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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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秦韞聽到鐘聲時, 正在東宮議事。
經過兩日的鋪墊，太子已經意動，尤其是在得知聖上派了人暗中去接廢太子時, 他心頭已然下了決定。
聖上一直偏心廢太子, 他對此郁沈多年，原以為他這輩子都與那個位置無緣, 可沒想到文時鈺會找上他, 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所以他緊緊的抓住了，知道這一切是秦韞在背後策劃後，他毫不猶豫的將他留在了身邊。
對於聖上來說秦韞是逆賊, 但對於他來說卻是一把好刀，他的身邊缺這樣一個人, 雖然也對秦韞心存忌憚，但於如今而言，那點忌憚還遠不及廢太子，他絕不會給廢太子重入東宮的機會。
如今聖上臥病在榻, 他有劉家文家的支持, 加上秦韞的出謀劃策, 趕在聖上將廢太子接回來之前登基並不是什麽難事。
可他怎麽也沒想到，他還沒來得及行動, 喪鐘卻已經響了。
八十一道鐘，國喪, 天子駕崩。
喪鐘停止, 議事殿的人卻都還沒有回過神來。
太子驚愕之後看向秦韞：“你動的手？”
秦韞搖頭：“不是。”
文時鈺皺了皺眉頭：“聖上怎會突然駕崩。”
聖上如今的病是怎麽來的他們都心知肚明, 那些藥根本要不了命。
一眾人短暫的驚愕過後，便飛快趕往前殿。
太子趕到時, 張貴妃正哭的淒慘萬分，見到他當即便迎了過來，眼底浮現著幾分慌張：“陛下乃是中毒而亡，不知是哪個奸人害死了陛下！”
她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她怕是太子做的，原本還想拖延時間，可恰逢太醫每日問診，瞞不過去。
太子明白她的意思，輕輕搖了搖頭。
張貴妃一顆心這才安定下來。
只要不是太子做的，皇位就不會出任何岔子了。
太子沈著臉看向太醫院首，問道：“父皇是中毒而亡？”
太醫院首神色凝重的點頭：“是，陛下服用了砒霜，是下在湯藥中的。”
“砒霜？”
太子震怒：“父皇的藥每日有專人熬制，怎會出這麽大岔子！”
林恙跪在龍床邊，聞言身子微微顫了顫。
張貴妃立即看向林恙道：“陛下的藥都是林總管負責的，陛下最信任林總管，連我都不能靠近。”
林總管急忙辯解：“稟殿下，貴妃娘娘，奴才是真不知情啊，定是有人陷害奴才。”
太子向來不喜林恙，冷聲道：“宣大理寺卿，給孤徹查此事！”
天子駕崩，群臣已經先後急急進宮，得知天子中毒而亡，皇宮頓時亂成了一團。
宮門封鎖，禁軍三步一崗，皇宮上方猶如被烏雲籠罩。
大理寺卿將所有為聖上熬藥的人盡數控制住，一一審問，就連林恙都動了刑。
不過半個時辰，便出了結果。
今日經手聖上湯藥的人只有林恙和他的兩個幹兒子。
林壽沒經住重刑，當場招了，稱是林恙授意。
林恙自是不認，氣急的指著他罵狼心狗肺胡亂攀扯，一番拉扯後，大理寺卿經過仔細徹查，終於發現了端倪。
林壽竟是鳳儀郡主的人。
這一發現讓所有人不敢置信，欲再審問林壽卻已自盡。
唯一的證據指向了鳳儀郡主。
太子短暫的震驚後當場下令拿人。
雖然這個結果出乎他的意料，但正合他意。
南聿早在多年前就已逐漸衰退，國庫空虛已久，二十年前先皇盯上了首富魏家，最後是長公主給了駙馬的身份保下魏家，但自此之後，魏家每年要向朝廷上貢。
但對於皇家而言，遠沒有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踏實，若能借著此事問罪魏家，便是皆大歡喜。
秦韞如今身份敏感，留在了東宮等消息。
當他得知下毒的人是林壽時，頓時如墜冰窖。
他知道林壽是魏華裳的人！
可魏華裳三日前明明答應過他會等他，為何還是要動手!
電光火石間，秦韞的腦海中閃過許多雜亂的畫面。
‘他不能有汙點，也不能因此留下心結’
‘我為了救你可是煞費苦心’
‘你不能死，有很多事只有你才能做’
秦韞只覺渾身血液一片冰涼。
她根本沒打算等他!
她不會讓太子背下這個罪名，亦不會讓他來背。
且皇家與魏家情況覆雜，他是從鳳儀郡主府出來的，若還與她有牽扯便走不遠，所以這是她從一開始就計劃好的！
她費盡心思救他，不止是讓他做那三件事，還為將他送上一條青雲之路。
她說過，她不信任太子會全心全意為國為民，但她信任他。
她以身入局做這一切，是為了南聿。
她知道自己活不下去，所以才會將魏家交給他，讓他欠鳳聽一條命，原來這一切早就有跡可循，偏他自詡聰慧，竟未曾察覺！
秦韞緊握著拳，重重閉了閉眼。
魏華裳，你機關算盡，為何不給自己算一條活路！
“公子，文世子傳消息過來了。”
赤雁疾步步入殿內，神色略顯焦急。
秦韞的聲音不自覺的帶了幾分顫意：“如何了？”
赤雁沈聲道：“太子下令立刻緝拿鳳儀郡主。”
秦韞最後一絲僥幸落空。
他只覺一塊大石壓下，讓他喘不過氣來。
赤雁幾經掙紮後，終還是開口道：“公子，有件事，屬下瞞了公子。”
秦韞隱約猜到或許與魏華裳有關：“何事。”
“屬下那日見了公子後，便被鳳聽送入了一間密道，密道內重重機關，屬下幾次重傷昏迷後就被鳳聽帶走治好，傷好後又扔進去，如此往覆，直到屬下闖過機關。”
赤雁：“後來，每日都會有高手與屬下過招，屬下那時便隱約明白，鳳儀郡主似乎並不是在有意折磨屬下，而是在訓練屬下，出來的前幾日，每日與屬下過招的便都是鳳聽，屬下問過他，他一直避而不答，直到屬下見到公子的前一日，鳳聽才告訴屬下，說若想讓公子安穩活著，就不能告知公子密道之內發生的所有事。”
秦韞面色黑沈，心中波濤洶湧。
精進赤雁的武功是為了更好的保護他，果然是如他所猜測那般，她以身入局，將南聿托付在了他的肩上。
“還有...”
赤雁神色覆雜的看向秦韞：“公子可還記得郡主在冬獵上重傷，用的那根參。”
秦韞隱隱有了不安的預感：“記得。”
“其實那根參早就給了公子。”
赤雁道：“聖上曾經問過那根參，有意要郡主獻上，為了讓那根參名正言順的消失，郡主便瞞天過海...”
後面的話無需他多說，秦韞也能聽明白，原來在那場戲中，她還為他冒過那樣大的風險。
“屬下是出密道那日，無意中聽見鳳聽與魏醫師說話才知道的。”赤雁也沒有想到鳳儀郡主會為公子做這麽多，所以在聽聞郡主出事後，他才會選擇將這些告知。
“公子，現在怎麽辦？”
秦韞深吸一口氣，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洶湧，可拳頭還是咯吱作響，他咬牙道：“告訴文時鈺，不惜一切代價護住長公主府和魏家。”
“必要時刻，用最後的底牌。”
“是。”
赤雁剛應下，便見秦韞疾步走出大殿：“公子去哪裏？”
秦韞疾步如風，頭也未回道：“她不能死。”
赤雁頓時便明白他想做什麽，忙追上去急聲道：“郡主是弒君之罪，公子若明面上去救郡主，這一切就白費了！”
秦韞語氣冷冽：“若我出事，讓文時鈺劉行知盡全力扶持太子。”
“公子！”
赤雁還想要再勸，秦韞便道：“立刻去見文時鈺，若魏家出事，你便也不用跟著我了。”
赤雁見他已經鐵了心，只能作罷，道：“公子小心，屬下很快就過來。”
-
喪鐘還未完全落下，鳳儀郡主府就已經來了不速之客。
魏華裳提著劍看著眼前烏泱泱一片的蒙面人，心中有了猜測。
朝廷的人不會來的這麽快，且就算來也是正大光明的來圍府，眼前這些，大約是聖上中毒前派來殺她的人，而這些人聽見鐘聲震驚的反應也更加證明了這點。
大概那時聖上也沒想到，他派人殺她的同時，她也在謀他的命。
魏華裳環視了一圈後，輕聲道：“無極司司主和聖上的死士沒來。”
林管家不認識無極司司主，只瞧了眼最前方的人，皺眉道：“聖上不該留後手才是。”
聖上生前一心置郡主於死地，不可能司主和死士都不來。
不過眼下也不容他們考慮太多。
無極司的高手不比鳳衛差，他們需全力應對。
鐘聲持續響著，戰鬥也一觸即發。
高手之間的對決不容半分輕慢，他們各自都只有一個目的，完成聖上遺命和保護自己的主子，並為此戰鬥到最後一刻。
魏華裳手中長劍很快就染上了鮮血，衣裳，臉上，發絲上皆如是。
而此時的魏華裳不知，就在鳳儀郡主府外的巷子裏，還有一場更為兇險的惡戰。
無極司司主和聖上的百餘死士都被攔在了那裏。
攔他們的人是本該在崊城的鳳聽，送蘇念爾回鬼山的楊不平，在長公主府的雲蕙和鳳衛金羽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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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韞聽到鐘聲時, 正在東宮議事。
經過兩日的鋪墊，太子已經意動，尤其是在得知聖上派了人暗中去接廢太子時, 他心頭已然下了決定。
聖上一直偏心廢太子, 他對此郁沈多年，原以為他這輩子都與那個位置無緣, 可沒想到文時鈺會找上他, 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所以他緊緊的抓住了，知道這一切是秦韞在背後策劃後，他毫不猶豫的將他留在了身邊。
對於聖上來說秦韞是逆賊, 但對於他來說卻是一把好刀，他的身邊缺這樣一個人, 雖然也對秦韞心存忌憚，但於如今而言，那點忌憚還遠不及廢太子，他絕不會給廢太子重入東宮的機會。
如今聖上臥病在榻, 他有劉家文家的支持, 加上秦韞的出謀劃策, 趕在聖上將廢太子接回來之前登基並不是什麽難事。
可他怎麽也沒想到，他還沒來得及行動, 喪鐘卻已經響了。
八十一道鐘，國喪, 天子駕崩。
喪鐘停止, 議事殿的人卻都還沒有回過神來。
太子驚愕之後看向秦韞：“你動的手？”
秦韞搖頭：“不是。”
文時鈺皺了皺眉頭：“聖上怎會突然駕崩。”
聖上如今的病是怎麽來的他們都心知肚明, 那些藥根本要不了命。
一眾人短暫的驚愕過後，便飛快趕往前殿。
太子趕到時, 張貴妃正哭的淒慘萬分，見到他當即便迎了過來，眼底浮現著幾分慌張：“陛下乃是中毒而亡，不知是哪個奸人害死了陛下！”
她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她怕是太子做的，原本還想拖延時間，可恰逢太醫每日問診，瞞不過去。
太子明白她的意思，輕輕搖了搖頭。
張貴妃一顆心這才安定下來。
只要不是太子做的，皇位就不會出任何岔子了。
太子沈著臉看向太醫院首，問道：“父皇是中毒而亡？”
太醫院首神色凝重的點頭：“是，陛下服用了砒霜，是下在湯藥中的。”
“砒霜？”
太子震怒：“父皇的藥每日有專人熬制，怎會出這麽大岔子！”
林恙跪在龍床邊，聞言身子微微顫了顫。
張貴妃立即看向林恙道：“陛下的藥都是林總管負責的，陛下最信任林總管，連我都不能靠近。”
林總管急忙辯解：“稟殿下，貴妃娘娘，奴才是真不知情啊，定是有人陷害奴才。”
太子向來不喜林恙，冷聲道：“宣大理寺卿，給孤徹查此事！”
天子駕崩，群臣已經先後急急進宮，得知天子中毒而亡，皇宮頓時亂成了一團。
宮門封鎖，禁軍三步一崗，皇宮上方猶如被烏雲籠罩。
大理寺卿將所有為聖上熬藥的人盡數控制住，一一審問，就連林恙都動了刑。
不過半個時辰，便出了結果。
今日經手聖上湯藥的人只有林恙和他的兩個幹兒子。
林壽沒經住重刑，當場招了，稱是林恙授意。
林恙自是不認，氣急的指著他罵狼心狗肺胡亂攀扯，一番拉扯後，大理寺卿經過仔細徹查，終於發現了端倪。
林壽竟是鳳儀郡主的人。
這一發現讓所有人不敢置信，欲再審問林壽卻已自盡。
唯一的證據指向了鳳儀郡主。
太子短暫的震驚後當場下令拿人。
雖然這個結果出乎他的意料，但正合他意。
南聿早在多年前就已逐漸衰退，國庫空虛已久，二十年前先皇盯上了首富魏家，最後是長公主給了駙馬的身份保下魏家，但自此之後，魏家每年要向朝廷上貢。
但對於皇家而言，遠沒有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踏實，若能借著此事問罪魏家，便是皆大歡喜。
秦韞如今身份敏感，留在了東宮等消息。
當他得知下毒的人是林壽時，頓時如墜冰窖。
他知道林壽是魏華裳的人！
可魏華裳三日前明明答應過他會等他，為何還是要動手!
電光火石間，秦韞的腦海中閃過許多雜亂的畫面。
‘他不能有汙點，也不能因此留下心結’
‘我為了救你可是煞費苦心’
‘你不能死，有很多事只有你才能做’
秦韞只覺渾身血液一片冰涼。
她根本沒打算等他!
她不會讓太子背下這個罪名，亦不會讓他來背。
且皇家與魏家情況覆雜，他是從鳳儀郡主府出來的，若還與她有牽扯便走不遠，所以這是她從一開始就計劃好的！
她費盡心思救他，不止是讓他做那三件事，還為將他送上一條青雲之路。
她說過，她不信任太子會全心全意為國為民，但她信任他。
她以身入局做這一切，是為了南聿。
她知道自己活不下去，所以才會將魏家交給他，讓他欠鳳聽一條命，原來這一切早就有跡可循，偏他自詡聰慧，竟未曾察覺！
秦韞緊握著拳，重重閉了閉眼。
魏華裳，你機關算盡，為何不給自己算一條活路！
“公子，文世子傳消息過來了。”
赤雁疾步步入殿內，神色略顯焦急。
秦韞的聲音不自覺的帶了幾分顫意：“如何了？”
赤雁沈聲道：“太子下令立刻緝拿鳳儀郡主。”
秦韞最後一絲僥幸落空。
他只覺一塊大石壓下，讓他喘不過氣來。
赤雁幾經掙紮後，終還是開口道：“公子，有件事，屬下瞞了公子。”
秦韞隱約猜到或許與魏華裳有關：“何事。”
“屬下那日見了公子後，便被鳳聽送入了一間密道，密道內重重機關，屬下幾次重傷昏迷後就被鳳聽帶走治好，傷好後又扔進去，如此往覆，直到屬下闖過機關。”
赤雁：“後來，每日都會有高手與屬下過招，屬下那時便隱約明白，鳳儀郡主似乎並不是在有意折磨屬下，而是在訓練屬下，出來的前幾日，每日與屬下過招的便都是鳳聽，屬下問過他，他一直避而不答，直到屬下見到公子的前一日，鳳聽才告訴屬下，說若想讓公子安穩活著，就不能告知公子密道之內發生的所有事。”
秦韞面色黑沈，心中波濤洶湧。
精進赤雁的武功是為了更好的保護他，果然是如他所猜測那般，她以身入局，將南聿托付在了他的肩上。
“還有...”
赤雁神色覆雜的看向秦韞：“公子可還記得郡主在冬獵上重傷，用的那根參。”
秦韞隱隱有了不安的預感：“記得。”
“其實那根參早就給了公子。”
赤雁道：“聖上曾經問過那根參，有意要郡主獻上，為了讓那根參名正言順的消失，郡主便瞞天過海...”
後面的話無需他多說，秦韞也能聽明白，原來在那場戲中，她還為他冒過那樣大的風險。
“屬下是出密道那日，無意中聽見鳳聽與魏醫師說話才知道的。”赤雁也沒有想到鳳儀郡主會為公子做這麽多，所以在聽聞郡主出事後，他才會選擇將這些告知。
“公子，現在怎麽辦？”
秦韞深吸一口氣，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洶湧，可拳頭還是咯吱作響，他咬牙道：“告訴文時鈺，不惜一切代價護住長公主府和魏家。”
“必要時刻，用最後的底牌。”
“是。”
赤雁剛應下，便見秦韞疾步走出大殿：“公子去哪裏？”
秦韞疾步如風，頭也未回道：“她不能死。”
赤雁頓時便明白他想做什麽，忙追上去急聲道：“郡主是弒君之罪，公子若明面上去救郡主，這一切就白費了！”
秦韞語氣冷冽：“若我出事，讓文時鈺劉行知盡全力扶持太子。”
“公子！”
赤雁還想要再勸，秦韞便道：“立刻去見文時鈺，若魏家出事，你便也不用跟著我了。”
赤雁見他已經鐵了心，只能作罷，道：“公子小心，屬下很快就過來。”
-
喪鐘還未完全落下，鳳儀郡主府就已經來了不速之客。
魏華裳提著劍看著眼前烏泱泱一片的蒙面人，心中有了猜測。
朝廷的人不會來的這麽快，且就算來也是正大光明的來圍府，眼前這些，大約是聖上中毒前派來殺她的人，而這些人聽見鐘聲震驚的反應也更加證明了這點。
大概那時聖上也沒想到，他派人殺她的同時，她也在謀他的命。
魏華裳環視了一圈後，輕聲道：“無極司司主和聖上的死士沒來。”
林管家不認識無極司司主，只瞧了眼最前方的人，皺眉道：“聖上不該留後手才是。”
聖上生前一心置郡主於死地，不可能司主和死士都不來。
不過眼下也不容他們考慮太多。
無極司的高手不比鳳衛差，他們需全力應對。
鐘聲持續響著，戰鬥也一觸即發。
高手之間的對決不容半分輕慢，他們各自都只有一個目的，完成聖上遺命和保護自己的主子，並為此戰鬥到最後一刻。
魏華裳手中長劍很快就染上了鮮血，衣裳，臉上，發絲上皆如是。
而此時的魏華裳不知，就在鳳儀郡主府外的巷子裏，還有一場更為兇險的惡戰。
無極司司主和聖上的百餘死士都被攔在了那裏。
攔他們的人是本該在崊城的鳳聽，送蘇念爾回鬼山的楊不平，在長公主府的雲蕙和鳳衛金羽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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