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九十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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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九十四時間
小禮的出生， 讓這個家裏變得更加熱鬧。
生產那天周晉為全程陪同，江會會是順產，很快就結束了， 基本沒受什麽苦。
就連幫忙接生的女護士都說， 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快的生產。
“看來小家夥也心疼媽媽呢。”她抱著剛出生的小孩，他那麽小， 眼睛都沒睜開，全身上下的皮膚皺皺巴巴的。
護士把孩子包好後遞給爸爸。
周晉為看了一眼，又走到江會會的床邊， 讓躺在床上的江會會能夠看清他們的孩子長什麽樣。
他笑道：“怎麽長得像只猴子。”
江會會不滿地睨了他一眼， 語氣嗔怪：“你才像猴子！”
她哄小禮：“不要聽爸爸瞎說， 我們小禮全世界第一可愛。”
小禮這個名字是她夢到的， 夢裏她一直在喊一個小男孩小禮。
他看上去只有幾歲的樣子， 背著書包，一邊踢足球一邊往前跑。
江會會在後面喊他：“小禮，跑慢點， 別摔了。”
他稚嫩的童聲一直在回應：“好的媽媽，我知道啦！”
夢裏的他很可愛， 也很乖。
現實中的小禮同樣很可愛，很乖。
江會會並沒有在月子中心住很久， 待身體好一些後， 她就回去了。
在家裏靜養。
周晉為推掉手頭上的一切工作，專心在家裏陪她，照顧她。
會議也全部轉成線上， 通常開到一半， 總能聽見小孩的哭聲，他只能將會議暫停。
“抱歉， 小孩哭了，我先去看看。”
等再次出現在電腦前，就是他抱著剛滿幾個月的小家夥，一邊餵奶，一邊繼續會議。
屏幕內的那些下屬看到這個場景，難免驚訝。
很難想象，在公司說一不二，殺伐果斷的BOSS。
在家居然成了賢惠人夫，工作餵奶兩不誤。
小家夥像是故意和他對著來一樣，在媽媽那裏就是乖乖小孩，不哭不鬧。在他這兒成了難伺候的太上皇。
吃飽了就直接往他身上吐奶。
周晉為眉頭微皺。
小家夥絲毫不怕，看著他咯咯咯的笑起來。
一看就是故意的。
屏幕內所有人都忍著笑，看來不管是誰，當了爸之後也是一個樣子。
會議只能中斷，被推到第二天。
周晉為抱著周宴禮回到他自己的房間。
他換了身衣服，順便洗了個澡。
江會會今天去和同學吃飯去了，下午才到。
屋子裏很安靜，客廳沒看到人，她遲疑了會，轉身去了周宴禮的房間。
發現他四仰八叉躺在嬰兒床上，睡得很熟。
而一旁的沙發，是坐著睡著的周晉為。
她走過去，輕輕將他推醒：“周晉為。”
他睜開眼，眼眶因為疲憊微微有些凹陷。看到江會會了，他擡手揉了揉眉心，站起身，聲音嘶啞：“幾點了。”
“八點。”她見他這副樣子，“很累嗎？”
“豈止是累。”他按著肩膀，簡單活動了下肩頸，語氣無奈，“簡直是酷刑。”
江會會忍著笑，怕吵醒周宴禮。
她拉他出去：“好了，別吵醒他了。”
周晉為：“吵不醒的，他睡得跟死豬一樣。”
“什麽死不死的，不吉利，你不要這麽說他。”
“那......活豬？”
見他一本正經的改口，江會會終於忍不住，趴在他肩頭笑了起來。
“你好煩哦。”
他去牽她的手，沿著她的掌心輕輕摩挲：“罵人也這麽嗲，是在撒嬌嗎？”
她小聲嘟囔：“才沒有。”
周晉為輕聲笑笑，將她牽回房間。
意識到他待會要做什麽，她掙紮了幾下：“我還沒洗澡。”
“沒事。”他把房門推開，“一起洗。”
滿是霧氣的浴室，一雙纖細白皙的手無力地按在墻上，想以此緩解身體正在遭受的沖撞，下一秒，一雙大手覆蓋上來，牢牢將其握住。
-
夏天到了，周晉為準備在院子裏搭一個秋千。
別墅有一個大院子，裏面種了很多花花草草，以及江會會要求的西紅柿苗。
她說等再過一段時間，就可以吃到自己種的西紅柿了。
一整個下午，周晉為都忙著鋸木頭。
江會會還以為他口中的搭秋千，是直接去家具店買個現成的。
結果是自己親手做一個出來。
她拿著手帕過去給他擦汗，笑眼彎彎的誇他：“辛苦爸爸啦。”
他也笑：“我都這麽辛苦了，就只是擦擦汗？”
她踮腳親了親他。親完左臉又去親右臉，梨渦都笑出來了：“現在可以了嗎？還不行的話，可就少兒不宜了。”
他笑著點頭，讓她站遠一點，別被木屑弄臟了。
她回屋拿了相機，將當下的瞬間記錄下來。
帝都的初夏暫時還沒那麽熱，院子裏的樹枝繁葉茂，嬰兒車放在樹蔭下，小家夥坐在裏面，正認真的看爸爸搭秋千。
江會會走到周宴禮跟前：“要媽媽抱嗎？”
他雖然還不會說話，可好像聽懂了她在說什麽，手舞足蹈的笑起來。
隱約能看見冒出一點白色的小乳牙。
嬰兒的身上有股特有的奶香味，便便卻超乎想象的臭。
周宴禮只要握拳使勁，臉色漲紅，周晉為就知道，他又拉了。
每次給他換尿不濕，他還會故意往他身上撒尿。
這對於潔癖嚴重的周晉為來說，簡直是酷刑。
但看在他還是小嬰兒的份上，他也只能忍了。
尿不濕換下來，臭到他皺眉。
江會會說：“他自尊心很強的，你下次不要皺眉。”
他輕聲抱怨：“真的很臭......”
一旁的周宴禮聽到了，嘴一癟，準備開始哭。
江會會急忙去哄：“小禮的便便一點也不臭，爸爸很喜歡聞。”
周晉為沈默片刻。
就算是哄他，也不至於......哄到這個程度。
偏偏江會會還一個勁的在下面掐他，示意他趕緊承認。
周宴禮也正看著他。
迫於無奈，周晉為無聲嘆了口氣，笑著點了點頭：“爸爸很喜歡聞。”
小家夥立馬不哭了，還咯咯咯的笑起來，似乎很高興。
周晉為不得不懷疑，他肯定是故意的。
江會會中途接到電話出去，周晉為替他把褲子穿好，和他商量：“以後三天拉一次可以嗎？”
-
家裏有月嫂，但月嫂的工作格外清閑，因為大大小小的事情，基本都是他們親自來。
就連周宴禮晚上睡覺，兩個新手爸媽也能在旁邊看好久。
江會會有些不滿：“真是犯規，為什麽眼睛鼻子都像你，只有嘴巴像我。”
她湊近，和周宴禮說悄悄話：“小禮要加油哦，努力和媽媽長得更像一點。媽媽比爸爸好看。”
周晉為笑她幼稚。
“你和他到底誰才是小孩？”
雖然在長相方面，江會會稍稍落了點下風。但周宴禮開口說的第一個詞，就是媽媽。
周晉為將電腦拿到客廳辦公，江會會趴在他的腿上看書。而周宴禮，則躺在他的小床上。
木格子的窗戶朝外打開，小碎花的窗簾被風吹動，地板上灑進大片陽光。
午後，是最悠閑的時間，連窗外的鳥兒都在打盹。
就是在這一片祥和安寧之中，周宴禮叫了第一聲媽媽。
江會會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等她擡頭時，發現周晉為也正低頭看著她。
下一秒，他又喊了一聲媽媽。
奶聲奶氣的，舌頭卷著，發音不是很準確，但依稀能聽出是在喊媽媽。
像是喊起勁了，他一直重覆喊著：“媽媽，媽媽，媽媽......”
待兩個人走到床邊。
小禮看著江會會，手舞足蹈的一直重覆“媽媽”
江會會高興地把他抱在懷裏：“小禮是在喊媽媽嗎？”
他不會說別的話，只是重覆那兩個字。
江會會特地和周晉為得瑟：“聽到沒，他在叫媽媽。”
周晉為笑著點頭：“聽到了。”
江會會偏偏在這種事情上幼稚。
她故意問周晉為：“嫉妒嗎？”
他笑她幼稚，他一點也不在意。
江會會說他嘴硬。
次日她和大學同學出去聚餐，因為對方中途有事，所以她比預期的時間提早回來。
發現客廳裏，周晉為正抱著周宴禮，教他喊爸爸。
江會會笑他：“某人不是不在意嗎？”
-
那真的是，很美好，很美好的一段時光。
未來的日子，賴以存活的周晉為，是靠著這段回憶堅持下去的。
新公司上市那天，他接受記者采訪，談到之後的規劃。
采訪便到此為止。
這個采訪是電視臺磨了很久才磨來的，能動用的關系全都用上了。
或許是不想就這麽草草結束，記者問：“有什麽特別的感觸嗎？”
“特別的感觸？”他停下來，似乎真的有話要說。
記者見狀，松了一口氣。哪怕多說一句話，采訪的素材也有了。
他看著鏡頭，一改剛才的官方。
神情溫柔：“我很感謝我的妻子，一直陪著我。”
私生活是最值得挖掘的，記者見縫插針：“聽說周先生和太太結婚一年多了，前段時間剛升級當了爸爸。”
他點頭，眼神無比柔軟。
他也只有在聊到妻子和孩子的時候，才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他六個月了，很可愛。”
電視機前，江會會抱著周宴禮：“小禮聽到沒，爸爸誇我們小禮可愛。”
他似是聽懂了，在她懷裏笑的很開心。
江會會抱著他，看向電視。
周晉為同樣也看著鏡頭，他們仿佛在同一時間，隔著一塊屏幕對視。
-
周晉為一個小時後才到家。
周宴禮已經睡了，江會會在旁邊陪他。
周晉為見臥室的燈是關著的，便也猜想到，她在哪兒。
他輕手輕腳的推開嬰兒房的門。
江會會果然在裏面。她側躺在床邊，眼神溫柔的看著熟睡中的周宴禮。
他那麽小，手小小的，腳小小的，牙齒也小小的。
她覺得人類真的很神奇，這麽小的小孩，未來也能變成和周晉為一樣高的男人。
她很享受這個過程，看著他一點點長大的過程。
周晉為小心翼翼地將門關上，生怕弄出大的動靜，嚇醒正在睡覺的小家夥。
江會會看到他後，動作自然的朝他伸手。
周晉為過去抱她：“怎麽還不睡。”
她靠在他肩上打哈欠：“等你。也想再多看會小禮。”
他看見她眼底的倦色，笑容無奈：“他又不會跑，想什麽時候看都行。”
“我也不知道，就是莫名有一種感覺，好像見一面就少一面。”
周晉為讓她別亂說。
她笑個不停：“我們小為為不是唯物主義嗎，幾時變得這麽迷信了。”
周晉為拿她毫無辦法，眼底的笑帶著無奈。
“先去睡覺吧，困成這樣。”
她嘴硬：“還好，不是很困。”
“眼睛都紅了，還說不困。”他摸了摸她的手臂，神情緊張起來，“怎麽這麽燙，是不是發燒了？”
從早上開始就有些輕微的不適感了，但她沒太當回事。
周晉為出去拿了體溫計，讓她含著。
十分鐘後，他取下看了眼，三十七度五，有點低燒。
“可能是昨天吹了點風，著涼了。”
周晉為拿來感冒藥和溫水，讓她先把藥吃了。
“去睡吧，如果明天還沒退燒，就去醫院看看。”
江會會覺得他太過小題大做：“只是低燒而已。”
“病毒感染也會導致低燒，別太不當回事，身體要緊。”
他如此說，江會會也聽話的點頭。
那個晚上，他們躺在床上，他從身後抱著她：“江會會，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對吧？”
從前那個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好像唯獨在感情方面才會患得患失，他總會問她同樣的問題。
江會會也會不厭其煩的回答他。
“會的，我會永遠陪著周晉為。”
後來，她躺在病床上，看著強撐起笑容，安慰她的周晉為。
他說沒事的，都會好起來的。
她點頭，笑容溫柔的承諾他：“會好起來的。我會永遠陪著周晉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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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產那天周晉為全程陪同，江會會是順產，很快就結束了， 基本沒受什麽苦。
就連幫忙接生的女護士都說， 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快的生產。
“看來小家夥也心疼媽媽呢。”她抱著剛出生的小孩，他那麽小， 眼睛都沒睜開，全身上下的皮膚皺皺巴巴的。
護士把孩子包好後遞給爸爸。
周晉為看了一眼，又走到江會會的床邊， 讓躺在床上的江會會能夠看清他們的孩子長什麽樣。
他笑道：“怎麽長得像只猴子。”
江會會不滿地睨了他一眼， 語氣嗔怪：“你才像猴子！”
她哄小禮：“不要聽爸爸瞎說， 我們小禮全世界第一可愛。”
小禮這個名字是她夢到的， 夢裏她一直在喊一個小男孩小禮。
他看上去只有幾歲的樣子， 背著書包，一邊踢足球一邊往前跑。
江會會在後面喊他：“小禮，跑慢點， 別摔了。”
他稚嫩的童聲一直在回應：“好的媽媽，我知道啦！”
夢裏的他很可愛， 也很乖。
現實中的小禮同樣很可愛，很乖。
江會會並沒有在月子中心住很久， 待身體好一些後， 她就回去了。
在家裏靜養。
周晉為推掉手頭上的一切工作，專心在家裏陪她，照顧她。
會議也全部轉成線上， 通常開到一半， 總能聽見小孩的哭聲，他只能將會議暫停。
“抱歉， 小孩哭了，我先去看看。”
等再次出現在電腦前，就是他抱著剛滿幾個月的小家夥，一邊餵奶，一邊繼續會議。
屏幕內的那些下屬看到這個場景，難免驚訝。
很難想象，在公司說一不二，殺伐果斷的BOSS。
在家居然成了賢惠人夫，工作餵奶兩不誤。
小家夥像是故意和他對著來一樣，在媽媽那裏就是乖乖小孩，不哭不鬧。在他這兒成了難伺候的太上皇。
吃飽了就直接往他身上吐奶。
周晉為眉頭微皺。
小家夥絲毫不怕，看著他咯咯咯的笑起來。
一看就是故意的。
屏幕內所有人都忍著笑，看來不管是誰，當了爸之後也是一個樣子。
會議只能中斷，被推到第二天。
周晉為抱著周宴禮回到他自己的房間。
他換了身衣服，順便洗了個澡。
江會會今天去和同學吃飯去了，下午才到。
屋子裏很安靜，客廳沒看到人，她遲疑了會，轉身去了周宴禮的房間。
發現他四仰八叉躺在嬰兒床上，睡得很熟。
而一旁的沙發，是坐著睡著的周晉為。
她走過去，輕輕將他推醒：“周晉為。”
他睜開眼，眼眶因為疲憊微微有些凹陷。看到江會會了，他擡手揉了揉眉心，站起身，聲音嘶啞：“幾點了。”
“八點。”她見他這副樣子，“很累嗎？”
“豈止是累。”他按著肩膀，簡單活動了下肩頸，語氣無奈，“簡直是酷刑。”
江會會忍著笑，怕吵醒周宴禮。
她拉他出去：“好了，別吵醒他了。”
周晉為：“吵不醒的，他睡得跟死豬一樣。”
“什麽死不死的，不吉利，你不要這麽說他。”
“那......活豬？”
見他一本正經的改口，江會會終於忍不住，趴在他肩頭笑了起來。
“你好煩哦。”
他去牽她的手，沿著她的掌心輕輕摩挲：“罵人也這麽嗲，是在撒嬌嗎？”
她小聲嘟囔：“才沒有。”
周晉為輕聲笑笑，將她牽回房間。
意識到他待會要做什麽，她掙紮了幾下：“我還沒洗澡。”
“沒事。”他把房門推開，“一起洗。”
滿是霧氣的浴室，一雙纖細白皙的手無力地按在墻上，想以此緩解身體正在遭受的沖撞，下一秒，一雙大手覆蓋上來，牢牢將其握住。
-
夏天到了，周晉為準備在院子裏搭一個秋千。
別墅有一個大院子，裏面種了很多花花草草，以及江會會要求的西紅柿苗。
她說等再過一段時間，就可以吃到自己種的西紅柿了。
一整個下午，周晉為都忙著鋸木頭。
江會會還以為他口中的搭秋千，是直接去家具店買個現成的。
結果是自己親手做一個出來。
她拿著手帕過去給他擦汗，笑眼彎彎的誇他：“辛苦爸爸啦。”
他也笑：“我都這麽辛苦了，就只是擦擦汗？”
她踮腳親了親他。親完左臉又去親右臉，梨渦都笑出來了：“現在可以了嗎？還不行的話，可就少兒不宜了。”
他笑著點頭，讓她站遠一點，別被木屑弄臟了。
她回屋拿了相機，將當下的瞬間記錄下來。
帝都的初夏暫時還沒那麽熱，院子裏的樹枝繁葉茂，嬰兒車放在樹蔭下，小家夥坐在裏面，正認真的看爸爸搭秋千。
江會會走到周宴禮跟前：“要媽媽抱嗎？”
他雖然還不會說話，可好像聽懂了她在說什麽，手舞足蹈的笑起來。
隱約能看見冒出一點白色的小乳牙。
嬰兒的身上有股特有的奶香味，便便卻超乎想象的臭。
周宴禮只要握拳使勁，臉色漲紅，周晉為就知道，他又拉了。
每次給他換尿不濕，他還會故意往他身上撒尿。
這對於潔癖嚴重的周晉為來說，簡直是酷刑。
但看在他還是小嬰兒的份上，他也只能忍了。
尿不濕換下來，臭到他皺眉。
江會會說：“他自尊心很強的，你下次不要皺眉。”
他輕聲抱怨：“真的很臭......”
一旁的周宴禮聽到了，嘴一癟，準備開始哭。
江會會急忙去哄：“小禮的便便一點也不臭，爸爸很喜歡聞。”
周晉為沈默片刻。
就算是哄他，也不至於......哄到這個程度。
偏偏江會會還一個勁的在下面掐他，示意他趕緊承認。
周宴禮也正看著他。
迫於無奈，周晉為無聲嘆了口氣，笑著點了點頭：“爸爸很喜歡聞。”
小家夥立馬不哭了，還咯咯咯的笑起來，似乎很高興。
周晉為不得不懷疑，他肯定是故意的。
江會會中途接到電話出去，周晉為替他把褲子穿好，和他商量：“以後三天拉一次可以嗎？”
-
家裏有月嫂，但月嫂的工作格外清閑，因為大大小小的事情，基本都是他們親自來。
就連周宴禮晚上睡覺，兩個新手爸媽也能在旁邊看好久。
江會會有些不滿：“真是犯規，為什麽眼睛鼻子都像你，只有嘴巴像我。”
她湊近，和周宴禮說悄悄話：“小禮要加油哦，努力和媽媽長得更像一點。媽媽比爸爸好看。”
周晉為笑她幼稚。
“你和他到底誰才是小孩？”
雖然在長相方面，江會會稍稍落了點下風。但周宴禮開口說的第一個詞，就是媽媽。
周晉為將電腦拿到客廳辦公，江會會趴在他的腿上看書。而周宴禮，則躺在他的小床上。
木格子的窗戶朝外打開，小碎花的窗簾被風吹動，地板上灑進大片陽光。
午後，是最悠閑的時間，連窗外的鳥兒都在打盹。
就是在這一片祥和安寧之中，周宴禮叫了第一聲媽媽。
江會會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等她擡頭時，發現周晉為也正低頭看著她。
下一秒，他又喊了一聲媽媽。
奶聲奶氣的，舌頭卷著，發音不是很準確，但依稀能聽出是在喊媽媽。
像是喊起勁了，他一直重覆喊著：“媽媽，媽媽，媽媽......”
待兩個人走到床邊。
小禮看著江會會，手舞足蹈的一直重覆“媽媽”
江會會高興地把他抱在懷裏：“小禮是在喊媽媽嗎？”
他不會說別的話，只是重覆那兩個字。
江會會特地和周晉為得瑟：“聽到沒，他在叫媽媽。”
周晉為笑著點頭：“聽到了。”
江會會偏偏在這種事情上幼稚。
她故意問周晉為：“嫉妒嗎？”
他笑她幼稚，他一點也不在意。
江會會說他嘴硬。
次日她和大學同學出去聚餐，因為對方中途有事，所以她比預期的時間提早回來。
發現客廳裏，周晉為正抱著周宴禮，教他喊爸爸。
江會會笑他：“某人不是不在意嗎？”
-
那真的是，很美好，很美好的一段時光。
未來的日子，賴以存活的周晉為，是靠著這段回憶堅持下去的。
新公司上市那天，他接受記者采訪，談到之後的規劃。
采訪便到此為止。
這個采訪是電視臺磨了很久才磨來的，能動用的關系全都用上了。
或許是不想就這麽草草結束，記者問：“有什麽特別的感觸嗎？”
“特別的感觸？”他停下來，似乎真的有話要說。
記者見狀，松了一口氣。哪怕多說一句話，采訪的素材也有了。
他看著鏡頭，一改剛才的官方。
神情溫柔：“我很感謝我的妻子，一直陪著我。”
私生活是最值得挖掘的，記者見縫插針：“聽說周先生和太太結婚一年多了，前段時間剛升級當了爸爸。”
他點頭，眼神無比柔軟。
他也只有在聊到妻子和孩子的時候，才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他六個月了，很可愛。”
電視機前，江會會抱著周宴禮：“小禮聽到沒，爸爸誇我們小禮可愛。”
他似是聽懂了，在她懷裏笑的很開心。
江會會抱著他，看向電視。
周晉為同樣也看著鏡頭，他們仿佛在同一時間，隔著一塊屏幕對視。
-
周晉為一個小時後才到家。
周宴禮已經睡了，江會會在旁邊陪他。
周晉為見臥室的燈是關著的，便也猜想到，她在哪兒。
他輕手輕腳的推開嬰兒房的門。
江會會果然在裏面。她側躺在床邊，眼神溫柔的看著熟睡中的周宴禮。
他那麽小，手小小的，腳小小的，牙齒也小小的。
她覺得人類真的很神奇，這麽小的小孩，未來也能變成和周晉為一樣高的男人。
她很享受這個過程，看著他一點點長大的過程。
周晉為小心翼翼地將門關上，生怕弄出大的動靜，嚇醒正在睡覺的小家夥。
江會會看到他後，動作自然的朝他伸手。
周晉為過去抱她：“怎麽還不睡。”
她靠在他肩上打哈欠：“等你。也想再多看會小禮。”
他看見她眼底的倦色，笑容無奈：“他又不會跑，想什麽時候看都行。”
“我也不知道，就是莫名有一種感覺，好像見一面就少一面。”
周晉為讓她別亂說。
她笑個不停：“我們小為為不是唯物主義嗎，幾時變得這麽迷信了。”
周晉為拿她毫無辦法，眼底的笑帶著無奈。
“先去睡覺吧，困成這樣。”
她嘴硬：“還好，不是很困。”
“眼睛都紅了，還說不困。”他摸了摸她的手臂，神情緊張起來，“怎麽這麽燙，是不是發燒了？”
從早上開始就有些輕微的不適感了，但她沒太當回事。
周晉為出去拿了體溫計，讓她含著。
十分鐘後，他取下看了眼，三十七度五，有點低燒。
“可能是昨天吹了點風，著涼了。”
周晉為拿來感冒藥和溫水，讓她先把藥吃了。
“去睡吧，如果明天還沒退燒，就去醫院看看。”
江會會覺得他太過小題大做：“只是低燒而已。”
“病毒感染也會導致低燒，別太不當回事，身體要緊。”
他如此說，江會會也聽話的點頭。
那個晚上，他們躺在床上，他從身後抱著她：“江會會，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對吧？”
從前那個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好像唯獨在感情方面才會患得患失，他總會問她同樣的問題。
江會會也會不厭其煩的回答他。
“會的，我會永遠陪著周晉為。”
後來，她躺在病床上，看著強撐起笑容，安慰她的周晉為。
他說沒事的，都會好起來的。
她點頭，笑容溫柔的承諾他：“會好起來的。我會永遠陪著周晉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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