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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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病重，大黎朝上上下下都在急婚，也不看好日子了，新房布置好就過門，大街上整天大紅花轎、粉紅小轎來來去去，就在這樣沒人註意的情況下，陸盛杏坐著一頂粉紅色的轎子進入了福泰郡主王府</p>
沒有宴席，沒有樂隊，沒有儀式，但她反而覺得輕松很多，這已經是她第三次入郡主府了，卻是第一次感到高興</p>
“姑娘”舜華在轎子旁邊小聲說：“府中結了好多彩花，跟我們上回來完全不同呢”</p>
舜英也高興，“這回是郡主主動上門說親，當然不同”</p>
從角門入內後，又行了約一刻鐘，就聽到外頭嬤嬤聲音帶笑地喊著，“姑娘，到啦”</p>
陸盛杏掀開簾子，轎子停在一座大院前，青磚鋪地，兩側都是環抱大樹，沿著抄手游廊一排的花團錦簇，看得出費了一番心思</p>
她下了粉轎，婆子看到她的打扮先是一怔，接著勉強一笑，“姑娘到廊下等著吧”</p>
陸盛杏也知道自己的衣裳很怪，但沒辦法啊，蘇榭送來的，讓她就穿這套，也沒說什麽——雖然是粉色妾裝，但款式卻不男不女，她也搞不清楚為什麽，不過想蘇榭總不人會害她，便穿上了</p>
在走廊外頭等著，很快的聽到裏頭的動靜，郡主跟郡馬出來了，蘇大爺出來了，接著老婆子出來對她說：“姑娘可以進去石盍頭奉茶”</p>
裏頭一個老嬤嬤朗聲道：“大爺妾室陸氏給郡主奉茶”</p>
在嫉嫉的指本下，陸盛杏向福泰郡主跑下，舉烏絲盤過頂，“郡主請用茶”</p>
埃泰郡主見她的衣裳偏男子剪裁，卻是沒說什麽，只給了一個大荷包，一臉期待的說：“你是妾室入門，我規矩也不多，總之，好好伺候大爺，懂嗎？”</p>
“是”</p>
“你乖”兒子對女子一向保持距離，此刻見這假小子卻沒討厭的樣子，看來自己這步棋是下對了，不管陸盛杏是真女子還是假小子，就像女乃娘說的，能生孩子就好，只要有娃，男女都好，男娃娶妻，女娃招贅，家中一樣熱熱鬧鬧</p>
婆子接著朗聲道：“大爺妾室給郡馬奉茶”</p>
郡馬見她衣著詭異，有些錯愕，但見妻子都沒發火，也只好裝沒事，給了個荷包，也說了聲，“乖”</p>
婆子再度朗聲道：“妾室陸氏給大爺奉茶”</p>
蘇榭見父母神色，強忍笑意，給了陸盛杏一個匣子</p>
埃泰郡主一臉放下心中大石的樣子，“今無就這樣吧，晚飯你們自己在院子吃就行，這幾日不用過來請安了”</p>
蘇榭點頭，“是”</p>
“還有，這門親事是母親自己上門求來的，可不許你對她不好”</p>
把仆人撒下，蘇榭跟陸盛杏吃了一頓只有兩人的晚飯</p>
兩人各自揀了一些小時候的事情說，蘇榭對陸盛杏的幼年十分好奇，問得仔仔細細，陸盛杏也想再多了解他一點，也問了不少問題</p>
原來，他無意為官，參加科考不過是為了安郡主的心</p>
郡主若是不在，封地便要繳回朝廷，就連郡主府也不能再住，蘇榭為了讓母親放心，這才苦讀考試，果然，當年他以十六歲稚齡考上書雋科後，郡主放心了很多，心想即便自己走了，兒子也能靠著才能過得好</p>
“對了，有件事情你一定得跟我說，郡主怎麽會同意我入門？”她一直覺得有什麽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而且她今天穿得這樣不倫不類，郡主連罵都不罵，簡直太奇怪了</p>
蘇榭心情很好，故意吊她胃口，“你倒是猜猜”</p>
“除了急婚，是不是因為你八字不好，我八字又特好？別的不說，我的八字在昭然寺批過，真的旺夫”</p>
既成夫妻，蘇榭也不瞞她了，“自從起了娶你過門的念頭，我便開始跟表哥親近，假裝自己——好龍陽”</p>
陸盛杏張大嘴巴，用手指著他，“你？”</p>
他抓住了她的手，笑道：“我！”</p>
天哪，原來是這樣，難怪郡主會答應不納妾室，生男生女不嫌，三年扶正，這已經是退讓到天邊的條件了，拿這條件去尚公主，都能成</p>
“你怎麽敢，萬一被郡主發現了……”他是不會怎麽樣，但她會</p>
“不用擔心，我自幼喜歡跟表哥在一起，不過是討厭舅舅那邊的親戚，這才跟姨母那邊的特別親，又恰巧我不喜歡丫頭近身，原本也沒想過能用這條計策，是有回光瑤約我去結七巧線，我卻寧可在府中跟表哥下棋，她開玩笑的問是不是喜歡男孩子，我倒聽迸去了，想著我若裝成喜歡男人，母親就不會嫌棄你了”</p>
陸盛杏忍不住噗嗤一笑，“難怪”</p>
“剛好表哥是個缺心眼，姨母喚他回去訂親時，他死話不願，更像跟我好上了，所以不想訂親，姨母自從有了光瑤後就不怎麽在意他，不知道他不想訂親只是怕人管束，還以為我們真有什麽，姨母跟母親情同母姊妹，這話自然會透過來讓她知道”</p>
唉呦，原來是這樣！</p>
想起郡主那日殺到陸家，她因為更衣不及，直接穿著男裝去迎接，郡主不但沒有責怪，還看得兩眼發光，敢情是把她當成男孩子來說親的</p>
這完全能說通了，如果兒子有斷袖之癖，的確，對媳婦真沒那麽挑，別說什麽生女不嫌，肯嫁過來就要燒香拜佛了，這簡直是媳婦的好時代，郡主對她肯定沒要求，就算她懷不上孩子，也會以為是自己兒子的關系，難怪蘇榭送來的這身衣服這樣詭異，原來都是局</p>
雖然覺得郡主有點可憐，但只要來日她生下孩子，郡主肯定會開心得飛上天，所以這點小事就只能請郡主多多包涵了</p>
一頓飯兩人吃得很高興，直到湯盤都冷了，蘇榭才喊人進來收拾</p>
丫頭收拾幹凈後，一個嬤嬤便進來，“陸姨娘請跟老奴過來，該梳洗了”</p>
陸盛杏臉一紅，知道嬤嬤是來把自己洗香香，等著晚上給大爺侍寢</p>
相對於她的臉紅，蘇榭卻是萬分期待的表情，“快去”</p>
到了隔間，澡桶跟熱水早已準備好，丫頭幫她寬農解帶，嬤嬤把她扶進澡桶，又在水中放入香露，拿著帕子給她洗澡</p>
起身擦幹，陸盛杏換上一件簡單的衣服，簡單到只在腰中邦了結，便被帶入粉紅喜房</p>
由於是妾室身分，並沒有交杯酒</p>
見蘇榭在燭火映照下含笑看著她，她只覺得臉頰熱燙，“別、別看了”</p>
“好，不看”他吹熄燭火，房中只剩下透窗而入的月光，他大步走向她，牽起她的手，“娘子”</p>
陸盛杏心一跳</p>
“娘子”蘇榭又喚了一聲</p>
她也想回他一句，但不知怎麽著，就是無法開口，覺得羞得不行，卻又十分高興</p>
“娘子怎麽不理人？”</p>
陸盛杏把兩人十指交握的手湊到嘴邊，張嘴輕咬了他的手一口，然後看著他直笑</p>
“娘子居然咬人”蘇榭把那淡淡咬痕的地方送到自己嘴邊，親了一口，“沒想到娘子居然這樣心急，我懂了，我們這就睡下吧”</p>
是夜，既快又漫長，陸盛杏知道窗外都有嬤嬤在聽房，因此一聲不吭，倒是蘇榭十分盡興</p>
她在骨頭都快散了的情況下心想，原來君子是假的，猛獸才是真的</p>
埃泰郡主既然已經說了這幾日不用去請安，陸盛杏也就不去了，反正一定有嬤嬤去向郡主報告她和蘇榭已經圓房，郡主一定也很開心，證據就是郡主送了對玉鐲給她，她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p>
蘇榭也說是好東西，讓她收好，又交代道：“在府中至少一半時間穿男裝，這樣我的改變才不會太突兀”</p>
陸盛杏苦著臉，“我哪來的男裝，你又沒跟我說”</p>
帶過來的都是一箱箱的女裝啊，她喜歡對領襦裙、馬面裙、雪鬥篷，想著在郡主府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卻沒想到夫君要自己打扮得帥帥的</p>
蘇榭捏了捏她的下巴，“等有孩子一切就好了”</p>
“孩子哪有這麽快”</p>
“放心，我這麽努力，肯定很快”</p>
陸盛杏被他一說，害臊起來，這人怎麽成親後換了一個樣子，以前可是彬彬有禮好青年，現在簡直就是流氓</p>
“對了，明天回門，你會跟我一道吧？”</p>
蘇榭一副“你問什麽傻話”的樣子，“當然”</p>
“有件事情，我想你幫我勸勸我爹”</p>
“說吧”</p>
“分家”陸盛杏怕他沒聽清楚，又說了一次，“分家”</p>
蘇榭嚴肅起來，“分家可是大事，你想清楚了？”</p>
“想清楚了，但我不過是個女子，祖母不會聽我的，我爹又是那樣，只要事情不到他頭上來都沒關系，佢我不能放著我娘跟弟弟在那樣的環境中，不過是一樁親事，趙氏就想毀了我，等祖母的年紀更大了，真的管不了事，誰知道趙氏又會使出什麽伎倆，說不定下次會有馬車直接載著勝崎遠去，然後永遠找不回來，這樣陸家的財產就都是二房的了，我不能不防”</p>
“你既然已經想好了，我便幫你說，只不過有件事情你得知道，分家之後肯定是大房撫養祖母，但二房可是會藉著探視長輩的名義糾纏，不可能完全把兩邊的關系切斷”</p>
陸盛杏點頭，這道理她懂</p>
趙氏一直喜歡對母家顯擺她嫁得好，一旦分家，趙氏肯定要大肆炫耀，加上二房還有三個孩子要嫁娶，都是花費，依照趙氏花錢的習慣，二房不出十年就會變成貧戶，到時候會想藉著探視祖母，來大房這兒討銀子</p>
所以她會時時提醒母親趙氏對她做的事情，祖母或許會心軟，但母親不會，一個家只要當家主母不糊塗，就不會出大事</p>
“若是以前，我不敢說，但經過上次，我相信母親對趙氏已經沒好意了，到時侯把他們擋在門外就行，還有，你那表妹的事情，她喜歡你這樣久，你卻突然又娶了我，我能體諒她一時的不甘願，可她不能一直不甘願，這樣我的鋪子要怎麽辦“我正打算陪你回門後，上姨母那裏一趟，其實早在幾年前我便已經跟姨母說過不喜歡表妹的個性，偏偏表妹一心覺得只要纏得母親同意就好，現在我既然已經有你，自然得再上門說一次”</p>
陸盛杏模模他的手，“辛苦你了”</p>
真的是辛苦他了</p>
朱光瑤喜歡他，但他都說得這麽明白他不喜歡她，正常人會打退堂鼓，偏偏朱光瑤大抵是千金嬌貴，想到手的不曾得不到，所以越發蠻橫，這種事情基本上不理她就行，他卻得顧慮了兩家情誼，再上門說一次，還要面對臨辨郡主可能提出的平妻之議……</p>
一個郡主說要把女兒許給他當平妻，跟盛菊說要進門當平妻，那可是截然不同的，他不喜歡朱光瑤，但又不想傷了兩家和氣，的確會是一場很辛苦的軟仗，如果臨辨郡主哭著求他娶她的千金閨女當平妻，要怎麽拒絕？</p>
她光想就覺得頭很疼，但她相信蘇榭絕對不會給她“驚喜”，如果過去這麽幾年朱光瑤都無法入門，現在她都占據他心思了，朱光瑤就更不可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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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宴席，沒有樂隊，沒有儀式，但她反而覺得輕松很多，這已經是她第三次入郡主府了，卻是第一次感到高興</p>
“姑娘”舜華在轎子旁邊小聲說：“府中結了好多彩花，跟我們上回來完全不同呢”</p>
舜英也高興，“這回是郡主主動上門說親，當然不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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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盛杏掀開簾子，轎子停在一座大院前，青磚鋪地，兩側都是環抱大樹，沿著抄手游廊一排的花團錦簇，看得出費了一番心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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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盛杏也知道自己的衣裳很怪，但沒辦法啊，蘇榭送來的，讓她就穿這套，也沒說什麽——雖然是粉色妾裝，但款式卻不男不女，她也搞不清楚為什麽，不過想蘇榭總不人會害她，便穿上了</p>
在走廊外頭等著，很快的聽到裏頭的動靜，郡主跟郡馬出來了，蘇大爺出來了，接著老婆子出來對她說：“姑娘可以進去石盍頭奉茶”</p>
裏頭一個老嬤嬤朗聲道：“大爺妾室陸氏給郡主奉茶”</p>
在嫉嫉的指本下，陸盛杏向福泰郡主跑下，舉烏絲盤過頂，“郡主請用茶”</p>
埃泰郡主見她的衣裳偏男子剪裁，卻是沒說什麽，只給了一個大荷包，一臉期待的說：“你是妾室入門，我規矩也不多，總之，好好伺候大爺，懂嗎？”</p>
“是”</p>
“你乖”兒子對女子一向保持距離，此刻見這假小子卻沒討厭的樣子，看來自己這步棋是下對了，不管陸盛杏是真女子還是假小子，就像女乃娘說的，能生孩子就好，只要有娃，男女都好，男娃娶妻，女娃招贅，家中一樣熱熱鬧鬧</p>
婆子接著朗聲道：“大爺妾室給郡馬奉茶”</p>
郡馬見她衣著詭異，有些錯愕，但見妻子都沒發火，也只好裝沒事，給了個荷包，也說了聲，“乖”</p>
婆子再度朗聲道：“妾室陸氏給大爺奉茶”</p>
蘇榭見父母神色，強忍笑意，給了陸盛杏一個匣子</p>
埃泰郡主一臉放下心中大石的樣子，“今無就這樣吧，晚飯你們自己在院子吃就行，這幾日不用過來請安了”</p>
蘇榭點頭，“是”</p>
“還有，這門親事是母親自己上門求來的，可不許你對她不好”</p>
把仆人撒下，蘇榭跟陸盛杏吃了一頓只有兩人的晚飯</p>
兩人各自揀了一些小時候的事情說，蘇榭對陸盛杏的幼年十分好奇，問得仔仔細細，陸盛杏也想再多了解他一點，也問了不少問題</p>
原來，他無意為官，參加科考不過是為了安郡主的心</p>
郡主若是不在，封地便要繳回朝廷，就連郡主府也不能再住，蘇榭為了讓母親放心，這才苦讀考試，果然，當年他以十六歲稚齡考上書雋科後，郡主放心了很多，心想即便自己走了，兒子也能靠著才能過得好</p>
“對了，有件事情你一定得跟我說，郡主怎麽會同意我入門？”她一直覺得有什麽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而且她今天穿得這樣不倫不類，郡主連罵都不罵，簡直太奇怪了</p>
蘇榭心情很好，故意吊她胃口，“你倒是猜猜”</p>
“除了急婚，是不是因為你八字不好，我八字又特好？別的不說，我的八字在昭然寺批過，真的旺夫”</p>
既成夫妻，蘇榭也不瞞她了，“自從起了娶你過門的念頭，我便開始跟表哥親近，假裝自己——好龍陽”</p>
陸盛杏張大嘴巴，用手指著他，“你？”</p>
他抓住了她的手，笑道：“我！”</p>
天哪，原來是這樣，難怪郡主會答應不納妾室，生男生女不嫌，三年扶正，這已經是退讓到天邊的條件了，拿這條件去尚公主，都能成</p>
“你怎麽敢，萬一被郡主發現了……”他是不會怎麽樣，但她會</p>
“不用擔心，我自幼喜歡跟表哥在一起，不過是討厭舅舅那邊的親戚，這才跟姨母那邊的特別親，又恰巧我不喜歡丫頭近身，原本也沒想過能用這條計策，是有回光瑤約我去結七巧線，我卻寧可在府中跟表哥下棋，她開玩笑的問是不是喜歡男孩子，我倒聽迸去了，想著我若裝成喜歡男人，母親就不會嫌棄你了”</p>
陸盛杏忍不住噗嗤一笑，“難怪”</p>
“剛好表哥是個缺心眼，姨母喚他回去訂親時，他死話不願，更像跟我好上了，所以不想訂親，姨母自從有了光瑤後就不怎麽在意他，不知道他不想訂親只是怕人管束，還以為我們真有什麽，姨母跟母親情同母姊妹，這話自然會透過來讓她知道”</p>
唉呦，原來是這樣！</p>
想起郡主那日殺到陸家，她因為更衣不及，直接穿著男裝去迎接，郡主不但沒有責怪，還看得兩眼發光，敢情是把她當成男孩子來說親的</p>
這完全能說通了，如果兒子有斷袖之癖，的確，對媳婦真沒那麽挑，別說什麽生女不嫌，肯嫁過來就要燒香拜佛了，這簡直是媳婦的好時代，郡主對她肯定沒要求，就算她懷不上孩子，也會以為是自己兒子的關系，難怪蘇榭送來的這身衣服這樣詭異，原來都是局</p>
雖然覺得郡主有點可憐，但只要來日她生下孩子，郡主肯定會開心得飛上天，所以這點小事就只能請郡主多多包涵了</p>
一頓飯兩人吃得很高興，直到湯盤都冷了，蘇榭才喊人進來收拾</p>
丫頭收拾幹凈後，一個嬤嬤便進來，“陸姨娘請跟老奴過來，該梳洗了”</p>
陸盛杏臉一紅，知道嬤嬤是來把自己洗香香，等著晚上給大爺侍寢</p>
相對於她的臉紅，蘇榭卻是萬分期待的表情，“快去”</p>
到了隔間，澡桶跟熱水早已準備好，丫頭幫她寬農解帶，嬤嬤把她扶進澡桶，又在水中放入香露，拿著帕子給她洗澡</p>
起身擦幹，陸盛杏換上一件簡單的衣服，簡單到只在腰中邦了結，便被帶入粉紅喜房</p>
由於是妾室身分，並沒有交杯酒</p>
見蘇榭在燭火映照下含笑看著她，她只覺得臉頰熱燙，“別、別看了”</p>
“好，不看”他吹熄燭火，房中只剩下透窗而入的月光，他大步走向她，牽起她的手，“娘子”</p>
陸盛杏心一跳</p>
“娘子”蘇榭又喚了一聲</p>
她也想回他一句，但不知怎麽著，就是無法開口，覺得羞得不行，卻又十分高興</p>
“娘子怎麽不理人？”</p>
陸盛杏把兩人十指交握的手湊到嘴邊，張嘴輕咬了他的手一口，然後看著他直笑</p>
“娘子居然咬人”蘇榭把那淡淡咬痕的地方送到自己嘴邊，親了一口，“沒想到娘子居然這樣心急，我懂了，我們這就睡下吧”</p>
是夜，既快又漫長，陸盛杏知道窗外都有嬤嬤在聽房，因此一聲不吭，倒是蘇榭十分盡興</p>
她在骨頭都快散了的情況下心想，原來君子是假的，猛獸才是真的</p>
埃泰郡主既然已經說了這幾日不用去請安，陸盛杏也就不去了，反正一定有嬤嬤去向郡主報告她和蘇榭已經圓房，郡主一定也很開心，證據就是郡主送了對玉鐲給她，她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p>
蘇榭也說是好東西，讓她收好，又交代道：“在府中至少一半時間穿男裝，這樣我的改變才不會太突兀”</p>
陸盛杏苦著臉，“我哪來的男裝，你又沒跟我說”</p>
帶過來的都是一箱箱的女裝啊，她喜歡對領襦裙、馬面裙、雪鬥篷，想著在郡主府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卻沒想到夫君要自己打扮得帥帥的</p>
蘇榭捏了捏她的下巴，“等有孩子一切就好了”</p>
“孩子哪有這麽快”</p>
“放心，我這麽努力，肯定很快”</p>
陸盛杏被他一說，害臊起來，這人怎麽成親後換了一個樣子，以前可是彬彬有禮好青年，現在簡直就是流氓</p>
“對了，明天回門，你會跟我一道吧？”</p>
蘇榭一副“你問什麽傻話”的樣子，“當然”</p>
“有件事情，我想你幫我勸勸我爹”</p>
“說吧”</p>
“分家”陸盛杏怕他沒聽清楚，又說了一次，“分家”</p>
蘇榭嚴肅起來，“分家可是大事，你想清楚了？”</p>
“想清楚了，但我不過是個女子，祖母不會聽我的，我爹又是那樣，只要事情不到他頭上來都沒關系，佢我不能放著我娘跟弟弟在那樣的環境中，不過是一樁親事，趙氏就想毀了我，等祖母的年紀更大了，真的管不了事，誰知道趙氏又會使出什麽伎倆，說不定下次會有馬車直接載著勝崎遠去，然後永遠找不回來，這樣陸家的財產就都是二房的了，我不能不防”</p>
“你既然已經想好了，我便幫你說，只不過有件事情你得知道，分家之後肯定是大房撫養祖母，但二房可是會藉著探視長輩的名義糾纏，不可能完全把兩邊的關系切斷”</p>
陸盛杏點頭，這道理她懂</p>
趙氏一直喜歡對母家顯擺她嫁得好，一旦分家，趙氏肯定要大肆炫耀，加上二房還有三個孩子要嫁娶，都是花費，依照趙氏花錢的習慣，二房不出十年就會變成貧戶，到時候會想藉著探視祖母，來大房這兒討銀子</p>
所以她會時時提醒母親趙氏對她做的事情，祖母或許會心軟，但母親不會，一個家只要當家主母不糊塗，就不會出大事</p>
“若是以前，我不敢說，但經過上次，我相信母親對趙氏已經沒好意了，到時侯把他們擋在門外就行，還有，你那表妹的事情，她喜歡你這樣久，你卻突然又娶了我，我能體諒她一時的不甘願，可她不能一直不甘願，這樣我的鋪子要怎麽辦“我正打算陪你回門後，上姨母那裏一趟，其實早在幾年前我便已經跟姨母說過不喜歡表妹的個性，偏偏表妹一心覺得只要纏得母親同意就好，現在我既然已經有你，自然得再上門說一次”</p>
陸盛杏模模他的手，“辛苦你了”</p>
真的是辛苦他了</p>
朱光瑤喜歡他，但他都說得這麽明白他不喜歡她，正常人會打退堂鼓，偏偏朱光瑤大抵是千金嬌貴，想到手的不曾得不到，所以越發蠻橫，這種事情基本上不理她就行，他卻得顧慮了兩家情誼，再上門說一次，還要面對臨辨郡主可能提出的平妻之議……</p>
一個郡主說要把女兒許給他當平妻，跟盛菊說要進門當平妻，那可是截然不同的，他不喜歡朱光瑤，但又不想傷了兩家和氣，的確會是一場很辛苦的軟仗，如果臨辨郡主哭著求他娶她的千金閨女當平妻，要怎麽拒絕？</p>
她光想就覺得頭很疼，但她相信蘇榭絕對不會給她“驚喜”，如果過去這麽幾年朱光瑤都無法入門，現在她都占據他心思了，朱光瑤就更不可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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