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賑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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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賑災
沒過多久，寧王便接到詔書，父皇派他去接管賑災事宜。
寧王很不樂意。
一來，他聽說賑災之事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自己去了其實也是無事可做。
二來，他對於前年後的事太過著迷。除了待在楊柳青身邊，其他哪裏都不想去。
可他此時不知道，有一個人比他還不樂意。
這人，就是原本負責賑災的戶部尚書劉大人。
劉大人忙活了幾個月，有時候一連幾天不怎麽合眼。
好不容易把鴨子煮熟了。
結果這煮熟的鴨子撲騰撲騰翅膀，飛到了寧王嘴邊！
本來這賑災是個美差，既有油水，又有功績。
可如今寧王來了，功績是徹底成了別人的了。
至於油水，他只能祈禱寧王真的沒什麽本事，發現不了其中的問題。
更讓他頭疼的是，那寧王可是皇上最寶貝的兒子。萬一自己一個疏忽，讓他磕了碰了……他非但功績沒有了，保不齊還得論罪。
他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啊！
……
劉大人就是帶著這種極其不滿地情緒，在城門外迎接寧王。
看到寧王一行人越來越近，他立即上前跪拜：“王爺，下官終於把您盼來主持大局了。”
寧王急忙扶他起身：“劉大人快請起，小王此前聽說劉大人早已解決好賑災一事，此次前來不過是歷練一番罷了。”
劉大人心中腹誹：知道我處理好了你還來。
面上卻笑開了花：“哪裏哪裏，還有許多要事等著寧王決斷。”
他恭恭敬敬地請寧王回城，城中百姓生活一片祥和，絲毫不像剛遭過災的樣子。
寧王看了連連誇讚劉大人的辦事能力。
劉大人則連連恭敬點頭稱：“王爺過獎，過獎。”
此番景象，其樂融融。
走了一會兒，便到了城中最好的客棧。
劉大人親自將寧王請到一間上房：“寧王一路風塵仆仆，先在此歇息吧。”
寧王此刻心下隱隱覺得不對，即使是賑災事宜已經快辦妥，剛剛遭災的地方如此祥和，也太過奇怪了。
次日清早，他便同劉大人商議，要去城外的村落看看那裏的光景。
劉大人所希望的是，寧王能一直在客棧待到賑災結束不出門。
出客棧他都怕寧王遇到危險，更別提出城。
城外流民眾多，要是一個不小心遇到暴民……那他的官途就到頭了。
他試圖說服寧王：“王爺，這幾日城中還有要是急著處理。這出城的事是不是可以……先放一放？”
寧王卻是心意已決：“劉大人無需憂心，我自己一人前往便可。”
劉大人此刻心裏暗罵，這寧王八成是專程來給他找不痛快的。
只好帶著一行人陪寧王往郊外去。
到了城外的村落，那裏雖不似城中那般繁榮，但百姓尚可保證衣食無憂。
寧王心中暗暗自責，都怪自己執意要來，耽擱了劉大人的正事。
劉大人則在心中松了一口氣，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劉大人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一夥兒流民將他們圍住，然後齊齊跪在他們面前：“各位官老爺，行行好吧，我們好幾天沒吃東西了。”
寧王看著這些人，問劉大人為何會有如此多的流民。
劉大人面色有些不好看：“王爺，您有所不知，這些人都是裝出來的，他們不過是為了趁著賑災，多得些好處罷了。”
寧王看著那些人，他們形容枯槁，有的眼神渙散、目光呆滯，有的則用乞求地眼光望著他。
一個孩童不完整的衣衫下，清晰可見一根根明顯的肋骨。
這樣的人？是為了騙些好處？
劉大人從寧王的目光中看出懷疑，他沈著臉，堅定地看著寧王：“王爺，他們只是趁著災禍招搖撞騙，並非難民。”
寧王回望他，半晌未曾開口，隨後，他命隨從將身上帶的錢財悉數分給那些人。
看來，這賑災的情況沒有他想象得那般樂觀，也沒有那般簡單。
一旁的戶部侍郎周大人將寧王此刻的表情看在眼裏。
回到客棧，寧王心思一直還都放在那些流民身上。
卻是這時，戶部侍郎周大人求見。
周大人進屋，便先將手中的東西呈給寧王。
“周大人這是何意？”寧王不解。
“王爺，這是此次賑災的賬目和下官整理的一些證據。”請王爺過目。
寧王接過賬目仔細地翻看，越看越是氣悶。
好一個賑災！
情況最差的縣任其自生自滅。只是選了幾個情況好的縣搭了幾個粥棚。
大筆地財務，落在了這個劉大人的口袋。
他越翻看越覺得心中氣悶。卻是翻至一處忽然楞住。
寧王擡起頭，面色陰沈：“周大人，我三哥與賑災半點瓜葛都沒有。你何故將他牽扯進來。”
周大人依舊冷靜：“太子有沒有牽扯進來，寧王可以將之後的賬目仔細察看再下結論。”
寧王盯著那種種證據出神。他不敢相信，他敬重的三哥竟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一直以來，他對於政事都不甚上心。
與處理那些枯燥的卷宗相比，他更願意過閑雲野鶴，詩酒風流的日子。
從楊柳青那裏他知道，皇家之所以能夠養尊處優並非上天賦予。
在享受榮華富貴的同時，肩上擔負著為天下百姓謀求安寧生活的責任。
他養尊處優十幾年，竟不知，如今的百姓，在遭受這般苦難時無處申冤。
“為何將這個給我？”寧王輕嘆一聲。
“因為，下官在王爺的眼睛裏，看到了天下黎民百姓。”周大人依舊波瀾不驚。
沈吟片刻，寧王看著周大人：“你不怕我不相信你，處死你嗎？”
“我命本就是為了黎民百姓而生。為百姓賭上我自己的性命，我心甘情願。”
“為黎民百姓，賭上自己的性命。”寧王重覆著他的話，反覆咀嚼。
他沒有理由為了一己之私，而置天下百姓於不顧。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天下百姓，落入一個心中沒有天下百姓之人的手中。
即使那個人，是他三哥。
“看來周大人是與太子殿下站在對立的一邊了？”
“下官沒想過要站在哪一邊，下官只會站在天下人那一邊，不知寧王可在那邊？”
周大人的父親曾經告訴他，絕不可參與奪嫡之爭，要一心效忠朝廷。
表面來看，他一生效忠朝廷。只是他在心中真正效忠的，只有天下黎民百姓。
所以，他沒有辦法面對只顧享樂，不顧百姓的太子時，依舊不起其他的心思。
寧王聽了周大人這番話，深深地向他拜了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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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寧王便接到詔書，父皇派他去接管賑災事宜。
寧王很不樂意。
一來，他聽說賑災之事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自己去了其實也是無事可做。
二來，他對於前年後的事太過著迷。除了待在楊柳青身邊，其他哪裏都不想去。
可他此時不知道，有一個人比他還不樂意。
這人，就是原本負責賑災的戶部尚書劉大人。
劉大人忙活了幾個月，有時候一連幾天不怎麽合眼。
好不容易把鴨子煮熟了。
結果這煮熟的鴨子撲騰撲騰翅膀，飛到了寧王嘴邊！
本來這賑災是個美差，既有油水，又有功績。
可如今寧王來了，功績是徹底成了別人的了。
至於油水，他只能祈禱寧王真的沒什麽本事，發現不了其中的問題。
更讓他頭疼的是，那寧王可是皇上最寶貝的兒子。萬一自己一個疏忽，讓他磕了碰了……他非但功績沒有了，保不齊還得論罪。
他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啊！
……
劉大人就是帶著這種極其不滿地情緒，在城門外迎接寧王。
看到寧王一行人越來越近，他立即上前跪拜：“王爺，下官終於把您盼來主持大局了。”
寧王急忙扶他起身：“劉大人快請起，小王此前聽說劉大人早已解決好賑災一事，此次前來不過是歷練一番罷了。”
劉大人心中腹誹：知道我處理好了你還來。
面上卻笑開了花：“哪裏哪裏，還有許多要事等著寧王決斷。”
他恭恭敬敬地請寧王回城，城中百姓生活一片祥和，絲毫不像剛遭過災的樣子。
寧王看了連連誇讚劉大人的辦事能力。
劉大人則連連恭敬點頭稱：“王爺過獎，過獎。”
此番景象，其樂融融。
走了一會兒，便到了城中最好的客棧。
劉大人親自將寧王請到一間上房：“寧王一路風塵仆仆，先在此歇息吧。”
寧王此刻心下隱隱覺得不對，即使是賑災事宜已經快辦妥，剛剛遭災的地方如此祥和，也太過奇怪了。
次日清早，他便同劉大人商議，要去城外的村落看看那裏的光景。
劉大人所希望的是，寧王能一直在客棧待到賑災結束不出門。
出客棧他都怕寧王遇到危險，更別提出城。
城外流民眾多，要是一個不小心遇到暴民……那他的官途就到頭了。
他試圖說服寧王：“王爺，這幾日城中還有要是急著處理。這出城的事是不是可以……先放一放？”
寧王卻是心意已決：“劉大人無需憂心，我自己一人前往便可。”
劉大人此刻心裏暗罵，這寧王八成是專程來給他找不痛快的。
只好帶著一行人陪寧王往郊外去。
到了城外的村落，那裏雖不似城中那般繁榮，但百姓尚可保證衣食無憂。
寧王心中暗暗自責，都怪自己執意要來，耽擱了劉大人的正事。
劉大人則在心中松了一口氣，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劉大人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一夥兒流民將他們圍住，然後齊齊跪在他們面前：“各位官老爺，行行好吧，我們好幾天沒吃東西了。”
寧王看著這些人，問劉大人為何會有如此多的流民。
劉大人面色有些不好看：“王爺，您有所不知，這些人都是裝出來的，他們不過是為了趁著賑災，多得些好處罷了。”
寧王看著那些人，他們形容枯槁，有的眼神渙散、目光呆滯，有的則用乞求地眼光望著他。
一個孩童不完整的衣衫下，清晰可見一根根明顯的肋骨。
這樣的人？是為了騙些好處？
劉大人從寧王的目光中看出懷疑，他沈著臉，堅定地看著寧王：“王爺，他們只是趁著災禍招搖撞騙，並非難民。”
寧王回望他，半晌未曾開口，隨後，他命隨從將身上帶的錢財悉數分給那些人。
看來，這賑災的情況沒有他想象得那般樂觀，也沒有那般簡單。
一旁的戶部侍郎周大人將寧王此刻的表情看在眼裏。
回到客棧，寧王心思一直還都放在那些流民身上。
卻是這時，戶部侍郎周大人求見。
周大人進屋，便先將手中的東西呈給寧王。
“周大人這是何意？”寧王不解。
“王爺，這是此次賑災的賬目和下官整理的一些證據。”請王爺過目。
寧王接過賬目仔細地翻看，越看越是氣悶。
好一個賑災！
情況最差的縣任其自生自滅。只是選了幾個情況好的縣搭了幾個粥棚。
大筆地財務，落在了這個劉大人的口袋。
他越翻看越覺得心中氣悶。卻是翻至一處忽然楞住。
寧王擡起頭，面色陰沈：“周大人，我三哥與賑災半點瓜葛都沒有。你何故將他牽扯進來。”
周大人依舊冷靜：“太子有沒有牽扯進來，寧王可以將之後的賬目仔細察看再下結論。”
寧王盯著那種種證據出神。他不敢相信，他敬重的三哥竟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一直以來，他對於政事都不甚上心。
與處理那些枯燥的卷宗相比，他更願意過閑雲野鶴，詩酒風流的日子。
從楊柳青那裏他知道，皇家之所以能夠養尊處優並非上天賦予。
在享受榮華富貴的同時，肩上擔負著為天下百姓謀求安寧生活的責任。
他養尊處優十幾年，竟不知，如今的百姓，在遭受這般苦難時無處申冤。
“為何將這個給我？”寧王輕嘆一聲。
“因為，下官在王爺的眼睛裏，看到了天下黎民百姓。”周大人依舊波瀾不驚。
沈吟片刻，寧王看著周大人：“你不怕我不相信你，處死你嗎？”
“我命本就是為了黎民百姓而生。為百姓賭上我自己的性命，我心甘情願。”
“為黎民百姓，賭上自己的性命。”寧王重覆著他的話，反覆咀嚼。
他沒有理由為了一己之私，而置天下百姓於不顧。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天下百姓，落入一個心中沒有天下百姓之人的手中。
即使那個人，是他三哥。
“看來周大人是與太子殿下站在對立的一邊了？”
“下官沒想過要站在哪一邊，下官只會站在天下人那一邊，不知寧王可在那邊？”
周大人的父親曾經告訴他，絕不可參與奪嫡之爭，要一心效忠朝廷。
表面來看，他一生效忠朝廷。只是他在心中真正效忠的，只有天下黎民百姓。
所以，他沒有辦法面對只顧享樂，不顧百姓的太子時，依舊不起其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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