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與鬼（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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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與鬼（八）
司靜宜跳過了久別重逢後的寒暄步驟，一開口便直奔主題：“落落怎麽沒和你在一起？你欺負她了，還是做錯事惹她生氣了？”
風入松 ：……？
他伸出手指向著自己的方向點了兩下：“我看起來就這麽不像好人？”
司靜宜態度敷衍地口頭否認了幾句，審視的目光仍舊緊緊釘在他的身上，等著他給出一個回答。
風入松長嘆一口氣，給出了回答：“你還記得她之前跟你說過，她能聽到一些鬼魂的聲音那件事？她正在為那些鬼魂們的事情忙活，暫時沒空搭理我。”
有針對性地省去了事情的部分前因後果後，他將落照試圖消去靈魂的執念、幫助他們順利往生之事告訴了司靜宜。
對著他那張寫滿“悲傷”二字的臉，司靜宜心中隱隱產生了一股不安：“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為什麽你的表情……”
“啊，之前好像一直沒來得及跟你說。她不是正常形成的鬼，她是怨氣化靈。所以等到那些鬼魂往生、怨氣消散，她也會徹底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此言一出，司靜宜楞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凝固住了，好半天都沒有變化。怔了許久，她才勉強問出一句：“既然如此，你不是應該想個辦法挽留她嗎？你是喜歡她的，而且她對你也有意思，我沒弄錯吧？”
“你沒弄錯，只是我不覺得，因為我喜歡她，我就該把她留在身邊。她有想做的事情，我就幫她完成，這也可以是我表達感情的一種方式。”風入松向著不遠處看了一眼，稍稍加快了腳下的速度：“落照在那邊，我們過去找她吧。”
如風入松所言，落照的身影出現在了不遠處的樹影之間。
司靜宜見鬼見得比較多，多少也算積累了一定的經驗，所以她很快就辨別了出來。那些匯聚在落照身邊、隨著清風微微晃動的黑影並不尋常，恐怕是……鬼魂。
她往前行進的步子微微一頓，可是見落照的表情極為平靜，她慢慢放下了心，繼續向著落照的方向走了過去。
就在這時，她見到了遠超意料的一幕——
伏陽的身影忽然出現在半空之中，不高不低地漂浮著，眼中淬滿了殺意，像是蓄勢待發、準備撲向獵物的毒蛇。第一次見到他這副模樣，她被嚇得幾乎發不出聲音，直到看向他手中出現一柄通體漆黑的利刃，飛速向著落照襲了過去，她才終於能做出一點反應，啞著嗓子喊出了落照的名字。
司靜宜的聲音同時驚擾到了落照、半空中浮著的伏陽，和幾個正好路過、沒能看到發生了什麽事的學生。她勉強擠出笑容，對滿臉疑惑的學生解釋了一句“我認錯人了”，便匆匆向著落照身影消失的方向跑了過去。
再往前一段是個僻靜去處，平時不太會有人來，她應該會在那裏等她。
將要拐過彎之時，司靜宜不著痕跡地回頭，向著伏陽剛剛現身的位置投去一瞥。現在，那裏已經什麽都不剩了，就好像他從未出現過一樣。可她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剛才，他一定來過，目的則是為了……害死落照。
司靜宜下意識想抓著落照，把後者從上到下完完整整地檢查一遍，可惜落照是個鬼魂，她的雙手撲了個空。
“怎麽了，我身上有哪裏不對嗎？還是我們太久沒見了，讓你覺得我的樣貌有點陌生？來，我就讓你好好看看。”落照一臉的不明所以，但還是配合著她心中所想，轉過身讓她看了個清楚。
確認過落照身上沒有傷口後，司靜宜長出一口氣。這時候她才覺察到自己有些失態，趕忙找補了一套解釋的說詞：“對，我就是太久沒見你了，想看看你到底好不好，有沒有餓瘦了。”
落照笑笑，打趣她道：“我們太久沒見的原因，還不是在你身上？你和你那位伏陽大哥發展到哪一步了，有沒有什麽好消息能分享一下？”
司靜宜一下子沒能控制住臉上的表情，臉色蒼白到顯露出了幾分無力感。
落照很快反應過來，幹笑兩聲，嘗試著對其進行了簡單的安慰：“沒事啦，就算你們相處得不好，也沒什麽關系。這個不行的話，再去認識新的朋友就好啦，對吧？我們小靜宜這麽優秀，一定能遇到最適合你的人。”
“不是因為這個……”司靜宜擺擺手：“我和他，還沒有完全結束，他做了一件讓我很不滿的事，我準備下次回去以後，和他好好地談一談。”
就在剛才，她突然之間意識到，她好像並不是真正認識伏陽。那個毫不遲疑向著她朋友伸出毒手的人，是如此得陌生，同那個與她朝夕相處了兩個月的伏陽之間幾乎沒有任何關系。
落照小幅度地皺了皺眉，不過，出於對司靜宜的尊重，她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將話題引到了自己的身上：“好了好了，接下來就由我說說我這邊的事情吧。風入松應該已經告訴過你大概的情況了，你看這個。”
她將右手往前一伸，手心中躺著一個泛著銀色光澤的U盤。
見司靜宜面露疑惑之色，她解釋道：“我讓風入松幫忙，將那些鬼魂的喃喃自語聲全部錄了下來，又做了幾次分離，最後終於把不同鬼的聲音分成了好幾組，存進了U盤裏。接下來我和他要做的，就是仔細分辨其中的聲音，找出線索，爭取最後能將他們的怨念全部消除。”
這個話題果然順利引起了司靜宜的興趣。落照臉上那興致勃勃的表情帶有某種特殊的感染力，讓她體會到了風入松的感受。她同樣想為落照獻上一臂之力。
她對著那U盤看了好一會兒，終於決定要參與其中，哪怕這樣的援助可能會讓她失去最要好的朋友。
“要不，你讓風入松再拷貝一份發給我，等我有空的時候也幫著聽一聽，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
落照點頭同意了，滿臉笑意地向她表達了感謝。
這天夜裏，司靜宜躺在宿舍的床上，怎麽也睡不著。
室友們都已睡熟，她怕翻身會帶動床鋪發出響動，便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每當她閉上雙眼、嘗試著想要進入夢中之時，幾小時前見到的那一幕便會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不止如此，她還見到了萬一自己阻止不及可能帶來的後果。
要是剛才她沒來得及出聲，伏陽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用那柄利刃貫穿落照的身體，她不確定這樣的傷害對鬼魂來說意味著什麽，只是隱隱有一種感覺，落照一定會因此而消失。
司靜宜知道伏陽對落照沒有什麽好感，可她不明白，他到底為什麽鐵了心要將其害死？
她越往下想，越能感受到此事的怪異之處，她突然就想起了與伏陽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想起伏陽出現在她眼前之時，曾有一股獨屬於鬼魂的死氣相攜而來，緊緊壓在她的身上，簡直讓她動彈不得。
一個讓她感到恐懼的想法逐漸成型，讓她感到自己有些透不過氣。她再無法安安穩穩地躺下去，起身下床，準備到開水間的陽臺上吹吹夜風，冷靜冷靜。
然而，當司靜宜推開開水間的陽臺門時，卻發現有人先來一步——
伏陽坐在陽臺的欄桿之上，背後沒有任何倚靠之物。他的姿態甚至顯出幾分優雅與懶散，就這麽看過去，沒有人能想得到，他所坐的位置是八樓陽臺。
司靜宜腦中轟的一聲炸開了。她幾步沖過去，拽著伏陽的右手，一把就將他從上面拉了下來，隨後死死纏著他的手臂，不敢放松半點力氣。
“你瘋了嗎！大半夜的跑這兒來坐著是想幹什麽！”
與她的慌張不安相比，伏陽顯得格外平靜。
他反手將司靜宜壓進懷中，輕笑一聲，開口道：“我當然是來這兒等你的，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怎麽，擔心我啊？”
靠在伏陽的胸膛之上，聽到耳邊傳來他有力的心跳聲，司靜宜混亂的思緒才終於漸漸歸於平靜。想到此前她那離譜的猜測，她輕輕呼出一口氣，責怪起了自己的糊塗。此刻抱住她的這具身體，有心跳、有溫度，是實實在在存在的實體，又怎麽會是龐俊提到的“鬼王”呢？
至於今天晚上見到的那一幕……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輕輕一顫，語氣極為認真地詢問道：“伏陽你老實告訴我，今天晚上，我看見的那個想要襲擊落落的人，是不是你？”
伏陽的眼中閃過一道淩厲的暗芒：“怎麽，你在懷疑我？你跟我說了這麽多次，落照對你很重要，你覺得，我還忍心對她下手嗎？”
“我知道了，不是你就好。我想，應該是因為當時的天色太黑，所以我才看錯了吧。”
司靜宜眨了眨眼，看上去像是松了口氣。
她任由伏陽抱著她，同前幾天那樣，隨口聊了些事。直到淩晨兩點，她才同他告別，轉身往宿舍走去。這一夜的問題似乎在這一夜得到了完美的解決。只是，兩人真實的心境卻和表面上顯露出來的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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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靜宜跳過了久別重逢後的寒暄步驟，一開口便直奔主題：“落落怎麽沒和你在一起？你欺負她了，還是做錯事惹她生氣了？”
風入松 ：……？
他伸出手指向著自己的方向點了兩下：“我看起來就這麽不像好人？”
司靜宜態度敷衍地口頭否認了幾句，審視的目光仍舊緊緊釘在他的身上，等著他給出一個回答。
風入松長嘆一口氣，給出了回答：“你還記得她之前跟你說過，她能聽到一些鬼魂的聲音那件事？她正在為那些鬼魂們的事情忙活，暫時沒空搭理我。”
有針對性地省去了事情的部分前因後果後，他將落照試圖消去靈魂的執念、幫助他們順利往生之事告訴了司靜宜。
對著他那張寫滿“悲傷”二字的臉，司靜宜心中隱隱產生了一股不安：“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為什麽你的表情……”
“啊，之前好像一直沒來得及跟你說。她不是正常形成的鬼，她是怨氣化靈。所以等到那些鬼魂往生、怨氣消散，她也會徹底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此言一出，司靜宜楞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凝固住了，好半天都沒有變化。怔了許久，她才勉強問出一句：“既然如此，你不是應該想個辦法挽留她嗎？你是喜歡她的，而且她對你也有意思，我沒弄錯吧？”
“你沒弄錯，只是我不覺得，因為我喜歡她，我就該把她留在身邊。她有想做的事情，我就幫她完成，這也可以是我表達感情的一種方式。”風入松向著不遠處看了一眼，稍稍加快了腳下的速度：“落照在那邊，我們過去找她吧。”
如風入松所言，落照的身影出現在了不遠處的樹影之間。
司靜宜見鬼見得比較多，多少也算積累了一定的經驗，所以她很快就辨別了出來。那些匯聚在落照身邊、隨著清風微微晃動的黑影並不尋常，恐怕是……鬼魂。
她往前行進的步子微微一頓，可是見落照的表情極為平靜，她慢慢放下了心，繼續向著落照的方向走了過去。
就在這時，她見到了遠超意料的一幕——
伏陽的身影忽然出現在半空之中，不高不低地漂浮著，眼中淬滿了殺意，像是蓄勢待發、準備撲向獵物的毒蛇。第一次見到他這副模樣，她被嚇得幾乎發不出聲音，直到看向他手中出現一柄通體漆黑的利刃，飛速向著落照襲了過去，她才終於能做出一點反應，啞著嗓子喊出了落照的名字。
司靜宜的聲音同時驚擾到了落照、半空中浮著的伏陽，和幾個正好路過、沒能看到發生了什麽事的學生。她勉強擠出笑容，對滿臉疑惑的學生解釋了一句“我認錯人了”，便匆匆向著落照身影消失的方向跑了過去。
再往前一段是個僻靜去處，平時不太會有人來，她應該會在那裏等她。
將要拐過彎之時，司靜宜不著痕跡地回頭，向著伏陽剛剛現身的位置投去一瞥。現在，那裏已經什麽都不剩了，就好像他從未出現過一樣。可她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剛才，他一定來過，目的則是為了……害死落照。
司靜宜下意識想抓著落照，把後者從上到下完完整整地檢查一遍，可惜落照是個鬼魂，她的雙手撲了個空。
“怎麽了，我身上有哪裏不對嗎？還是我們太久沒見了，讓你覺得我的樣貌有點陌生？來，我就讓你好好看看。”落照一臉的不明所以，但還是配合著她心中所想，轉過身讓她看了個清楚。
確認過落照身上沒有傷口後，司靜宜長出一口氣。這時候她才覺察到自己有些失態，趕忙找補了一套解釋的說詞：“對，我就是太久沒見你了，想看看你到底好不好，有沒有餓瘦了。”
落照笑笑，打趣她道：“我們太久沒見的原因，還不是在你身上？你和你那位伏陽大哥發展到哪一步了，有沒有什麽好消息能分享一下？”
司靜宜一下子沒能控制住臉上的表情，臉色蒼白到顯露出了幾分無力感。
落照很快反應過來，幹笑兩聲，嘗試著對其進行了簡單的安慰：“沒事啦，就算你們相處得不好，也沒什麽關系。這個不行的話，再去認識新的朋友就好啦，對吧？我們小靜宜這麽優秀，一定能遇到最適合你的人。”
“不是因為這個……”司靜宜擺擺手：“我和他，還沒有完全結束，他做了一件讓我很不滿的事，我準備下次回去以後，和他好好地談一談。”
就在剛才，她突然之間意識到，她好像並不是真正認識伏陽。那個毫不遲疑向著她朋友伸出毒手的人，是如此得陌生，同那個與她朝夕相處了兩個月的伏陽之間幾乎沒有任何關系。
落照小幅度地皺了皺眉，不過，出於對司靜宜的尊重，她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將話題引到了自己的身上：“好了好了，接下來就由我說說我這邊的事情吧。風入松應該已經告訴過你大概的情況了，你看這個。”
她將右手往前一伸，手心中躺著一個泛著銀色光澤的U盤。
見司靜宜面露疑惑之色，她解釋道：“我讓風入松幫忙，將那些鬼魂的喃喃自語聲全部錄了下來，又做了幾次分離，最後終於把不同鬼的聲音分成了好幾組，存進了U盤裏。接下來我和他要做的，就是仔細分辨其中的聲音，找出線索，爭取最後能將他們的怨念全部消除。”
這個話題果然順利引起了司靜宜的興趣。落照臉上那興致勃勃的表情帶有某種特殊的感染力，讓她體會到了風入松的感受。她同樣想為落照獻上一臂之力。
她對著那U盤看了好一會兒，終於決定要參與其中，哪怕這樣的援助可能會讓她失去最要好的朋友。
“要不，你讓風入松再拷貝一份發給我，等我有空的時候也幫著聽一聽，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
落照點頭同意了，滿臉笑意地向她表達了感謝。
這天夜裏，司靜宜躺在宿舍的床上，怎麽也睡不著。
室友們都已睡熟，她怕翻身會帶動床鋪發出響動，便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每當她閉上雙眼、嘗試著想要進入夢中之時，幾小時前見到的那一幕便會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不止如此，她還見到了萬一自己阻止不及可能帶來的後果。
要是剛才她沒來得及出聲，伏陽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用那柄利刃貫穿落照的身體，她不確定這樣的傷害對鬼魂來說意味著什麽，只是隱隱有一種感覺，落照一定會因此而消失。
司靜宜知道伏陽對落照沒有什麽好感，可她不明白，他到底為什麽鐵了心要將其害死？
她越往下想，越能感受到此事的怪異之處，她突然就想起了與伏陽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想起伏陽出現在她眼前之時，曾有一股獨屬於鬼魂的死氣相攜而來，緊緊壓在她的身上，簡直讓她動彈不得。
一個讓她感到恐懼的想法逐漸成型，讓她感到自己有些透不過氣。她再無法安安穩穩地躺下去，起身下床，準備到開水間的陽臺上吹吹夜風，冷靜冷靜。
然而，當司靜宜推開開水間的陽臺門時，卻發現有人先來一步——
伏陽坐在陽臺的欄桿之上，背後沒有任何倚靠之物。他的姿態甚至顯出幾分優雅與懶散，就這麽看過去，沒有人能想得到，他所坐的位置是八樓陽臺。
司靜宜腦中轟的一聲炸開了。她幾步沖過去，拽著伏陽的右手，一把就將他從上面拉了下來，隨後死死纏著他的手臂，不敢放松半點力氣。
“你瘋了嗎！大半夜的跑這兒來坐著是想幹什麽！”
與她的慌張不安相比，伏陽顯得格外平靜。
他反手將司靜宜壓進懷中，輕笑一聲，開口道：“我當然是來這兒等你的，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怎麽，擔心我啊？”
靠在伏陽的胸膛之上，聽到耳邊傳來他有力的心跳聲，司靜宜混亂的思緒才終於漸漸歸於平靜。想到此前她那離譜的猜測，她輕輕呼出一口氣，責怪起了自己的糊塗。此刻抱住她的這具身體，有心跳、有溫度，是實實在在存在的實體，又怎麽會是龐俊提到的“鬼王”呢？
至於今天晚上見到的那一幕……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輕輕一顫，語氣極為認真地詢問道：“伏陽你老實告訴我，今天晚上，我看見的那個想要襲擊落落的人，是不是你？”
伏陽的眼中閃過一道淩厲的暗芒：“怎麽，你在懷疑我？你跟我說了這麽多次，落照對你很重要，你覺得，我還忍心對她下手嗎？”
“我知道了，不是你就好。我想，應該是因為當時的天色太黑，所以我才看錯了吧。”
司靜宜眨了眨眼，看上去像是松了口氣。
她任由伏陽抱著她，同前幾天那樣，隨口聊了些事。直到淩晨兩點，她才同他告別，轉身往宿舍走去。這一夜的問題似乎在這一夜得到了完美的解決。只是，兩人真實的心境卻和表面上顯露出來的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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