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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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白皎收到過魔皇和鬼皇的邀約, 她沒有理會。
三界內對妖魔鬼怪多是罵聲，作為一個妖，白皎並不相信傳言認為妖魔鬼怪都是壞的。她現在代表整個妖界, 不會輕易站隊更不會挑起戰爭，讓妖民遭殃。
眾目睽睽之下，鬼皇發來邀約, 魔皇也停下與時序的打鬥，發出意味不明的笑。
白皎並沒有著急回覆。
天帝有些急了：“白皎，你休想待價而沽, 以此來威脅我們。我天界已經做好萬全準備，即使你們三家聯手，也休想占得便宜。”
這話沒錯，白皎看向遠處, 敏銳的感知讓她能判斷出附近人的實力。在場氣息最強的是魔皇、時序、寧羲、鬼皇。但天界畢竟統治三界多年, 高端戰力的數量要遠多於其他勢力。
“小狐貍, 你也是好脾氣，讓人家欺負到頭上了, 還不吭聲。”魔皇大笑著，沖向時序。
一黑一白戰成一團, 頂級的道之力洩出, 將空間打得支離破碎。眾人皆飛得遠遠的，不願被波及。
與這激烈的戰鬥相比, 寧羲與鬼王則在靜靜對峙, 你不動我也不動。
幾個天界上神暗中圍上來，白皎知道天界不會讓自己輕易跑了, 她笑道：“舅舅，你手下能人無數, 應該不需要我們幫忙。”
“哼，真是冥頑不靈。”天帝冷聲道，想這狐貍狡猾無比，既不想與天界撕破臉，又不願意屈服，必須逼她做出選擇。
“來人，給我拿下白皎！”他揮手。
白皎感到施加在身上的壓迫力。無數道氣息聚集，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龍琛左手揮劍，在空中劃開一個圈，霸道的毀滅氣息散開，將眾人的氣息隔絕。
“要打便打！”他右手牽著白皎，左手握劍。周身環繞著黑紫色的氣息，似比遠處無盡的虛空還要幽深。
這般浩瀚的氣息，讓正在戰鬥的魔皇和時序二人都投來探究的目光。
眾位神仙如臨大敵。他們早就聽過龍琛的聲名，知道他是近些年來人族最優秀的天才，有人可惜他自甘墮落與妖界混在一起。
可眾人未曾想到龍琛已經走到這麽高的層次。不少神仙感到了威脅。
“既如此，我便來會會你。”一個蒙面男子手持法杖沖來。
龍琛持劍擋住，兩人碰撞的力量散出，似沖擊波將眾人擊退。
白皎沖拳，攻向那男子。
而另外幾個神仙朝她圍來。對天界來說，白皎更有價值，因為她的地位和她得天獨厚的能力。
龍琛劈開眼前之人，護到白皎身邊，雷域帶著龐大的毀滅氣息傾瀉而下，瞬間壓制眾人，不讓他們逼近白皎。
天帝陰沈著臉，不斷催戰。
眾位神仙大佬紛紛上前，各顯神通。
時空變幻、重生繁衍、精神攻擊，白皎的噬天面對這些都不好使。白皎揮舞著爪子，威脅眾人，仍感到層層疊疊的力量朝身上壓來。
她想到了龍琛所描述的被困住的大狐貍，她的父王，是不是也是在這樣的圍攻中，陷入孤獨的絕望中。
還好，她有龍琛。
龍琛的毀滅能力，任何神仙都不願用本體接觸。他揮舞大劍，翩若游龍，在白皎身邊游走，助她解困。每當他攻向一人，那人就會後退，給白皎留出躲避的空隙。
白皎也取出龍琛為她煉制的大刀，朝前揮去，龐大的氣勢將一人砍翻。
可這人掌握的道是繁衍。被白皎砍成兩半的身軀很快長成兩個完整的人，連濺出的鮮血和身體碎片都分裂成新的生命，然後迅速壯大，每個都擁有不弱的力量。
“惡心。”白皎看到周圍很快被同樣面孔的人填滿。
她連忙一頓亂砍，不用噬天會讓對方越變越多，用了噬天也不能得到很多力量，對方的力量轉化極快，不給她吞噬的機會。
白皎擰眉，這種情況，恐怕她要變成和老妖王一樣的大狐貍，把這些人瞬間吞掉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才能解圍。
這時，其他神仙的能力也砸來。衰老、疲憊、困頓，這些負面狀態可以用噬天解掉，卻也讓白皎的動作變得遲緩。
她從來沒有同時面對過這麽多強大的敵人。現在她沒有被困住，是因為還有龍琛在身邊解圍。
天帝顯然發現了這點，立即指揮道：“把那小子引走，我要白皎。”
眾神仙們也想速戰速決，分出幾人，圍住龍琛。
龍琛立即突圍，朝白皎飛來。而白皎所處的包圍圈更厚，力量也更強。
白皎吞了口唾沫，感覺嘴裏滿是血氣。她知道，自己打不過這麽多人。
“舅舅，你是要殺我嗎？”她說。
“你早點求饒為我所用，我還能讓你在天界縱享榮華富貴，現在已經晚了。”天帝扔出一道能量光團砸在白皎身上，他的道是秩序，強烈的規則壓制讓白皎渾身一顫。
她現出狐貍身，趴著，腿都伸不直。
天帝嘴角的笑逐漸猖狂。
“舅舅，從一開始，你就盯上我了？”白皎擡頭，嘴角溢出鮮血。
“天道不公，為何你一出生就能掌握道之力？”天帝語氣裏滿是嘲諷，“可惜可惜，這麽好用的能力，天道卻給了你和你爹兩個傻子。”
白皎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麽，“原來，你想要我的能力。您已經有了道之力，修行超過萬年，何須——”
“自然是越多越好，你這傻子，什麽都不懂。”天帝大笑，“看你師父身上，時間、空間、秩序，還有劍道的終極，你猜猜他還有沒有其他道？”
“當然，他不會告訴你。天天看你叫師父師父，我就覺得可笑，他在堤防你，他可曾教過你什麽有用的東西？你母親也在堤防你，因為你噬天的能力，你可以吃掉任何人，沒有人希望你真正強大起來。”
“怎麽樣？不如把你的能力給我，哈哈哈哈哈。”
“留在你這個蠢貨身上，完全就是浪費。”
遠處的龍琛猛地發力，毀滅氣息如同巨龍，沖向攔路的神仙，瞬間將他們重傷打翻，他朝白皎沖來。
重圍中的白皎還能保持鎮定，她問：“當初，我們與龍族之間的爭鬥，是你在幕後操縱吧？”
天帝冷哼了一聲，未作答覆。
這算是默認，當初，白皎在天界遇到的一些麻煩，包括龍族對龍琛下手，都是天帝的籌謀。若白皎受了欺負想要報覆，若白皎想要救下龍琛並為龍琛報仇，擺在面前的捷徑就是求天帝幫忙。而一旦選擇了這條捷徑，她將再難脫身，要麽成為天帝的傀儡，要麽她將會獻出噬天的能力，以生命為代價。
神仙有神格，奪走神格就奪走了神仙的權柄和能力。而白皎的噬天是一種天生的道，大約和神格一樣，她死後這個能力不會消散，會被想要這個能力的人消化吞噬。
白皎和老妖王也可以利用噬天直接吃掉其他神仙獲得他們的能力，這應該比其他神仙奪取能力要簡單得多。老妖王大開殺戒過，但沒有以這個為目的而吃人，不然天界哪還能剩這麽多神仙。所以，天帝覺得白皎和老妖王蠢，他們本有機會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
天帝知道不能再留下白皎，他不能允許，一個掌握了吞噬能力的敵人繼續壯大。
“動手！”天帝下令，“不必留活的。”
各種規則之力砸向白皎，白皎像是困在缸中的小獸，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遠處。
“寧羲！”朱雀渾身燃火，飛向與鬼皇對峙的神女。
“停下。”神女寧羲面不改色。
虛空中黑色與銀白色交織的虛線纏繞住朱雀的翅膀，讓她不能更進一步。朱雀雙目血紅，看向眾人圍攻中的白皎，喃喃道：“為什麽，為什麽，你要看著白皎去死嗎？”
寧羲也調轉目光，卻是看向龍琛。
此時，龍琛整個人都化成一團毀滅的力量，所沖過的地方生機俱滅，光線全暗。
眼看就要靠近天帝，幾位神仙慌忙來擋。而龍琛的毀滅便是最鋒利的劍，快速摧毀著各位神仙的道，瞬間就讓他們重傷。若不是龍琛只想前往營救白皎沒有補刀，他們已經隕落。
天帝眼看濃重的黑色霧氣朝自己襲來，霸道的氣息讓他心生恐懼。他能擋住這一擊嗎？誰曾想，不久前剛剛飛升到天界如同螻蟻般的少年，現在能夠力壓天界眾上神，將天帝逼到生死關頭！
怎麽辦？天帝來不及發出命令，他的身體因為恐懼而僵直，慌亂地撐起法力屏障。
“錚！”刀劍碰撞的聲音，仿佛擊穿宇宙，讓整個界外虛空都為之一振。時光停頓，空間定住，其間的人們全都停下動作。
是時序，他擋在龍琛面前。手中的劍同樣是力量所化，在龍琛霸道的毀滅之力下並沒有出現一點兒被摧毀的模樣。他身上的微微白光，讓龍琛身上的黑氣漸漸萎靡。
“一群廢物。”時序的聲音裏聽不出怒意，仿佛只是在冰冷地陳述事實。
眾位神仙聽到這樣的評價，沒人敢反駁，甚至感到慶幸。有時序在，至少天帝的命保住了，他們也能稍稍喘口氣。
遠處的魔皇暫時沒有動靜，許是被時序打退了。
這邊，時序擋住龍琛，沒有第二個人能援助白皎，這片戰場應該馬上就要出結果。
不少空下手來的神仙主動往魔皇那邊飛去。這次神魔戰爭，若能一舉拿下魔皇鬼皇和妖王，先不說三界的局勢變化，他們至少能從那些地界得到許多資源。
白皎在多重攻擊下，氣息逐漸微弱，無數道不同的力量淹沒了她的身影。
“不！”朱雀啼哭。
鬼皇意味不明地大笑。寧羲擋在他身前。
血染上龍琛的眼睛，他青筋暴起，身上漫出紫色的神光，仿佛馬上就要爆掉。而他的對手時序卻平穩地如同一道堅壁，不可逾越。
輕微的一聲，仿佛什麽碎掉了。
“哈哈哈哈哈！”天帝猖狂大笑，“你們讓開，說好了，噬天的能力歸我。”
各色神光的力量還未消散，其中已經看不見人形。
天帝伸手向那個光團。
那是噬天，吞噬之道。
現在是無主之物，茫然地停在原地。
天帝的手越來越近，觸到了。
三界內，掌握吞噬之道的神仙並不罕見，但只有噬天狐天生自帶的吞噬能力幾乎是無視所有規則，堪稱吞噬之道的最終奧義。
馬上，他要掌握此道了嗎？天帝臉上溢出笑容。如今他打不過時序魔皇寧羲等人，有時發布命令還要看上神們的臉色。而當他掌握了噬天後，他會吞掉天界積攢無數年的靈寶，然後成為三界真正的主宰，無人再能挑釁他的尊嚴。
也有神仙面露擔憂。他們知道天帝的野心，猜到天帝擁有噬天後可能會帶來災難性後果，他們害怕有人肆無忌憚地吞噬，吃人，甚至吞掉整個世界。他們在與妖王的戰鬥中並沒有盡全力，可也沒有勇氣率先站出來反對天帝，只在期待有任何轉機。
天帝已經鎖定了那個光團，他確定光團囊括了白皎所有的力量。他沒有噬天的能力，不能將其瞬間完全吞噬，但可以先納入體內，慢慢吸收消化。
計劃是提前商量好的，周圍的人哪怕心有不甘，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貿然出手。況且，時序還在這裏，表面上天帝父子不和，可在關鍵時候，這位三界最強者還是相當靠譜。先前擊退魔皇，此時壓制住龍琛，時序已經表現出了強悍無敵的實力，沒有人敢在他面前對天帝動手。
“不對。”那位掌握重生之力的老神仙忽然出聲。
正在緊張的時刻，所有人都朝他看來。
“白皎還活著。”蒼老的臉上滿是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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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皎收到過魔皇和鬼皇的邀約, 她沒有理會。
三界內對妖魔鬼怪多是罵聲，作為一個妖，白皎並不相信傳言認為妖魔鬼怪都是壞的。她現在代表整個妖界, 不會輕易站隊更不會挑起戰爭，讓妖民遭殃。
眾目睽睽之下，鬼皇發來邀約, 魔皇也停下與時序的打鬥，發出意味不明的笑。
白皎並沒有著急回覆。
天帝有些急了：“白皎，你休想待價而沽, 以此來威脅我們。我天界已經做好萬全準備，即使你們三家聯手，也休想占得便宜。”
這話沒錯，白皎看向遠處, 敏銳的感知讓她能判斷出附近人的實力。在場氣息最強的是魔皇、時序、寧羲、鬼皇。但天界畢竟統治三界多年, 高端戰力的數量要遠多於其他勢力。
“小狐貍, 你也是好脾氣，讓人家欺負到頭上了, 還不吭聲。”魔皇大笑著，沖向時序。
一黑一白戰成一團, 頂級的道之力洩出, 將空間打得支離破碎。眾人皆飛得遠遠的，不願被波及。
與這激烈的戰鬥相比, 寧羲與鬼王則在靜靜對峙, 你不動我也不動。
幾個天界上神暗中圍上來，白皎知道天界不會讓自己輕易跑了, 她笑道：“舅舅，你手下能人無數, 應該不需要我們幫忙。”
“哼，真是冥頑不靈。”天帝冷聲道，想這狐貍狡猾無比，既不想與天界撕破臉，又不願意屈服，必須逼她做出選擇。
“來人，給我拿下白皎！”他揮手。
白皎感到施加在身上的壓迫力。無數道氣息聚集，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龍琛左手揮劍，在空中劃開一個圈，霸道的毀滅氣息散開，將眾人的氣息隔絕。
“要打便打！”他右手牽著白皎，左手握劍。周身環繞著黑紫色的氣息，似比遠處無盡的虛空還要幽深。
這般浩瀚的氣息，讓正在戰鬥的魔皇和時序二人都投來探究的目光。
眾位神仙如臨大敵。他們早就聽過龍琛的聲名，知道他是近些年來人族最優秀的天才，有人可惜他自甘墮落與妖界混在一起。
可眾人未曾想到龍琛已經走到這麽高的層次。不少神仙感到了威脅。
“既如此，我便來會會你。”一個蒙面男子手持法杖沖來。
龍琛持劍擋住，兩人碰撞的力量散出，似沖擊波將眾人擊退。
白皎沖拳，攻向那男子。
而另外幾個神仙朝她圍來。對天界來說，白皎更有價值，因為她的地位和她得天獨厚的能力。
龍琛劈開眼前之人，護到白皎身邊，雷域帶著龐大的毀滅氣息傾瀉而下，瞬間壓制眾人，不讓他們逼近白皎。
天帝陰沈著臉，不斷催戰。
眾位神仙大佬紛紛上前，各顯神通。
時空變幻、重生繁衍、精神攻擊，白皎的噬天面對這些都不好使。白皎揮舞著爪子，威脅眾人，仍感到層層疊疊的力量朝身上壓來。
她想到了龍琛所描述的被困住的大狐貍，她的父王，是不是也是在這樣的圍攻中，陷入孤獨的絕望中。
還好，她有龍琛。
龍琛的毀滅能力，任何神仙都不願用本體接觸。他揮舞大劍，翩若游龍，在白皎身邊游走，助她解困。每當他攻向一人，那人就會後退，給白皎留出躲避的空隙。
白皎也取出龍琛為她煉制的大刀，朝前揮去，龐大的氣勢將一人砍翻。
可這人掌握的道是繁衍。被白皎砍成兩半的身軀很快長成兩個完整的人，連濺出的鮮血和身體碎片都分裂成新的生命，然後迅速壯大，每個都擁有不弱的力量。
“惡心。”白皎看到周圍很快被同樣面孔的人填滿。
她連忙一頓亂砍，不用噬天會讓對方越變越多，用了噬天也不能得到很多力量，對方的力量轉化極快，不給她吞噬的機會。
白皎擰眉，這種情況，恐怕她要變成和老妖王一樣的大狐貍，把這些人瞬間吞掉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才能解圍。
這時，其他神仙的能力也砸來。衰老、疲憊、困頓，這些負面狀態可以用噬天解掉，卻也讓白皎的動作變得遲緩。
她從來沒有同時面對過這麽多強大的敵人。現在她沒有被困住，是因為還有龍琛在身邊解圍。
天帝顯然發現了這點，立即指揮道：“把那小子引走，我要白皎。”
眾神仙們也想速戰速決，分出幾人，圍住龍琛。
龍琛立即突圍，朝白皎飛來。而白皎所處的包圍圈更厚，力量也更強。
白皎吞了口唾沫，感覺嘴裏滿是血氣。她知道，自己打不過這麽多人。
“舅舅，你是要殺我嗎？”她說。
“你早點求饒為我所用，我還能讓你在天界縱享榮華富貴，現在已經晚了。”天帝扔出一道能量光團砸在白皎身上，他的道是秩序，強烈的規則壓制讓白皎渾身一顫。
她現出狐貍身，趴著，腿都伸不直。
天帝嘴角的笑逐漸猖狂。
“舅舅，從一開始，你就盯上我了？”白皎擡頭，嘴角溢出鮮血。
“天道不公，為何你一出生就能掌握道之力？”天帝語氣裏滿是嘲諷，“可惜可惜，這麽好用的能力，天道卻給了你和你爹兩個傻子。”
白皎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麽，“原來，你想要我的能力。您已經有了道之力，修行超過萬年，何須——”
“自然是越多越好，你這傻子，什麽都不懂。”天帝大笑，“看你師父身上，時間、空間、秩序，還有劍道的終極，你猜猜他還有沒有其他道？”
“當然，他不會告訴你。天天看你叫師父師父，我就覺得可笑，他在堤防你，他可曾教過你什麽有用的東西？你母親也在堤防你，因為你噬天的能力，你可以吃掉任何人，沒有人希望你真正強大起來。”
“怎麽樣？不如把你的能力給我，哈哈哈哈哈。”
“留在你這個蠢貨身上，完全就是浪費。”
遠處的龍琛猛地發力，毀滅氣息如同巨龍，沖向攔路的神仙，瞬間將他們重傷打翻，他朝白皎沖來。
重圍中的白皎還能保持鎮定，她問：“當初，我們與龍族之間的爭鬥，是你在幕後操縱吧？”
天帝冷哼了一聲，未作答覆。
這算是默認，當初，白皎在天界遇到的一些麻煩，包括龍族對龍琛下手，都是天帝的籌謀。若白皎受了欺負想要報覆，若白皎想要救下龍琛並為龍琛報仇，擺在面前的捷徑就是求天帝幫忙。而一旦選擇了這條捷徑，她將再難脫身，要麽成為天帝的傀儡，要麽她將會獻出噬天的能力，以生命為代價。
神仙有神格，奪走神格就奪走了神仙的權柄和能力。而白皎的噬天是一種天生的道，大約和神格一樣，她死後這個能力不會消散，會被想要這個能力的人消化吞噬。
白皎和老妖王也可以利用噬天直接吃掉其他神仙獲得他們的能力，這應該比其他神仙奪取能力要簡單得多。老妖王大開殺戒過，但沒有以這個為目的而吃人，不然天界哪還能剩這麽多神仙。所以，天帝覺得白皎和老妖王蠢，他們本有機會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
天帝知道不能再留下白皎，他不能允許，一個掌握了吞噬能力的敵人繼續壯大。
“動手！”天帝下令，“不必留活的。”
各種規則之力砸向白皎，白皎像是困在缸中的小獸，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遠處。
“寧羲！”朱雀渾身燃火，飛向與鬼皇對峙的神女。
“停下。”神女寧羲面不改色。
虛空中黑色與銀白色交織的虛線纏繞住朱雀的翅膀，讓她不能更進一步。朱雀雙目血紅，看向眾人圍攻中的白皎，喃喃道：“為什麽，為什麽，你要看著白皎去死嗎？”
寧羲也調轉目光，卻是看向龍琛。
此時，龍琛整個人都化成一團毀滅的力量，所沖過的地方生機俱滅，光線全暗。
眼看就要靠近天帝，幾位神仙慌忙來擋。而龍琛的毀滅便是最鋒利的劍，快速摧毀著各位神仙的道，瞬間就讓他們重傷。若不是龍琛只想前往營救白皎沒有補刀，他們已經隕落。
天帝眼看濃重的黑色霧氣朝自己襲來，霸道的氣息讓他心生恐懼。他能擋住這一擊嗎？誰曾想，不久前剛剛飛升到天界如同螻蟻般的少年，現在能夠力壓天界眾上神，將天帝逼到生死關頭！
怎麽辦？天帝來不及發出命令，他的身體因為恐懼而僵直，慌亂地撐起法力屏障。
“錚！”刀劍碰撞的聲音，仿佛擊穿宇宙，讓整個界外虛空都為之一振。時光停頓，空間定住，其間的人們全都停下動作。
是時序，他擋在龍琛面前。手中的劍同樣是力量所化，在龍琛霸道的毀滅之力下並沒有出現一點兒被摧毀的模樣。他身上的微微白光，讓龍琛身上的黑氣漸漸萎靡。
“一群廢物。”時序的聲音裏聽不出怒意，仿佛只是在冰冷地陳述事實。
眾位神仙聽到這樣的評價，沒人敢反駁，甚至感到慶幸。有時序在，至少天帝的命保住了，他們也能稍稍喘口氣。
遠處的魔皇暫時沒有動靜，許是被時序打退了。
這邊，時序擋住龍琛，沒有第二個人能援助白皎，這片戰場應該馬上就要出結果。
不少空下手來的神仙主動往魔皇那邊飛去。這次神魔戰爭，若能一舉拿下魔皇鬼皇和妖王，先不說三界的局勢變化，他們至少能從那些地界得到許多資源。
白皎在多重攻擊下，氣息逐漸微弱，無數道不同的力量淹沒了她的身影。
“不！”朱雀啼哭。
鬼皇意味不明地大笑。寧羲擋在他身前。
血染上龍琛的眼睛，他青筋暴起，身上漫出紫色的神光，仿佛馬上就要爆掉。而他的對手時序卻平穩地如同一道堅壁，不可逾越。
輕微的一聲，仿佛什麽碎掉了。
“哈哈哈哈哈！”天帝猖狂大笑，“你們讓開，說好了，噬天的能力歸我。”
各色神光的力量還未消散，其中已經看不見人形。
天帝伸手向那個光團。
那是噬天，吞噬之道。
現在是無主之物，茫然地停在原地。
天帝的手越來越近，觸到了。
三界內，掌握吞噬之道的神仙並不罕見，但只有噬天狐天生自帶的吞噬能力幾乎是無視所有規則，堪稱吞噬之道的最終奧義。
馬上，他要掌握此道了嗎？天帝臉上溢出笑容。如今他打不過時序魔皇寧羲等人，有時發布命令還要看上神們的臉色。而當他掌握了噬天後，他會吞掉天界積攢無數年的靈寶，然後成為三界真正的主宰，無人再能挑釁他的尊嚴。
也有神仙面露擔憂。他們知道天帝的野心，猜到天帝擁有噬天後可能會帶來災難性後果，他們害怕有人肆無忌憚地吞噬，吃人，甚至吞掉整個世界。他們在與妖王的戰鬥中並沒有盡全力，可也沒有勇氣率先站出來反對天帝，只在期待有任何轉機。
天帝已經鎖定了那個光團，他確定光團囊括了白皎所有的力量。他沒有噬天的能力，不能將其瞬間完全吞噬，但可以先納入體內，慢慢吸收消化。
計劃是提前商量好的，周圍的人哪怕心有不甘，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貿然出手。況且，時序還在這裏，表面上天帝父子不和，可在關鍵時候，這位三界最強者還是相當靠譜。先前擊退魔皇，此時壓制住龍琛，時序已經表現出了強悍無敵的實力，沒有人敢在他面前對天帝動手。
“不對。”那位掌握重生之力的老神仙忽然出聲。
正在緊張的時刻，所有人都朝他看來。
“白皎還活著。”蒼老的臉上滿是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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