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有福的佟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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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有福的佟嘉月
佟嘉月呼呼大睡, 打死她也想不到鄭瑜會對三舅一見鐘情。
鄭瑜翻來覆去睡不著，她覺得自己的這一份感情是無望的，只能放在心裏想想, 想了也白想。
難受緊上來的時候抽著紙巾擦眼淚, 後頭哭著哭著睡著了，夢裏一會是媽媽罵她, 說她不長腦子, 一會是三舅越走越遠的背影，怎麽追都追不到。
張玉和徐家珍都睡不著，兩個人小聲說著話。
張玉有些懊惱：“早知道嘉月條件那麽好, 我就不應該帶她一起吃特價窗口的飯菜, 我以為都是農村出來的，家庭條件差不多。”
張玉和徐家珍從沒深入談過心，這是第一次。
說到這裏, 徐家珍有點自得：“我比你強點, 嘉月有手機啊，肯定比我們條件好。”
張玉不好說自己弟弟經常犯渾, 哪怕家庭條件負擔不起, 小時候撒潑打滾, 大了又哄又騙，根本不管家裏什麽條件，想要的東西就要買，她家窮成這樣了，她恨不得吃草不花一分錢，她弟弟也有手機來著。
她沒有覺得嘉月跟她弟弟一樣不懂事, 那也許是嘉月的家裏人跟自己爹媽一樣，疼孩子呢, 買不起也要買，新聞上不也說了，有人賣腎給孩子買手機！
她有些自責：“嘉月正在長身體，你看今晚上她家吃的多好，我們在學校一個月吃的肉沒有這一頓吃得多，以後再也不拉著嘉月跟我們一起吃飯，她有錢就該吃好的，我們吃我們的，不讓她陪著。”
徐家珍感嘆：“對，你說的對，以前我覺得有錢人家的孩子嬌慣，你看我們宿舍鄭瑜也好，嘉月也好，哪個都不嬌慣，一學期要結束了，除了家裏人給嘉月買東西，她從沒有亂花錢，要不是今天來她家裏，反正我咋樣也想不到她家條件這麽好！”
張玉想到自己家弟弟，那跟嘉月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上，嘉月是真的低調。
她提議：“嘉月既然邀請我們來她家玩，咱回了學校一定不要亂說，她不說就是不想炫耀，我們要幫她瞞著，有錢人家也有煩惱，萬一有綁架的……”
“呸！”徐家珍打斷她：“趕緊呸一口，嘉月一定沒這些破事！”
三個室友對於佟嘉月的家庭情況，一個字也沒往外說，既沒有因為她家有錢就仇富，也沒有因為她家不缺什麽就占她便宜。
不變的是依然不願意吃嘉月的葷菜，改變的是幫嘉月帶飯的時候，會特意給她打好一些的飯菜，想讓她吃好點。
不論她們打什麽飯菜，佟嘉月還了飯錢之後，全部吃的都津津有味！
惹得三人感嘆：“嘉月你是真不挑食！太好養了，你姥爺養你這麽乖的孩子，一定高興至極！”
姥爺高興啊！
姥爺想孩子啊！
佟嘉月上學之後，不論是二舅還是小姨，甚至連陳念珍在內，被姥爺數落的次數直線上升。
姥爺眼裏，所有孩子加一起，沒一個有嘉月懂事的，看看做的都是什麽事！
陳念珍最委屈，她好好的守著她的店，又怎麽了嘛！
每次看爹都要被說。
爹也真是的！
眼裏只能看到嘉月一個孩子，以前還好，現在嘉月上學去了，爹看誰都不順眼。
那她孩子嘉陽還去上學去了，她看哪個不順眼了？
要她說，爹這點真的比不過她，憑什麽遷怒！
姥爺真的氣得不行！
真的！
原本嘉陽在外面上學，姥爺給了零花錢，孩子在國家隊訓練辛苦，孩子爭氣，他當姥爺的以前沒有就算了，現在不差這點錢，念珍當媽的給的是她給的，他當姥爺的再多給一份，讓孩子過的舒心點。
當然，鑒於姥爺怕佟嘉月受刺激，像小時候那樣犯病，可不能讓嘉月覺得姥爺不疼她。給佟嘉陽零花錢之前，他認真的問過佟嘉月，嘉月讓給就給，不讓給就算了。
誰要是說他偏心，他認了。
這輩子沒出息，就養這麽一個有出息的孩子，只要孩子好，他怎麽樣都行。
他的東西都是嘉月的。
姥爺給幾個孩子發工資、發獎金、發零花錢，全部都要問嘉月同意不同意，雖然是自己的錢，他自覺是嘉月的錢，他只是替嘉月掙錢替嘉月保管，以後都要給孩子的，可不是花錢的時候要問一下她。
那姥爺這種心態，陳念珍跑過去跟姥爺說三說四，不挨罵才怪！
她說什麽了？
“爹，你看你以前研究的的那些西瓜，就啥小月西瓜，紅月西瓜，緋月西瓜的，那現在有了新品種，能不能叫小陽西瓜，嘉陽西瓜，紅陽西瓜啥的？”
“嘉陽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要是以前你不同意算了，現在嘉陽有出息，嘉陽以後有名了，咱家西瓜也跟著有名不是！”
“都是外孫女，你不能太偏心！”
“嘉月是你外孫女，嘉陽也是你外孫女，都是外孫女都是一個爹媽生的，你得一碗水端平！”
你說說！
你說說！
這是人話嗎！
姥爺辛辛苦苦培育的西瓜品種，每天都有全國各地的瓜農來跟他買籽買苗，提起陳愛國西瓜，哪個不是豎著大拇指說頂呱呱！
這靠的是誰？
是嘉月！
有今天是哪來的？
十年前誰知道陳愛國？
陳愛國種了一輩子西瓜，沒掙到錢，全家人被人瞧不起，每年累死累活賣不掉西瓜的時候，吃了西瓜不給錢還掀他車攤子的時候，別人故意往他地裏偷西瓜把西瓜打爛的時候，誰知道他是陳愛國了？
他能有今天，全靠嘉月！
他不圖錢，就圖一口氣，他一定要出人頭地，嘉月就是他的福星，有嘉月才有他今天，才有他們全家的今天！
念珍平時腦子糊塗就算了，現在吃著嘉月帶來的好處，還要算計嘉月！
那不行！
氣的他把燒火棍拿出來，揮著胳膊要打陳念珍，二舅和小姨攔都攔不住。
“我讓你胡說八道！”
“你也知道嘉月和嘉陽是一個爹媽生的？以前的事我不提，倆孩子上學後你話前話後全是嘉陽辛苦，想嘉陽了，你有沒有說過一句嘉月不容易，你有沒有想過嘉月？”
“好！就算你腦袋被門擠了，你迷不出那個死疙瘩，我不管你了，嘉月你不疼我疼！”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我就偏心了，我就偏心嘉月了！”
“有我這個姥爺在一天，誰也別想算計嘉月，我現在就去公證處立遺囑，我去公證！”
“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嘉月的，誰也別想要！”
姥爺一手扶著腰，一手拎著燒火棍，火冒三丈的說完，看向二舅小姨他們。
“你們有啥意見？”
二舅和小姨能有啥意見。
本來就沒有，生怕說慢了，燒火棍打到自己身上，爭先恐後的表態。
二舅：“爹，我跟你一樣，我的東西全是嘉月的，誰也不給，我跟你一起做公證！”
小姨聲音小，語速不輸：“爹，我也是，我的也是嘉月的，我也跟你一起做公證，要是沒有嘉月，我這條命說不定早沒了，沒有嘉月，我哪來的這些錢，我又沒孩子，我要錢幹啥，我跟你一起做公證，我都給嘉月！”
姥爺問的不是這個！
姥爺想問的是，他把東西都給嘉月這個孫輩，沒給兒女留，兒女有沒有意見？
後招他都想好了，要是敢有意見，他就去罵：“好男不吃分加飯，好女不穿嫁時衣，想過好日子自己掙錢，不能想著老人的錢，老人的錢想給誰給誰！”
結果，這幾個孩子還算拎的清，比念珍強多了！
姥爺很滿意，大手一揮安排車子，帶著全家一起去做公證。
當然，全家不包括陳念珍和佟軍北。
兩口子沒多少錢，做這玩意沒意義。
就算兩口子有錢，那也是給佟嘉陽，怎麽可能輪得到佟嘉月。
這個事情給陳念珍提了一個醒。
“嘉陽爸，爹這個主意確實可以，你說咱再攢一些錢的時候，要不要也去做一下那啥公證，咱的遺屬就寫所有東西都給嘉陽，一根毛不給嘉月，她貪心要那麽多東西，憑啥還要咱的！”
“咱這點錢，也要去？”
“去，咋不去！法治節目說了，老兩口嘎嘣一下沒了，遺產有幾個孩子就分幾分，我可不想分給嘉月那個沒良心的，我的東西都是嘉陽的。”
佟軍北的腦子裏閃過嘉月六歲那年過生日，他給買了一盒五毛的生日蛋糕，又瘦又小的嘉月被他哄著收下了，被念珍打的不行！很是可憐！
他有些不忍。
其實分給嘉月一些也行啊。
老丈人的錢都給嘉月不給嘉陽，嘉陽媽氣成這樣，多少天沒睡個好覺，要是以後嘉月知道了家裏的錢一分不給她，是不是也生氣？
這個念頭滾到嘴邊，勇氣鼓了好幾回，始終沒敢說出，他怕陳念珍生氣！
公證做完之後 ，姥爺忘了給嘉月說。
他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沒放在心裏，就給忘了。
打電話的時候光想著問孩子吃的好不好，住的好不好，大姨有沒有照顧好她，兩個舅舅有沒有照顧好她。
其他人以為姥爺說了，也就沒有刻意去提。
佟嘉月完全不知道這回事。
她就納悶了。
姥爺電話打了好幾個，咋三舅和小舅好幾天不來看她，演出這麽忙嗎？
今天課不多，幹脆去看看舅舅。
室友們爭分奪秒的看書學習，她不敢松懈，其實她比室友學的好一點，這句話沒好意思跟人說，跟姥爺也沒說。
室友不會的題，會來問她，她總能答的出來。
經常講完了，鄭瑜、張玉和徐家珍會摸她腦說：“這腦袋瓜子怎麽長的啊，怎麽這麽聰明啊！”
老師提問也喜歡提問她，對同學們回答不滿意的時候，會點她的名，讓她起來回答。
班裏人有時候不叫她名字，叫她小天才。
佟嘉月不敢答應，大家哄她高興當面叫嘉月，背地裏還是叫小天才。
沒人跟她說，她不知道自己外號越叫越廣。
她出門的時候，鄭瑜、張玉和徐家珍三個正急匆匆的趕往自習室，目光中可羨慕了，要是她們也這麽聰明就好了！
絞盡腦汁拼命的學還是比不上嘉月，天才真是嫉妒不來啊！
舅舅日常住在師父那裏，佟嘉月坐公交出發，到地方發現很熱鬧，好像所有人都在，碰到人打招呼的時候，大家面色都很凝重。
兩個舅舅有很重的黑眼圈，從頭到尾散發著憔悴的氣息。
“發生什麽事了？今天不需要演出嗎？”
“今天沒演出。”
兩個舅舅帶佟嘉月見了師父，打過招呼之後，帶她回了房間。
佟嘉月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是不是溫越彬那邊的事？”
“不知道，一直有人舉報，有人在現場破壞，沒法正常演出，師父讓關停了！”
佟嘉月氣的剛坐下又站起來，拿起手機就要給溫越彬打電話。
三舅摁住她的手：“嘉月，現在不好說，還不一定是他們家裏使壞。”
“不是他們家是誰？好端端的天天都能演出，這投資了他，就有人搞破壞了？不是他媽是誰？舅舅，你不知道，以前就是他媽阻攔，不然憑溫越彬的關系怎麽可能有好的項目卻一直弄不到資金。”
三舅還是不願意往壞處想，這是嘉月談的第一個對象，舅舅不想因為錢的事弄不愉快。
他替溫越彬說好話：“這些事情簽協議的時候溫越彬有說，他也說過會保密，不會說誰投的錢。”
佟嘉月扒拉掉舅舅的手：“舅舅，你放心，我不吵架，不管是不是那邊，那他是我男朋友，我舅舅現在有困難，我找他討個主意總行吧。”
溫越彬接到佟嘉月的電話，放下手裏的事情，帶著裴智敏一起來。
溫越彬帶佟嘉月一起請裴智敏吃過一次飯，這是第二次見面。
不光佟嘉月，溫越彬和裴智敏有一個算一個，全認為是高代琴找人做的。
高代琴不缺錢，這事也花不了幾個錢，像她的做事風格。
一意孤行，不管不顧，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溫越彬先道歉，跟舅舅們道歉，跟師父道歉。
幾個人聚在師父房間商量。
房間裏有師父和幫他管事的大徒弟，兩個舅舅 ，佟嘉月，溫越彬和裴智敏，還有小徒弟方振雲。
“師父，要是因為我們兄弟兩個的事情害咱們不能演出，損失我們倆個承擔，我們手裏還有點錢，不夠的從我們後面的收入扣。”
師父放下茶盞，擺擺手：“不說這個，先商量怎麽解決。”
裴智敏為了佟嘉月的舅舅著想，怕他們繼續剛才的話題他們師父同意了怎麽辦，那不是虧大了，他趕緊接話。
“關鍵這事她是怎麽知道的？不找出這個漏消息的人，就算這次問題解決了，下回難防啊！”
說到應對高代琴，裴智敏可太有經驗了。
嘉月的兩個舅舅拖家帶口的，這麽大的攤子要演出，比不上他孤家寡人死豬不怕開水燙。
他舉手表明：“首先不是我，我保密工作做的很到位。”
溫越彬跟著說：“我也沒說。”
兩個舅舅都是沈穩的人，從不多話，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心裏自有一把尺子。
如果不是方振雲是師父的親戚，偶然間聽到師父一點口風，再加上他無聊的時候暗地裏算一下雙胞胎師兄弟場次和單子，他不可能知道倆人有錢。
因為兩個人嘴嚴，做事低調，用度節約，他倆後來居上不管是師父的偏愛，還是事業上的受歡迎程度，照道理說要有人嫉妒的，可是沒有。
要方振雲說，除了刷臉，長的好看，全靠倆人會做事。
但凡有一點點顯擺，他倆就得被孤立。
方振雲可佩服了，當下幫師兄表態：“我兩個師兄也不可能說。”
他不說還好，一開口，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看的他心裏毛毛的。
“咋了？為啥都這麽看著我？”
佟嘉月是個外人，不好當出頭人。
大師兄是老好人也不說。
雙胞胎舅舅帶著相似的笑容，懷疑的看著他。
師父無奈的搖搖頭：“都不是他們，那你呢？”
“我？”可能真的是小徒弟受寵，再加上他又是師父親戚，沒受過氣也沒受過欺負，方振雲還是小孩心性，指著自己，瞪著眼睛問：“我怎麽了？跟我說了不要跟人說，我怎麽可能會說！”
師父點點頭，在方振雲以為揭過這一茬的時候，冷不丁的開口：“你再好好想想，真的誰也沒說嗎？”
師父收的這些徒弟，主打就是聽話。
方振雲也不例外，師父讓想一想，那他就想一想。
突然一拍大腿，他想起來了！
氣勢一下就變了，慫的不行，整個人降了十幾厘米，縮著脖子聳著肩，弱弱的說：“我好像在飯桌上跟我爸媽說了！我爸不會說，我媽她……”
方振雲耷拉著頭，不敢看師父師兄和越彬哥，盯著地板，愧疚的要哭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我回家吃飯的時候，我媽突然問我越彬哥找到投資人了沒有，不行就聽家裏的話從政算了。”
我知道越彬哥不願意回家，就頂了我媽一句，我說：“越彬哥才不會回去呢，他有投資人，我師兄給他投資的。”
“對不起師兄，對不起越彬哥，是我說話不過腦子，肯定是我媽說的，我媽跟高阿姨關系好，一定是她說的！”
“師父，你扣我的錢吧，是我闖的禍，損失我來承擔。”
師父的表情有些嚴厲，語重心長的說：“知道自己說話不過腦子，下次說話前就記得過一下，到了嘴邊的話，一定要在腦子裏饒一圈再吐出來，我們幹什麽吃的？我們就是靠嘴巴吃飯，別人可以沒顧及，我們不能禍從口出，記住了嗎？”
大師兄，兩個舅舅，還有方振雲，立身恭敬的說：“記住了。”
師父點點頭：“至於損失，振雲，我一直舍不得責罰你，你有現在這個性格是我間接造成的，要說承擔也是我承擔，你們三個以後不要說這種話，師父沒大本事，護住自己徒弟還是能做到的！”
雙胞胎眼眶泛紅，剛離開家跟師父出門的時候有多忐忑不安，現在就有多感激這些年師父亦父亦師的情誼，兩個人不願意師父攔身上責任和損失。
三舅說：“不管是不是師弟說漏嘴，總歸先我們投資而後惹的事情，對不起，師父！”
方振雲自己闖的禍自己認！
“師兄，那要是這樣說的話，還是我非拉你投資我越彬哥。”
溫越彬趕緊打住：“振雲，別說了，你都是為了我好，這事是我媽惹出來的，我來處理，損失由我來承擔。”
溫越彬怎麽處理？
他回家一趟，什麽也沒說，把值錢的擺件收了一大半。
高代琴怒道：“幹什麽？你幹什麽？你不是說不花我一分錢？你拿我東西幹什麽！是不是他們撤資了？你沒錢了？我跟你說，只要你聽話，媽的東西都是你的，你要是不聽話，一件也別想拿。”
高代琴死活擋在前邊，不讓他走。
溫越彬冷著一張臉，公事公辦的語氣說：“沒有撤資，你想多了，我不會拿你的錢做生意，這是賠給人家的，我沒錢賠，你惹的禍你賠！你要是一天不收手，我就賠一天的演出費，咱們家裏的東西不夠，我就去我爸那邊搬，那邊也不夠我不還有一個弟弟嗎，我去找溫玉樺！”
高代琴要瘋了！
“你這是丟人丟到你爸爸那裏去不夠，還要讓小賤人母子看笑話嗎！”
“越彬啊，你怎麽這樣了！你不是我兒子，你把我的兒子還給我！”
溫越彬抽出一張紙遞給她，正當高代琴以為兒子軟和的時候。
溫越彬說：“如果你不想要我這個兒子的話，我們可以脫離關系！”
“你想得美！”
“你爸要跟我離婚，你要跟我脫離關系！想的美！我的老公我的兒子，憑什麽！憑什麽小賤人要跟我搶！”
瘋瘋癲癲的樣子，作為親兒子也覺得不正常。
溫越彬真心實意的說：“媽，你也去看看心理醫生吧，如果你不喜歡我表哥的話，我帶你看其他醫生！”
“放屁，你覺得你媽我是神經病是吧？先騙我去看病，然後找個借口把我關到精神病院？”
“越彬啊，我是你親媽啊！”
“你不能這麽對我！”
溫越彬有些震驚，不管他媽用什麽強制手段，這是第一次惡意揣測他！
這樣下去不行，他還是要跟爸商量一下。
溫越彬沒有刺激她，帶著東西走了。
高代琴恨恨的說：“陳文武陳雙全是吧，我讓你投資我兒子！我讓你帶壞我兒子！我拿我兒子沒辦法，還能收拾不了你們！”
佟嘉月正在上課，收到方振雲的信息。
“嘉月，不好了，兩個師兄被警察帶走了，有人舉報他們吸du！”
吸du？
倆舅舅連煙都不會吸！
吸他個大頭鬼！
佟嘉月往外跑的時候接到溫越彬的電話。
溫越彬也收到消息了。
“嘉月，你別出面，我來解決，我找朋友保釋再做檢測，別怕，檢測結果出來這事就了了。”
佟嘉月不怕，就是生氣！
憑什麽欺負她舅舅！
如果不是看在溫越彬有這麽個媽，這麽可憐的份上，她一定不會原諒溫越彬！
溫越彬戴罪立功，這事解決的很快。
師父決定恢覆演出。
一是耽誤不起，二是要逮到搗亂的人，殺雞儆猴才把事情了了。
他能走到今天，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從嘴裏說過的故事沒有十萬也有八萬，還能被這點小困難嚇到了？
這傳出去，都當他好欺負，以後誰都能踩一腳。
說開場就開場，在場子裏搗亂的人陸續被抓。
告！
一定要告到底！
索賠損失，索賠名譽損失費！
“大哥，我真的只收一點點錢，我賠不起。”
天知道怎麽會有這麽多人逮他，跑都跑不掉。
他後悔了，不該接這個單子，給再多錢都不能接！
進去再出來，耽誤他多少生意！
溫越彬花了大價錢，來一個逮一個，來一雙逮一雙，放蛇的，倒尿的，潑糞的，大吼大叫的，造謠的，等等等等，抓到一個告一個，律師函一張一張的排好，貼在各個演出場地上。
“怎麽回事？說書的怎麽得罪這麽多人！”
“聽說有對雙胞胎說的特別好，長的也特別好，別人怕他們紅，故意搗亂砸場子！”
“造謠，搗亂？”
“還有這事？真的是雙胞胎嗎？長的有多好看？我要去看看。”
“我也去聽聽，到底講的有多好！”
三舅和小舅紅了！
突然間場場爆滿，兩個人再也沒有時間給佟嘉月送吃的喝的。
高代琴這邊也收了手。
溫越彬直接去找了他爸爸，如果說這個世界上誰能制止他媽，也就他爸一個人了。
溫修賢把高代琴好一頓說，。
高代琴自然委屈，可“丈夫”和兒子都在指責她。
兒子已經跑了，她怕沒有兒子在家，溫修賢再也不來看她，那種日子連想都不敢想，所以她收手了。
舅舅他們那邊終於沒人搗亂。
溫越彬是後怕的。
舅舅那邊的事情對他來說是可接受範圍內，如果媽知道了嘉月，出手對付嘉月的，那他接受不了嘉月有任何損傷，他會發瘋！
溫越彬又去找了他爸，越是位高權重，越是愛惜羽毛。
溫修賢這些年始終忌諱被人看笑話，又做不到狠心不管前妻母子，一步一步弄到現在這般境地，妻子埋怨他，前妻埋怨他，就連兩個兒子，也是埋怨他的。
大兒子就不說了，誓死不走他給安排的路線，寧願不要前途也要跟他保持距離。
小兒子呢，小兒子倒是不叛逆，但是小兒子從小憋著一股氣，對他沒有別的父子那麽親密，始終客氣疏離。
說道客氣疏離，大兒子又何嘗不是！
溫修賢忍不住說：“你有多久沒叫過爸爸，開口閉口“您”！“您”是誰？我是你爸爸，就算你怨我，我也是你爸爸！”
溫越彬自從放飛自我之後，天王老子也管不住他，何況只是他爸。
在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震驚的眼神下，說道：“我倒希望不是，我媽偷人生的也好，石頭縫裏蹦出來的也好，都比現在好！”
“混賬！”
“你埋怨我就算了，怎麽能埋怨你媽媽，你媽媽這些年多麽不容易，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算有不對的地方，也都是為了你好！”
溫越彬淡定的繞過碎瓷片 ，微微一笑，彎腰欠身說：“您多保重身體，我告辭了！”
“混賬！簡直混賬！”
溫修賢氣的一手扶樓梯，一手扶胸口。
看著站在旁邊，臉上是從容得體的微笑的小兒子，恨不得說粗話！
笑屁！
家裏雞飛狗跳了，你還笑！
再一回頭，妻子正在樓道口掉眼淚，委屈道：“高代琴她不容易，我就很容易？”
溫修賢頭都大了！
怎麽忘了這茬！
都是溫越彬！氣的他口不擇言！
這個不孝子！
不孝子溫越彬跑了，這不還有一個溫玉樺嗎？
溫修賢呵斥他：“玉樺，沒看你媽不舒服，還不扶你媽回屋歇著！”
溫玉樺點頭上樓，扶著媽媽進屋。
一進屋他媽就忍不住了，哭著抱怨。
“玉樺，你爸說她們母子不容易，我們母子就容易了嗎？這些年多少人背地裏看我的笑話，每次出門我都要做心理建設，那些人當面對我笑的不管多甜，背地裏指不定怎麽嘲諷我。”
“你爸他只會心疼高代琴，怎麽不心疼心疼我！我這些年過的更不容易啊！”
溫玉樺站在原地，任由媽媽抱著他哭，最後哄她洗了臉，喝了一杯水，等她心情平覆之後才下樓。
溫修賢正在客廳等著他，“你媽好些了？”
溫玉樺從小到大一直不插手父母感情的事，不做任何評價，平鋪直敘道：“好些了。”
一晃神兩個孩子都長大了，生怕小的這個也跟大的那個，一不註意就長歪了。
溫修賢決定以後不能光顧工作，要多關心孩子，他要跟小兒子談談心。
“玉樺啊，你有空嗎？爸想跟你談談。”
溫玉樺看了一眼手表：“爸，確實還有點事，要去單位加會班，不然等我回來再談？”
溫修賢擺擺手：“算了，工作重要，你去忙吧。”
溫玉樺到單位加了一下午的班，漫無目的開著車，餓的時候找了一家餐館吃飯。
之所以到這家餐館吃飯，是看到溫越彬帶過這家的飯菜到家，他不會跟溫越彬過不去，也不會跟溫越彬帶的飯菜過不去。
實話實說，味道挺好，這是不是叫蒼蠅館子？
長這麽大，還從沒進過所謂的蒼蠅館子，溫玉樺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了，竟然毫不猶豫的進門，找個位子坐下。
坐了半天，等著服務員讓他點菜，沒等到人。
看周邊人在門口一個桌子上拿一張菜單之類的東西，他也去拿了一張，板正的坐在靠墻的一桌，認真地看菜單。
佟嘉月學習很努力 ，但跟同宿舍的人比，她睡的最早起的最晚，大家顧忌她長身體，但凡能順手給她帶飯，就絕對不讓她跑，會帶回來給她吃。
現在快期末考試了，鄭瑜應該是為了回家好交代，張玉和徐家珍是為了獎學金，明知道比不過佟嘉月，她們也不嫉妒，拼勁全力，能拿哪個等級拿哪個。
打飯這個事情佟嘉月自動接手：“姐姐們，就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嘛，拜托拜托，我終於等到機會給幾位姐姐帶飯了，不然你們廢寢忘食的我心疼啊！”
她撒嬌又搞怪的，終拿下考試這幾天的活。
昨天帶的炒飯和炒面大家都很愛吃，她註意了，都吃的很快很幹凈，連碗底掉的蔥花都給吃掉了。
今天再買這家的！
佟嘉月一路溜達到學校門口，無聊的想：好多天沒有見舅舅，也沒有見溫越彬，等她考完試，她就有時間了。
說起這個餐館，還是溫越彬給她找的，寢室另外三個不打聽這些不吃這些，溫越彬不說好吃，她簡直要錯過這裏的美食。
說起溫越彬，哎？
怎麽一個人在餐館。
難道是給我帶飯？
佟嘉月興沖沖的跑過去，撲上去一把摟住他的胳膊，笑道：“溫越彬，今天幫我帶什麽呀！”
溫玉樺給嚇了一跳，擡起頭驚訝道：“你……認錯人了？”
他跟溫越彬同一年同一個學校同一屆，以前上學的時候，經常有人認錯，還有人以為他們是雙胞胎，自從上班之後，遠離了溫越彬，這還是第一次被人認錯。
這女孩子的眼睛很漂亮，像璀璨的寶石，目光亮晶晶，是溫越彬的什麽人？
佟嘉月也給嚇了一跳。
“你誰呀？”
她唰的一下松開手，認錯人了，這人真的跟溫越彬長的很像。
不過，側面幾乎一樣，正面嘛，盡管很像，明顯不是一個人。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是溫越彬的那個弟弟吧？
上輩子沒見過溫越彬的弟弟，或許葬禮上見過吧，但是那個時候傷心過度又沒了孩子，什麽都註意不到。
她不知道溫越彬怎麽跟這個弟弟相處，關系定是不好，不然她見過裴智敏，為什麽溫越彬從沒帶她見過這個弟弟。
溫越彬不喜歡的人，她也不喜歡。
佟嘉月道歉：“對不起，認錯人了！”
說完直接轉身走了，跟老板點了四份炒面，站在餐館門口等。
溫玉樺不知道選什麽，聽她點炒面，幹脆也點了炒面，等他的飯上來的時候，佟嘉月已經拎著打包盒走了。
佟嘉月給溫越彬發了一個信息：“忙嗎？”
半個小時之後才收到消息：“有點忙。”
佟嘉月看笑了：“不用回覆也知道啦。”
“對不起，這兩天有點忙，沒時間陪你，等你考完試我帶你出去玩一趟好不好？”
“再說吧，溫越彬，你猜我今天見誰了，一個跟你特別像的人，差點認錯了！”
佟嘉月沒收到回覆，以為溫越彬忙事。
一個小時之後電話響了：“在宿舍嗎？在的話下來一趟。”
她掛掉電話，換上鞋子出門。
鄭瑜問：“是你舅舅來了嗎？要不要我跟你一起下去，幫你拎東西。”
“不用啦！”
“溫越彬，你怎麽來啦！”
佟嘉月沖的太快，羽絨服外套的拉鏈沒拉上。
“嘉月！”
溫越彬一把將她拉在懷裏，低著頭用下巴輕輕蹭著她的頭頂，軟軟的頭發絲蹭著他的下巴，鼻尖全是佟嘉月的味道。
此時此刻，他心裏的擔驚受怕總算緩解了一點點。
“怎麽了？”
佟嘉月的聲音從他胸口處悶悶的傳來。
溫越彬這才放開她，幫她把拉鏈拉好，衣服的帽子戴上。
“傻姑娘，外面冷，下次衣服穿好再下來。”
“我以為你有急事要說，這麽晚了就是因為你那個弟弟？不會吧？”
佟嘉月不理解，倆人關系這麽緊張嗎？
“這裏太冷，我們去車裏說。”
溫越彬帶她去車裏坐著，把暖氣開開，竟然有些緊張的問：“他有沒有跟你說什麽？”
“認錯人之後，我就走了，我們兩個沒說話。”
“嘉月，以後離他遠一點，如果他來找你，你不要理他好不好？”
佟嘉月好笑的說：“他來找我幹什麽，我又不認識他，哦，現在知道他是誰了，但跟我也沒關系啊，我為什麽要理他。”
溫越彬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這個弟弟對他抱有惡意，他害怕，怕他會出手對付嘉月，他越在乎的人，溫玉樺越有可能會傷害。
咚咚咚，有人敲車窗。
佟嘉月嚇了一跳，扭頭一看，車窗外黑乎乎的，路燈上照過來一點點光，是鄭瑜！
“你嚇我一跳！”
鄭瑜跳腳：“你才嚇我一跳，大晚上跑下來跟男生見面，你舅舅知道嗎？”
佟嘉月迅速回答：“知道知道，我們在車裏說事呢，沒幹壞事。”
鄭瑜狐疑的看了一眼溫越彬：“越彬哥，你們真的是來說事的？”
“啊？你們認識？”佟嘉月尷尬的笑：“這個世界好小啊，哈哈，大家都認識。”
可不是認識 ，要是以前，鄭瑜絕對不敢這樣對溫越彬，但現在不行，越彬哥再優秀，嘉月才多大啊！
怎麽能……
總之，就是不行！
“越彬哥，對不起，我們嘉月年紀小，到點要睡覺了，我這就帶她回去。”
佟嘉月被她拎著衣領子拎回去了，一邊走一遍說：“溫越彬，你開車小心點，你說的事情我知道了，你放心。”
鄭瑜盯著佟嘉月洗漱，盯著她睡覺，這才掏出手機。
怪不得三舅跟她說，只要嘉月離開宿舍，不管是回家還是幹嘛，都要跟他打個招呼，原來是這麽回事，溫越彬也真是的。
她怕嘉月被騙了，溫越彬是長的好，追他的姑娘是一大堆，招蜂引蝶的有那麽好？
“三舅，我今天見到溫越彬了。”
她先發一句試探一下。
三舅剛好有空，秒回：“你都知道了。”
鄭瑜捧著手機刪了又打，打了又刪，怎麽說都怕不合適，怕三舅覺得她指手畫腳沒分寸，又怕三舅覺得她不關心佟嘉月。
正糾結著，三舅的消息來了。
“幫我盯著嘉月，還跟以前一樣，她離開就給我發消息。”
“好的！”
這次鄭瑜回覆的很快。
鄭瑜又失眠了。
一個宿舍四個人，張玉和徐家珍滿腦子都是學習，不開竅，她倒是開竅了，可愛情遙遙無期基本沒戲，最小最不可能的嘉月居然第一個戀愛了！
這個世界玄幻了。
這種不真實一直持續到她考完試回家。
鄭媽媽熱情的迎上來：“姑娘，你回來啦！”
鄭瑜怕怕的說：“媽，我們剛考完，成績還沒出來。”
鄭媽媽笑的特別和藹：“不是問你這個，你們寢室那個佟嘉月，是在這裏過年，還是回老家過年？”
“媽你不對勁啊，你關心我們嘉月幹什麽？”
“嘿嘿。”鄭媽媽笑的很神秘：“你說，把佟嘉月介紹給你哥哥怎麽樣？”
“媽！”
鄭瑜真的跳腳了！
“媽你怎麽能這樣，嘉月才多大！”
“不小啦，過年又要長一歲，這孩子有福，人又聰明，不抓緊被人捷足先登怎麽辦！”
鄭瑜無語，她媽這次倒是真有眼光。
不過嘉月那叫有福嗎？她只是臉上有點嬰兒，嘉月那麽漂亮，自家哥哥配不上啊！
再說，媽說的對，可不被人捷足先登了嘛！
天吶，這個世界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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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嘉月呼呼大睡, 打死她也想不到鄭瑜會對三舅一見鐘情。
鄭瑜翻來覆去睡不著，她覺得自己的這一份感情是無望的，只能放在心裏想想, 想了也白想。
難受緊上來的時候抽著紙巾擦眼淚, 後頭哭著哭著睡著了，夢裏一會是媽媽罵她, 說她不長腦子, 一會是三舅越走越遠的背影，怎麽追都追不到。
張玉和徐家珍都睡不著，兩個人小聲說著話。
張玉有些懊惱：“早知道嘉月條件那麽好, 我就不應該帶她一起吃特價窗口的飯菜, 我以為都是農村出來的，家庭條件差不多。”
張玉和徐家珍從沒深入談過心，這是第一次。
說到這裏, 徐家珍有點自得：“我比你強點, 嘉月有手機啊，肯定比我們條件好。”
張玉不好說自己弟弟經常犯渾, 哪怕家庭條件負擔不起, 小時候撒潑打滾, 大了又哄又騙，根本不管家裏什麽條件，想要的東西就要買，她家窮成這樣了，她恨不得吃草不花一分錢，她弟弟也有手機來著。
她沒有覺得嘉月跟她弟弟一樣不懂事, 那也許是嘉月的家裏人跟自己爹媽一樣，疼孩子呢, 買不起也要買，新聞上不也說了，有人賣腎給孩子買手機！
她有些自責：“嘉月正在長身體，你看今晚上她家吃的多好，我們在學校一個月吃的肉沒有這一頓吃得多，以後再也不拉著嘉月跟我們一起吃飯，她有錢就該吃好的，我們吃我們的，不讓她陪著。”
徐家珍感嘆：“對，你說的對，以前我覺得有錢人家的孩子嬌慣，你看我們宿舍鄭瑜也好，嘉月也好，哪個都不嬌慣，一學期要結束了，除了家裏人給嘉月買東西，她從沒有亂花錢，要不是今天來她家裏，反正我咋樣也想不到她家條件這麽好！”
張玉想到自己家弟弟，那跟嘉月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上，嘉月是真的低調。
她提議：“嘉月既然邀請我們來她家玩，咱回了學校一定不要亂說，她不說就是不想炫耀，我們要幫她瞞著，有錢人家也有煩惱，萬一有綁架的……”
“呸！”徐家珍打斷她：“趕緊呸一口，嘉月一定沒這些破事！”
三個室友對於佟嘉月的家庭情況，一個字也沒往外說，既沒有因為她家有錢就仇富，也沒有因為她家不缺什麽就占她便宜。
不變的是依然不願意吃嘉月的葷菜，改變的是幫嘉月帶飯的時候，會特意給她打好一些的飯菜，想讓她吃好點。
不論她們打什麽飯菜，佟嘉月還了飯錢之後，全部吃的都津津有味！
惹得三人感嘆：“嘉月你是真不挑食！太好養了，你姥爺養你這麽乖的孩子，一定高興至極！”
姥爺高興啊！
姥爺想孩子啊！
佟嘉月上學之後，不論是二舅還是小姨，甚至連陳念珍在內，被姥爺數落的次數直線上升。
姥爺眼裏，所有孩子加一起，沒一個有嘉月懂事的，看看做的都是什麽事！
陳念珍最委屈，她好好的守著她的店，又怎麽了嘛！
每次看爹都要被說。
爹也真是的！
眼裏只能看到嘉月一個孩子，以前還好，現在嘉月上學去了，爹看誰都不順眼。
那她孩子嘉陽還去上學去了，她看哪個不順眼了？
要她說，爹這點真的比不過她，憑什麽遷怒！
姥爺真的氣得不行！
真的！
原本嘉陽在外面上學，姥爺給了零花錢，孩子在國家隊訓練辛苦，孩子爭氣，他當姥爺的以前沒有就算了，現在不差這點錢，念珍當媽的給的是她給的，他當姥爺的再多給一份，讓孩子過的舒心點。
當然，鑒於姥爺怕佟嘉月受刺激，像小時候那樣犯病，可不能讓嘉月覺得姥爺不疼她。給佟嘉陽零花錢之前，他認真的問過佟嘉月，嘉月讓給就給，不讓給就算了。
誰要是說他偏心，他認了。
這輩子沒出息，就養這麽一個有出息的孩子，只要孩子好，他怎麽樣都行。
他的東西都是嘉月的。
姥爺給幾個孩子發工資、發獎金、發零花錢，全部都要問嘉月同意不同意，雖然是自己的錢，他自覺是嘉月的錢，他只是替嘉月掙錢替嘉月保管，以後都要給孩子的，可不是花錢的時候要問一下她。
那姥爺這種心態，陳念珍跑過去跟姥爺說三說四，不挨罵才怪！
她說什麽了？
“爹，你看你以前研究的的那些西瓜，就啥小月西瓜，紅月西瓜，緋月西瓜的，那現在有了新品種，能不能叫小陽西瓜，嘉陽西瓜，紅陽西瓜啥的？”
“嘉陽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要是以前你不同意算了，現在嘉陽有出息，嘉陽以後有名了，咱家西瓜也跟著有名不是！”
“都是外孫女，你不能太偏心！”
“嘉月是你外孫女，嘉陽也是你外孫女，都是外孫女都是一個爹媽生的，你得一碗水端平！”
你說說！
你說說！
這是人話嗎！
姥爺辛辛苦苦培育的西瓜品種，每天都有全國各地的瓜農來跟他買籽買苗，提起陳愛國西瓜，哪個不是豎著大拇指說頂呱呱！
這靠的是誰？
是嘉月！
有今天是哪來的？
十年前誰知道陳愛國？
陳愛國種了一輩子西瓜，沒掙到錢，全家人被人瞧不起，每年累死累活賣不掉西瓜的時候，吃了西瓜不給錢還掀他車攤子的時候，別人故意往他地裏偷西瓜把西瓜打爛的時候，誰知道他是陳愛國了？
他能有今天，全靠嘉月！
他不圖錢，就圖一口氣，他一定要出人頭地，嘉月就是他的福星，有嘉月才有他今天，才有他們全家的今天！
念珍平時腦子糊塗就算了，現在吃著嘉月帶來的好處，還要算計嘉月！
那不行！
氣的他把燒火棍拿出來，揮著胳膊要打陳念珍，二舅和小姨攔都攔不住。
“我讓你胡說八道！”
“你也知道嘉月和嘉陽是一個爹媽生的？以前的事我不提，倆孩子上學後你話前話後全是嘉陽辛苦，想嘉陽了，你有沒有說過一句嘉月不容易，你有沒有想過嘉月？”
“好！就算你腦袋被門擠了，你迷不出那個死疙瘩，我不管你了，嘉月你不疼我疼！”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我就偏心了，我就偏心嘉月了！”
“有我這個姥爺在一天，誰也別想算計嘉月，我現在就去公證處立遺囑，我去公證！”
“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嘉月的，誰也別想要！”
姥爺一手扶著腰，一手拎著燒火棍，火冒三丈的說完，看向二舅小姨他們。
“你們有啥意見？”
二舅和小姨能有啥意見。
本來就沒有，生怕說慢了，燒火棍打到自己身上，爭先恐後的表態。
二舅：“爹，我跟你一樣，我的東西全是嘉月的，誰也不給，我跟你一起做公證！”
小姨聲音小，語速不輸：“爹，我也是，我的也是嘉月的，我也跟你一起做公證，要是沒有嘉月，我這條命說不定早沒了，沒有嘉月，我哪來的這些錢，我又沒孩子，我要錢幹啥，我跟你一起做公證，我都給嘉月！”
姥爺問的不是這個！
姥爺想問的是，他把東西都給嘉月這個孫輩，沒給兒女留，兒女有沒有意見？
後招他都想好了，要是敢有意見，他就去罵：“好男不吃分加飯，好女不穿嫁時衣，想過好日子自己掙錢，不能想著老人的錢，老人的錢想給誰給誰！”
結果，這幾個孩子還算拎的清，比念珍強多了！
姥爺很滿意，大手一揮安排車子，帶著全家一起去做公證。
當然，全家不包括陳念珍和佟軍北。
兩口子沒多少錢，做這玩意沒意義。
就算兩口子有錢，那也是給佟嘉陽，怎麽可能輪得到佟嘉月。
這個事情給陳念珍提了一個醒。
“嘉陽爸，爹這個主意確實可以，你說咱再攢一些錢的時候，要不要也去做一下那啥公證，咱的遺屬就寫所有東西都給嘉陽，一根毛不給嘉月，她貪心要那麽多東西，憑啥還要咱的！”
“咱這點錢，也要去？”
“去，咋不去！法治節目說了，老兩口嘎嘣一下沒了，遺產有幾個孩子就分幾分，我可不想分給嘉月那個沒良心的，我的東西都是嘉陽的。”
佟軍北的腦子裏閃過嘉月六歲那年過生日，他給買了一盒五毛的生日蛋糕，又瘦又小的嘉月被他哄著收下了，被念珍打的不行！很是可憐！
他有些不忍。
其實分給嘉月一些也行啊。
老丈人的錢都給嘉月不給嘉陽，嘉陽媽氣成這樣，多少天沒睡個好覺，要是以後嘉月知道了家裏的錢一分不給她，是不是也生氣？
這個念頭滾到嘴邊，勇氣鼓了好幾回，始終沒敢說出，他怕陳念珍生氣！
公證做完之後 ，姥爺忘了給嘉月說。
他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沒放在心裏，就給忘了。
打電話的時候光想著問孩子吃的好不好，住的好不好，大姨有沒有照顧好她，兩個舅舅有沒有照顧好她。
其他人以為姥爺說了，也就沒有刻意去提。
佟嘉月完全不知道這回事。
她就納悶了。
姥爺電話打了好幾個，咋三舅和小舅好幾天不來看她，演出這麽忙嗎？
今天課不多，幹脆去看看舅舅。
室友們爭分奪秒的看書學習，她不敢松懈，其實她比室友學的好一點，這句話沒好意思跟人說，跟姥爺也沒說。
室友不會的題，會來問她，她總能答的出來。
經常講完了，鄭瑜、張玉和徐家珍會摸她腦說：“這腦袋瓜子怎麽長的啊，怎麽這麽聰明啊！”
老師提問也喜歡提問她，對同學們回答不滿意的時候，會點她的名，讓她起來回答。
班裏人有時候不叫她名字，叫她小天才。
佟嘉月不敢答應，大家哄她高興當面叫嘉月，背地裏還是叫小天才。
沒人跟她說，她不知道自己外號越叫越廣。
她出門的時候，鄭瑜、張玉和徐家珍三個正急匆匆的趕往自習室，目光中可羨慕了，要是她們也這麽聰明就好了！
絞盡腦汁拼命的學還是比不上嘉月，天才真是嫉妒不來啊！
舅舅日常住在師父那裏，佟嘉月坐公交出發，到地方發現很熱鬧，好像所有人都在，碰到人打招呼的時候，大家面色都很凝重。
兩個舅舅有很重的黑眼圈，從頭到尾散發著憔悴的氣息。
“發生什麽事了？今天不需要演出嗎？”
“今天沒演出。”
兩個舅舅帶佟嘉月見了師父，打過招呼之後，帶她回了房間。
佟嘉月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是不是溫越彬那邊的事？”
“不知道，一直有人舉報，有人在現場破壞，沒法正常演出，師父讓關停了！”
佟嘉月氣的剛坐下又站起來，拿起手機就要給溫越彬打電話。
三舅摁住她的手：“嘉月，現在不好說，還不一定是他們家裏使壞。”
“不是他們家是誰？好端端的天天都能演出，這投資了他，就有人搞破壞了？不是他媽是誰？舅舅，你不知道，以前就是他媽阻攔，不然憑溫越彬的關系怎麽可能有好的項目卻一直弄不到資金。”
三舅還是不願意往壞處想，這是嘉月談的第一個對象，舅舅不想因為錢的事弄不愉快。
他替溫越彬說好話：“這些事情簽協議的時候溫越彬有說，他也說過會保密，不會說誰投的錢。”
佟嘉月扒拉掉舅舅的手：“舅舅，你放心，我不吵架，不管是不是那邊，那他是我男朋友，我舅舅現在有困難，我找他討個主意總行吧。”
溫越彬接到佟嘉月的電話，放下手裏的事情，帶著裴智敏一起來。
溫越彬帶佟嘉月一起請裴智敏吃過一次飯，這是第二次見面。
不光佟嘉月，溫越彬和裴智敏有一個算一個，全認為是高代琴找人做的。
高代琴不缺錢，這事也花不了幾個錢，像她的做事風格。
一意孤行，不管不顧，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溫越彬先道歉，跟舅舅們道歉，跟師父道歉。
幾個人聚在師父房間商量。
房間裏有師父和幫他管事的大徒弟，兩個舅舅 ，佟嘉月，溫越彬和裴智敏，還有小徒弟方振雲。
“師父，要是因為我們兄弟兩個的事情害咱們不能演出，損失我們倆個承擔，我們手裏還有點錢，不夠的從我們後面的收入扣。”
師父放下茶盞，擺擺手：“不說這個，先商量怎麽解決。”
裴智敏為了佟嘉月的舅舅著想，怕他們繼續剛才的話題他們師父同意了怎麽辦，那不是虧大了，他趕緊接話。
“關鍵這事她是怎麽知道的？不找出這個漏消息的人，就算這次問題解決了，下回難防啊！”
說到應對高代琴，裴智敏可太有經驗了。
嘉月的兩個舅舅拖家帶口的，這麽大的攤子要演出，比不上他孤家寡人死豬不怕開水燙。
他舉手表明：“首先不是我，我保密工作做的很到位。”
溫越彬跟著說：“我也沒說。”
兩個舅舅都是沈穩的人，從不多話，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心裏自有一把尺子。
如果不是方振雲是師父的親戚，偶然間聽到師父一點口風，再加上他無聊的時候暗地裏算一下雙胞胎師兄弟場次和單子，他不可能知道倆人有錢。
因為兩個人嘴嚴，做事低調，用度節約，他倆後來居上不管是師父的偏愛，還是事業上的受歡迎程度，照道理說要有人嫉妒的，可是沒有。
要方振雲說，除了刷臉，長的好看，全靠倆人會做事。
但凡有一點點顯擺，他倆就得被孤立。
方振雲可佩服了，當下幫師兄表態：“我兩個師兄也不可能說。”
他不說還好，一開口，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看的他心裏毛毛的。
“咋了？為啥都這麽看著我？”
佟嘉月是個外人，不好當出頭人。
大師兄是老好人也不說。
雙胞胎舅舅帶著相似的笑容，懷疑的看著他。
師父無奈的搖搖頭：“都不是他們，那你呢？”
“我？”可能真的是小徒弟受寵，再加上他又是師父親戚，沒受過氣也沒受過欺負，方振雲還是小孩心性，指著自己，瞪著眼睛問：“我怎麽了？跟我說了不要跟人說，我怎麽可能會說！”
師父點點頭，在方振雲以為揭過這一茬的時候，冷不丁的開口：“你再好好想想，真的誰也沒說嗎？”
師父收的這些徒弟，主打就是聽話。
方振雲也不例外，師父讓想一想，那他就想一想。
突然一拍大腿，他想起來了！
氣勢一下就變了，慫的不行，整個人降了十幾厘米，縮著脖子聳著肩，弱弱的說：“我好像在飯桌上跟我爸媽說了！我爸不會說，我媽她……”
方振雲耷拉著頭，不敢看師父師兄和越彬哥，盯著地板，愧疚的要哭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我回家吃飯的時候，我媽突然問我越彬哥找到投資人了沒有，不行就聽家裏的話從政算了。”
我知道越彬哥不願意回家，就頂了我媽一句，我說：“越彬哥才不會回去呢，他有投資人，我師兄給他投資的。”
“對不起師兄，對不起越彬哥，是我說話不過腦子，肯定是我媽說的，我媽跟高阿姨關系好，一定是她說的！”
“師父，你扣我的錢吧，是我闖的禍，損失我來承擔。”
師父的表情有些嚴厲，語重心長的說：“知道自己說話不過腦子，下次說話前就記得過一下，到了嘴邊的話，一定要在腦子裏饒一圈再吐出來，我們幹什麽吃的？我們就是靠嘴巴吃飯，別人可以沒顧及，我們不能禍從口出，記住了嗎？”
大師兄，兩個舅舅，還有方振雲，立身恭敬的說：“記住了。”
師父點點頭：“至於損失，振雲，我一直舍不得責罰你，你有現在這個性格是我間接造成的，要說承擔也是我承擔，你們三個以後不要說這種話，師父沒大本事，護住自己徒弟還是能做到的！”
雙胞胎眼眶泛紅，剛離開家跟師父出門的時候有多忐忑不安，現在就有多感激這些年師父亦父亦師的情誼，兩個人不願意師父攔身上責任和損失。
三舅說：“不管是不是師弟說漏嘴，總歸先我們投資而後惹的事情，對不起，師父！”
方振雲自己闖的禍自己認！
“師兄，那要是這樣說的話，還是我非拉你投資我越彬哥。”
溫越彬趕緊打住：“振雲，別說了，你都是為了我好，這事是我媽惹出來的，我來處理，損失由我來承擔。”
溫越彬怎麽處理？
他回家一趟，什麽也沒說，把值錢的擺件收了一大半。
高代琴怒道：“幹什麽？你幹什麽？你不是說不花我一分錢？你拿我東西幹什麽！是不是他們撤資了？你沒錢了？我跟你說，只要你聽話，媽的東西都是你的，你要是不聽話，一件也別想拿。”
高代琴死活擋在前邊，不讓他走。
溫越彬冷著一張臉，公事公辦的語氣說：“沒有撤資，你想多了，我不會拿你的錢做生意，這是賠給人家的，我沒錢賠，你惹的禍你賠！你要是一天不收手，我就賠一天的演出費，咱們家裏的東西不夠，我就去我爸那邊搬，那邊也不夠我不還有一個弟弟嗎，我去找溫玉樺！”
高代琴要瘋了！
“你這是丟人丟到你爸爸那裏去不夠，還要讓小賤人母子看笑話嗎！”
“越彬啊，你怎麽這樣了！你不是我兒子，你把我的兒子還給我！”
溫越彬抽出一張紙遞給她，正當高代琴以為兒子軟和的時候。
溫越彬說：“如果你不想要我這個兒子的話，我們可以脫離關系！”
“你想得美！”
“你爸要跟我離婚，你要跟我脫離關系！想的美！我的老公我的兒子，憑什麽！憑什麽小賤人要跟我搶！”
瘋瘋癲癲的樣子，作為親兒子也覺得不正常。
溫越彬真心實意的說：“媽，你也去看看心理醫生吧，如果你不喜歡我表哥的話，我帶你看其他醫生！”
“放屁，你覺得你媽我是神經病是吧？先騙我去看病，然後找個借口把我關到精神病院？”
“越彬啊，我是你親媽啊！”
“你不能這麽對我！”
溫越彬有些震驚，不管他媽用什麽強制手段，這是第一次惡意揣測他！
這樣下去不行，他還是要跟爸商量一下。
溫越彬沒有刺激她，帶著東西走了。
高代琴恨恨的說：“陳文武陳雙全是吧，我讓你投資我兒子！我讓你帶壞我兒子！我拿我兒子沒辦法，還能收拾不了你們！”
佟嘉月正在上課，收到方振雲的信息。
“嘉月，不好了，兩個師兄被警察帶走了，有人舉報他們吸du！”
吸du？
倆舅舅連煙都不會吸！
吸他個大頭鬼！
佟嘉月往外跑的時候接到溫越彬的電話。
溫越彬也收到消息了。
“嘉月，你別出面，我來解決，我找朋友保釋再做檢測，別怕，檢測結果出來這事就了了。”
佟嘉月不怕，就是生氣！
憑什麽欺負她舅舅！
如果不是看在溫越彬有這麽個媽，這麽可憐的份上，她一定不會原諒溫越彬！
溫越彬戴罪立功，這事解決的很快。
師父決定恢覆演出。
一是耽誤不起，二是要逮到搗亂的人，殺雞儆猴才把事情了了。
他能走到今天，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從嘴裏說過的故事沒有十萬也有八萬，還能被這點小困難嚇到了？
這傳出去，都當他好欺負，以後誰都能踩一腳。
說開場就開場，在場子裏搗亂的人陸續被抓。
告！
一定要告到底！
索賠損失，索賠名譽損失費！
“大哥，我真的只收一點點錢，我賠不起。”
天知道怎麽會有這麽多人逮他，跑都跑不掉。
他後悔了，不該接這個單子，給再多錢都不能接！
進去再出來，耽誤他多少生意！
溫越彬花了大價錢，來一個逮一個，來一雙逮一雙，放蛇的，倒尿的，潑糞的，大吼大叫的，造謠的，等等等等，抓到一個告一個，律師函一張一張的排好，貼在各個演出場地上。
“怎麽回事？說書的怎麽得罪這麽多人！”
“聽說有對雙胞胎說的特別好，長的也特別好，別人怕他們紅，故意搗亂砸場子！”
“造謠，搗亂？”
“還有這事？真的是雙胞胎嗎？長的有多好看？我要去看看。”
“我也去聽聽，到底講的有多好！”
三舅和小舅紅了！
突然間場場爆滿，兩個人再也沒有時間給佟嘉月送吃的喝的。
高代琴這邊也收了手。
溫越彬直接去找了他爸爸，如果說這個世界上誰能制止他媽，也就他爸一個人了。
溫修賢把高代琴好一頓說，。
高代琴自然委屈，可“丈夫”和兒子都在指責她。
兒子已經跑了，她怕沒有兒子在家，溫修賢再也不來看她，那種日子連想都不敢想，所以她收手了。
舅舅他們那邊終於沒人搗亂。
溫越彬是後怕的。
舅舅那邊的事情對他來說是可接受範圍內，如果媽知道了嘉月，出手對付嘉月的，那他接受不了嘉月有任何損傷，他會發瘋！
溫越彬又去找了他爸，越是位高權重，越是愛惜羽毛。
溫修賢這些年始終忌諱被人看笑話，又做不到狠心不管前妻母子，一步一步弄到現在這般境地，妻子埋怨他，前妻埋怨他，就連兩個兒子，也是埋怨他的。
大兒子就不說了，誓死不走他給安排的路線，寧願不要前途也要跟他保持距離。
小兒子呢，小兒子倒是不叛逆，但是小兒子從小憋著一股氣，對他沒有別的父子那麽親密，始終客氣疏離。
說道客氣疏離，大兒子又何嘗不是！
溫修賢忍不住說：“你有多久沒叫過爸爸，開口閉口“您”！“您”是誰？我是你爸爸，就算你怨我，我也是你爸爸！”
溫越彬自從放飛自我之後，天王老子也管不住他，何況只是他爸。
在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震驚的眼神下，說道：“我倒希望不是，我媽偷人生的也好，石頭縫裏蹦出來的也好，都比現在好！”
“混賬！”
“你埋怨我就算了，怎麽能埋怨你媽媽，你媽媽這些年多麽不容易，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算有不對的地方，也都是為了你好！”
溫越彬淡定的繞過碎瓷片 ，微微一笑，彎腰欠身說：“您多保重身體，我告辭了！”
“混賬！簡直混賬！”
溫修賢氣的一手扶樓梯，一手扶胸口。
看著站在旁邊，臉上是從容得體的微笑的小兒子，恨不得說粗話！
笑屁！
家裏雞飛狗跳了，你還笑！
再一回頭，妻子正在樓道口掉眼淚，委屈道：“高代琴她不容易，我就很容易？”
溫修賢頭都大了！
怎麽忘了這茬！
都是溫越彬！氣的他口不擇言！
這個不孝子！
不孝子溫越彬跑了，這不還有一個溫玉樺嗎？
溫修賢呵斥他：“玉樺，沒看你媽不舒服，還不扶你媽回屋歇著！”
溫玉樺點頭上樓，扶著媽媽進屋。
一進屋他媽就忍不住了，哭著抱怨。
“玉樺，你爸說她們母子不容易，我們母子就容易了嗎？這些年多少人背地裏看我的笑話，每次出門我都要做心理建設，那些人當面對我笑的不管多甜，背地裏指不定怎麽嘲諷我。”
“你爸他只會心疼高代琴，怎麽不心疼心疼我！我這些年過的更不容易啊！”
溫玉樺站在原地，任由媽媽抱著他哭，最後哄她洗了臉，喝了一杯水，等她心情平覆之後才下樓。
溫修賢正在客廳等著他，“你媽好些了？”
溫玉樺從小到大一直不插手父母感情的事，不做任何評價，平鋪直敘道：“好些了。”
一晃神兩個孩子都長大了，生怕小的這個也跟大的那個，一不註意就長歪了。
溫修賢決定以後不能光顧工作，要多關心孩子，他要跟小兒子談談心。
“玉樺啊，你有空嗎？爸想跟你談談。”
溫玉樺看了一眼手表：“爸，確實還有點事，要去單位加會班，不然等我回來再談？”
溫修賢擺擺手：“算了，工作重要，你去忙吧。”
溫玉樺到單位加了一下午的班，漫無目的開著車，餓的時候找了一家餐館吃飯。
之所以到這家餐館吃飯，是看到溫越彬帶過這家的飯菜到家，他不會跟溫越彬過不去，也不會跟溫越彬帶的飯菜過不去。
實話實說，味道挺好，這是不是叫蒼蠅館子？
長這麽大，還從沒進過所謂的蒼蠅館子，溫玉樺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了，竟然毫不猶豫的進門，找個位子坐下。
坐了半天，等著服務員讓他點菜，沒等到人。
看周邊人在門口一個桌子上拿一張菜單之類的東西，他也去拿了一張，板正的坐在靠墻的一桌，認真地看菜單。
佟嘉月學習很努力 ，但跟同宿舍的人比，她睡的最早起的最晚，大家顧忌她長身體，但凡能順手給她帶飯，就絕對不讓她跑，會帶回來給她吃。
現在快期末考試了，鄭瑜應該是為了回家好交代，張玉和徐家珍是為了獎學金，明知道比不過佟嘉月，她們也不嫉妒，拼勁全力，能拿哪個等級拿哪個。
打飯這個事情佟嘉月自動接手：“姐姐們，就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嘛，拜托拜托，我終於等到機會給幾位姐姐帶飯了，不然你們廢寢忘食的我心疼啊！”
她撒嬌又搞怪的，終拿下考試這幾天的活。
昨天帶的炒飯和炒面大家都很愛吃，她註意了，都吃的很快很幹凈，連碗底掉的蔥花都給吃掉了。
今天再買這家的！
佟嘉月一路溜達到學校門口，無聊的想：好多天沒有見舅舅，也沒有見溫越彬，等她考完試，她就有時間了。
說起這個餐館，還是溫越彬給她找的，寢室另外三個不打聽這些不吃這些，溫越彬不說好吃，她簡直要錯過這裏的美食。
說起溫越彬，哎？
怎麽一個人在餐館。
難道是給我帶飯？
佟嘉月興沖沖的跑過去，撲上去一把摟住他的胳膊，笑道：“溫越彬，今天幫我帶什麽呀！”
溫玉樺給嚇了一跳，擡起頭驚訝道：“你……認錯人了？”
他跟溫越彬同一年同一個學校同一屆，以前上學的時候，經常有人認錯，還有人以為他們是雙胞胎，自從上班之後，遠離了溫越彬，這還是第一次被人認錯。
這女孩子的眼睛很漂亮，像璀璨的寶石，目光亮晶晶，是溫越彬的什麽人？
佟嘉月也給嚇了一跳。
“你誰呀？”
她唰的一下松開手，認錯人了，這人真的跟溫越彬長的很像。
不過，側面幾乎一樣，正面嘛，盡管很像，明顯不是一個人。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是溫越彬的那個弟弟吧？
上輩子沒見過溫越彬的弟弟，或許葬禮上見過吧，但是那個時候傷心過度又沒了孩子，什麽都註意不到。
她不知道溫越彬怎麽跟這個弟弟相處，關系定是不好，不然她見過裴智敏，為什麽溫越彬從沒帶她見過這個弟弟。
溫越彬不喜歡的人，她也不喜歡。
佟嘉月道歉：“對不起，認錯人了！”
說完直接轉身走了，跟老板點了四份炒面，站在餐館門口等。
溫玉樺不知道選什麽，聽她點炒面，幹脆也點了炒面，等他的飯上來的時候，佟嘉月已經拎著打包盒走了。
佟嘉月給溫越彬發了一個信息：“忙嗎？”
半個小時之後才收到消息：“有點忙。”
佟嘉月看笑了：“不用回覆也知道啦。”
“對不起，這兩天有點忙，沒時間陪你，等你考完試我帶你出去玩一趟好不好？”
“再說吧，溫越彬，你猜我今天見誰了，一個跟你特別像的人，差點認錯了！”
佟嘉月沒收到回覆，以為溫越彬忙事。
一個小時之後電話響了：“在宿舍嗎？在的話下來一趟。”
她掛掉電話，換上鞋子出門。
鄭瑜問：“是你舅舅來了嗎？要不要我跟你一起下去，幫你拎東西。”
“不用啦！”
“溫越彬，你怎麽來啦！”
佟嘉月沖的太快，羽絨服外套的拉鏈沒拉上。
“嘉月！”
溫越彬一把將她拉在懷裏，低著頭用下巴輕輕蹭著她的頭頂，軟軟的頭發絲蹭著他的下巴，鼻尖全是佟嘉月的味道。
此時此刻，他心裏的擔驚受怕總算緩解了一點點。
“怎麽了？”
佟嘉月的聲音從他胸口處悶悶的傳來。
溫越彬這才放開她，幫她把拉鏈拉好，衣服的帽子戴上。
“傻姑娘，外面冷，下次衣服穿好再下來。”
“我以為你有急事要說，這麽晚了就是因為你那個弟弟？不會吧？”
佟嘉月不理解，倆人關系這麽緊張嗎？
“這裏太冷，我們去車裏說。”
溫越彬帶她去車裏坐著，把暖氣開開，竟然有些緊張的問：“他有沒有跟你說什麽？”
“認錯人之後，我就走了，我們兩個沒說話。”
“嘉月，以後離他遠一點，如果他來找你，你不要理他好不好？”
佟嘉月好笑的說：“他來找我幹什麽，我又不認識他，哦，現在知道他是誰了，但跟我也沒關系啊，我為什麽要理他。”
溫越彬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這個弟弟對他抱有惡意，他害怕，怕他會出手對付嘉月，他越在乎的人，溫玉樺越有可能會傷害。
咚咚咚，有人敲車窗。
佟嘉月嚇了一跳，扭頭一看，車窗外黑乎乎的，路燈上照過來一點點光，是鄭瑜！
“你嚇我一跳！”
鄭瑜跳腳：“你才嚇我一跳，大晚上跑下來跟男生見面，你舅舅知道嗎？”
佟嘉月迅速回答：“知道知道，我們在車裏說事呢，沒幹壞事。”
鄭瑜狐疑的看了一眼溫越彬：“越彬哥，你們真的是來說事的？”
“啊？你們認識？”佟嘉月尷尬的笑：“這個世界好小啊，哈哈，大家都認識。”
可不是認識 ，要是以前，鄭瑜絕對不敢這樣對溫越彬，但現在不行，越彬哥再優秀，嘉月才多大啊！
怎麽能……
總之，就是不行！
“越彬哥，對不起，我們嘉月年紀小，到點要睡覺了，我這就帶她回去。”
佟嘉月被她拎著衣領子拎回去了，一邊走一遍說：“溫越彬，你開車小心點，你說的事情我知道了，你放心。”
鄭瑜盯著佟嘉月洗漱，盯著她睡覺，這才掏出手機。
怪不得三舅跟她說，只要嘉月離開宿舍，不管是回家還是幹嘛，都要跟他打個招呼，原來是這麽回事，溫越彬也真是的。
她怕嘉月被騙了，溫越彬是長的好，追他的姑娘是一大堆，招蜂引蝶的有那麽好？
“三舅，我今天見到溫越彬了。”
她先發一句試探一下。
三舅剛好有空，秒回：“你都知道了。”
鄭瑜捧著手機刪了又打，打了又刪，怎麽說都怕不合適，怕三舅覺得她指手畫腳沒分寸，又怕三舅覺得她不關心佟嘉月。
正糾結著，三舅的消息來了。
“幫我盯著嘉月，還跟以前一樣，她離開就給我發消息。”
“好的！”
這次鄭瑜回覆的很快。
鄭瑜又失眠了。
一個宿舍四個人，張玉和徐家珍滿腦子都是學習，不開竅，她倒是開竅了，可愛情遙遙無期基本沒戲，最小最不可能的嘉月居然第一個戀愛了！
這個世界玄幻了。
這種不真實一直持續到她考完試回家。
鄭媽媽熱情的迎上來：“姑娘，你回來啦！”
鄭瑜怕怕的說：“媽，我們剛考完，成績還沒出來。”
鄭媽媽笑的特別和藹：“不是問你這個，你們寢室那個佟嘉月，是在這裏過年，還是回老家過年？”
“媽你不對勁啊，你關心我們嘉月幹什麽？”
“嘿嘿。”鄭媽媽笑的很神秘：“你說，把佟嘉月介紹給你哥哥怎麽樣？”
“媽！”
鄭瑜真的跳腳了！
“媽你怎麽能這樣，嘉月才多大！”
“不小啦，過年又要長一歲，這孩子有福，人又聰明，不抓緊被人捷足先登怎麽辦！”
鄭瑜無語，她媽這次倒是真有眼光。
不過嘉月那叫有福嗎？她只是臉上有點嬰兒，嘉月那麽漂亮，自家哥哥配不上啊！
再說，媽說的對，可不被人捷足先登了嘛！
天吶，這個世界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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