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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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報應
雷鳴陣陣，天雷為了徹底消滅入侵者，這次醞釀的時間格外長久。
而辛夷楞在原地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又被騙了一回，她直接問道：“你又騙我？”
浮黎根本不敢直視辛夷的目光，他的確騙了辛夷一次又一次。
但是他有什麽錯？
就像方才他若不那樣說，辛夷只會看著他被丹朱砍死，他只有欺騙才能活下去。
而那廂衛靈綺又輕笑了起來，說道：“死不悔改啊，我最喜歡像你這樣的家夥了。”
業力的碎片在她的手上化作最堅不可摧的絲線，將浮黎牢牢捆住。
“我殺不得你，但總有其他的存在能殺得了你。”
說罷她看向辛夷，又道：“你不想報仇雪恨嗎？”
“辛夷！”
浮黎掙紮了許多次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掙脫以後，神色之中前所未有地露出慌張。
“你不能殺我，你知道的，我不會死的，對不對？”
辛夷拿著匕首的手陷入了片刻的遲疑，隨後毫無顧忌地刺穿了浮黎的心口。
浮黎瞪大了眼睛，似是不敢相信一向好騙又好說話的辛夷真的動了手殺他。
“我做的最錯誤的一件事，就是在最開始的時候，將你帶回了妖族。”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辛夷剛剛修煉成人的時候，她偷偷跑到了妖族與人間交界的地方。
在那裏，她看到了一顆星星從天上墜落，正正好好地就墜落到了她的面前。
辛夷擡頭看向衛靈綺神色認真地說道：“他的真身是顆星星，我只有最普通的匕首，這樣是無法殺死他的。”
衛靈綺混不在意，輕笑著說道：“沒關系的，你只管殺就是。”
她說著無意間撇了一眼謝鳴，只見謝鳴眉頭緊鎖似是在思索著些什麽。
她的心頭忽然閃過一個古怪的想法，於是便開口道：“師兄，你想起來他的真身是什麽了嗎？”
浮黎即使滿身鮮血也不忘嘲諷，說道：“他知道什麽？”
可惜，謝鳴並未如他所願，神色雖仍有迷惘，但嘴巴開開合合，吐出了浮黎真正的身份。
“擎羊星，好像有誰想要一顆星星，所以我便為她從天上摘下來一顆。”
衛靈綺忽而一楞，她覺得自己的感知大概是又出了什麽問題，不然怎麽會感覺到這個丟了一半魂的傻子，好像是曾經為她摘過星星？
“什麽？”
浮黎完全沒有想過謝鳴能夠道破他的真身，而他身上現在已經布滿了被辛夷劃出來的，一道又一道的傷口。
血液順著這些傷口流淌而出，他好像快被放幹了 。
他今日怕是真的要殞命於此了，不過也沒關系，像他這樣境界的妖已然能夠窺探到輪回的辛秘，只要讓他有機會再重來一次，他一定要讓今日這些人與要都付出代價。
而衛靈綺的聲音恰在此時響起。
她的話語帶著一種奇妙的韻律，而身為已經在天妖之境呆了許多年的妖，浮黎自然可以感覺到，那韻律竟然暗合天道。
“我詛咒你——”
“你辜負真心所以永遠也不會被任何生靈真心以待，你心之所系必定只為外物而來。”
“你將永遠與謊言與欺騙為伴，災厄無時不刻降臨在你身上，你之所在即是地獄。”
“無論生還是死，業力將永遠糾纏著你，不可解脫。”
即使衛靈綺松開了那古怪的黑色絲線，浮黎依然不敢托大，即使體內妖力已經幾近幹涸，連血都要流幹，他也依然拔腿就跑。
他要活著，他好不容易得來的生命。
可是下一刻，紫金的雷蛇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姿態砸向了地面，準確無誤的命中了浮黎。
他的身軀盡數焦黑炭化，連魂魄也受了重創。
剎那間，轟鳴之聲震耳欲聾，空氣中彌漫著燒焦的味道，妖都所有的建築幾乎無一幸免盡數倒塌，連城墻都沒有能夠支撐得住。
但浮黎還剩下最後一口氣，他仍然掙紮著想逃，可是一擡眼便看見滿臉失望的辛夷，辛夷的匕首捅穿了他的眉心。
那燃燒於祿臺之上的長明燈霎時間熄滅，宣告著這個在任了一萬年的妖皇生命終結。
而紫金的雷蛇依舊還在翻湧，雷劫還未停止。
妖都的角落裏響起各種各樣的聲音，無一例外地在說著。
“這到底是誰在渡劫？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也有聰明的妖趁著城墻倒下陣法失靈逃離了妖都，一時之間妖都一片混亂。
而雷劫中心，衛靈綺擡頭看著陰魂不散的劫雲思索了起來。
“小師妹，它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衛靈綺冷笑了一聲，說道：“我從這個世上消失的時候。”
這聽起來很不吉利，謝鳴又蹙起眉心，擡頭看向那厚重的劫雲，似是想以一己之力打散它。
衛靈綺攔住了他，又解釋道：“我可以撕裂空間，從而離開妖族再重新隱藏氣息。”
“只不過，空間裂隙的引力極大，若不想卷入裂縫，你們需要躲得遠一些。”
吸收了浮黎手裏的碎片，她的心就已經找回了一半，一些奇怪的東西湧入的同時，她的力量也恢覆了不少。
然而謝鳴卻是握住了她的手，她感覺到他掌心溫熱的溫度，聽到他又說道：“你去的地方，就是我要去的地方，我不會松開手的。”
衛靈綺一陣沈默。
她不知道該想什麽，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感覺到謝鳴話語中的堅定。
好像他從來不作假，只要說到必定做到。
“也好。”
衛靈綺說著，時空之力在她的掌中凝聚，只見前面一人多高的空間忽然扭曲，而後迅速旋轉起來化作一個漆黑的空間，陰森之氣從那裏滲透出來，怎麽看怎麽都會覺得另一邊的世界不詳。
“那個，”辛夷穩住自己的身形，以免被過強的吸力帶走，“非常感謝！如果你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告訴我，辛夷定會鼎力相助。”
衛靈綺聽到了她的話，但只是可有可無地應了一聲，而後便毫無留戀地擡步跨入了那個漆黑的空間。
不斷翻湧的雷蛇終於停了下來，烏雲散去露出明媚的日光。
整個妖都幾乎都變成了一片廢墟，尤其以辛夷洞府所在的那一片區域格外慘烈。
然而，這或許也算是一場破而後立？
辛夷想著，擡步便往妖都之外走去，而後後知後覺地發現了一件事。
明夷和那只小姑獲好像跟著謝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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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鳴陣陣，天雷為了徹底消滅入侵者，這次醞釀的時間格外長久。
而辛夷楞在原地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又被騙了一回，她直接問道：“你又騙我？”
浮黎根本不敢直視辛夷的目光，他的確騙了辛夷一次又一次。
但是他有什麽錯？
就像方才他若不那樣說，辛夷只會看著他被丹朱砍死，他只有欺騙才能活下去。
而那廂衛靈綺又輕笑了起來，說道：“死不悔改啊，我最喜歡像你這樣的家夥了。”
業力的碎片在她的手上化作最堅不可摧的絲線，將浮黎牢牢捆住。
“我殺不得你，但總有其他的存在能殺得了你。”
說罷她看向辛夷，又道：“你不想報仇雪恨嗎？”
“辛夷！”
浮黎掙紮了許多次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掙脫以後，神色之中前所未有地露出慌張。
“你不能殺我，你知道的，我不會死的，對不對？”
辛夷拿著匕首的手陷入了片刻的遲疑，隨後毫無顧忌地刺穿了浮黎的心口。
浮黎瞪大了眼睛，似是不敢相信一向好騙又好說話的辛夷真的動了手殺他。
“我做的最錯誤的一件事，就是在最開始的時候，將你帶回了妖族。”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辛夷剛剛修煉成人的時候，她偷偷跑到了妖族與人間交界的地方。
在那裏，她看到了一顆星星從天上墜落，正正好好地就墜落到了她的面前。
辛夷擡頭看向衛靈綺神色認真地說道：“他的真身是顆星星，我只有最普通的匕首，這樣是無法殺死他的。”
衛靈綺混不在意，輕笑著說道：“沒關系的，你只管殺就是。”
她說著無意間撇了一眼謝鳴，只見謝鳴眉頭緊鎖似是在思索著些什麽。
她的心頭忽然閃過一個古怪的想法，於是便開口道：“師兄，你想起來他的真身是什麽了嗎？”
浮黎即使滿身鮮血也不忘嘲諷，說道：“他知道什麽？”
可惜，謝鳴並未如他所願，神色雖仍有迷惘，但嘴巴開開合合，吐出了浮黎真正的身份。
“擎羊星，好像有誰想要一顆星星，所以我便為她從天上摘下來一顆。”
衛靈綺忽而一楞，她覺得自己的感知大概是又出了什麽問題，不然怎麽會感覺到這個丟了一半魂的傻子，好像是曾經為她摘過星星？
“什麽？”
浮黎完全沒有想過謝鳴能夠道破他的真身，而他身上現在已經布滿了被辛夷劃出來的，一道又一道的傷口。
血液順著這些傷口流淌而出，他好像快被放幹了 。
他今日怕是真的要殞命於此了，不過也沒關系，像他這樣境界的妖已然能夠窺探到輪回的辛秘，只要讓他有機會再重來一次，他一定要讓今日這些人與要都付出代價。
而衛靈綺的聲音恰在此時響起。
她的話語帶著一種奇妙的韻律，而身為已經在天妖之境呆了許多年的妖，浮黎自然可以感覺到，那韻律竟然暗合天道。
“我詛咒你——”
“你辜負真心所以永遠也不會被任何生靈真心以待，你心之所系必定只為外物而來。”
“你將永遠與謊言與欺騙為伴，災厄無時不刻降臨在你身上，你之所在即是地獄。”
“無論生還是死，業力將永遠糾纏著你，不可解脫。”
即使衛靈綺松開了那古怪的黑色絲線，浮黎依然不敢托大，即使體內妖力已經幾近幹涸，連血都要流幹，他也依然拔腿就跑。
他要活著，他好不容易得來的生命。
可是下一刻，紫金的雷蛇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姿態砸向了地面，準確無誤的命中了浮黎。
他的身軀盡數焦黑炭化，連魂魄也受了重創。
剎那間，轟鳴之聲震耳欲聾，空氣中彌漫著燒焦的味道，妖都所有的建築幾乎無一幸免盡數倒塌，連城墻都沒有能夠支撐得住。
但浮黎還剩下最後一口氣，他仍然掙紮著想逃，可是一擡眼便看見滿臉失望的辛夷，辛夷的匕首捅穿了他的眉心。
那燃燒於祿臺之上的長明燈霎時間熄滅，宣告著這個在任了一萬年的妖皇生命終結。
而紫金的雷蛇依舊還在翻湧，雷劫還未停止。
妖都的角落裏響起各種各樣的聲音，無一例外地在說著。
“這到底是誰在渡劫？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也有聰明的妖趁著城墻倒下陣法失靈逃離了妖都，一時之間妖都一片混亂。
而雷劫中心，衛靈綺擡頭看著陰魂不散的劫雲思索了起來。
“小師妹，它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衛靈綺冷笑了一聲，說道：“我從這個世上消失的時候。”
這聽起來很不吉利，謝鳴又蹙起眉心，擡頭看向那厚重的劫雲，似是想以一己之力打散它。
衛靈綺攔住了他，又解釋道：“我可以撕裂空間，從而離開妖族再重新隱藏氣息。”
“只不過，空間裂隙的引力極大，若不想卷入裂縫，你們需要躲得遠一些。”
吸收了浮黎手裏的碎片，她的心就已經找回了一半，一些奇怪的東西湧入的同時，她的力量也恢覆了不少。
然而謝鳴卻是握住了她的手，她感覺到他掌心溫熱的溫度，聽到他又說道：“你去的地方，就是我要去的地方，我不會松開手的。”
衛靈綺一陣沈默。
她不知道該想什麽，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感覺到謝鳴話語中的堅定。
好像他從來不作假，只要說到必定做到。
“也好。”
衛靈綺說著，時空之力在她的掌中凝聚，只見前面一人多高的空間忽然扭曲，而後迅速旋轉起來化作一個漆黑的空間，陰森之氣從那裏滲透出來，怎麽看怎麽都會覺得另一邊的世界不詳。
“那個，”辛夷穩住自己的身形，以免被過強的吸力帶走，“非常感謝！如果你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告訴我，辛夷定會鼎力相助。”
衛靈綺聽到了她的話，但只是可有可無地應了一聲，而後便毫無留戀地擡步跨入了那個漆黑的空間。
不斷翻湧的雷蛇終於停了下來，烏雲散去露出明媚的日光。
整個妖都幾乎都變成了一片廢墟，尤其以辛夷洞府所在的那一片區域格外慘烈。
然而，這或許也算是一場破而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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