不知道該回哪個，局促地眨著眼。
畢竟宴會是四公主辦的，大家也不好意思在宴會上一直問淩素雪，冷落四公主，於是問題便堆到這時候了。
四公主清清嗓子：“還不走？聚在這幹什麽呢？”
眾人這才散開。
淩素雪感激地看向四公主。四公主卻是頭一擡，輕哼一聲走開了。
淩素雪以為自己是遭人嫌了，喪氣地垂下頭。
韓姝樂趕緊解釋：“她說話就那樣，別在意。”
見美人又笑著擡起頭，她趕緊說出自己的意圖：“淩姑娘是住哪？我一見淩姑娘就覺親切，像是在哪見過似的，有機會我們好好聊聊吖。”
“家父在京郊米花巷租了間敝府，歡迎韓小姐隨時來。”
韓姝樂笑著和她握手。
其他已經走掉的世家小姐們又出現了。
“淩姑娘，能請淩老來我家一敘嗎？”“淩姑娘，我姥姥一直想見淩老……”“淩姑娘，這封介紹信……”
好在去叫馬車的婢女茯苓終於趕來：“我家小姐累了，各位讓一讓，有事請發請帖到淩府！”她護著淩素雪上了馬車，轎簾落下，周遭的噪聲才小了下去。
“呼~真是的，小姐，你不會拒絕她們嗎？”
淩素雪抱歉地笑笑：“大家也沒有惡意嘛。”
“您就是太好說話了！”茯苓恨鐵不成鋼，“還好老爺最會拒絕人了。尋常凡人，還想請老爺來看病，癡心妄想。”
“別這麽說，茯苓。人都是會生病的。”
馬車漸遠，韓姝樂望著那遠去的背影發呆。
“小姐？王妃？太子妃？”紙鳶在她眼前晃手，“您再不走，太陽要下山了。”
“哦……我總覺得我好像忘了什麽事。”
紙鳶已經司空見慣：“您忘的事還少嗎？快上車吧。”
“你幫我想想唄。”
紙鳶上下打量了一番：“簪子沒丟，襖子沒丟，耳環沒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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