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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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四章
青丘狐尋源問路 五百年滄海桑田
青丘山下的集市很是熱鬧，至少比起她印象裏的青丘來說要熱鬧。
狐妖自古就親近人，山下一直有人類居住。只是以前狐族是管理者，山下的人都是仰仗狐族庇佑，為其當牛做馬的。而現在——
影簌逛了一圈，都沒見到幾個狐族。
終於遇到一家狐族開的商鋪，她進去詢問，對方完全不知狐族的發展現狀。
“額……你不知道嗎？大約五百年前時你們狐族的女王……”
“五百年前我還沒出生呢。”狐貍女人叼著煙鬥，緩緩吐出一口氣，“而且我也不是青丘的狐族，只是聽說這邊不像其他地方一樣那麽排除狐妖，才來這做生意的。”
“那，青丘的狐族呢？都去哪了？”
狐貍女人指指山上：“聽說都在山頂狐貍洞住著，他們很少下山，我也不清楚。”
山巔上薄霧籠罩，稀疏的草木點綴於上，顯得單薄又孤獨。
青丘怎麽變成這樣了……
旁邊的人類酒肆倒是十分熱鬧，一個衣著華貴的男人一邊舉著酒壺一邊下樓，腳步虛浮，看起來醉得不輕。身旁兩個侍從一左一右攙扶著他，他不耐煩地甩手想自己走。
“大人……大人您小心點……”
樓上的美嬌娘不忘向樓下嬌滴滴地喊：“爺慢走～要常來看人家呀~”
樓梯口一個衣著破爛，裹著頭巾的小孩蹲著圍欄旁，蓄勢要做些什麽。
真是戲劇性的一幕。
影簌不禁想，她是不是有什麽吸引小偷的體質？最近都遇上多少小偷了？
男人下到樓梯口，小孩便沖了上去，直搶他腰間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玉佩。
影簌立刻撈起腳邊的石子打了出去。石子擊中小孩的手指，他一吃痛松手，剛搶到的玉佩就掉到了地上。那兩個侍從也反應過來，一個去追小賊，一個去撿玉佩。
“大人，您的玉佩。”侍從誠惶誠恐地遞上。
男人似乎突然清醒了，但他沒有看向玉佩，而是叫住了準備離開的影簌。
“這位小姐，多謝相助。”
影簌回過頭向他作揖：“不客氣。”
“誒姑娘，別著急走啊。”男人向她走來，“在下行商陸七，不知小姐尊姓大名？”
聽著就像個假名，哪個富家公子這麽叫的啊？
影簌想了想，回道：“小女羅煙。剛剛只是舉手之勞，不必客氣。”
陸七像是沒看到她的疏離，熱情地接著問：“姑娘是一個人嗎？正巧我也是一個人，要不要隨我一起去泛舟？這青丘……”
影簌頭皮發麻，早知道不多此一舉了，讓他的玉佩見鬼去吧。
她移開眼，正好看到身旁那個侍從還在局促不安地拿著玉佩。而她現下的角度，恰好能清楚看到玉佩上的紋路與字樣。
原來是這樣，好一個“陸七”。幸好一路上都有打探情報。
影簌再次看向陸七，笑意盈盈道：“我有夫君的，滕王殿下。”
果然，他的笑容凝固了。
這時，另一個侍從揪著小偷回來了。他將小偷雙手綁住，踢到地上。
“大人，這小賊如何處理？”
尷尬被及時打破，陸七吩咐侍從把小偷送去當地衙門。影簌本來也要走了，卻看到那小偷頭巾下露出的狐貍耳朵。
影簌剎住腳，蹲下來問那孩子：“你是青丘狐族？”
小孩看著她，露出驚訝的表情。看起來是了。
於是她起身：“大人，能把這孩子交給我嗎？”
陸七揣起手：“你想找青丘狐？有意思。”
不不不，別覺得我有意思。
“小女……與青丘狐有些淵源，先祖受其恩惠，特來拜會。”
陸七點點頭，與她告別。
影簌給狐妖小孩買了根糖葫蘆。
小孩一開始還很警惕，但沒多久就被糖葫蘆征服了。
“能帶我去你家嗎？”
青丘山上有青丘狐族的結界，一般人是進不去的。
“我姐說不能帶人類上山。”
“我不是人啦。”
“騙人，你都沒有妖氣。”
“……”影簌好像確實沒什麽妖氣，“你隨我來，我給你看個東西。”
證明完自己是妖後，影簌又反覆解釋自己毫無惡意，給小孩買了很多糖。
“我是真的有一個狐族朋友……”
小孩終於松口：“好吧，我帶你上去。”
影簌跟著小孩上了山，進了結界。當然，也僅僅是進去了而已。一個外人進入結界，怎麽都會被發現的。
一個紅衣女人突然出現，將小孩護在身後：“小逸，她是誰？”
影簌禮貌地作揖：“小妖羅煙，來找一位故友。”
“你找誰？”
“蕭三娘。”
“沒聽過。”
影簌驚訝地擡頭，她張張嘴，又不知該說什麽。
“你確定那位朋友是青丘狐？”紅衣女子反問她。
當然了！三娘是青丘的王啊？！
“也許你的朋友是塗山的。這些年，青丘幾乎沒什麽狐貍出去。”
“額，我那朋友是……五百年前的。”
紅衣女人驚得後退半步，反覆打量了她一番後，又伸回了腳。
“少騙人了，哪有妖活五百年還那麽弱。”
“……”
蕭三娘是以前的青丘妖王。她在他們家排行老三，那一窩狐貍就她天賦異稟。
影簌第一次遇見三娘，是在一場你死我活的拼殺中。
畢竟那時天界還沒下場，妖魔日日爭鬥，每天沐浴在血雨腥風中。
她和三娘殺到最後，連續三日不分勝負。
最終還是她先服軟：“認輸認輸，這玩意歸你了。”
三娘得意地笑笑：“我三娘也不是小氣的妖，你要是肯認我作姑奶奶，我也不是不能分你一點。”
“……”
於是她又和三娘打了起來。
兩人最終精疲力盡地倒在地上，原先要爭奪的寶貝也不知丟哪裏去了，她們卻一同看著月亮笑出聲來。也許妖怪的友誼就是不打不相識吧。
三娘是個很張揚的妖，她每次搶到的法寶都會如獻寶一般在下一場戰鬥中展示。但她又沒有特別愛惜這些法寶，有時候丟了也不在意。真是個浪費的女人，她可是什麽東西都會收進饕餮箱的。
其實三娘有時候也會犯慫。天界出兵的時候，她是三妖裏第一個投降的。這沒什麽不好，懂得趨利避害才能活得更久。三妖裏的龍妖就是個莽夫，所以早早被收拾了。可惜那時的影簌心中還有傲氣，她不會服軟，不會對天界低頭。影簌不禁想，如果她也投降了，現在是不是過得很滋潤呢？
紅衣女子翻閱了族譜，還真找到了蕭三娘的名字。
她震驚地嘴都合不攏了。
“我就說嘛。三娘要是知道你們這些小輩連她名字都記不住，可不是要氣炸。”
“想不到竟是姑奶奶，哎——”女子嘆了一口氣，“其實也不怪咱，我們都喚她為姑奶奶，就算直呼名諱，也是叫蕭棠，蕭三娘屬於是昵稱了，我們可不敢這麽叫。”
“啊原來是這樣。”
“話說回來，您如何認識我們姑奶奶？”
“這你就別管了，去叫蕭三娘來就是。”
紅衣女子突然沈默了一小會兒。
“姑奶奶已經死了。”
影簌曾經問過端硯三娘的狀況，端硯說她活著。這個“曾經”是什麽時候，她不記得了。
“她什麽時候……”
紅衣女子撥弄著指頭算數：“大概是百年前吧？死於心力憔悴。”
百年前……她問端硯的時候，三娘確實還活著。是她來晚了啊……
“心力憔悴？”
“您也知道，自從姑奶奶攜青丘狐族投降，獻上法寶天珠後，青丘狐一族便賦三百年勞役。勞役過後我族衰敗，姑奶奶她也被勞役折磨得心力憔悴。”
影簌默默在心裏撤回前言，還好她沒投降。
“天界也太惡心了，投降還整成這樣。”她咕噥著。
紅衣女子急忙捂住她的嘴：“可不敢說天界的不是！”
影簌眨眨眼，女子才放下手。
“其實，相比其他種族，我們算是不錯的了。當年的妖界三王，龍妖被誅九族，現在都不知道還有沒有這族了；影妖一族本就稀少，影妖王更是被封印，永世不可輪回；我們狐妖也就這一族沒落了些，說到底還是我們這些小輩不爭氣，塗山、有蘇這些支族發展得就不錯。”
原來在別人眼裏，她這麽慘啊。
影簌又試探性地問了問天珠的問題，這些狐族小輩全都一臉茫然。
“我能借用一下你們的藏書閣嗎？”
先前交流下來，狐族對她算是沒有起初忌憚了。紅衣女子去問了問族中長老，得來答覆：可。
“您得帶上這個手釧，防止……”紅衣女子給她戴上，看著她欲言又止，小聲咕噥，“這種修為有必要防嗎？”
現在真的是個妖都能嘲笑她。
“總之您只能看一層的書，再往上就不行了。”
意思是只能看些狐族表面上的情報。
影簌翻了一下午，並未得到多少情報。
九眼天珠，曾經作為狐族至寶時，名叫月海天珠，每千年月圓之夜會降下預言。書中沒寫為何改名，也沒寫預言是什麽。看來這些狐族秘辛還等她去探索。
預言……天界要預言能力有什麽用，他們自己不是有觀天鏡嗎？也就是說，天珠的能力不止預言這一種，不然天界不會派出這麽多人力去尋。以及，天界又是怎麽丟失天珠的？
這其中的故事，肯定比她想的覆雜。
影簌在心中呼喚端硯。
“端硯，天珠到底是什麽法寶？”
“這不是你能知道的事，你只需要把天珠帶回來。”
“我都不知道天珠長什麽樣。”
“這書上不是畫了嗎？”
書上畫的是月海天珠，瑩潤如月，周遭霧氣彌漫。
“現在不是叫九眼天珠了嗎？肯定變樣子了。”
端硯沒有說話。
“端硯？端硯？……”
回應她的是沈默。
這個任務，她真的能完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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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青丘狐尋源問路 五百年滄海桑田
青丘山下的集市很是熱鬧，至少比起她印象裏的青丘來說要熱鬧。
狐妖自古就親近人，山下一直有人類居住。只是以前狐族是管理者，山下的人都是仰仗狐族庇佑，為其當牛做馬的。而現在——
影簌逛了一圈，都沒見到幾個狐族。
終於遇到一家狐族開的商鋪，她進去詢問，對方完全不知狐族的發展現狀。
“額……你不知道嗎？大約五百年前時你們狐族的女王……”
“五百年前我還沒出生呢。”狐貍女人叼著煙鬥，緩緩吐出一口氣，“而且我也不是青丘的狐族，只是聽說這邊不像其他地方一樣那麽排除狐妖，才來這做生意的。”
“那，青丘的狐族呢？都去哪了？”
狐貍女人指指山上：“聽說都在山頂狐貍洞住著，他們很少下山，我也不清楚。”
山巔上薄霧籠罩，稀疏的草木點綴於上，顯得單薄又孤獨。
青丘怎麽變成這樣了……
旁邊的人類酒肆倒是十分熱鬧，一個衣著華貴的男人一邊舉著酒壺一邊下樓，腳步虛浮，看起來醉得不輕。身旁兩個侍從一左一右攙扶著他，他不耐煩地甩手想自己走。
“大人……大人您小心點……”
樓上的美嬌娘不忘向樓下嬌滴滴地喊：“爺慢走～要常來看人家呀~”
樓梯口一個衣著破爛，裹著頭巾的小孩蹲著圍欄旁，蓄勢要做些什麽。
真是戲劇性的一幕。
影簌不禁想，她是不是有什麽吸引小偷的體質？最近都遇上多少小偷了？
男人下到樓梯口，小孩便沖了上去，直搶他腰間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玉佩。
影簌立刻撈起腳邊的石子打了出去。石子擊中小孩的手指，他一吃痛松手，剛搶到的玉佩就掉到了地上。那兩個侍從也反應過來，一個去追小賊，一個去撿玉佩。
“大人，您的玉佩。”侍從誠惶誠恐地遞上。
男人似乎突然清醒了，但他沒有看向玉佩，而是叫住了準備離開的影簌。
“這位小姐，多謝相助。”
影簌回過頭向他作揖：“不客氣。”
“誒姑娘，別著急走啊。”男人向她走來，“在下行商陸七，不知小姐尊姓大名？”
聽著就像個假名，哪個富家公子這麽叫的啊？
影簌想了想，回道：“小女羅煙。剛剛只是舉手之勞，不必客氣。”
陸七像是沒看到她的疏離，熱情地接著問：“姑娘是一個人嗎？正巧我也是一個人，要不要隨我一起去泛舟？這青丘……”
影簌頭皮發麻，早知道不多此一舉了，讓他的玉佩見鬼去吧。
她移開眼，正好看到身旁那個侍從還在局促不安地拿著玉佩。而她現下的角度，恰好能清楚看到玉佩上的紋路與字樣。
原來是這樣，好一個“陸七”。幸好一路上都有打探情報。
影簌再次看向陸七，笑意盈盈道：“我有夫君的，滕王殿下。”
果然，他的笑容凝固了。
這時，另一個侍從揪著小偷回來了。他將小偷雙手綁住，踢到地上。
“大人，這小賊如何處理？”
尷尬被及時打破，陸七吩咐侍從把小偷送去當地衙門。影簌本來也要走了，卻看到那小偷頭巾下露出的狐貍耳朵。
影簌剎住腳，蹲下來問那孩子：“你是青丘狐族？”
小孩看著她，露出驚訝的表情。看起來是了。
於是她起身：“大人，能把這孩子交給我嗎？”
陸七揣起手：“你想找青丘狐？有意思。”
不不不，別覺得我有意思。
“小女……與青丘狐有些淵源，先祖受其恩惠，特來拜會。”
陸七點點頭，與她告別。
影簌給狐妖小孩買了根糖葫蘆。
小孩一開始還很警惕，但沒多久就被糖葫蘆征服了。
“能帶我去你家嗎？”
青丘山上有青丘狐族的結界，一般人是進不去的。
“我姐說不能帶人類上山。”
“我不是人啦。”
“騙人，你都沒有妖氣。”
“……”影簌好像確實沒什麽妖氣，“你隨我來，我給你看個東西。”
證明完自己是妖後，影簌又反覆解釋自己毫無惡意，給小孩買了很多糖。
“我是真的有一個狐族朋友……”
小孩終於松口：“好吧，我帶你上去。”
影簌跟著小孩上了山，進了結界。當然，也僅僅是進去了而已。一個外人進入結界，怎麽都會被發現的。
一個紅衣女人突然出現，將小孩護在身後：“小逸，她是誰？”
影簌禮貌地作揖：“小妖羅煙，來找一位故友。”
“你找誰？”
“蕭三娘。”
“沒聽過。”
影簌驚訝地擡頭，她張張嘴，又不知該說什麽。
“你確定那位朋友是青丘狐？”紅衣女子反問她。
當然了！三娘是青丘的王啊？！
“也許你的朋友是塗山的。這些年，青丘幾乎沒什麽狐貍出去。”
“額，我那朋友是……五百年前的。”
紅衣女人驚得後退半步，反覆打量了她一番後，又伸回了腳。
“少騙人了，哪有妖活五百年還那麽弱。”
“……”
蕭三娘是以前的青丘妖王。她在他們家排行老三，那一窩狐貍就她天賦異稟。
影簌第一次遇見三娘，是在一場你死我活的拼殺中。
畢竟那時天界還沒下場，妖魔日日爭鬥，每天沐浴在血雨腥風中。
她和三娘殺到最後，連續三日不分勝負。
最終還是她先服軟：“認輸認輸，這玩意歸你了。”
三娘得意地笑笑：“我三娘也不是小氣的妖，你要是肯認我作姑奶奶，我也不是不能分你一點。”
“……”
於是她又和三娘打了起來。
兩人最終精疲力盡地倒在地上，原先要爭奪的寶貝也不知丟哪裏去了，她們卻一同看著月亮笑出聲來。也許妖怪的友誼就是不打不相識吧。
三娘是個很張揚的妖，她每次搶到的法寶都會如獻寶一般在下一場戰鬥中展示。但她又沒有特別愛惜這些法寶，有時候丟了也不在意。真是個浪費的女人，她可是什麽東西都會收進饕餮箱的。
其實三娘有時候也會犯慫。天界出兵的時候，她是三妖裏第一個投降的。這沒什麽不好，懂得趨利避害才能活得更久。三妖裏的龍妖就是個莽夫，所以早早被收拾了。可惜那時的影簌心中還有傲氣，她不會服軟，不會對天界低頭。影簌不禁想，如果她也投降了，現在是不是過得很滋潤呢？
紅衣女子翻閱了族譜，還真找到了蕭三娘的名字。
她震驚地嘴都合不攏了。
“我就說嘛。三娘要是知道你們這些小輩連她名字都記不住，可不是要氣炸。”
“想不到竟是姑奶奶，哎——”女子嘆了一口氣，“其實也不怪咱，我們都喚她為姑奶奶，就算直呼名諱，也是叫蕭棠，蕭三娘屬於是昵稱了，我們可不敢這麽叫。”
“啊原來是這樣。”
“話說回來，您如何認識我們姑奶奶？”
“這你就別管了，去叫蕭三娘來就是。”
紅衣女子突然沈默了一小會兒。
“姑奶奶已經死了。”
影簌曾經問過端硯三娘的狀況，端硯說她活著。這個“曾經”是什麽時候，她不記得了。
“她什麽時候……”
紅衣女子撥弄著指頭算數：“大概是百年前吧？死於心力憔悴。”
百年前……她問端硯的時候，三娘確實還活著。是她來晚了啊……
“心力憔悴？”
“您也知道，自從姑奶奶攜青丘狐族投降，獻上法寶天珠後，青丘狐一族便賦三百年勞役。勞役過後我族衰敗，姑奶奶她也被勞役折磨得心力憔悴。”
影簌默默在心裏撤回前言，還好她沒投降。
“天界也太惡心了，投降還整成這樣。”她咕噥著。
紅衣女子急忙捂住她的嘴：“可不敢說天界的不是！”
影簌眨眨眼，女子才放下手。
“其實，相比其他種族，我們算是不錯的了。當年的妖界三王，龍妖被誅九族，現在都不知道還有沒有這族了；影妖一族本就稀少，影妖王更是被封印，永世不可輪回；我們狐妖也就這一族沒落了些，說到底還是我們這些小輩不爭氣，塗山、有蘇這些支族發展得就不錯。”
原來在別人眼裏，她這麽慘啊。
影簌又試探性地問了問天珠的問題，這些狐族小輩全都一臉茫然。
“我能借用一下你們的藏書閣嗎？”
先前交流下來，狐族對她算是沒有起初忌憚了。紅衣女子去問了問族中長老，得來答覆：可。
“您得帶上這個手釧，防止……”紅衣女子給她戴上，看著她欲言又止，小聲咕噥，“這種修為有必要防嗎？”
現在真的是個妖都能嘲笑她。
“總之您只能看一層的書，再往上就不行了。”
意思是只能看些狐族表面上的情報。
影簌翻了一下午，並未得到多少情報。
九眼天珠，曾經作為狐族至寶時，名叫月海天珠，每千年月圓之夜會降下預言。書中沒寫為何改名，也沒寫預言是什麽。看來這些狐族秘辛還等她去探索。
預言……天界要預言能力有什麽用，他們自己不是有觀天鏡嗎？也就是說，天珠的能力不止預言這一種，不然天界不會派出這麽多人力去尋。以及，天界又是怎麽丟失天珠的？
這其中的故事，肯定比她想的覆雜。
影簌在心中呼喚端硯。
“端硯，天珠到底是什麽法寶？”
“這不是你能知道的事，你只需要把天珠帶回來。”
“我都不知道天珠長什麽樣。”
“這書上不是畫了嗎？”
書上畫的是月海天珠，瑩潤如月，周遭霧氣彌漫。
“現在不是叫九眼天珠了嗎？肯定變樣子了。”
端硯沒有說話。
“端硯？端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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