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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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腹中
漆黑一片的世界，充斥著硫磺的味道。
謝鳴睜著眼睛，只覺得自己跟個睜眼瞎一樣，好在手腕傳來的觸感叫他放下了心，他道：“這裏是姑獲的腹中？”
衛靈綺肯定了他的話。
她感覺得到，在這裏有一縷藏得很隱蔽的，她的心的氣息，遠比束南枝魂魄裏的那一點強得多。
衛靈綺松開了抓著謝鳴的手，跟隨著感覺不斷前進著。
“小師妹！”
謝鳴呼喊著，然而卻沒有得到衛靈綺的回應，而他也並沒有感覺到身邊有其他的生靈，仿佛著無邊的黑暗中只有他一個人。
一股古怪的感覺縈繞在他全身，仿佛有無形的聲音在說。
“你已經死去了，這裏就是地獄。”
謝鳴有些疑惑地想著，這裏不是姑獲的肚子裏嗎？
那些能夠勾引起幽微情緒的東西，在謝鳴這裏無功而返，覆而又以更加強大的姿態回來。
謝鳴只覺得自己似乎正在被陰冷的風直直吹著，便又聽到有聲音在說。
“無人問你的去向，無人記得你的存在，他們認為你已經死了，那麽便給他們點厲害的瞧瞧，就這樣從深淵上跳下去吧！”
用心險惡的聲音圖窮匕見，用著引誘與蠱惑的氣息，指引著生靈自盡。
謝鳴同樣面露些許驚慌，他甚至直接出聲問道：“你怎麽知道我是人？”
“那東西沒有生命。”
一團柔和的白光點亮了謝鳴的視野，他看見衛靈綺出現在她的跟前，又輕聲說道：“大概是類似於消化器官一樣的東西。”
謝鳴有些頭疼地拍了拍腦袋，對剛才的畫面產生了一種油然而生的熟悉感，又說道：“小師妹，我能拉著你的手嗎？”
衛靈綺有些疑惑地問著他，道：“為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你會消失？”謝鳴自己也說不清這種模糊不清的感覺。
衛靈綺很奇怪，但她什麽都沒說，只是反向握住了謝鳴的手，只道：“你有時候還真有點我也不懂的奇怪。”
謝鳴只是欣喜地回握住衛靈綺纖細的手，又透過白光，看向四周。
這裏的確是一片漆黑的世界。
黑色的焦土、黑色的山脊與黑色的河流，他方才就站在一處黑色的懸崖前，只要再向前走一步，就會跌落萬丈深淵。
衛靈綺伸手一拽，纖細而透明的線便將已經跌落深淵的百足行者給拽了回來，而後又指著他道：“意志力不堅定或者和他一樣虧心事做太多，都更容易被引誘。”
謝鳴看向百足行者，只見他雙目無神，像是還未從那聲音的蠱惑中回過神來。
“不過，”衛靈綺話鋒一轉，又道：“這只鳥藏東西倒是藏得很好，無論我走到哪裏，都覺得那氣息近在咫尺。”
謝鳴看向她，只見衛靈綺神色淡淡的，並沒有被困擾的意思。
“那現在該怎麽辦？”
“東西就在這，藏得再好也終將會被找到的。”她輕聲說著，向前方的黑暗處走去。
又走過了一處漆黑的山洞後，刺目的光險些閃瞎謝鳴的眼。
只見前方的洞穴，滿是半透明的晶體，不知道哪個缺德的家夥，將一縷縷光藏在這些晶體中，導致那些晶體格外閃耀。
忽然，有一只柔軟而溫涼的手擋在他的眼皮上，微涼的靈力浸潤了他的眼眸，又聽那手的主人在說道：“這應當也是姑獲類似於消化器官一樣的東西。”
衛靈綺的手放下以後，謝鳴覺得自己的眼睛舒服了不少。
他看向面不改色的衛靈綺，有些疑惑地問道：“小師妹，你的眼睛沒事嗎？”
衛靈綺微微搖了搖頭，只道：“我看到的東西，或許和你們看到的不大一樣。”
晶瑩剔透的巖壁中湧動著一股一股閃耀的靈光，像是巖壁的血管一樣。
等等，他就在姑獲的體內，那難道就是姑獲的血管嗎？謝鳴想著，便直接問著衛靈綺。
“是，但你應該打不碎它。”
衛靈綺只稍微掃了一眼巖壁，便道。
但謝鳴有點不信邪，他抽出了他的竹劍，刺向了晶瑩剔透的巖壁。
只聽哢嚓一聲，一些細碎的閃著光的粉末，便從巖壁上掉落了下來。
剎那間，天翻地覆，巖壁之中流淌的光暈忽明忽滅，哀嚎而淒厲地叫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無數透明且閃著光的石塊從巖壁墜落，看似普通的道路忽然如同馬車一般顛簸起來，謝鳴失手，松開了拉著衛靈綺的手。
一瞬間，簡直要晃瞎眼的光芒全部消失，這裏也變成了無邊無際的黑暗。
“小師妹？”謝鳴低聲喚了一句。
不過，他的聲音仿佛是在山谷中不斷回蕩，只聽得見他自己的聲音，卻不見人應答。
謝鳴並沒有慌，因為方才也是這樣，等一會兒小師妹就會出現了。
於是，他就在原地，緘默地站了許久。
但是這一回，衛靈綺並沒有出現在他眼前。
他忽然生出些許擔憂，一手摁在心口，不知為何感受著心跳的聲音，那擔憂又慢慢散去了。
所以他該怎麽找到小師妹？他不會任何照明的法術，難道要摸黑走嗎？
正當謝鳴思索的時候，在他懷裏一直安安穩穩的月影兔忽然拱了幾下，將一根散發著紅光的羽毛叼了出來。
“你還挺聰明的啊？”謝鳴揉了一把月影兔的長耳朵。
兔兔驕傲地挺起胸膛，而後繼續躲回謝鳴懷裏。
謝鳴拿起那根赤紅的尾羽，借著紅光，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仿佛血一般霧氣彌漫在四周，他在一呼一吸之間好像吸入了不少血霧，之前透明的巖壁，依然是透明的，只是變成了紅且透明的樣子，像是一塊巨大無比的紅色水晶。
而其中，暗紅色的血流從其中穿越而過，讓謝鳴不得不懷疑，他透過羽毛紅光所看到的景象才是真實。
但是這真實的景象之中，並沒有衛靈綺的身影。
可明明方才小師妹就在他身邊？謝鳴疑惑地想著，並朝前走去。
走了沒幾步，便被一塊一人多高的大石頭攔住了去路。
那石頭依然是紅色且透明的，所以可以透過石頭看到，仿佛是被封印在其中的姚黃和一枝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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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一片的世界，充斥著硫磺的味道。
謝鳴睜著眼睛，只覺得自己跟個睜眼瞎一樣，好在手腕傳來的觸感叫他放下了心，他道：“這裏是姑獲的腹中？”
衛靈綺肯定了他的話。
她感覺得到，在這裏有一縷藏得很隱蔽的，她的心的氣息，遠比束南枝魂魄裏的那一點強得多。
衛靈綺松開了抓著謝鳴的手，跟隨著感覺不斷前進著。
“小師妹！”
謝鳴呼喊著，然而卻沒有得到衛靈綺的回應，而他也並沒有感覺到身邊有其他的生靈，仿佛著無邊的黑暗中只有他一個人。
一股古怪的感覺縈繞在他全身，仿佛有無形的聲音在說。
“你已經死去了，這裏就是地獄。”
謝鳴有些疑惑地想著，這裏不是姑獲的肚子裏嗎？
那些能夠勾引起幽微情緒的東西，在謝鳴這裏無功而返，覆而又以更加強大的姿態回來。
謝鳴只覺得自己似乎正在被陰冷的風直直吹著，便又聽到有聲音在說。
“無人問你的去向，無人記得你的存在，他們認為你已經死了，那麽便給他們點厲害的瞧瞧，就這樣從深淵上跳下去吧！”
用心險惡的聲音圖窮匕見，用著引誘與蠱惑的氣息，指引著生靈自盡。
謝鳴同樣面露些許驚慌，他甚至直接出聲問道：“你怎麽知道我是人？”
“那東西沒有生命。”
一團柔和的白光點亮了謝鳴的視野，他看見衛靈綺出現在她的跟前，又輕聲說道：“大概是類似於消化器官一樣的東西。”
謝鳴有些頭疼地拍了拍腦袋，對剛才的畫面產生了一種油然而生的熟悉感，又說道：“小師妹，我能拉著你的手嗎？”
衛靈綺有些疑惑地問著他，道：“為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你會消失？”謝鳴自己也說不清這種模糊不清的感覺。
衛靈綺很奇怪，但她什麽都沒說，只是反向握住了謝鳴的手，只道：“你有時候還真有點我也不懂的奇怪。”
謝鳴只是欣喜地回握住衛靈綺纖細的手，又透過白光，看向四周。
這裏的確是一片漆黑的世界。
黑色的焦土、黑色的山脊與黑色的河流，他方才就站在一處黑色的懸崖前，只要再向前走一步，就會跌落萬丈深淵。
衛靈綺伸手一拽，纖細而透明的線便將已經跌落深淵的百足行者給拽了回來，而後又指著他道：“意志力不堅定或者和他一樣虧心事做太多，都更容易被引誘。”
謝鳴看向百足行者，只見他雙目無神，像是還未從那聲音的蠱惑中回過神來。
“不過，”衛靈綺話鋒一轉，又道：“這只鳥藏東西倒是藏得很好，無論我走到哪裏，都覺得那氣息近在咫尺。”
謝鳴看向她，只見衛靈綺神色淡淡的，並沒有被困擾的意思。
“那現在該怎麽辦？”
“東西就在這，藏得再好也終將會被找到的。”她輕聲說著，向前方的黑暗處走去。
又走過了一處漆黑的山洞後，刺目的光險些閃瞎謝鳴的眼。
只見前方的洞穴，滿是半透明的晶體，不知道哪個缺德的家夥，將一縷縷光藏在這些晶體中，導致那些晶體格外閃耀。
忽然，有一只柔軟而溫涼的手擋在他的眼皮上，微涼的靈力浸潤了他的眼眸，又聽那手的主人在說道：“這應當也是姑獲類似於消化器官一樣的東西。”
衛靈綺的手放下以後，謝鳴覺得自己的眼睛舒服了不少。
他看向面不改色的衛靈綺，有些疑惑地問道：“小師妹，你的眼睛沒事嗎？”
衛靈綺微微搖了搖頭，只道：“我看到的東西，或許和你們看到的不大一樣。”
晶瑩剔透的巖壁中湧動著一股一股閃耀的靈光，像是巖壁的血管一樣。
等等，他就在姑獲的體內，那難道就是姑獲的血管嗎？謝鳴想著，便直接問著衛靈綺。
“是，但你應該打不碎它。”
衛靈綺只稍微掃了一眼巖壁，便道。
但謝鳴有點不信邪，他抽出了他的竹劍，刺向了晶瑩剔透的巖壁。
只聽哢嚓一聲，一些細碎的閃著光的粉末，便從巖壁上掉落了下來。
剎那間，天翻地覆，巖壁之中流淌的光暈忽明忽滅，哀嚎而淒厲地叫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無數透明且閃著光的石塊從巖壁墜落，看似普通的道路忽然如同馬車一般顛簸起來，謝鳴失手，松開了拉著衛靈綺的手。
一瞬間，簡直要晃瞎眼的光芒全部消失，這裏也變成了無邊無際的黑暗。
“小師妹？”謝鳴低聲喚了一句。
不過，他的聲音仿佛是在山谷中不斷回蕩，只聽得見他自己的聲音，卻不見人應答。
謝鳴並沒有慌，因為方才也是這樣，等一會兒小師妹就會出現了。
於是，他就在原地，緘默地站了許久。
但是這一回，衛靈綺並沒有出現在他眼前。
他忽然生出些許擔憂，一手摁在心口，不知為何感受著心跳的聲音，那擔憂又慢慢散去了。
所以他該怎麽找到小師妹？他不會任何照明的法術，難道要摸黑走嗎？
正當謝鳴思索的時候，在他懷裏一直安安穩穩的月影兔忽然拱了幾下，將一根散發著紅光的羽毛叼了出來。
“你還挺聰明的啊？”謝鳴揉了一把月影兔的長耳朵。
兔兔驕傲地挺起胸膛，而後繼續躲回謝鳴懷裏。
謝鳴拿起那根赤紅的尾羽，借著紅光，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仿佛血一般霧氣彌漫在四周，他在一呼一吸之間好像吸入了不少血霧，之前透明的巖壁，依然是透明的，只是變成了紅且透明的樣子，像是一塊巨大無比的紅色水晶。
而其中，暗紅色的血流從其中穿越而過，讓謝鳴不得不懷疑，他透過羽毛紅光所看到的景象才是真實。
但是這真實的景象之中，並沒有衛靈綺的身影。
可明明方才小師妹就在他身邊？謝鳴疑惑地想著，並朝前走去。
走了沒幾步，便被一塊一人多高的大石頭攔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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