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演唱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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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演唱會上
那杯紅糖水又熱又甜, 泡滿紅棗幹黑枸杞，料多得像一杯粥，江傾陽一口氣喝完直覺下午都不會想吃飯。
旁邊還有男生打趣他：“奶茶好喝嗎？”
“好喝啊...”
多好喝，甜蜜又暖和, 像極了......
他的單相思。
江傾陽為自己深深嘆一口氣, 壓下心頭千萬縷愁緒, 轉過頭去洋洋灑灑繼續畫。
該說不說, 他畫畫時還是很投入的, 再分神出來時，教室裏的同學已經走得一幹二凈。
江傾陽掃了眼墻上的壁鐘，快到晚餐時間了，於是收拾東西動身去找向菀。
-
少年宮外日暮將沈，倦鳥都已歸巢, 忙碌的向菀同學還在舞蹈室裏蹦蹦跳跳個不停。
“是這樣嗎？”向菀一邊重覆著動作一邊問她身側的小女孩。
“不對不對, 她是這樣轉一圈然後又跳起來的。”小女孩一邊盯著手裏的MP4，一邊比劃著。
“那我再看一遍。”向菀歪頭去看女孩手中MP4裏播放的視頻。
江傾陽不懂舞蹈, 但這外放的音樂很明顯不是芭蕾舞曲，像是...HipHop？
舞蹈室的對開大門關了一半，他抱臂靠在門後的陰影裏, 目光投向教室。
向菀一邊低頭看著什麽，一邊對著鏡子有些笨拙地比劃著，嘴裏時不時朝小女孩念叨著： “是這樣嗎？”
“不對, 她是這樣轉，再滑一下。”
“這樣？”
“不對不對，是這樣。”
向菀又跳了一遍。
“好像還是不對。”
“這樣呢？”
“好像有點對了！”
她又跳了一遍。
“對！就是這樣！”小女孩開心地鼓起掌, “向菀姐姐你真厲害！這麽快就會了！”
向菀笑了笑：“那我跳一遍，你看看。”
她放慢動作給小女孩又跳了一遍, “第一個動作是這樣...”
江傾陽的目光落在向菀身上，臉上不自覺掛滿笑容。
她今天穿的舞裙是白色的，讓他不禁回想起他們初見時的那天。
江傾陽很難想象，在舞臺上笑容那樣恬靜的女孩，學起這種街頭風格的舞蹈，竟是這樣的畫風。
反正周圍也沒有人，他就這麽肆無忌憚地笑著，笑得肩膀亂顫。
他覺得向菀是個很神奇的人，在學校裏，她也會笑，對自己笑對其他人笑，但那種笑和在少年宮這裏的她是不一樣的。
他在這裏窺見過兩次不一樣的她，一次是送小男孩雨傘，她捏著男孩臉講話時的模樣就像個誆騙無知小孩的壞姐姐，現在教小女孩跳這鬼畜一般的舞蹈時，又像個滑稽搞笑的呆頭鵝。
他不了解向菀，但他總覺得在少年宮這兒、偶爾在小孩子面前偶爾流露出的，才是真實的那個她。
就這樣不知看了多久，看到江傾陽覺得已經站得有點腿酸時，舞蹈室鏡前休息凳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向菀走近拿起接聽，低頭和女孩說了什麽，小女孩便歡喜地抱起她的小書包跑了出來，目不斜視地飛快沖向走廊盡頭。
不出一分鐘，她就換好一身行頭回來，和還站在舞蹈室門口的江傾陽大眼兒瞪小眼兒。
小女孩朝教室裏瞄了眼，見向菀還在打電話，便問江傾陽：“你找向菀姐姐？”
江傾陽點頭：“我等她去吃飯。”
“她晚上不能跟你去吃飯了。”
“為什麽？”
“姐姐晚上要帶我去看演唱會。”她從她的小書包裏掏出兩張演唱會門票，舉起來，“諾，姐姐送我的生日禮物。”
江傾陽低頭看清楚門票上的信息，本著非禮勿視的原則，又快速掃了眼小女孩的穿著，香風開襟小衫配超短褲和流蘇小靴子。
江傾陽把手揣進他溫暖的毛絨外套口袋裏，覺得現在的小孩是真不怕感冒。
小女孩見他沒說話，拿門票的手側了側，指著教室裏還在打電話的向菀，“看見沒？秦逸哥哥給我買蛋糕了，一會兒他送過來，吃完我們就去看演唱會，晚上都沒空了，你回去吧！”
你還認識秦逸？
不過江傾陽並不感興趣他們的關系，他看看女孩手裏的門票，挑了下眉：“誰說沒空？晚上傾陽哥哥跟你向菀姐姐一塊兒給你過生日。”
聽到又有人陪自己過生日，小女孩第一反應是開心的，可轉瞬又懷疑地看著他：“你有票？這票很難搶的！”
江傾陽勾唇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切，我沒票，黃牛還能沒有嗎？
黃牛什麽沒有。
-
半個小時後，伶北體育館門口。
江傾陽躊躇滿志地問了半圈，又懷疑人生地問完另外半圈。
黃牛倒是有，還有票的黃牛一個沒有。
“......這麽火的嗎？”
他口幹舌燥地四處張望，忽而身旁不遠處，一個手捧一大束紅玫瑰、正打著電話的男生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真不是他故意窺人隱私，實在是繁華的大街、熙攘的廣場上，他孤單的身影和淒凜的話語悲涼得過分明顯了：
“你真的不來了嗎？
“你要和我分手？
“寶寶，我有什麽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和我說，我改...
“我...”
對方應該是掛了，那男生拿著手機的手慢慢垂下，江傾陽試探性地從一側靠近，拍拍他肩膀套近乎。
“嘿兄弟，等人呢。”
這個開場白沒發揮好，那男生情緒低落地幽怨看他一眼。
江傾陽輕咳一聲，連忙轉換策略，他望著前方的大街，語氣傷感地嘆一聲：“哎，我今天被女朋友甩了。”
“我也是...”男生側頭看他，忽然覺得有些安慰，“你長這麽帥也會被甩嗎？”
“哎，誰知道呢，女人心海底針吶...”
倆人開始你一句我一句地互訴衷腸，又聊了一會兒，江傾陽感覺情緒烘托得差不多了，開始往正事兒上引：“她提分手提了好多次了...”
“那這次是？”
“哎。”江傾陽腦袋朝身後一撇，“沒買到她喜歡的演唱會門票啊...”
“我有啊。”那男生馬上從口袋裏掏出兩張票，似是睹物思悲事，嘆一聲，大手一揮：“咱們這麽投緣，這票送你了。”
“別別別，那多不合適。”江傾陽虛偽地欲拒還迎兩下，然後麻溜兒把票揣兜裏，又從錢夾裏掏出剛取的錢，塞給那大兄弟。一通操作堪稱行雲流水、本色當行。
剛想再說幾句就借口開溜，結果那人的手機又響了起來，男生急忙接聽：“寶寶...”
江傾陽提一口氣，小人如他，此時內心湧出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該不會這麽快就和好了吧？那這票...
他為自己這真實而卑鄙的想法感到羞愧，下一秒，他聽見那男生說：
“你要我把票給你？
“啊行啊...行啊...”那男生忙不疊應著，扭頭看江傾陽，神色慚愧又卑微。
倆人目光對上，江傾陽心中嘆氣，正要從兜裏掏票，忽聽那男生又提高分貝，情緒激動地道：“你說什麽？！你要和他看？！那狗男人有什麽好的！這年頭驢都不吃回頭草了！你知道金不換為什麽姓金嗎！你——”
那頭應該是又掛了，江傾陽把手從兜裏拿出來，在空中停頓一秒，然後擡起來拍了拍男生後背。
剛才那番對話信息量有點大，饒是江傾陽燒幹CPU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這會兒再撤退那就太不是人了，他輕輕嘆口氣，然後任由那男生哭紅眼眶靠上他肩膀。
一直靠到他覺得半邊身子有點偏癱，剛想和肩側的人說要不要換一邊兒靠，偏過頭去就崩潰了。
他也不想卸磨殺驢的，可大哥...眼淚就算了，你鼻涕別往我衣服上蹭啊！！！
-
夜晚繁華的大街上，向菀和小女孩並排坐在出租車後座。
向菀從包裏拿出舞蹈服蓋在女孩腿上：“天氣冷，怎麽又只穿這麽點？”
小女孩嘻嘻笑：“見偶像嘛，當然要打扮漂亮啦！”
向菀柔柔地笑了笑，問：“蛋糕好吃嗎？”
“好吃！就是等太久了！”
秦逸一覺睡到下午，迷迷糊糊吃完晚飯才想起來今天是女孩生日，忙打給向菀補救。
向菀自然不會告訴女孩殘酷的事實真相，只說其中一部分：“他下午親自去蛋糕店監工做的，是要等久一些啦。”
小女孩開懷笑了，過片刻聲音又低落下去：“明天中午我爸爸媽媽就回來了，下一次見到你和秦逸哥不知道要什麽時候了。”
很多事情向菀也無能為力，她只能輕輕撫撫女孩的頭發，說：“我們可以打電話的呀。”
不過小孩子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沒一會兒，她的註意力就被街邊的風景吸引去了。
車子拐下主幹道，小女孩透過的士車窗，看見體育館門口的廣場上，蹲著兩個男生，其中一個把頭枕在另一個的肩膀，一把鼻涕一把淚地不知說著什麽，另一個面色痛苦地梗著脖子，時不時安撫似地拍拍他肩膀。
那個人...
的士停穩，小女孩揉揉眼睛，定睛一瞧。
“姐姐你看！”她拽拽向菀的衣袖，指了指車窗外的廣場。
“嗯？”向菀結好車費，跟她一道下車，順著女孩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就在此時，江傾陽也看到了她們，他眼睛一亮，忙低頭和身側的男生說了什麽，倆人站起身來，那男生把手裏的玫瑰塞到江傾陽手中，還擁抱了一下，才抹抹臉轉身走了。
“......？”小女孩和向菀對視一眼，雙雙神色詫異。
江傾陽朝她們走來，看看她們的表情，再低頭看看手裏的花，連忙開口解釋：“不是你們想得那樣！這花是那男生送他女朋友的，他失戀了，我我我安慰他來著。”
小女孩狡黠一笑：“我們想得哪樣？”
江傾陽：“......”這小孩兒有點早熟吧...
向菀問：“你買到票了？”
江傾陽唇角微揚，頗嘚瑟地從兜裏掏出門票晃了晃，轉而又疑惑：“你知道我要來？”
小女孩插話：“當然是我說的啦！秦逸哥還跟我打賭，說你一定會搞到票！”
江傾陽：“......”我謝謝他。
向菀朝檢票處邁步，淡笑著催促：“走吧，快到時間了，先去檢票吧。”
三個人在檢票處門口對了下手裏票的座次，都是內場，離得不算太遠，但江傾陽的票要更靠近舞臺一些。
他於是從兜裏把另一張票也掏出來遞給向菀：“你們坐前邊吧。”
“啊...謝謝。”向菀接過，擡眸問：“...你怎麽買了兩張？”
江傾陽：“......”
江傾陽：“我這不是以為秦逸也會來...”
恰好到向菀去過安檢，小女孩排在後邊咕噥道：“秦逸哥才不來呢，他不喜歡辣妹愛豆。”
江傾陽：“我也不喜歡！”
都不喜歡她偶像，小女孩不樂意了：“那你還來！”
江傾陽皺眉嘖一聲，話比蕭一航還多！
“你換不換？”不換我還想和向菀坐前邊呢。
“換換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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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好喝，甜蜜又暖和, 像極了......
他的單相思。
江傾陽為自己深深嘆一口氣, 壓下心頭千萬縷愁緒, 轉過頭去洋洋灑灑繼續畫。
該說不說, 他畫畫時還是很投入的, 再分神出來時，教室裏的同學已經走得一幹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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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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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向菀一邊重覆著動作一邊問她身側的小女孩。
“不對不對, 她是這樣轉一圈然後又跳起來的。”小女孩一邊盯著手裏的MP4，一邊比劃著。
“那我再看一遍。”向菀歪頭去看女孩手中MP4裏播放的視頻。
江傾陽不懂舞蹈, 但這外放的音樂很明顯不是芭蕾舞曲，像是...HipHop？
舞蹈室的對開大門關了一半，他抱臂靠在門後的陰影裏, 目光投向教室。
向菀一邊低頭看著什麽，一邊對著鏡子有些笨拙地比劃著，嘴裏時不時朝小女孩念叨著： “是這樣嗎？”
“不對, 她是這樣轉，再滑一下。”
“這樣？”
“不對不對，是這樣。”
向菀又跳了一遍。
“好像還是不對。”
“這樣呢？”
“好像有點對了！”
她又跳了一遍。
“對！就是這樣！”小女孩開心地鼓起掌, “向菀姐姐你真厲害！這麽快就會了！”
向菀笑了笑：“那我跳一遍，你看看。”
她放慢動作給小女孩又跳了一遍, “第一個動作是這樣...”
江傾陽的目光落在向菀身上，臉上不自覺掛滿笑容。
她今天穿的舞裙是白色的，讓他不禁回想起他們初見時的那天。
江傾陽很難想象，在舞臺上笑容那樣恬靜的女孩，學起這種街頭風格的舞蹈，竟是這樣的畫風。
反正周圍也沒有人，他就這麽肆無忌憚地笑著，笑得肩膀亂顫。
他覺得向菀是個很神奇的人，在學校裏，她也會笑，對自己笑對其他人笑，但那種笑和在少年宮這裏的她是不一樣的。
他在這裏窺見過兩次不一樣的她，一次是送小男孩雨傘，她捏著男孩臉講話時的模樣就像個誆騙無知小孩的壞姐姐，現在教小女孩跳這鬼畜一般的舞蹈時，又像個滑稽搞笑的呆頭鵝。
他不了解向菀，但他總覺得在少年宮這兒、偶爾在小孩子面前偶爾流露出的，才是真實的那個她。
就這樣不知看了多久，看到江傾陽覺得已經站得有點腿酸時，舞蹈室鏡前休息凳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向菀走近拿起接聽，低頭和女孩說了什麽，小女孩便歡喜地抱起她的小書包跑了出來，目不斜視地飛快沖向走廊盡頭。
不出一分鐘，她就換好一身行頭回來，和還站在舞蹈室門口的江傾陽大眼兒瞪小眼兒。
小女孩朝教室裏瞄了眼，見向菀還在打電話，便問江傾陽：“你找向菀姐姐？”
江傾陽點頭：“我等她去吃飯。”
“她晚上不能跟你去吃飯了。”
“為什麽？”
“姐姐晚上要帶我去看演唱會。”她從她的小書包裏掏出兩張演唱會門票，舉起來，“諾，姐姐送我的生日禮物。”
江傾陽低頭看清楚門票上的信息，本著非禮勿視的原則，又快速掃了眼小女孩的穿著，香風開襟小衫配超短褲和流蘇小靴子。
江傾陽把手揣進他溫暖的毛絨外套口袋裏，覺得現在的小孩是真不怕感冒。
小女孩見他沒說話，拿門票的手側了側，指著教室裏還在打電話的向菀，“看見沒？秦逸哥哥給我買蛋糕了，一會兒他送過來，吃完我們就去看演唱會，晚上都沒空了，你回去吧！”
你還認識秦逸？
不過江傾陽並不感興趣他們的關系，他看看女孩手裏的門票，挑了下眉：“誰說沒空？晚上傾陽哥哥跟你向菀姐姐一塊兒給你過生日。”
聽到又有人陪自己過生日，小女孩第一反應是開心的，可轉瞬又懷疑地看著他：“你有票？這票很難搶的！”
江傾陽勾唇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切，我沒票，黃牛還能沒有嗎？
黃牛什麽沒有。
-
半個小時後，伶北體育館門口。
江傾陽躊躇滿志地問了半圈，又懷疑人生地問完另外半圈。
黃牛倒是有，還有票的黃牛一個沒有。
“......這麽火的嗎？”
他口幹舌燥地四處張望，忽而身旁不遠處，一個手捧一大束紅玫瑰、正打著電話的男生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真不是他故意窺人隱私，實在是繁華的大街、熙攘的廣場上，他孤單的身影和淒凜的話語悲涼得過分明顯了：
“你真的不來了嗎？
“你要和我分手？
“寶寶，我有什麽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和我說，我改...
“我...”
對方應該是掛了，那男生拿著手機的手慢慢垂下，江傾陽試探性地從一側靠近，拍拍他肩膀套近乎。
“嘿兄弟，等人呢。”
這個開場白沒發揮好，那男生情緒低落地幽怨看他一眼。
江傾陽輕咳一聲，連忙轉換策略，他望著前方的大街，語氣傷感地嘆一聲：“哎，我今天被女朋友甩了。”
“我也是...”男生側頭看他，忽然覺得有些安慰，“你長這麽帥也會被甩嗎？”
“哎，誰知道呢，女人心海底針吶...”
倆人開始你一句我一句地互訴衷腸，又聊了一會兒，江傾陽感覺情緒烘托得差不多了，開始往正事兒上引：“她提分手提了好多次了...”
“那這次是？”
“哎。”江傾陽腦袋朝身後一撇，“沒買到她喜歡的演唱會門票啊...”
“我有啊。”那男生馬上從口袋裏掏出兩張票，似是睹物思悲事，嘆一聲，大手一揮：“咱們這麽投緣，這票送你了。”
“別別別，那多不合適。”江傾陽虛偽地欲拒還迎兩下，然後麻溜兒把票揣兜裏，又從錢夾裏掏出剛取的錢，塞給那大兄弟。一通操作堪稱行雲流水、本色當行。
剛想再說幾句就借口開溜，結果那人的手機又響了起來，男生急忙接聽：“寶寶...”
江傾陽提一口氣，小人如他，此時內心湧出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該不會這麽快就和好了吧？那這票...
他為自己這真實而卑鄙的想法感到羞愧，下一秒，他聽見那男生說：
“你要我把票給你？
“啊行啊...行啊...”那男生忙不疊應著，扭頭看江傾陽，神色慚愧又卑微。
倆人目光對上，江傾陽心中嘆氣，正要從兜裏掏票，忽聽那男生又提高分貝，情緒激動地道：“你說什麽？！你要和他看？！那狗男人有什麽好的！這年頭驢都不吃回頭草了！你知道金不換為什麽姓金嗎！你——”
那頭應該是又掛了，江傾陽把手從兜裏拿出來，在空中停頓一秒，然後擡起來拍了拍男生後背。
剛才那番對話信息量有點大，饒是江傾陽燒幹CPU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這會兒再撤退那就太不是人了，他輕輕嘆口氣，然後任由那男生哭紅眼眶靠上他肩膀。
一直靠到他覺得半邊身子有點偏癱，剛想和肩側的人說要不要換一邊兒靠，偏過頭去就崩潰了。
他也不想卸磨殺驢的，可大哥...眼淚就算了，你鼻涕別往我衣服上蹭啊！！！
-
夜晚繁華的大街上，向菀和小女孩並排坐在出租車後座。
向菀從包裏拿出舞蹈服蓋在女孩腿上：“天氣冷，怎麽又只穿這麽點？”
小女孩嘻嘻笑：“見偶像嘛，當然要打扮漂亮啦！”
向菀柔柔地笑了笑，問：“蛋糕好吃嗎？”
“好吃！就是等太久了！”
秦逸一覺睡到下午，迷迷糊糊吃完晚飯才想起來今天是女孩生日，忙打給向菀補救。
向菀自然不會告訴女孩殘酷的事實真相，只說其中一部分：“他下午親自去蛋糕店監工做的，是要等久一些啦。”
小女孩開懷笑了，過片刻聲音又低落下去：“明天中午我爸爸媽媽就回來了，下一次見到你和秦逸哥不知道要什麽時候了。”
很多事情向菀也無能為力，她只能輕輕撫撫女孩的頭發，說：“我們可以打電話的呀。”
不過小孩子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沒一會兒，她的註意力就被街邊的風景吸引去了。
車子拐下主幹道，小女孩透過的士車窗，看見體育館門口的廣場上，蹲著兩個男生，其中一個把頭枕在另一個的肩膀，一把鼻涕一把淚地不知說著什麽，另一個面色痛苦地梗著脖子，時不時安撫似地拍拍他肩膀。
那個人...
的士停穩，小女孩揉揉眼睛，定睛一瞧。
“姐姐你看！”她拽拽向菀的衣袖，指了指車窗外的廣場。
“嗯？”向菀結好車費，跟她一道下車，順著女孩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就在此時，江傾陽也看到了她們，他眼睛一亮，忙低頭和身側的男生說了什麽，倆人站起身來，那男生把手裏的玫瑰塞到江傾陽手中，還擁抱了一下，才抹抹臉轉身走了。
“......？”小女孩和向菀對視一眼，雙雙神色詫異。
江傾陽朝她們走來，看看她們的表情，再低頭看看手裏的花，連忙開口解釋：“不是你們想得那樣！這花是那男生送他女朋友的，他失戀了，我我我安慰他來著。”
小女孩狡黠一笑：“我們想得哪樣？”
江傾陽：“......”這小孩兒有點早熟吧...
向菀問：“你買到票了？”
江傾陽唇角微揚，頗嘚瑟地從兜裏掏出門票晃了晃，轉而又疑惑：“你知道我要來？”
小女孩插話：“當然是我說的啦！秦逸哥還跟我打賭，說你一定會搞到票！”
江傾陽：“......”我謝謝他。
向菀朝檢票處邁步，淡笑著催促：“走吧，快到時間了，先去檢票吧。”
三個人在檢票處門口對了下手裏票的座次，都是內場，離得不算太遠，但江傾陽的票要更靠近舞臺一些。
他於是從兜裏把另一張票也掏出來遞給向菀：“你們坐前邊吧。”
“啊...謝謝。”向菀接過，擡眸問：“...你怎麽買了兩張？”
江傾陽：“......”
江傾陽：“我這不是以為秦逸也會來...”
恰好到向菀去過安檢，小女孩排在後邊咕噥道：“秦逸哥才不來呢，他不喜歡辣妹愛豆。”
江傾陽：“我也不喜歡！”
都不喜歡她偶像，小女孩不樂意了：“那你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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