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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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傾城明白蘇綺紗是死也想拉上她一起，不過她挑的時候不太對，現在她是本來就想自我了斷。
但若蘇綺紗非要她死，也算是幫了她一把。
傾城從踏凳上跳下來，跑到小昭身邊，伸手便捂住她流血的脖子對她說道：“小昭，你撐住，一定要撐住，三皇子回來了，就在宮外，我們現在就去找她。”
同意讓小昭留下結果害她被廢武功，最後竟被蘇綺紗殺害，這是她的罪，是她的錯。
她無法對三皇子交代，也無法對自己交代。
小昭用最後那抹溫柔的目光看著傾城，然後將手中握得緊緊的血玉佩交於她手中：“小姐……小昭……小昭最後一次這樣稱呼您……請您，一定要……要將這……要將這玉佩，歸還給……還給……三皇子……小昭欠他的情，來生……來生再還……”
“不，小昭，你醒醒,不要這樣對我，不要。”縱使傾城痛苦地大聲吶喊，但已經閉上眼睛的小昭卻再也聽不到她的聲音。
握緊她遞上來的玉佩，傾城的淚簌簌地落，只嘆小昭不幸，跟了她這樣一個主子，才導致她跟著來到這步步驚心的宮中，遇上三皇子，愛而不能。
蘇綺紗沒有給她過多的時間來哀悼小昭的離去，她將劍架在傾城的脖子上，冷冷地道：“洛傾城，導致今天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蘇綺紗一路將傾城脅至上和殿前的廣場，雨絲伴著微風斜斜飄灑，重重雨霧隔開了眼前的一切，朦朧中只見褪去鎧甲一身華服的惜月已經到了殿前。
蘇綺紗不顧一切地朝他大喊：“顧惜月，我就是死也要帶上她，我說過會讓你後悔的，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傾城心頭突然一個激靈，就好像這一切都曾經在夢中出現過，這熟悉的場景讓她的心裏不禁激起層層恐懼。
“蘇綺紗，你要殺就快殺。”她忍不住催促身後的蘇綺紗。
蘇綺紗倒是對她的催促不予理之，又朝惜月喊道：“顧惜月，開了城門，讓我父親進城來。”
傾城輕笑著，原來蘇綺紗是以她為籌碼想給她爹親蘇呈安一條能夠順利進入蘇陽的路。
思緒飄忽間，聽到惜月沈穩地說道：“放了璟兒。”
蘇綺紗又是冷笑一聲：“別做夢了，讓我爹進城。”她大聲嘶喊道。
“你很清楚那是不可能的，這是我顧家的天下江山，絕無可能拱手讓人。”惜月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蘇綺紗在傾城耳邊笑道：“你聽到了，他跟自古以來的帝王一樣選擇了他的江山，你也輸了。”
傾城淡漠搖頭：“不，我沒輸，他的選擇，也是對我的承諾。”
聽到傾城的回答，蘇綺紗微微一楞。
傾城趁她不註意，奪過她的劍便一劍自刎，動作快到蘇綺紗來不及防備。
手起劍落，傾城迷蒙地朝對面的人笑著，透過雨霧看到他驚訝的表情，那一瞬間，已再沒了留戀。
傾城剛倒下，身後的蘇綺紗也翩然倒地，胸口被一支利箭穿過。
半月的箭法永遠都是這麽神乎奇神，曾經發過誓說不用箭殺人的半月如今也走上了一條不能回頭的路。
蘇國的這一場雨，下得如此安靜，安靜得能夠將偶爾刮過的風聲都聽得清清楚楚，伴隨著的，還有那強有力的心跳與呼吸。
傾城只是感覺身體在慢慢變輕，如紙片一般，只要稍稍起風，就會被吹走般。
閉起眼睛，落寞孤寂地想著，這樣也好，就讓風把她帶走，離開這個給了她夢魘、幸福和痛苦的地方。
可傾城還沒來得及離開，就已經被先困在了那雙有力的手臂裏。
“璟兒，你睜開眼睛，看著我……”命令般的口吻依如往常。
可是她不敢睜開眼睛，只是將手中玉佩遞於他：“請將此物……轉交三皇子，他自會……明白。”
他不理玉佩，只癡癡地笑著：“璟兒，我已為你奪得了這天下江山，你怎麽就可以這樣走了呢？你若已去，我守著這無邊的寂寥，空有這天下江山，又有何意義？失去了你，此刻那九龍寶座，又與我何幹？”
心疼得無法呼吸，眼前模糊一片，全是那心心念念的容顏。
“惜月……答應我，守住你的江山，一定要守住他。”
又恍然回到初見他時，那紛飛的桃花滿園，天地也被渲染得分外妖嬈，他癡癡地望著那紛飛的桃夭，忍不住伸手握住一片風中的殘花，然後伸到她面前：“只要你在，我亦保你一世平安。”
“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天意如此，奈何，奈何……”
她的力氣漸小，聲音仿佛在消失，再也沒有辦法講出話來，就仿佛寒意將她冰凍，而緊閉的雙眼，再也不想睜開。
只聽到惜月與半月的聲音不停地在她耳邊呼喚：“璟兒……璟兒……璟兒……”
“璟兒，你不是答應了要陪我看盡這奉昭的秀麗河山嗎？為何你卻食言？與其瓊樓玉宇，滿目山河，我情願隨你沈舟側畔，一切閑淡，笑看人生！”
輕輕拔出腰間的長劍，劍出鞘，火花濺長空寂寥，舞不盡漫天塵土，桃花影裏，紅豆樹下，那悵悵然的悲涼，那燃燒的寂寞，在勁項間艷紅的鮮血中，隨那美若桃花的笑碧落黃泉。
“惜月……璟兒……”天地間，只剩下半月那悲愴的吶喊回蕩在這寞寞宮墻之間。
最終，連那些聲音也都漸漸遠去……
她的世界，終於剩下一片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傾城痛苦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被風吹著不斷飄動的床拂，寢殿內空靜無人，她輕咳一聲，喉嚨立刻襲來一陣痛苦。
翻身起來，發現自己正身處在簡清園。
她突然回憶起自己自刎和惜月的自刎的那一幕，呼吸突然急促了起來。
“璟兒，你醒了？”門被輕輕推開，進來的是太後和兩個宮女。
傾城不明所以地下了床跌跌撞撞地迎過去：“太後，怎麽回事？為什麽我還活著？為什麽？”
太後趕緊將她扶著，臉上一片悲傷，兩鬢頭發愈加斑白，一夜之間又蒼老幾許。
只聽她輕嘆道：“璟兒，這大概就是上天註定吧。”
“什麽上天註定？太後，您在說什麽？皇上呢？惜月呢？”她著急地問，慌張地左顧右盼，卻始終沒見到那個人影的出現。
太後一直沈默，直到半月進來，太後才沈沈說道：“皇兒，你安慰一下璟兒吧。”
她說著，以手中絲巾擦擦眼角泛著的淚，然後與宮女一起離開。
那一刻，傾城的心突然像是空了，眼前又仿佛在重演那一幕，為何是她沒死，而他卻離開了？
半月走到她面前，一身將軍戰袍滿是鮮血，有別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蘇呈安已經帶古沛軍逼至蘇陽城外，城中百姓紛紛逃亡，已是一片狼籍……”
“半月，帶我去見他。”傾城硬生生打斷半月的話。
他楞了楞，沒有拒絕，轉身便走。
她顧不得頸部的疼痛，跟上他的腳步。
上和殿前白綢滿掛，刻著九龍翺翔的水晶棺裏，是惜月安靜謙和的睡容。
脖子上那道傷痕清晰可見，那是隨她而死的證據。
眼前惜月的臉逐漸模糊，在眼淚中化作了當初那個人心的俊郎，她含笑隔著水晶棺撫上他的臉，嘴角的笑容絢麗而芬芳。
“如果有來生，我們不要再相遇了。”
手腕的紅豆手鏈意外斷了，而那一顆顆滾落在地上的紅豆也已經開始腐爛，就像他們的愛，在不安的人世裏腐爛著，沒有任何未來可言。
棺裏的人仿佛正看著她，一如看著蘇陽宮裏絢麗的桃花，他溫和地看著她，一如當初相遇時快樂的時光。
時光荏苒，眼前一切早已物是人非，記憶中那美若桃花的笑，為何不覆從前？
那眼眸中淡淡的憂傷，如秋雨綿綿、晚風繾綣……她猛然一驚，心中的琴弦清脆而決絕地在這春風中斷裂成一縷青煙，她眼中的淒涼早已註定了這永無絕期的憂傷。
回憶是那磨人的利劍，回憶只會麻木苦澀的心，回憶只會再一次將她悲涼的心傷得血肉模糊。她再不要生在這樣的回憶中，她再不願獨自一人看盡那蘇陽宮春日的桃花。
腦海中浮現出惜月癡戀的容顏，上窮碧落下黃泉，那是他的歸宿，也終將是她的歸宿。
惜月，再等我一下，我馬上就來找你。
傾城獨自一人站在懿司閣的望仙臺上，風將她的衣袂和長發吹得狂亂飛舞。
蘇陽宮前，那一支永生不滅的古沛軍正將蘇陽軍個個擊潰，而一身戰袍的半月和三皇子，也正在其中廝殺。
半月、三皇子，這蘇國，就由你們來守護吧。
她往前一躍，閉上眼，隨風如桃花般飄落……
“璟兒……”
她又聽到了惜月深情的呼喚，那是惜月來自天堂的呼喚，嘴角的笑逐漸蔓延，美得一如這蘇陽宮桃花最後的絢爛。
人亡，玉毀。
古沛軍隨著血鳳玉的毀滅而消失不見，蘇呈安的陰謀不攻自破。
在她閉眼的最後一刻，只看到半月和三皇子朝她奔來的身影……
柳絮落無聲，看幾番浮沈。
是誰誤了前身，又是誰亂了乾坤？
嘆聚散合分，這世間萬丈紅塵，劍裏百年愛恨，斷弦幾根，不過是縮影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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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蘇綺紗非要她死，也算是幫了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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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讓小昭留下結果害她被廢武功，最後竟被蘇綺紗殺害，這是她的罪，是她的錯。
她無法對三皇子交代，也無法對自己交代。
小昭用最後那抹溫柔的目光看著傾城，然後將手中握得緊緊的血玉佩交於她手中：“小姐……小昭……小昭最後一次這樣稱呼您……請您，一定要……要將這……要將這玉佩，歸還給……還給……三皇子……小昭欠他的情，來生……來生再還……”
“不，小昭，你醒醒,不要這樣對我，不要。”縱使傾城痛苦地大聲吶喊，但已經閉上眼睛的小昭卻再也聽不到她的聲音。
握緊她遞上來的玉佩，傾城的淚簌簌地落，只嘆小昭不幸，跟了她這樣一個主子，才導致她跟著來到這步步驚心的宮中，遇上三皇子，愛而不能。
蘇綺紗沒有給她過多的時間來哀悼小昭的離去，她將劍架在傾城的脖子上，冷冷地道：“洛傾城，導致今天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蘇綺紗一路將傾城脅至上和殿前的廣場，雨絲伴著微風斜斜飄灑，重重雨霧隔開了眼前的一切，朦朧中只見褪去鎧甲一身華服的惜月已經到了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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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城心頭突然一個激靈，就好像這一切都曾經在夢中出現過，這熟悉的場景讓她的心裏不禁激起層層恐懼。
“蘇綺紗，你要殺就快殺。”她忍不住催促身後的蘇綺紗。
蘇綺紗倒是對她的催促不予理之，又朝惜月喊道：“顧惜月，開了城門，讓我父親進城來。”
傾城輕笑著，原來蘇綺紗是以她為籌碼想給她爹親蘇呈安一條能夠順利進入蘇陽的路。
思緒飄忽間，聽到惜月沈穩地說道：“放了璟兒。”
蘇綺紗又是冷笑一聲：“別做夢了，讓我爹進城。”她大聲嘶喊道。
“你很清楚那是不可能的，這是我顧家的天下江山，絕無可能拱手讓人。”惜月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蘇綺紗在傾城耳邊笑道：“你聽到了，他跟自古以來的帝王一樣選擇了他的江山，你也輸了。”
傾城淡漠搖頭：“不，我沒輸，他的選擇，也是對我的承諾。”
聽到傾城的回答，蘇綺紗微微一楞。
傾城趁她不註意，奪過她的劍便一劍自刎，動作快到蘇綺紗來不及防備。
手起劍落，傾城迷蒙地朝對面的人笑著，透過雨霧看到他驚訝的表情，那一瞬間，已再沒了留戀。
傾城剛倒下，身後的蘇綺紗也翩然倒地，胸口被一支利箭穿過。
半月的箭法永遠都是這麽神乎奇神，曾經發過誓說不用箭殺人的半月如今也走上了一條不能回頭的路。
蘇國的這一場雨，下得如此安靜，安靜得能夠將偶爾刮過的風聲都聽得清清楚楚，伴隨著的，還有那強有力的心跳與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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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起眼睛，落寞孤寂地想著，這樣也好，就讓風把她帶走，離開這個給了她夢魘、幸福和痛苦的地方。
可傾城還沒來得及離開，就已經被先困在了那雙有力的手臂裏。
“璟兒，你睜開眼睛，看著我……”命令般的口吻依如往常。
可是她不敢睜開眼睛，只是將手中玉佩遞於他：“請將此物……轉交三皇子，他自會……明白。”
他不理玉佩，只癡癡地笑著：“璟兒，我已為你奪得了這天下江山，你怎麽就可以這樣走了呢？你若已去，我守著這無邊的寂寥，空有這天下江山，又有何意義？失去了你，此刻那九龍寶座，又與我何幹？”
心疼得無法呼吸，眼前模糊一片，全是那心心念念的容顏。
“惜月……答應我，守住你的江山，一定要守住他。”
又恍然回到初見他時，那紛飛的桃花滿園，天地也被渲染得分外妖嬈，他癡癡地望著那紛飛的桃夭，忍不住伸手握住一片風中的殘花，然後伸到她面前：“只要你在，我亦保你一世平安。”
“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天意如此，奈何，奈何……”
她的力氣漸小，聲音仿佛在消失，再也沒有辦法講出話來，就仿佛寒意將她冰凍，而緊閉的雙眼，再也不想睜開。
只聽到惜月與半月的聲音不停地在她耳邊呼喚：“璟兒……璟兒……璟兒……”
“璟兒，你不是答應了要陪我看盡這奉昭的秀麗河山嗎？為何你卻食言？與其瓊樓玉宇，滿目山河，我情願隨你沈舟側畔，一切閑淡，笑看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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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月……璟兒……”天地間，只剩下半月那悲愴的吶喊回蕩在這寞寞宮墻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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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世界，終於剩下一片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傾城痛苦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被風吹著不斷飄動的床拂，寢殿內空靜無人，她輕咳一聲，喉嚨立刻襲來一陣痛苦。
翻身起來，發現自己正身處在簡清園。
她突然回憶起自己自刎和惜月的自刎的那一幕，呼吸突然急促了起來。
“璟兒，你醒了？”門被輕輕推開，進來的是太後和兩個宮女。
傾城不明所以地下了床跌跌撞撞地迎過去：“太後，怎麽回事？為什麽我還活著？為什麽？”
太後趕緊將她扶著，臉上一片悲傷，兩鬢頭發愈加斑白，一夜之間又蒼老幾許。
只聽她輕嘆道：“璟兒，這大概就是上天註定吧。”
“什麽上天註定？太後，您在說什麽？皇上呢？惜月呢？”她著急地問，慌張地左顧右盼，卻始終沒見到那個人影的出現。
太後一直沈默，直到半月進來，太後才沈沈說道：“皇兒，你安慰一下璟兒吧。”
她說著，以手中絲巾擦擦眼角泛著的淚，然後與宮女一起離開。
那一刻，傾城的心突然像是空了，眼前又仿佛在重演那一幕，為何是她沒死，而他卻離開了？
半月走到她面前，一身將軍戰袍滿是鮮血，有別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蘇呈安已經帶古沛軍逼至蘇陽城外，城中百姓紛紛逃亡，已是一片狼籍……”
“半月，帶我去見他。”傾城硬生生打斷半月的話。
他楞了楞，沒有拒絕，轉身便走。
她顧不得頸部的疼痛，跟上他的腳步。
上和殿前白綢滿掛，刻著九龍翺翔的水晶棺裏，是惜月安靜謙和的睡容。
脖子上那道傷痕清晰可見，那是隨她而死的證據。
眼前惜月的臉逐漸模糊，在眼淚中化作了當初那個人心的俊郎，她含笑隔著水晶棺撫上他的臉，嘴角的笑容絢麗而芬芳。
“如果有來生，我們不要再相遇了。”
手腕的紅豆手鏈意外斷了，而那一顆顆滾落在地上的紅豆也已經開始腐爛，就像他們的愛，在不安的人世裏腐爛著，沒有任何未來可言。
棺裏的人仿佛正看著她，一如看著蘇陽宮裏絢麗的桃花，他溫和地看著她，一如當初相遇時快樂的時光。
時光荏苒，眼前一切早已物是人非，記憶中那美若桃花的笑，為何不覆從前？
那眼眸中淡淡的憂傷，如秋雨綿綿、晚風繾綣……她猛然一驚，心中的琴弦清脆而決絕地在這春風中斷裂成一縷青煙，她眼中的淒涼早已註定了這永無絕期的憂傷。
回憶是那磨人的利劍，回憶只會麻木苦澀的心，回憶只會再一次將她悲涼的心傷得血肉模糊。她再不要生在這樣的回憶中，她再不願獨自一人看盡那蘇陽宮春日的桃花。
腦海中浮現出惜月癡戀的容顏，上窮碧落下黃泉，那是他的歸宿，也終將是她的歸宿。
惜月，再等我一下，我馬上就來找你。
傾城獨自一人站在懿司閣的望仙臺上，風將她的衣袂和長發吹得狂亂飛舞。
蘇陽宮前，那一支永生不滅的古沛軍正將蘇陽軍個個擊潰，而一身戰袍的半月和三皇子，也正在其中廝殺。
半月、三皇子，這蘇國，就由你們來守護吧。
她往前一躍，閉上眼，隨風如桃花般飄落……
“璟兒……”
她又聽到了惜月深情的呼喚，那是惜月來自天堂的呼喚，嘴角的笑逐漸蔓延，美得一如這蘇陽宮桃花最後的絢爛。
人亡，玉毀。
古沛軍隨著血鳳玉的毀滅而消失不見，蘇呈安的陰謀不攻自破。
在她閉眼的最後一刻，只看到半月和三皇子朝她奔來的身影……
柳絮落無聲，看幾番浮沈。
是誰誤了前身，又是誰亂了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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